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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少的蜜宠宝贝-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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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
她正端着一杯茉莉花茶站在她的房外,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安夜辙在里面讲电话的声音。
”嗯,我已经看到你们的设计了,这个式样可以,钻戒的内侧刻上Elaine的英文,我要两天内拿到。“
以凌呆呆地站在房外,不敢推门进去,却又不舍得离开。
最终,她捧着清香的花茶回到卧室,钻戒,Elaine,这两个词一直徘徊在她的脑海,她不敢想象,安夜辙是要送她戒指,为什么要送她戒指呢。
求婚?蹦出这个念头,以凌瞬间脸色发白,毫无血色,怎么可能呢。
前往巴黎的前一个晚上,以凌偷偷溜进了安夜辙的的书房,从柜子里翻出了那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绒盒。
打开绒盒,里面躺着一枚镶满碎钻的心形婚戒,在幽暗的房间里,闪闪发亮。
指环里面刻着Elaine的字样,灵动奔放的字体,是他亲手刻上的吧。
眼泪无声无息地留下,把戒指攥在掌间,以凌的身体微微颤抖。
那一晚,她把戒指拿走了,而安夜辙在巴黎,也没有向她求婚。
”伯伯,敢情你是每天都把它带在身上吗?“以凌惊讶地看着伯伯变戏法似的掏出绒盒,微愣了一瞬。
”这么贵重的东西啊,Fred伯伯可不敢随意丢在家里,而且我也怕你突然来找我拿回,我一时拿不出来啊。“伯伯把绒盒直接塞到了以凌的怀里,像是扔掉一块烫山芋。
”伯伯,这东西我不要了,送给你好了。“以凌又把绒盒递回给Fred伯伯,瞪着他。
”我一个孤寡老人的要这枚女士婚戒来干什么,倒是你,快去找回你的小男友,下次和他一起过来见我。“Fred伯伯坚决地命令以凌。
”说什么呢,我才不要和他在一起。“以凌别扭地转过头看向一边。
”你这丫头,想听听伯伯的故事吗?“Fred伯伯叹气,伸手把以凌的头板向他,点了点她的脑袋。
”想啊,想啊。“以凌马上收起小脾气,点头。
那一年,伯伯第一次看见太太,是在这座心锁桥上。
伯伯是一个环球旅行家,一个人周周转转了世界上的每一个国家。
在每一个地方,他都会在繁华的路边摆摊,为各种各样的旅客素描画像,以赚取自己的旅费。
那时是一个美丽的黄昏,在这座心锁桥上,太太坐在了伯伯的前面,要求他为她画像。
那天,太太很伤心,眼泪一直流下来,伯伯递给了她一张纸巾,才开始作画。
那幅画,太太最终只是付了钱,并没有拿走。
伯伯一直都不能忘怀,那一个悲伤的女人,一直珍藏着她的画像。
第二年,伯伯去了柏林,他再一次见到了太太。
那时,他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密密麻麻的广场中的太太,他刚走到她的面前,她就晕倒了。
后来伯伯才知道,太太有遗传性的心脏病,随时都有可能病发死亡。
可是他还是坚持和她在一起,一起走遍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城市。
太太最终是在十年前离世的。
伯伯和她一起了二十多年,也求婚了无数多次,太太却始终没有答应。
太太离世后,伯伯独自一人回到了巴黎,一直长居在了这里。
”Ealine丫头,伯伯只想告诉你,珍惜眼前人。“伯伯认真地看着以凌,这个孩子,她能看得出来,她是很爱当年与她一起来心锁桥的男人的,她望着他的目光,和太太望着自己的目光一样,都是情深不渝的。
”伯伯,我和他真的可以吗。“以凌的眼睛酸酸地,听完如此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她被深深地感动到了。
此刻,她突然好想安夜辙就在她的身边,这样他就可以安慰她了,虽然,他一直都不懂得安慰人。
可是只要他在,就够了。
”丫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的。“伯伯把绒盒放到以凌的手掌里,”哟,天黑了,伯伯回去了,希望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你是和你的小男朋友一起来的。“
以凌捏住绒盒,望着伯伯一步一步地走下心锁桥。
黑色的绒盒上,金色的Cartier的logo印在盒面。
打开绒盒,里面躺着一枚镶满碎钻的心形婚戒,在黑夜下,闪闪发亮。
指环里面刻着Elaine的字样,灵动奔放的字体,是他亲手刻上的吧。
以凌把婚戒取出,套到自己的中指上,微凉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指腹,尺寸刚刚好,无一丝松动。
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尺寸的?
