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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名为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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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了辆滴滴,站在酒吧门口等。
  冷风呼呼的吹,旁边那个穿的不多,这会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
  “你知道人死了以后会在什么情况下千年不腐吗?”
  一旁的周然快速抢答:“因为他拿防腐剂当老干妈拌饭吃!”
  何愈笑的摇摇欲坠,学着李云龙的语气夸他:“周然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白色的大众开过来,按了按喇叭。
  白悠悠皱了皱眉:“行了行了,上车吧。”
  话说完,她把他们扶上车。
  因为想到何愈家正好离这边,所以白悠悠决定先把何愈送回去,再送周然。
  车开到她家门口,白悠悠扶着何愈下车,车门还来不及带上,她突然想起这里是何愈她爸妈的家。
  毕业以后她就搬出去住了。
  如果让何愈她爸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她应该会死。
  在白悠悠正在考虑要不要再把她弄上车的时候,门开了。
  何琛从里面出来,看到她们了,眉头紧皱:“你这丫头……”
  话还没说完,白悠悠只觉得肩膀一轻,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何愈已经上了车。
  她着急忙慌的坐在车里冲她招手:“快上来。”
  白悠悠礼貌的和何琛打过招呼:“何叔叔晚上好。”
  然后不等他开口就上了车。
  车倒出去以后,何愈松了一口气。
  白悠悠问她:“刚刚不还醉的连路都走不了吗?”
  她一本正经:“我刚才突然感受到死亡的气息,然后瞬间吓醒了。”
  ……
  回到家以后,何愈随便洗了个澡就躺床上睡了。
  宿醉之后往往伴随着的是第二天的头疼。
  到了研究所以后,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头重脚轻。
  苏微递给她一袋豆浆:“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叹了口气,趴在桌上,嘴里咬着豆浆:“别提了。”
  苏微眉头微皱:“到底怎么了?”
  何愈直起上身,左手拿着豆浆,又是一阵长吁短叹:“我昨天啊……”
  苏微面露紧张,担心她是真出了什么事。
  不料何愈咧嘴笑了起来:“喝了这么多瓶酒。”
  她边说边伸手比划了一下。
  苏微无奈的摇头:“熊孩子。”
  小陈过来拍了拍她的桌子:“刘姐让你把上次在巡北画的图拿去给她。”
  “我早给她了啊。”
  何愈在桌子上翻翻找找,“那玩意儿我画完就给她了,哪敢留到现在啊。”
  小陈凑近她,小声道:“你说该不会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刘姐生个孩子把脑子给生傻了吧。”
  怒吼声从身后传来,刘姐难得喊了一次小陈的全名。
  所里顿时静了下来,但也就那么一两秒。
  爆笑声如雷贯耳。
  小陈脸有点红。
  何愈实在想不通他爸当时怎么就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
  其实拆开来没什么,合起来念就怪怪的。
  陈归投……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小陈正忙着去堵那些跟着喊他名字的人的嘴,所里闹哄哄的。
  笔筒旁边的手机震了几下,铃声清脆。
  何愈看了一眼。
  没名字。
  她按下接通键。
  “哪位?”
  男人的声音急切而低哑。
  仿佛带着无尽的疲倦:“是我。”
  “……谁?”
  他似乎停下了,轻声叹息:“何小姐,存备注是一个好习惯。”
  这个声音和自这个称呼……
  何愈反应过来:“顾先生?”
  “恩,是我。”
  “有事吗?”
  那边安静了一瞬:“是这样,我可以麻烦何小姐帮我一个忙吗?”
