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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毒不上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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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这可是一千万啊!去年咱们公司广告营业总额才八千万,这一个单子就占了八分之一啊!”发哥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屁股也开始躁动不安。
李牧寒说:“张总,这个市场还有很多个一千万,我认为没有必要在这个客户上花费太多不必要的精力。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超过了商业伦理和契约精神的事情我无法接受,而且这种客户也是不可持续的。如果公司在这种客户上花费太多精力,就会妨碍我们去做更有价值的事情。”
发哥有点不高兴了,咕哝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哪件事情的价值超过这一千万。现在谁不知道房地产公司就是最大的土豪,江海随便一个楼盘的销售额,抵得上伊利整个公司的资产总额。跟房地产公司一比,其他的行业全是瘪三!不和土豪交朋友,我们也只能是瘪三!”
李牧寒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气氛变得有点压抑。我不知所措地盯着那个功夫茶盘,等着水龙头上的那一滴水掉下来。
“梅朵。”发哥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我浑身抖了一个激灵,愕然看着他。
发哥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对我说:“梅朵,你和林则楚的秘书不是大学同学吗?能不能通过她去说说情啊?这个单子不做,公司的损失巨大啊……”
“张总,我……”我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又看了李牧寒一眼,他平和地看着我。我鼓起勇气说:“张总,我同学只是一个小秘书,她影响不了什么的。”
发哥听了我的话,垂头丧气的盯着眼前的茶杯,半天不说话。看着他这个样子,我觉得很过意不去。我再也坐不下去了,转头向李牧寒投去询问的眼神,不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
发哥突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我:“梅朵,你是不是得罪了林总?”
我被他吓了一跳。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难道他知道那件事了?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支支唔唔地说:“我……我没有……”
发哥严肃地说:“这件事情关系到公司的整体利益,你去给林总道个歉,说说好话吧……”
“张总。”李牧寒冷冷地打断了发哥的话,“梅朵什么也没有做错,她不用去道歉。”
两个男人的眼神忽然都变得锋利起来,剑拔弩张的。我如坐针毡,不知该怎么办好。
李牧寒到底先恢复了平静:“张总,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单子上丢掉的一千万,我会从别的地方双倍找回来。如果我食言,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发哥也不得不退一步。他叹口气,一拍大腿说:“得,有李总这句话,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们当初说好的,今后公司的事就是李总说了算。”
我不知道发哥把李牧寒挖过来的时候,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权限,怪不得他愿意放弃全球第二大广告公司艾迪逊创意总监的位置,来我们这种民营企业。
我跟着李牧寒走出总裁办,心情还是很沉重。李牧寒却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脸上也恢复了淡淡的笑容。
☆、第六十八章 虎口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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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上班的汹涌人潮中,远远看着公司那栋金光闪闪的写字楼,忽然觉得寸步难行。
因为我,一千万的单子得而复失,就算再怎么保密,过不了多久整个公司也会尽人皆知。我不知道该如何抵挡那些从背后投射来的目光。
“梅朵。”身后又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我回过头,笑着对他打招呼:“李总,早上好。”
“怎么站在这不走了?吃过早餐了吗?”李牧寒关切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说:“起得有点晚,没吃。”
他抬起手表看了看,说:“还有一点时间,去吃点早餐吧。”
坐在星巴克里,我默默地低头吃着早餐,李牧寒只要了一杯咖啡。
“天爱要过生日了,你说送她什么生日礼物好?”我正在低头专心致志地咬着面包,李牧寒突然发问了。
“天爱要满六岁了吗?还有多久过生日?”
“还有一个月。”
“以前您都送她什么礼物呢?”