她的目光飘渺着,远处美丽的风景都入不了她的眼,她五指握紧,指尖一寸一寸地摩挲着那颗碎钻。
那里很凉,可是她的心,很暖。
*
飞机上。
以凌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是一位漂亮的妇女和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很可爱,虽然只有八个月大,可是已经会嘟嘴会装鬼脸,以凌在一旁被逗得眉开眼笑。
飞机缓缓升起,机舱里的灯光暗下来。
”啊~呜呜呜~“一阵哭声打破了机舱的静谧,以凌转头,竟看见一位穿着黑色衣服,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怀里是那个可爱的婴儿。
”你先放开我儿子,你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以凌身旁的妇女见到自己的孩子被劫持,哀求着开口。
周围已经密密麻麻地围着一群空姐还有乘客,大家脸上都是一副担忧害怕的神色。
”马上在S城降落,我要顾总马上赔偿我们公司的损失!“那位歹徒的匕首正对着婴儿的脖颈,阴狠的话语震慑了机舱里的人。
”好好,飞机一降落,我会马上让我老公给你们赔偿,你先放开我的儿子。“妇女伸手想捧过自己的孩子,却被歹毒冷冽地瞪了一眼。
”先让我见到顾总,否则就别怪我对着孩子下狠手了!“歹徒依旧紧紧把孩子困在怀里,手上的匕首几乎贴到婴儿的肌肤。
”啊~啊~“婴儿不断地哭泣着,那位妇女也哭了出来,以凌坐在最里面的位置,进退不得,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一系列变故。
这趟飞机并不是飞往S城的,难道这位歹徒是预谋好的?他一早就知道顾总的夫人会坐这班飞机去A市,于是打算劫持顾总的孩子去威胁他。
以凌想明白始末后,站起来搂住妇女的肩膀,她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机长机长,有位乘客劫持了机舱里的一个婴儿,要求我们的飞机马上降落在S城。“一位空姐紧张地拿起对讲机把情况报告下去。
”先生,孩子是无辜的,您先放开他吧。“
”啊!“
以凌的话还没说完,婴儿的身子动了动竟往刀尖碰去,以凌马上跨过去抢过孩子。
”嘶~“匕首猝不及防地刺进了以凌的腰部。
滚烫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流出,以凌的意识逐渐模糊,怀里仍旧护着小婴儿,昏迷前,哭喊声一直传进她的耳朵。
☆、你是我的星光(我2)
六年前,纽约的寒冬。
……
Becauseofyou
Ineverstraytoofarfromthesidewalk
Becauseofyou
Ilearnedtoplayonthesafeside
SoIdon?tgethurt
Becauseofyou
Ifindithardtotrust
Notonlyme,buteveryonearoundme
Becauseofyou
Iamafraid……
婉转深情,细腻动听的歌声在酒吧的各个角落响起。
一曲毕,掌声四起。
四周光线幽暗,人群拥挤,以凌轻拂开松散在侧脸的一缕碎发,起身鞠躬,微微莞尔。
一笑倾城。
她穿着珍珠白色的大衣站在舞台上,身姿高挑纤细,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下有种茸茸的质感。
抬眸,以凌的目光稍稍定格在前方不远处。
大门的位置,几个男人正从入口处一路行来,仿佛众星拱月一般,走在最前面的男子修长挺拔,黑色的西装外套衣袂微动,五官俊美眸如寒星。
酒吧的目光并不算太好,都是偏冷色调的壁灯,一盏一盏排列过去,宽敞的酒吧更像是一条微暗的光河。
可以凌还是觉得,那个男人的面容竟是如此清晰。
明明隔得那么远,却还是清晰的。
仿佛他的眉目和轮廓,甚至连微微抿着的唇部的线条,都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可是,她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他。
安夜辙仿佛感觉到一束炽热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抬眸,视线从以凌脸上划过,有那么一刹那,不着痕迹地微微一晃,眼底像是闪着细碎冰凌的光亮,却又稍纵即逝。
他无疑是以凌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精致完美的五官,白皙剔透的皮肤,加上浑身所散发出的高贵疏离的气质,这是一个十分俊美的男人,却也是一个十分危险的男人。