  …
  上了车以后,何愈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忘了问他要帮什么忙。
  顾晨全程都很严肃,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应该真的是很严重的事吧。
  何愈没有多问,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事,居然会拜托她来帮忙。
  鉴定古董的话她倒是可以帮帮忙。
  路程有点远,几乎到了郊区。
  何愈摇下车窗往外看了一眼,装修平平无奇,除了占地面积大了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了。
  不过这地方风景出了名的好,地价也是出了名的贵。
  风水也不错。
  像何愈这种职业出生,对风水其实更加敏感一点。
  古时候那些大户人家一般死后都喜欢找风水先生挑一个风水宝地了再下葬。
  所以往往风水越好的地方,你往下下一铲子,说不定能挖出好几个墓来。
  顾晨把车停在旁边,何愈解开安全带下车:“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顾晨输入密码把门推开:“去了就知道了。”
  进去以后何愈才知道什么叫低调内敛的豪,里面的装修不是那种偏欧式的现代风。
  看上去让人觉得很舒服。
  屋子的主人似乎不喜欢喷香水,连空气清新剂的味道都没有,只有竹子的清香。
  客厅旁边分开有两条通往外面的长廊,她好奇的出去看了一眼。
  居然还有个花园,中间是一个喷泉,靠里种满了竹子,还有各种花花草草,一看就是园艺工人定时打理过的。
  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大自然的气息,世外桃源啊这是。
  顾晨在里面叫她:“何小姐,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何愈转身进去:“什么事?”
  顾晨看着从里面锁上的房门,眉间满是愁容:“今天晚上你可以在这里留宿吗?”
  何愈一惊,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顾晨整理了一下言语:“是这样,徐清让你应该认识吧,昨天见过的。”
  何愈点头。
  “他……”顾晨犹豫良久,“他最近精神状况不是很好,今天又把自己关在房里谁都不肯见,所以我有点担心。”
  何愈眨了眨眼,没说话。
  “他也是何教授的学生,希望你能看在这个情面上帮个忙。”
  几乎哀求的语气。
  上一次徐清让这样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的时候,顾晨还在国外,等他回来的时候徐清让已经躺在急症室里洗胃了。
  大半瓶的安眠药,他全给嚼了。
  何愈虽然没有理清徐清让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和她在这里留宿有什么因果关系,但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在哪睡不是睡。
  再加上他们都是她爸的学生,应该也不会讹她。
  还能赚个人情,到时候打发她爸就有理由了。
  “行啊。”
  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顾晨松了一口气:“谢谢。”
  他松了松领带,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对了。”他欲言又止,“虽然有些为难,不过我还是希望何小姐能试一下,让他从房间里出来。”
  毕竟他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危险。
  何愈整个人都是懵的,却还是点头应道:“我试试吧。”
  “真的太感谢了。”
  顾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去找何愈,徐清让话不多,就算是和顾晨在一起也说不了几句话。
  再加上情绪很少外露,他似乎淡漠惯了,周边的环境很难影响到他。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斯文儒雅的徐清让。
  顾晨根本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可莫名的,他总觉得徐清让对何愈的态度有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可以他对徐清让的了解,这已经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他不喜欢住的地方有除他以外的第二个人在,所以这么大的居山园平时都是定时有人过来打扫。
  除开这些时间,是不许任何人来的。
  顾晨也是赌了一把。
  他走了以后,何愈敲了敲房门:“徐先生,你在里面吗?”
  没动静。
  她耸了耸肩,很快就放弃了,应该是睡着了吧。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譬如徐清让为什么要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再譬如顾晨为什么要她在这里留宿。
  她都不知道。
  她四处看了一遍,房间外面有堵墙是缩进去的,里面嵌了一尊大佛。
  面前还竖着几根燃了一半的香,下面都是香灰。
  想来这尊佛供在这里应该有段时间了。
  想到徐清让腕间的那串佛珠,他信佛啊?
  这场景太过严肃,被一尊佛这么看着,何愈还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鞠了一躬。
  耳旁传来一阵轻咳声。
  何愈抬头。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卫衣,下面是黑色的长裤。
  越发衬的他肤色白。
  他握拳抵住唇,咳了几声。
  末几,垂放下手。
  “要香吗?”
  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和何愈讲话。
  从昨天到现在。
  不是问她为什么在这里,而是问她要香吗。
  何愈摇了摇头:“不用。”
  他低恩一声,没再说话。
  外面风有点大,这个季节天气本来就有些阴晴不定,再加上徐清让穿的少,何愈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要不要先进去?”