“洋娃娃、玩具一类的,也送过琴。”李牧寒把手中的咖啡杯放下,淡淡地说,“现在孩子不大不小的,再送她玩具就不合适了,可是大孩子玩的东西她又玩不了。”
没想到万能的李牧寒竟然会被这种小事难倒。我觉得心里有点暖暖的,笑着说:“有没有想过送那种您可以跟她一起玩的东西?我觉得天爱最想要的还是爸爸能陪她一起玩吧。”
李牧寒说:“这个我倒是没想过。你的想法不错,要不你帮我想一个礼物?”
我点点头,笑着答应下来。他帮了我那么多,我很高兴自己能帮得上他。
吃完早餐出来,李牧寒对我说:“我要去拜访一个客户,你自己先回公司吧。”
我微微吃了一惊。既然他要去拜访客户,为什么不直接从家里去,却要绕到公司楼下晃一圈?
——难道他是专门来等着跟我“偶遇”的?
大概是看出了我疑问,他笑笑说:“早上开车不小心走了神,不知不觉就到公司附近来了。我先走了,你如果遇到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他还是担心我。我点点头,感激地说:“李总,谢谢您!”
如果我有能力,有一天我一定要好好地报答他的仗义相助。
我回到公司,周围的同事们似乎还没有什么异样。我打开电脑,继续写李牧寒给我布置的那个食品广告方案。不知道为什么,那扇落地玻璃窗后没有那个永远像冰山一样冷静的人坐着,我总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刚写了一会,我的内线电话响了。
“梅朵,张总请你上来一下。”总裁秘书小陈公事公办地说。
发哥找我?进公司三年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找我。不用说,一定是为了云城那个单子。我心跳快得好像心脏病犯了,无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往楼上走。
进总裁办公室前,我想起李牧寒,犹豫了一会,还是给他发了一个短信:“张总找我。”
等了一会,没有回信。我想他大概正在和客户开会,根本没有时间看短信。我捏了捏拳头,逼自己鼓起勇气走进发哥的办公室。
发哥正在泡茶,看我走进去,他亲切地招呼说:“梅朵,来来,刚泡好的普洱。”
我战战兢兢地坐下。发哥宽厚地笑道:“找你上来就是喝杯茶、聊一聊,你别紧张。”
我勉强地笑了笑,问:“张总,您有什么指示?我手上还有一个策划今天上午就要赶出来给客户。”
发哥脸上堆着笑,好像老爷爷问孙女似的问我:“梅朵啊,你来公司几年了?”
我嗫嚅着说:“三年了。”
发哥好像自言自语地说:“哦,三年了,你一毕业就进我们公司了吧?”
我点了点头。
发哥叹道:“不容易啊。现在能找到像你这样对公司这么忠诚的员工真不容易。”
我的双手局促地在腿上交握着,没有接话。
发哥直视着我说:“说实话,今年国内经济形势很不好啊。现在要养活一家广告公司也很不容易。”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发哥突然换了一个话题:“梅朵,你对未来有没有什么规划?”
我张开干涩的嘴唇,小声说:“张总,我没什么规划,只想好好工作。”
发哥爽朗地笑了笑,说:“你是个踏实的女孩子。对了,你谈恋爱了吗?”
