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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离即不弃(无忆满架)-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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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的。
  面前平稳而缓慢的摇摆着的垂吊,让伊若空洞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焦点,深陷的眼窝,因为消瘦而显得大的出奇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了。纤细的睫毛,静静的垂下,遮住了眼睑处青色的眼圈,也掩盖了那让人心痛的而疲惫。
  亚木轻轻的放开了紧握着的手指。
  仿佛伴随着伊若的闭眼沉睡,自己压抑许久的内心,也得到了片刻的休憩。
  终于,终于有效果了……
  在那个时候,亚木真正的产生了感激上帝的心思,从来不信宗教迷信的他,开始祈祷着,开始想要用自己的骄傲,和上帝做着交换。
  亚木,深深的凝视着她,那个沉睡中的女人。
  只是,当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伊若缠着纱布的手腕上时,亚木漂亮的额角,再一次紧皱着。她纤细到惊人的手腕,被白色的纱布紧紧的缠绕着,带来一种触目惊人的视觉刺激,煎熬着亚木所有的认知。
  曾经那样坚强的人,那样淡漠到无情的人,是怎样的境遇,才能让她做出抛弃一切,放弃自己的举动!!
  究竟,没有自己存在的一年里,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亚木连哭泣,都不会了……
  
  催眠室内。
  年轻的医生并没有结束催眠,修长指尖下的钟摆,依旧有规律的摆动着。男子嘴里似乎还在低喃着什么,低哑而舒适的音量,缓缓的洋溢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沁入人心,渲染着脑海中最深的地方,触动着什么。
  这个男子似乎并不满足于现状,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伊若紧紧攥在胸前的拳头上。瘦弱的骨节明显的凸出着,是多大的力气,才能让青筋这样明显的暴露着,也昭示了女人并不平稳的睡眠状况。
  男子有点心存不甘,似乎想要突破什么。他轻轻的放下手中的垂摆,站起,近距离的凝视着沉睡中的伊若,慢慢的靠近,近在咫尺的距离,用着与方才催眠完全不同的语调和声音,说出了带有问号的询问语句。
  “告诉我,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的声音,是鬼魅的诱惑。
  话音刚落,伊若的眉间,微微的颤动了。
  
  男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像一支久居深山的狐狸,露出难以掩饰的成就感和自豪,正打算再进一步试验的时候,便被面前的透视镜后的微小动静打扰了。
  他悻悻的望了透视镜后一看,对上那双和自己几乎如出一辙的晶蓝色双眸,直到发现那双眼眸下的震怒和警告时,男子有些不甘的撅了嘴。
  最后看了一眼尚未完成的‘试验品’,男子转身走进了亚木所在的观察室。
  
  “舅舅。”亚木从轮椅中站起,迎着那个白衣男子走入的身影,语气是愤怒后的不善,完全没有应有的尊重和感激。“我再警告你一遍……”
  “哎呀呀……我说了多少遍,不许叫我舅舅,本身就没有比你大多少……”男人白皙的脸有些扭曲,带着难以遏制的尴尬和些许撒娇的埋怨,完全掩饰了男人的年龄。“……你应该叫我洛禾医生,或者……哥哥……”
  男人说着,有些夸张的捂着嘴巴咯咯笑了起来。原本就极其好看的五官,给人一种雌雄同体的错觉。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拂过垂落面前的秀发,露出了自己晶蓝色的眼眸,和亚木的竟然如出一辙!
  “至少我也是涵少盛情邀请来加入米伊若治疗团队的心理治疗师……你应该行信我的水平……”洛禾炫耀着。“我可是曾经得到女王接见的……”
  “我从来没有怀疑你,但我绝不许你擅自篡改治疗方案!!”亚木的声音凌厉而可怕。
  洛禾不禁眨了一下眼,表示着不满。
  只是,在下一秒,洛禾还是在亚木充满怒意的威胁中,败下阵来。
  