把麦克风放下,以凌把目光错开,离开舞台到一边的角落里,躺坐在舒适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姿态慵懒。
Ann递过来一根香烟,以凌稳稳地夹住,拿起一边的打火机点燃。
“看到刚刚进来的那个男人了吗,很帅吧,听说是安氏集团的总裁,20岁就开始接任安氏,很厉害的一个人物。”Ann的指尖叼着一根烟,樱红的小嘴吐出层层稀薄的烟雾,眼神着迷地盯着安夜辙的背影。
以凌望了望刚才男人站着的位置,早已不见了他的身影,脑海里一闪而过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脏跳了一下。
“是吗?你对他有兴趣?”以凌吸了一口香烟,侧头望着Ann,眉眼轻挑。
昏暗的灯光下,Ann白皙无暇的脸蛋透着粉嫩的红,妩媚动人。
Ann和她一样,都是酒吧里的驻场歌手,是一个艳丽张扬的女人,她的声线很好听,捧她场的男性顾客很多。
她和Ann并不是很熟稔,是她来了酒吧工作后才认识的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同事。
Ann的性格有点高傲,但很有义气,以凌相信,她也曾经有过一段深刻的过去,并且在这段过去当中被伤害过。
Ann有她自己的故事,而以凌,也同样是。
她们都是善于伪装的人,或许正是因为大家都披着一层假面具,所以相处下来并不会觉得虚伪,反而有种他乡遇知己的感觉。
“纽约最有钱有势的酒店业富豪,哪个女人会对他没兴趣呢,不过那个男人,只玩名模和明星,我这些小角色,也只有饮鸩止渴的份了。”
Ann端起玻璃桌上的鸡尾酒,一饮而尽,红唇光泽娇艳,白皙的指尖挑起一缕秀发勾在耳后,风情万种。
“哟,这纽约还有你Ann搞不定的男人?酒店业富豪呀,的确是个厉害的角色。”以凌觑了Ann一眼,声音清灵动听。
“Elaine,说不定你上还能搞定他,这个男人,听说比较好你这种纯情派的。”Ann踢了以凌一脚,语气暧昧至极。
“哎,跟Ann姐混多了,妹妹我还能纯情到哪里呢?”以凌轻酌了一口蓝色的鸡尾酒,手肘搭在Ann的肩膀上,撅起粉嫩的娇唇,委屈道。
“哟,你这是在说我老气吗?”Ann眯起眼睛,瞪了以凌一眼,甩开她的手臂。
“不敢不敢,好啦,下半场你搞定了,我走了。”以凌轻笑出声,连忙放下高脚杯摆摆手,拿起包包离开。
回到公寓后,已经是12点了。
拿出卸妆液,把自己脸上厚厚的粉底卸掉,再抹掉艳红的唇膏。
镜子前的人,与在酒吧里浓妆艳抹的Elaine判若两人。
细长的眉毛,水灵灵的眼睛,秀美的鼻子,饱满的樱唇,只是,整张脸却是毫无血色的苍白,如一张透明的白纸。
以凌愣愣地凝望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冷笑了一声,走到浴室的喷头下,任由冰冷刺骨的水一遍又一遍地打湿她的头发,丝丝缕缕地沿着白嫩的肌肤滴落到光洁的地板上。
寒气在全身蔓延,在肌肤上泛起点点的疙瘩,直到浴缸里的水已经盛满,以凌才起身关掉喷头,再次任由身体掩埋在那片无一丝温度的寒水中。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以凌悠悠睁开眼睛,眼底的湿润快要夺眶而出,吸了吸鼻子,拿起一边挂着的浴袍穿上。
窗外已经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一片一片地从夜空中飘落,织成了一幅唯美的天幕雪帘。
以凌站在寒风瑟瑟的阳台上,指尖的香烟染上了一层层白色的霜,与枭枭的烟雾燃为一体。
手机的突然震动划破了静谧的氛围,以凌瞄了一眼屏幕,秀眉微皱,接起。
“哥,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把手机彻底关掉,以凌迈开脚步,踱到沙发上躺下,拿起一边的遥控器打开唱机,KellyClarkson的BecauseOfYou在静无人声中单曲循环着。
冰冷的空气嗖嗖地窜入肌肤,以凌抖了抖身体,挑起一边的薄被盖上,温暖的棉絮带不走体内蛰伏已久的寒气。
闭上眼睛,以凌在沙发上翻了几个身,毫无睡意。
推开被子站起来,以凌用杯子接上一杯白开水,打开药瓶倒出两颗安眠药丸,“咕噜”一声咽下喉咙。
回到卧室的床上,以凌睁着茫然空洞的双眼看着暗沉的天花板,直到浓浓的睡意袭来,才闭上眼睛。
*
手机铃声想起的时候,以凌正坐在教室的后排,无趣地听着历史学教授眉飞色舞的演讲。
“以凌,爸安排了正杰今天下午两点的飞机离开A市,你现在赶快去机场去找他,应该还来得及!”
