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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狱(微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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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没事,我真的很好,我好到快要重新恋爱了……
21隔阂
往后的日子,我忙着上课,忙着生活。偶尔,也会接到宋东风的电话,例行的问候,总有些距离的关心。我不推脱也不接受。转眼,十一月就这样过去了,生活倒也平静。
周六的下午,我如往常一样去舞蹈教室练舞,才跟着教练把热身运动做完,这全身的骨头就疼的不行了。
这里的气温变化诡异了,我似乎也赶上了这场流感的末班车。
我嗅着鼻头,怏怏地从教室后门走去厕所,洗了把脸。
回来的时候,在拐角处,我遇到了一个男人,四十岁上下,看上去挺老实的一个人,却让我见识了这辈子最恶心的事情。
他对着我,猥琐的将自己的生殖器官掏出……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居然忘了叫喊,推开他,拼命的跑,跑去教室,拿上包,又跑出教室,跑到路边……
当时的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身上没了力气,我才停了下来。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委屈,很委屈。眼泪如掉了线的珠子,拼命的往下掉,我双手捂着脸,边走边哭……我觉得自己被侮辱了……难以言明的羞辱!
傍晚,我带着低落的情绪回到公寓,身心俱疲。将自己蜷缩在冰凉的沙发上,周围一片安静,我隐隐约约听到了刘若英的歌声。
“在这相似的深夜里,你是否一样,也在静静追悔感伤,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我想起了,上上个星期,隔壁的公寓,住进了一个人。只是,我没想到,在听歌方面,他(她)居然和我的品味如此相像。
我苦苦的笑了一声,随即扑面而来一片浓厚的忧伤。我可耻的想着,如果苏嘉楠还在我身边,今天的事情就一定不会发生,我也一定不会遭受那样的侮辱……可是,可是,他好像,再也不会保护我了……
我越是这么想,我的心情就越是压抑,我觉得自己急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我难受,我就一定要哭出来,大声的哭出来。我连鞋都来得及穿,奔跑着去阳台,对着黑不隆冬,一点星光,一点月光都没有,还在下着小雨的天空,大声的哭……哭到喉咙沙哑,哭道眼睛干涸……隔壁还在不停的循环着刘若英的歌曲:“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经过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发泄,我的心,好受了一点,可是,脑袋却越来越重,我的身体虚弱极了,连站都站不起来……勉强靠着墙面将自己支撑起来,我似乎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开门声。
当那个人,满身风雨,朝我走来的时候,我虚弱的身子在刹那,像被电击了,背脊紧紧贴在墙面,仍无力站稳,颤颤巍巍的喊了一声:“苏嘉楠……”
他没有说话,依旧迈着稳健的步伐,温柔的伸出手,在我额头上静静的测量温度。
“你发烧了。”他皱着眉头说话。
“与你无关。”我倔强的竖起身上所有的刺,企图摆脱他的禁锢,却徒劳,被他打横抱起。
我伸出手在他冷峻的脸颊上狠狠地拍了一掌,绵软无力的一掌:“放开我……你还管我做什么……”
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却将双手的力度加强了,我越发的不能动弹。只能掉眼泪,无声的掉着眼泪。
不一会儿,我便被他放到了大床,他细心地给我掖着被角,我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却碍于身子虚弱,发泄不出,便一直背对着他,不肯看他。
“把药吃了。”苏嘉楠单膝跪在床沿,过来抱我。
我自然挣扎了,结果显而易先,躲避不得,趁他不注意,任性地将他端着的热水打翻,朝他瞪着眼:“我不吃!”
苏嘉楠握在我肩头的手微微用力,我知道他在忍耐。心里不停地叫嚣着,苏嘉楠,发火啊,你发火啊!你发火了,我就能跟你吵架了……可他没有,他轻轻的将我放平,重新掖好被角,关门出去了。
很快的,他重新等了一杯水进来。
“你发烧了,必须吃药。”
这次他的手段强硬了许多,单手捏住我的下巴,将药丸推进去,仰头喝了一大口水,对准我发着干的嘴唇吻去。慢慢的,细细的,将温热的水过渡给我,他把我钳住,紧紧的钳住,我动弹不得,被迫接受着这种喂药模式。
很漫长的一个吻,我快要窒息了,靠在床头拼命地喘着:“苏嘉楠……你混蛋……臭流氓你……”
他将水杯放下,淡淡的回我:“谁让你不吃药的?!”