我点点头,说:“谈了。”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发哥往沙发上一靠,故作轻松地问。
我茫然看着他,讷讷地说:“张总,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发哥笑了笑,说:“女孩子青春很容易流逝,要抓紧啊!不过也是,现在江海房价那么高,买房确实很难,你该不会打算裸婚吧?”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我也不想把自己的私事告诉老板,于是我闷着头不说话。
发哥通情达理地说:“现在年轻人生活太不容易了。我们年轻那会儿虽然也难,可是单位有分房啊,不至于连个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
我决定就这样沉默到底。
发哥语重心长地说:“梅朵,你是个老实孩子,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八十年代刚开放那会,我身边的工友兄弟一个个下海发财了,我还在厂里画黑板报。后来有一天我突然想通了,这个社会不会因为你善良老实就奖赏你,你要从社会上获取收益,就要拿东西去换。后来我也从厂里出来了,不怕你笑话,我第一笔横财是卖假药赚的,卖假药缺德,但我用赚来的钱给我老妈动手术,把白内障治好了,我还给我弟弟买了房子,全家人都跟我过上了好日子。”
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发哥说的这些好像是上世纪的故事,从小在父母羽翼下衣食无忧的我,对于未来一贯没有紧迫感。
发哥见我无动于衷,继续说:“我后来就想明白了,人要为自己负责。除了你自己之外,没有人会来拯救你。梅朵,你有头脑,但是光有头脑还不够,你得开窍。张爱玲有句话说得好,出名要趁早。人最宝贵的是年轻,年轻的时候你有机会,但如果你不去抓住机会,一眨眼,在你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老了。我觉得你是个聪明孩子,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只需要做一点小小的牺牲,就能为社会创造巨大的财富,而且也为让你的人生开拓一片全新的境界。”
我一片混沌的大脑忽然拨云见日,明白了发哥的意图。我冷冷地直视他说:“张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发哥挠了挠头,说:“1000万的单子,按咱们公司的规矩,谁拉回来的单子,谁就能拿3%的提成,那就是30万。我可以为你破个例,把提成上涨到10个点,光这一个单子就是100万的提成,这可是我们公司成立以来开天辟地头一遭,谁都没有过。100万在中心区付个房子首付绰绰有余了吧。我还可以答应你,只要公司拿下云城这个单子,那个空了很久的创意主管的位置就是你的,年薪20万,提成另计。”
发哥抱着手,笑着问:“怎么样?李总话虽然说得漂亮,可是这些东西他都不能给你。我能。梅朵,就看你的了。”
100万,这就是他开给我的卖身价。眼前这个半秃中年男人,平时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甚至把它上升成为公司的格言。没想到他今天苦口婆心教导我的,却是如何在床上自强。
我嘴角含着冷笑,正要把话甩回他脸上,门口忽然传来秘书小陈慌张的声音:“李总,张总还在谈事。”
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后,李牧寒沉着脸快步闯了进来。他一言不发地站在总裁办门口,冷冷地看着我问:“梅朵,我要的策划案你写完了吗?”
我无力地站起来说:“还没有。”
“回办公室去。”他冷冷地说,目光却挪到了发哥脸上。
发哥的脸色很不好看,生硬地说:“李总,我这正和梅朵谈事呢,你有什么事能不能待会再来。”
李牧寒说:“张总,梅朵是创意企划,她的工作只是写好策划方案。”
发哥也冷冷地回应说:“她的路只有她自己能选择。梅朵,我希望你想清楚。”
李牧寒脸上的棱角一瞬间变得像冰山一样坚硬:“我相信她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过来拉着我的手腕,强行把我带走。走出门之前,他回过头用那种睥睨一切的眼神说:“她是我的下属,希望以后你找我的下属时,最好事先通知我一下。”
“她还是我的员工呢!”张乐发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把桌上的各种杯具撞倒了一片。
两人冷冷地瞪视着对方,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但李牧寒最终只是淡然回过头,拉着我往外走。