  他不知道在看哪里,有些出神,听到她的话后才将视线移回来。
  半晌:“恩。”
  进去以后,徐清让问她:“喝什么?”
  何愈不挑:“都可以。”
  徐清让拿了一盒茶叶,言简意赅的问她:“茶?”
  何愈点头:“可以的。”
  他长了一张很符合现代审美的脸,桃花眼,高鼻梁,薄唇,甚至连下颚线都够吸引人的目光了。
  可举止行为都透露着一股和他年龄不符的淡然。
  斯文儒雅。
  “第一次看人泡茶?”
  何愈回过神来,将视线从他的手上挪开。
  “我爸经常泡。”
  他若有所思的点头,将茶杯洗净以后放到她面前,
  “你呢。”他微抬眼睫,轻声问她,“你喜欢吗?”
  何愈皱了皱眉:“我不怎么喜欢。”
  “那你喜欢喝什么?”
  几乎是脱口而出:“酒。”
  徐清让轻恩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给她面前茶杯倒满。
  何愈喝了一口,很香,而且还很醇。


第4章 第四种爱
  何愈喝了一口,很香,而且还很醇。
  “其实少喝几次还不错。”
  徐清让没说话,又给她倒了一杯。
  何愈一连喝了好几杯,肚子都有点涨了,她突然想到顾晨刚才的话。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她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所以问的小心翼翼。
  徐清让的袖口往上卷了一截,看手腕线条也不是那种羸弱型的。
  虽然看上去身体不怎么好,可应该还是有坚持锻炼。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手指骨节微动。
  不紧不慢,不急不缓。
  何愈总觉得看着他做事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他轻声开口:“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想休息一下。”
  何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是顾晨太过大惊小怪了。
  她低头时,面前的茶杯又满了……
  这个季节天黑的早,何愈强撑着饱腹感把那杯茶喝光,在他继续给自己续杯之前问他:“我今天睡哪?”
  后者手一顿。
  何愈四处看了看,这么大的地方应该挺多空房间吧。
  “我隔壁有一间空房。”
  隔壁啊。
  也行。
  何愈点头:“好。”
  他口中的空房的确很空,似乎是没准备有人住进来的,除了个衣柜以外就是一张床了。
  徐清让进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床棉被:“这里之前没人住过,不过每天都有人来打扫。”
  何愈应了一声,她刚准备从徐清让手中接过那床棉被,结果他直接绕开了她。
  挽起袖口,屈着腰,替她把床铺好。
  “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就行了。”
  何愈愣怔片刻,点了点头。
  怎么看这人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没想到居然这么熟练。
  这么一对比,自己似乎什么也……
  不过她挖土挺拿手的。
  对,至少还有一技之长。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半夜,白悠悠打电话和她诉苦,何愈穿着徐清让给她的衣服站在园里。
  两人身高差太过悬殊,袖子有点长,她卷了一截又一截。
  电话那边白悠悠正和她吐槽同剧组的演员:“你说他多大脸啊,一场吻戏居然ng了十几次,一看就是故意的,什么人气小生,我看就一色胚子。”
  夜晚风大,何愈缩着脖子往里靠。
  外面只有几盏壁灯发着微弱的光,指间那抹橘黄若隐若现。
  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何愈心猛的一抽,条件反射的就把未燃尽的烟头往衣服里藏。
  何愈之前抽烟被她爸抓到过几次,下场那是相当的惨,以至于她现在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灼烧感让她痛呼出声。
  那边白悠悠听到她的声音连忙问她:“怎么了?喂?何愈你在吗,说话啊何愈……”
  徐清让皱着眉头握住她被烫的那只手,把烟头拿出来。
  白雾腾升,他忍了几下,没忍住,别开脸咳出声。
  急切又剧烈。
  何愈也忘了疼痛,连忙问他:“你没事吧?”