我不再理他,翻身倒下,或许是药性到了,眼皮越来越沉,昏昏欲睡。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我的身子除了有些酸痛外,其他并没有什么不适。
便将身子坐起,翻身下床,够着脑袋,从大开的房门里面往外看,我在找苏嘉楠。
昨天夜里,我迷迷糊糊的,但还是有点意识的,我知道苏嘉楠一夜没睡,他不停的给我量额头,不停地给我的额头换毛巾……
还有,因为我留了好多汗,他也不停的再给我擦身子,换衣服……念及此,我的脸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在燃烧着。直到卫生间传来了声音,才将我从羞愧中拖出。
原来,苏嘉楠在卫生间,我慢慢的走过去,将门推开。正巧看见他埋着头静静的给我搓着衣服。
“你醒啦?!”他站起来,在水龙头那里将自己的手冲干净,用毛巾擦了擦,在我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将大掌放在了我的额头:“嗯。好像退烧了……”
我应该拍掉他的手的,可我没有,我只是靠在门框上,静静的望着他,看着他重新蹲下去,为我任劳任怨……
“冰箱里有我买的粥,你热热就可以吃了。”
鼻头酸酸的,好想流眼泪,可我努力的憋着,不回答,继续看着他。
他见我不理他,将头抬起,带着一丝疑惑:“不想热?!那你等等,等我洗完衣服,就去给你热!”
我猛地从门框上弹起,赶紧背开身,一滴清泪从我的眼角滑出,我悄悄的将它擦净:“我发现你做人也是,好赖不懂,那外面买的粥,能喝么?!”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说话,以前的我,从来不会这样,我是个有礼貌的姑娘,一直都是,为什么,我现在变得那样多刺,那样难以安慰?
一切的答案,除了苏嘉楠,还会有谁?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能一次一次的触碰我的道德底线。以前,我不敢爱他,他就无所不用其极的逼迫我,算计我,让我爱他,可当我死心塌地的爱他了,他又无缘无故,绝情绝意离开我,还装出一副,依然爱我,舍不得离开我的模样让我更纠结痛苦。
现在呢,他更是时不时的出现在我身边,难道是想告诉我,分手了,我们还是朋友,或者,我们还是可以退回到兄妹这样的身份?!
他一直都是那么自以为是,那么的骄傲自大,总以为能翻云覆雨,其实就是一个讨厌鬼。
我在房间换好衣服后,便从冰箱拿出了冰冻的肉,系上围裙,钻进厨房,安静的做着午饭。
其实,在我冰箱的第二格里放着我前天自己手擀的面,可我故意没有拿出来,而是在电饭煲里放了米,做了米饭。我们不吃面,尤其不吃手擀面。
“怎么没做面?!”吃饭的时候,苏嘉楠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饭,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我:“你冰箱里不是有么?”
我往嘴里送了一口饭,细嚼慢咽下去,才回答他:“我不想做。”
苏嘉楠的脸色有那么一秒显得特别难看,我装作看不见,看似轻松的讽刺他:“吃饭吧,面条吃多了,也该换换口味了。”
“啪”
苏嘉楠用力地放下筷子,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果果,我们谈谈。”
我正好嘴里嚼着一块牛肉,只能支支吾吾的回他:“可我……跟你……无话可说……”
他不再说话,端端正正地坐在我的对面,等着我慢慢将一碗饭吃了个干净。
“吃完了吧?!”苏嘉楠见我搁下筷子,深深的看向我说:“吃完了,我们该聊聊了。”
他将最靠近我的那一张椅子拉开,坐定。
“对不起。”他幽幽的说道:“这三个字,很没用,我知道。”
我不自觉的冷哼了一声,用眼睛斜睨着他,他顿了顿,继而说道:“我们分手,跟颜卿,跟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关系。”
我冲他淡淡一笑:“我早就猜到了,是腻了吧?是得到之后,发现,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不是的!”苏嘉楠有些急了:“你不要胡乱猜测,给我乱扣帽子。”
“那你说啊,你倒是有什么苦衷!”我站起了身,冲他吼。
我的激动情绪反而让他冷静下来。他同样站起了身子,与我面对面:“果儿,有很多的事情,不是我想说就能说清楚的。”
我真想狠狠的揪住他的衣襟,重重的踹他两脚。尤其是在他露出一本正经的神情问我:“你相信我么?!”