景物从眼角迅速往后退,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那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人背影。我的手腕被他紧紧拉着,被动地与他保持着同样的步率,穿过长长的走廊。我们明明走得很急,可每一步在我脑中却像慢镜头一样震撼。
我在一本书上读过一句话:每个女孩都幻想着有一天被一个男人抢走。我没想到,我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自己的上司抢走了。
李牧寒拉着我一直走到楼梯间里,才把我放开。我的手腕被他捏红了,有点痛。他一言不发,也不看我,只把一个坚硬的侧面留给我。我小声解释说:“李总,张总突然叫我上来,我事先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看到你的短信了。”李牧寒语气生硬地说。
我突然觉得自己逾矩了,感觉好像是利用他对我的担心而绑架了他,逼着他回来救我、和老板闹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厚颜无耻,霎时间无地自容:“李总,对不起,我不应该给您发短信,真的很对不起。”
李牧寒转过头看着我,他的眉头又紧紧地纠结在一起:“你如果不给我发短信,我才会真的会气死。”
我呆呆地看着他,开始胡思乱想地猜测他的用意。一个过去想也不敢想的念头浮现在我脑中,但随即被我的理智吹散。
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李牧寒叹了一口气,说:“回去写策划案吧。我想,这件事是真的到此为止了。”
为了解决我的事,他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
☆、第六十九章 黄昏魔法
我被李牧寒从总裁室里拉出来的事,很快在公司里尽人皆知。顺便,同事们也猜到了云城地产那个一千万的单子无疾而终的原因。
只是许多人或许难以相信吧。像我这种混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吊丝女,竟然也会激起别人潜规则的*。
每天上班,无论是在电梯里还是走廊中,我总是能感觉到身后的窃窃私语。有一阵我难过得每天都很想哭,甚至萌发了辞职的念头。但是创意部每天如常的工作慢慢冲淡了这种焦虑,至少在这间办公室里,我受到的待遇与以往并无二致——我明显感觉到,这种正常也是努力演出来的。冯导还是经常对我进行语言骚扰,大师时不时给我看看手相、点拨两句,诗人在办公室里抽烟散步的时候,也会停下来念两句诗给我听,问问我的意见——大概因为我是中文专业毕业的,他就把我当成女文青了。
因为林则楚,我甚至与陈晨都变得有些疏远了。这个单子无辜流产,她一定能猜到原因,但却没有来询问或安慰我。而我也知道,她之前说林则楚是个正人君子,要不就是她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老板,要不就是故意骗我的。
然而最让我难受的是李牧寒的冷淡。自从那次愤怒的爆发之后,他对我就彻底冷下来了。做完了食品广告的策划后,他再也没有给我安排新的工作。我终日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而他一定也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听我当面汇报了。在当下这种情境中,我们两个之间任何一点正常的接触都会引来流言蜚语。
我知道,他故意在躲着我。
李牧寒是不能被打败的。他有那么多的责任,有那么重要的人要照顾。我已经给他添了很多麻烦了,不能再让他为难。
星期六的钢琴课成了摆在我面前的一个重大难题。小杰和天爱的课都安排在星期六上午,这样我和李牧寒就不得不见面。我犹豫了很久,给文姐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周六上午有事,请她临时调个班,带小杰去上一次钢琴课。
文姐工作的超市管理很严格,调班非常困难,但她还是答应下来。我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不用和小杰在一起的周六,我简直不知道该干什么。心不在焉地打扫了房间,然后把书架上那些蒙尘的书本一本本拿出来翻几页、再放回去。房里的阳光一寸寸地拉长,最后所有的东西都沉浸在让人伤感的夕阳里。满屋子酡红的浅光,好像给所有的家具都蒙上了旧日的灰尘。
我真切地感受到青春流逝,生命中那些最单纯美好的日子都已经离我而去,然而成熟的变化却没有到来。末日的迷茫就从这种青黄不接的时间夹缝中投射下来,生命如通天塔般屹立,我却失去了攀登它的勇气和毅力。
我正打算煮泡面,打发黄昏之中最孤独的一个小时,突然手机就响了。不知道谁在这个时候乘着电话铃声来搭救我,我赶过去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李牧寒打来的。
我接通了电话,然后发了两秒钟的呆,李牧寒先开口了:“梅朵,你在家吗?”
我轻轻嗯了一声。满世界的人都遗忘我了,为什么他还打来?