以东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敲在以凌的心间,如平地惊雷。一刹那,心碎的感觉剧烈地扯痛着她的心窝。
不理会教室里教授和同学们惊愕的表情,以凌抓紧手机慌乱地跑出教室。
头发逆着风飞扬,校道上的安静幽谧被突如其来的旋风般的身影打破,落叶纷飞,少女奔跑的身影落寞悲凉。
“司机,机场,麻烦快点!”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以凌慌乱地对着司机哭吼,手指无助地攥紧她的手机。
冰凉的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却无数次地听到那句冷漠的回复。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以凌烦躁地挠了挠柔顺的长发,心里不断暗骂,严正杰,该死的你快给我接电话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丢下我一个人离开!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可以离开!不是说好了凡事都要一起面对的吗,你现在又算什么!
眼泪一滴一滴滚烫地跌落在手背上,灼烧着她嫩滑的皮肤。正在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瞧见以凌悲痛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小姐,你没事吧?”
以凌兀自沉浸在自己悲痛的思绪当中,全然忽略了司机的关心,不断地呢喃着,“麻烦快点,快点!”
纤细的手指再一次停留在“严正杰”这个名字上,紧张地按下。
终于,对方接通了手机。
“严正杰!你在哪里!我不准你一个人离开!你快给我回来!不是说好了永不分开的吗,你现在是怎样,一个人一走了之吗!”电话一接通,以凌便抑制不住地对着手机哭喊,身体颤抖得厉害,心底的不安仿若一头巨大的野兽吞噬着她脆弱的神经。
“以凌,我们分手…。啊!”严正杰发涩的声音嘎然而止,尖锐的刹车声混合着碰撞声透过手机听筒清晰地传到以凌耳中。
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听觉,以凌攒紧手机,慌乱地吼道,“正杰!发生什么事了!你说话啊!”以凌哽咽着,“你说话啊,正杰!正杰!你不要不理以凌,正杰!”可是回答她的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窗外的风景飞逝而过,出租车仍然在高速公路上急速地奔跑着。
“司机,停车。”以凌抬手狠狠地擦了擦脸颊的泪水,命令自己一定要镇定,绝对不能慌!正杰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
司机被以凌冷硬的话语震慑,暗自感慨,现在的女生都这么善变的么?前一刻还泪流不止,现在就一副冰冷漠然的样子。
“小姐,这里是高速公路,不能停车啊!”
以凌反应过来,马上拨通哥哥的电话,仿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紧攥着身上的裙子,“哥,正杰好像出车祸了,你帮我查一下他被送到了哪间医院,快!”
*
仁爱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走廊,急救室的红灯已经整整亮了三个小时,却仍然没有熄灭的预兆。以凌紧紧地盯着手术室的大门,双手无助地抱着手臂,靠在洁白的墙壁上,在地面投下一抹悲凉的影子。
江以东站在离以凌不远的一个角落,指尖的香烟孤单地燃烧着,俊逸的脸庞上布满担忧的情绪,冷冷地望着窗外纷飞的落叶。
“叮”,红灯应声熄灭。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边走出手术室边脱下口罩问道,“请问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我是他的女朋友!他怎么样了?正杰怎么样了!”以凌踉跄地上前,紧抓住医生的袖子追问。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嘣!无情的话语直透耳背,心底的最后一丝防线轰然倒塌,心痛的感觉蔓延全身,不,她不相信!正杰不会就这样离开她的!不会的!