我不相信,相信个屁!我气的没有多余的力气用来支撑我的身体,只能坐下来。
我尽量让自己不发火,不彪脏话:“苏嘉楠,那我问你,你对我又有多少信任呢?你觉得自己能让我信任么?”
信任。何为信任,那是两个人相处的桥梁。如果没了信任,两人之间的桥梁都崩塌了,还谈什么?我可以不怀疑苏嘉楠还爱着我,可我怀疑,很深的怀疑着,苏嘉楠有很多事情都在瞒着我,他把这些事情瞒着我,除了不信任我,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我……”苏嘉楠语塞了,在他常年冷漠平静的脸上,我看到了一丝恐慌:“我只能说……有些事情,我真的真的是无能为力!”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揪住他的手臂:“什么事情让你无能为力,你说出来,你说给我听啊。”
我静静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错过了一点蛛丝马迹,可他还是让我失望了,他将我的手移开,语气薄凉:“也许,我不该跟你谈的!我也不该和以前一样,频繁的出现在你面前……”
我的情绪濒临崩溃,说话语无伦次:“苏嘉楠,你就是个伪君子,你不爱我了就不爱我了,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你很委屈的模样,你很委屈么?你一点也不委屈,你潇洒的很……”
在他迈出我的公寓时,他如往常一样嘱咐我:“你的感冒还没好的彻底,记得要吃药。”
我抿着嘴,抓起一只空碗,朝他扔过去,恨恨的喊着:“苏嘉楠,你王八蛋,我恨你……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可是,不见面,甚至是不爱他,好难,就像刚刚我向他扔过去了一只碗,我老半天都在想,他身上有没有被我打伤。
22放弃1
那天以后,苏嘉楠遵守了他的承诺,在我的生命里,他好像化成了一缕青烟。
我也再一次被忙碌的生活淹没,晨曦微露离家,披星戴月回家,我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冥想爱人或者去祭奠爱情。
我只能随着生活的潮水,不停的往前爬行匍匐,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三个星期……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他给了我那么漫长的时间,让我慢慢地,慢慢地,从这场刻骨却悲哀的爱情里脱身。他以为,这是对我最好的方式。可是,于我而言,我们之间破碎的爱情,就像一块丑陋的疤痕,再也抹不去,抚不平……
慢慢的,寒假不期而至了。
就在放假的前一天,带我们做实验的杨教授找到了我,说他忙着做新物质,问我愿不愿意给他打下手,我欣然答应了。
对我来说,这是一种锻炼,也是一种解脱。
我开始很积极地帮着他记录数据,记录物质变化……常常忘了时间,到了半夜才知道往回赶。
年二十八那天,杨教授没来实验室,他在电话里交代我,中午12点的时候加药品,然后等着它变成淡粉色,今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听起来挺轻松的,殊不知,我一直等到晚上10点,烧杯中的药品还是原貌,一点颜色变化也没有。
我累极了,扭着僵硬地脖子,踱到窗前。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楼下几盏路灯正隐隐约约散发着微弱的光亮。我尽可能的朝着远处看,舒缓眼睛的疲劳。
就这样,一抹军绿色的身影渐渐进入了我的视线,他端端正正的站在那儿,站在正对着我的那盏路灯下,我忽然觉得,他挺拔的身躯像极了一个人,便将身子趴在窗口,尝试着凭借昏暗的灯光,从六楼,看清的他的脸,结果却徒劳……我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还有他两指之间忽明忽暗的香烟……
我无力的转过身,靠着冰冷的墙壁苦笑,我想我是疯了吧,那个穿着军装的人怎么会是他呢?!他不是常常西装笔挺地蹬着发亮的皮鞋,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可是,在明明知道不是他的情况下,我还是在离开窗口的那一瞬间,再次朝他瞄了一眼。