“你生病了吗?要不要去医院?”他温柔地轻声问。
生病?我这才想起来,我今天是以生病为理由请假不去陪小杰。我在沙发上坐下,落寞地说:“只是有点头疼,休息了一天,好多了。”
“你吃过饭了吗?”李牧寒似乎恢复了以往那种关怀态度。
我看了看小锅里沸腾的开水,说:“正准备煮泡面呢。”
“……我请你吃晚饭吧。”他说出这句话,似乎花了很大的力气。
我愣了一下,泫然说:“李总,我真的没事。我只是不想再给您添麻烦了。”
“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又肯定了一些。
听我沉默着不说话,他又说:“我在路口等你。”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以为李牧寒不想再与我产生瓜葛,今天才故意托词不带小杰去上课,他为什么主动来找我?我实在是猜不透他。
我换下穿了一整天的旧运动服,换上了一条雪纺裙。这还是我今年第一次穿夏裙。走出楼梯的一瞬间,四面八方的旧筒子楼传来新闻联播的片头曲,时光好像一下子倒流回去了,我失了一会神,然后穿过那条狭长的小巷,去赴一个莫名其妙的约会。
那辆熟悉的x6果然停在路口,李牧寒坐在驾驶座上,似乎正在发呆。我走过去敲敲车窗,他回过神来,对我淡淡一笑,然后从车上下来为我开门。
我看了看后座,惊讶地问:“天爱呢?”
“已经送她回去了。上午上完钢琴课,带她和小杰去森林公园野餐了。”
“两个小家伙玩得很开心吧?”
“玩疯了。刚一上车,两个都睡着了。我把天爱送回了家,她这一觉可能要睡到晚上9点才会醒。”
我一时无话。过了一会,李牧寒又沉声说:“我还以为今天你会带着小杰去上课。”
我轻声说:“李总,您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我们沉默了一会,就在这沉默的间隙,黄昏的街道上,街灯突然一下子全亮了。
仿佛魔法降临,世界染上了淡淡的温情,不再那么面目可憎了。
“我不是故意不理你,也从来没觉得你给我添了麻烦。”他突然有点急切地解释说,“我只是觉得这段时间让你休息一下……会比较好。”
我吃惊地看着李牧寒,他今天是怎么了?这样毫不铺垫地直率解释,好像不是他一贯的风格。
李牧寒注意到我的目光,他一边开车一边尴尬地说:“我觉得还是说清楚好,免得你胡思乱想、雪上加霜。”
他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件事?说实话,他这样一解释,确实让我的抑郁得到了一些纾解。我扑哧一笑说:“我知道,李总。您可以让我继续白领工资,我一点儿也没意见。”
他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你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想吃烤全羊。”难得李牧寒要请客,不宰他一顿狠的,我一定会抱憾终身。
“我身上只有一百块钱。”他平静地说。
我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李总,您这是请客吃饭的态度吗?”
李牧寒笑着扫了我一眼,说:“车上还有中午剩下的三明治,也有喝的。你上次不是说想找个地方吹风吗?”
我不满地咕哝说:“您说请我吃饭,就是吃剩饭啊。”
李牧寒笑了起来,眼角眯成了一条线:“本来就是给你预备的份,谁叫你不来,我才不会帮你吃剩饭。”
☆、第七十章 爱情故事
李牧寒说要带我去吹风,然后把车开到了新城区的江边。那里新建了一个滨江公园,还有一个圆形的广场。
人们都像我一样迫不及待地换上了夏装,仿佛已经等不及要与初夏的南风肌肤相亲。孩子们在广场中央快乐地滑着轮滑,许多手挽着手的夫妻或情侣在江边徜徉,享受着舒适的江风。
李牧寒怀里抱着一个纸包,带着我在广场旁的阶梯上坐下。他从纸包里拿出三明治和果汁递给我,我一看就知道,这又是他亲手做的。
“李总,您有没有想过,如果将来不做广告了,你会做什么?”我从他手里接过三明治。
李牧寒淡淡笑着说:“我从来不做白日梦。”
“可现在是晚上。”我咬了一口三明治,抗议说。
他沉默了一会,眼睛远远地望向对岸的灯火,那里有一大片新建的高层住宅。万家灯火连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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