再次开口,“医生,我求求你,你再救救他,救救他!”以凌不断地扯住医生的白袍,嘶哑地哀求着,恐惧如波涛汹涌的海水瞬间淹没她的理智。
“以凌,别这样。”江以东终于看不过去,摇了摇头,狠狠地丢掉手里燃了半截的烟头,疾步走过来抱开以凌的身子,歉意地对医生微微颌首。
医生同情地看了以凌一眼,随即领着身后的一众医务人员离开。
严正杰的母亲出现在医院的时候,以凌正无助地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窗外的阳光透过枝桠细碎地投射进来,落下一道道斑驳的投影。
她仍然无法接受正杰已经离开她的事实,她不相信,昨天还和她嬉笑打闹的男孩,此刻竟然毫无意识地躺在了病床上,永远离她而去。
严母一眼便发现了以凌的瘦弱的身子,疯狂地冲撞过去紧紧抓着以凌的手臂,神情悲恫绝望。
“江以凌,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严母眼睛通红,瞪着湿润的眼睛嘶吼。要不是她的乖儿子和这个江二小姐谈恋爱,他们家就不会变得如此的潦倒不堪。她的老公早逝,正杰是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拉扯大的,所以正杰一直都对她这个母亲极为尊敬,从来都不会违背她的意愿,可是为了这个女人,他竟然三番四次不听她的劝告,坚持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伯母,对不起。”以凌无言以对,间接说来,是她害死了正杰。如果她没有和正杰交往,正杰也就不会被自己的父亲逼迫离开A市,更不会在离开的途中遭遇车祸丧生。
“江以凌,你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招惹我的儿子,你们这些有钱人我们惹不起!别以为你们江家家大业大就能欺人太甚,江以凌,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你偿命!”以凌没想到严母的情绪如此激动,还没反应过来竟被她紧捏住脖子。
脸颊迅速泛红,胸腔内的空气逐渐被抽离,以凌张口努力汲取新鲜空气,却仍然感觉到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
江以东刚交代完事情回来便看见如此惊恐的画面,俊颜瞬间冷冽慑人,快步走过去狠戾地拽开严母的身体,迫使她松开紧捏着以凌脖子的手掌。
以凌呼吸到新鲜口气的一刹那,恐惧仍然蔓延全身,她刚刚,竟有种差点就要死亡的感觉!
“严母,这件事情与以凌无关,这是意外!你不要再迁怒到以凌身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江以东恶狠狠地抓住严母的身子,厉声说道。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他的妹妹!
“哼,你们江家人从来就是这么蛮不讲理!你们什么时候对我们母子客气过!”严母发疯似地哭喊着,用力地挣脱开江以东的桎梏往外跑去。
*
“以凌,怎么样?还好吧?要不要去医生那看下?”江以东盯着严母离开的身影,语气柔软下来,揽住以凌瘦弱的肩膀,抬手轻柔地抹掉她脸颊的泪水。
“哥,我没事,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
“以凌,不关你的事,这是意外。要怪就怪哥,都是哥不好,没有帮你拦到正杰,会没事的以凌,你还有哥。”江以东打断以凌的话语,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柔声安慰道。
“不好啦,天台有人跳楼!”一声清脆高亢的嗓音响彻在医院走廊,以凌瞬间从哥哥的怀里抬头,眼底闪过一抹恐惧。
“好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她一直哭喊着说什么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应该是精神上有问题。”又一个焦虑的声音传来,以凌惊恐地瞪大眼睛,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离她远去,脑海中只剩下那个一直在她心中都是朴素淡然的严母。
气喘吁吁地来到天台,但她还是迟了一步,只来得及看到严母向她投来的狠辣决绝的目光,耳边不断地徘徊着那一句久久响彻在湿润的空气中的话语。
“江以凌,我诅咒你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江以凌,我诅咒你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江以凌,我诅咒你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最终,那抹悲痛的身影在她眼前决绝地往高空跳落。
以凌踉跄着跑到天台的边缘,却只来得及抓住那冰凉刺骨的寒风,无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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