我以为他早离开了,不料,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细看一下,他的目光似乎还追随着我……我有那么一秒因为他火热的视线而怅然若失,可是,下一秒,我便重重的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
平复了好一会儿,我才想通,然后头也没回的从窗前移开,扶着胸口,走到实验台,再次投入到了无聊的等待中,无聊地等着药品的变色。
一个小时过去了,时针指向了23点,烧杯中的药品才有了点起色,我身上的瞌睡虫,渐渐被赶跑了,瞪大眼睛,紧紧盯着它一丝一毫的变化。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黄了,红了,浅红了……吼,终于变成了粉红色了……
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停掉了水浴锅,将药品放进保温箱,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便拖着疲惫的身躯锁门离开……哎,真没想到啊,又熬到凌晨了。
我双手抱胸,静静站在电梯门口,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
触目尽是空空荡荡,伴随着昏暗的不像话的橘色灯光,让人不禁毛骨悚然。我有些害怕了,难免会胡思乱想,想那些恐怖的场景,越想越怕,不争气到了极点。
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门一打开,我便急急忙忙向前迈了一步。
谁知,我的腰身竟被一双大手紧紧箍住,身子立马吓得出了冷汗,不自觉的尖叫出来:“啊——是谁?!谁?!”
“是我。”
直到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焦躁的心才得以平静,身子也不再挣扎,颤颤巍巍的睁开眼。
“青果,是我,是我,我是宋东风!”
他的眼神怜惜又愧疚,无比激动的将我抱在怀里。
或者是惊吓,又或者其他情绪,我的眼里,竟然涌现出了密集的泪水,就如同开闸了似的放肆的往外涌,一点一滴,全都沾染在了他墨绿色的军装上。
电梯很快到达了底楼,他熟练地将我身上的大衣裹紧,搂着我,边出电梯,边伸手将我眼角的泪水擦掉。
“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
我仍在无声的哭泣,哭的停不下来,哭的莫名其妙。在这冰凉的黑夜里,居然有个男人愿意迎着寒风,默默地守护我,我为什么还要哭泣呢?
到了门口,宋东风停下了,他抱着我,好一阵儿安慰:“都怪我,我们三个月没见了……我……我太激动了……”
我这才吸了吸鼻头,用手肘将我们之间的距离隔开,低头问他:“什么时候到的?”
“到了有一会儿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本想问他,早来了,怎么不上楼的,光顾着站在路灯下?不料,还没张口,宋东风重又将我抱住,很绵长很绵长的跟我说:“青果,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略微有些挣扎,可心底老有一种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苏青果,你还在抗拒什么?难道,你还异想天开的以为,那个男人还会回来?他可是连离开的理由都懒得跟你说,你就这么非他不可吗?你的爱情,廉价也好,高贵也罢,都与那个男人没有关系了!
念及此,我缓缓地伸出双手,颤抖着圈在他的腰间,给了他肯定地回应。
“哔哔哔哔……”
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地汽车鸣笛,我们不得已,放开了彼此,避到路边。
这刺眼的灯光,打得我眼花缭乱,让我觉得羞愧不已,有种被人窥探隐私的慌乱。
汽车离我们越来越近,里面的人仍在不停的按压喇叭,在这深夜无人的校园,太突兀,太高调。
我的情绪慢慢由羞愧转移至气愤,就算刚刚我们挡了他的道儿,也没必要这样宣布不满吧,我们都让开了,还想怎么样?