  徐清让摇头:“没事。”
  他回房拿了烫伤药,小心翼翼的替她涂抹上去。
  触感很凉。
  何愈不知道是他的药膏凉还是他的指腹本身就很凉。
  涂抹上去以后疼痛减轻了很多。
  她看了眼被烧出一个洞的袖子,这衣服一看就很贵。
  “对不起啊。”她面露歉意,“这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
  上完药以后,他把东西收好。
  “不用。”
  “这怎么行呢,你说吧,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徐清让停下动作,看着她,沉默良久:“这样吧,你帮我个忙,衣服我就不用你赔了。”
  “什么忙?”
  徐清让拿了一串钥匙给她:“我进去以后,你帮我把房门从外面锁上,六点过来给我开门就行。”
  从外面锁上?这也太他妈奇怪了吧。
  不过毕竟是别人的私事,何愈也没多问。
  “下午六点?”
  “早上。”
  她一惊:“早上?”
  现在已经两点了。
  她看了眼袖子上的洞,一咬牙:“行吧,六点就六点。”
  谁让自己还欠着债呢。
  她也没怎么睡,打了四个小时的游戏,正好六点。
  天还是黑的。
  万籁俱静,什么声响也没有。
  何愈也不是没有过整宿不睡觉的经历,这会还是挺精神的。
  她拿了钥匙过去把门打开。
  正好看到男人在换衣服。
  西裤松垮的垂在腰间,皮带散着,甚至还能看到腰腹的肌肉线条,结实好看。
  男人不闪不躲,没有一丝慌乱。
  他抬手,慢条斯理的将衬衣扣给扣上。
  微抬下颚,和何愈的视线对上。
  白的几乎透明的肤色让他带了一股病态的美感,再配合此时的景象。
  ……仿佛刚完事一样。
  脸一红,她道歉以后关上门。
  徐清让换完衣服后出来,鼻梁上架了一副金边眼镜。
  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禁欲了。
  他低头挽着袖扣:“你先去洗漱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待会打个的就行。”
  “没事,我正好也要去公司,顺路。”
  见他这么说,何愈也没继续推辞了:“谢谢。”
  “盥洗室在二楼。”
  何愈皱了皱眉,他家这么大,她怎么知道在二楼哪里。
  徐清让看她没动,以为她不想去二楼。
  “我房间里面也有一个。”
  徐清让又整了整领带:“牙刷在第一排第二个柜子里,毛巾在第二排第二个柜子里,杯子的话,洗手台旁边那个是干净的,没用过。”
  她一直以为别的房间之所以空是因为没人住,直到她进了徐清让的房间以后才觉得自己那个想法简直是大错特错。
  有人住的房间同样也很空。
  再加上地方大,所以显得更空了。
  甚至有几分萧条。
  她洗漱完以后,看到旁边放了一瓶药,药名已经被撕了,白色的瓶身孤零零的放在那里,仿佛在备着不时之需。
  司机没来,是徐清让开的车。
  何愈刚上车就睡着了。
  模模糊糊中,她觉得脸颊有点痒,像是谁的指尖从眉尾滑落,最后落在唇角。
  触感有点凉。
  她微拧了眉,侧着身子,换了姿势继续睡。
  人却没醒。
  …
  何愈原本是想让他把自己送到路口就行的,毕竟她家住的偏,一般没有哪个公司会和她顺路。
  “没事,顺路。”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就这么带过去了。
  何愈沉默片刻,实在没忍住:“原来我家楼下那个小卖部的幕后老板是你啊。”
  话说完,她被自己的幽默给折服了。
  多么有趣的灵魂啊。
  徐清让神色未变的开车。
  ……
  她收了笑意。
  ……突然感觉很挫败。
  小区不大,位置也不太好,离上班的地方很远。
  但胜在便宜。
  以何愈的经济情况也只能付的起这里的首付了。
  道过谢以后她打开车门下车。
  现在刚好七点半,天刚蒙蒙亮。
  路上不是出来晨跑的年轻人就是去菜市场买菜的阿姨。
  空气中都带着寒意。
  何愈把外套的帽子带上,哈了口气往小区走。
  路过的阿姨看到她了,和她打招呼:“回来啦?”