“吱——”这是急刹车,很难听的刹车声。
它在我们身边停下。
我与宋东风四目相对,还是决定靠近一点。
宋东风抬起了手,轻轻敲了几下窗户,车里的人毫无动静,把车窗关的死死。一片宁静祥和,只有汽车后面的排气管,不停的往外喷洒着废气。
我一把怒火上了心头,避开宋东风,压低声音,朝着他墨黑的车窗叫喊:“你给我下来!开名车就那么了不得了么?!下来!”
不是宋东风在旁边将我抱住,我还得继续撒野,发泄。
“什么人呢这是?!明摆着欺负人么?!”我在他怀里挣扎着,朝那名贵的车门踹了一脚,方才解恨,一步三回头的瞪着车。
快到大门的时候,那辆车追上来了,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在拐角处来了一次很霸气的漂移,我却从他一连串的动作里看出了,气愤,恼怒。
当然,这只是我的直觉,很大的可能是,我太气愤,太恼怒了,以至于看什么都觉得气愤,恼怒,就连毫无生命的汽车也不放过!
那晚,我把宋东风留在了公寓。他舟车劳顿,我勤勤恳恳,由于疲惫,我们几乎没怎么交谈就各自进房准备睡觉了。
可就在我预备熄灯的那一瞬间,我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对方不说话,光呼吸。
我一下就猜出了对方是谁,想都没想,直接摁掉。正准备关机,不料,对方又打了一通,我继续摁掉。可他锲而不舍,我一旦摁掉,他便继续接着打……
我实在忍不住了,接起:“苏嘉楠,你在骚扰我你知道么?”
他不说话,很粗很粗的喘着气,像在生气。我有那么一秒心痛了,可我还是狠下心来,将电话挂断。
电话没再震动了,屋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响声也没有,可我却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
索性将外套披上,捧着热茶,走去了阳台。
这个点儿了,小区里的人大多睡了,外面漆黑一片,除了隔壁还亮着一盏灯。
人的眼睛在黑暗中,尤其受不了灯光的诱惑,我便索性面朝隔壁的阳台站着,轻轻抿了一口热茶,驱逐驱逐身体里的寒冷。
隐约中,我仿似听到了一声声闷响,像是摔坏东西的声音,而且就在隔壁公寓。
真不知道,这公寓的主人到底是受了怎样的委屈?需要这么狂怒的将东西摔得如此大声?让隔音效果如此良好的公寓瞬间成了摆设?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原来,大晚上睡不着觉的,何止我一人啊,只是不知道,那家的主人,又是因为什么在大发雷霆?是不是也像我一样,遇见了一个混蛋,然后花光了所有的春天?
我苦苦的笑了几声,从阳台慢慢踱到客厅,翻出了我的随身听。很疲惫的蜷缩在沙发上,开始了我孤单的心路旅程,今夜注定无眠。
张小娴曾说过:最悲哀的一种分手,不是双方轰轰烈烈地吵一场,不是大打出手,不是一方移情别恋,也不是大家不能结合,最悲哀的分手是无声无息地分手。
我一直以为我释怀了,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苏嘉楠,我想起了他,无非是怨恨他,怨恨他给我了一场最悲哀的分手。
他不如他说的那么爱我。
我心里忽然有股冲动,我冲动着想跟宋东风,试一试。也许,会有所不同,因为我知道,我没有像爱苏嘉楠一样爱他,所以,即便他离开了,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痛苦。
这个世界上,苏嘉楠赋予我的绝情,我已然承受,那么无论什么伤,也再没有比这样更痛了吧!跟宋东风,我何不就试一试呢?!
23新生
宋东风原本是没有假期的,幸好,他在部队再次立了功,上头才批准了他一个星期的假期。我想着,有宋东风陪着我,这个年,我也不至于过得那么凄惨。
年二十九那天,我照常去实验室,依旧实验到很晚,过了半夜,杨教授实在不忍心了,才叫我先行离开。
我裹紧身上厚重的羽绒服,出了实验大楼,一抬头,便看见了宋东风。他站在门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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