  前段时间巡北一个农民在开荒的时候挖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木牌。
  后来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接到电话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元代早期的墓。
  何愈他们去巡北待了两个月。
  她嘴角微挑:“早回来了,蒙姨这么早就去买菜啊。”
  “还说呢。”被唤作蒙姨的女人佯装恼怒,“还不是康康那个小兔崽子,非说要喝什么骨头汤。”
  何愈笑道:“康康在长身体,肯定要多吃点。”
  “还长身体呢,都胖成什么样了。”
  “胖点好啊,胖点有福气。”
  蒙姨笑瞪了她一眼:“就你嘴甜,待会去我家吃饭,不许不去啊!”
  徐清让看着马路对面笑意晏晏的何愈,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些。
  那个女人到底说了些什么,让她笑的这么开心。
  好想知道。
  胸口传来的钝痛感让他回过神来,他收回视线,镜片之下的眸色微沉。
  他竟然在嫉妒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嫉妒到发狂。


第5章 第五种爱
  那段时间周然一直给何愈打电话吐槽,大公司到底有多变态,又苦又累,他已经连续加班一个星期了。
  刚见面,他就扯着自己的头发给何愈看:“你数数,看还有几根!还有几根!”
  何愈一脸认真的数了起来:“一,二,三,四……”
  周然面露不爽:“你还真数啊。”
  “不是你让我数的吗?”
  “那我让你吃屎难道你还真的去吃啊?”
  周然坐在椅子,脸上满是愁容,“要不是看它给的钱多,我早尥蹶子不干了。”
  何愈没忍住,笑出声来:“你尥个蹶子我看看,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人尥蹶子呢。”
  周然垂头丧气的往后仰,安静了一瞬,突然发出土拨鼠尖叫:“啊!我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在凌晨一点前睡觉了!”
  她看周然整个人像是瘪下去了一样,挥了挥手机:“悠悠在拍戏,探班去吗?”
  他立马来劲了:“去去去!”
  周然本来说他来开车的,不过何愈以疲劳驾驶太危险为由,害怕殃及到自己为由,把他从驾驶座上赶了下来。
  剧组在东临。
  这部剧的逼格挺高的,上到导演编剧下到摄制组,都是业内都顶级的。
  如此大手笔,听说是某个金主为了捧人。
  至于捧的是谁,那就不清楚了。
  外界猜测很多,但谁都说不准,毕竟女主已经是一线女星了,本身就是流量,没有捧的必要。
  一顿猜测下来,就成了女二号白悠悠背靠金主好乘凉。
  如果不是何愈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恐怕也要信了。
  白悠悠饰演的女二号,和之前的逢女二必恶毒的标配不同,她饰演的是一个身娇体弱的芭蕾舞演员,因为车祸,导致她再也上不了舞台。
  整个人活的混混沌沌,后来遇到男主角。
  一个有人格分裂症的抑郁症患者。
  主人格就是个阳光大男孩,乐观爱笑,弹的一手好钢琴,不过因为童年的经历,让他的精神状况变的不太好。
  有时是睡觉,有时是遇到打击,次人格就会出现。
  他看上去斯文安静,其实阴郁病娇。
  主人格喜欢女主角,次人格则喜欢的是女二号。
  中场休息,白悠悠脚上还打着石膏,她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你们两个的良心终于舍得长出来了,还知道来看我。”
  旁边有工作人员递给何愈一瓶水,她道过谢以后看着补妆的白悠悠:“我那是被周然给烦的。”
  周然梗着脖子冲何愈喊:“你丧尽天良,你没同情心!”
  “行了。”白悠悠皱着眉,“你别在我耳朵旁边喊行不行。”
  这天冷,不像夏天,摄影棚里热的跟蒸桑拿一样。
  妆也不容易掉,化妆师给她补了下口红,然后又扑了些散粉就算完事了。
  白悠悠穿的少,这场拍的是夏天戏,助理拿了一张薄毯给她盖腿上。
  她冷的哈了口气:“今天正好杀青,待会你们和我一起去吃杀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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