  “好了好了,我听你的,不会再用这种方法唤回她的记忆……真是,我还想试试催眠后的人,究竟能激发多少潜意识呢……”洛禾努了嘴,转过头,从通过透视镜将目光投放在催眠室中沉睡的女人身上。眼神中的玩世不恭渐渐的收敛了,带着一份鲜少的认真和严肃,轻声说。
  “……只是亚木,你有没有想过,你这种坚持究竟是对是错?”洛禾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米伊若醒过来半个月了,她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反应都没有。自闭,抑郁,都是她现在的症状……实话说,这并不比昏迷好到哪去。这半个月,她的睡眠加在一起不足20个小时,再这样下去,她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亚木怔怔的听着,这些都是他清楚明了的,只是,当一个人这样□裸毫无顾忌的把结局说出来的时候,就好像被自己千辛万苦隐藏好的伤疤被血淋淋的揭开一般,痛的,已经不记得呼吸了。
  “她曾经被注射过松肌剂,因为对药物过敏和体内的药剂残留,再加上她本人潜意识的抵制,她自动将自己完全封闭着,拒绝着与外界的任何接触,才会导致如今的重度抑郁和短暂的选择性记忆缺失……除了她父母,她不记得任何人,也不让任何人靠近,可是,米家夫妇并不是她病因的关键,他们在治疗米伊若的心理症结上没有任何作用……她需要的,是让自己机体本身,回想起并接受曾经发生事实,靠她自己,才能解决心理问题!”
  洛禾分析着她靠经验和专业技术所得之的结论,只是,在看到不远处米伊若开始逐渐仓促的呼吸,开始逐渐紧皱的眉梢时,他也不由握紧了手指。
  “所以,别再试图阻止我唤回她的记忆,这是她痊愈的必经之路……”
  
  “痊愈?……”亚木的声音有一些飘渺,带着对命运的深深不信任。“你真的觉得让她恢复了记忆,把她从自己好不容易躲避的角落中狠狠拽出,强迫她接受她千方百计想要忘记的残忍记忆,然后,她就能够欣然接受?!她就能够好起来?!”
  亚木哽咽着,带着浓重的哭腔。
  洛禾呆滞了。
  是啊,这也是他犹豫不决而不确定的。强迫她回忆起全部,只会有两种可能,要么痊愈,要么,再死一次。
  只是,亚木不敢赌,绝对不敢拿伊若的生命去当一个赌注。
  “我宁愿她忘了过去的所有……就算是忘了我,忘了我们的一切,我也绝对不要让她再回忆起唐临城,绝对不要再想起这一年发生的一切!”亚木深深的凝视着不远处的伊若,信誓旦旦的说。
  即使忘了我,我也不想让你再想起那些痛苦。
  即使以后的生活中不再让我靠近,我也要让你远离一切痛苦的源泉。
  “一定会有别的办法的……一定会有别的办法让她好起来的……”亚木近乎无意识的低喃着。
  
  洛禾怔怔的看着亚木。
  这个曾经和自己幼时相伴的男孩,仿佛自从来到香港以后,完全改变了。因为同样出众的外表和家庭,他们不羁,他们放荡,他们曾经戏耍人生和游历花丛。因为年龄的相仿,亚木是他最嫉妒和最要好的朋友,他嫉妒亚木的漂亮和聪明,却在他出色的人格魅力中臣服。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全都改变了,曾经的亚木,他已经有些认不出来了。认真,成熟,专一,甚至不顾一切。
  仿佛,真的有什么,彻底的改变了他。
  洛禾有些无法自拔的凝视着亚木,许久许久。
  
  直到,亚木的眼神随着催眠室那个身影的变动,而显得凌厉而恐惧。
  伊若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沁出了汗渍,她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嘴里毫无意识的低喃着什么,没有声音,仿佛只是一种宣泄的途径,只是不住的诉说着,更像是祈求。她在与梦境中世界挣扎着,就像这么多天来的状况如出一辙。每一次她浅浅的入睡,便会在不久之后在痛苦和挣扎中醒来,带着无法忽视的痛苦。
  仿佛,梦中的一切,正是她所有痛苦和恐惧的源头。所以,她深深的抵触着睡眠,宁愿强迫忍受生理极限的痛苦,也不想沦落那可怕的梦境中去。
  伊若开始不安的蜷缩在沙发上扭动着,泪水,无声的肆意了她苍白的脸颊,只是,她纯然不知而已。
  “舅舅……”亚木的语调有些慌张。
  带着失望和彻骨的绝望,走出了观察室。
  洛禾只是淡淡望了一看,没有阻止,又看了看墙上的华丽的钟表,微微皱了眉头。“看来,催眠效果不好,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亚木近乎颤抖的跪在伊若的面前。
  看着她惊恐的睁开苍白的眼眸,看着她颤抖的蜷缩在角落中,看着她纤长的眼睫早已被泪水濡湿,亚木轻轻的抱着她,带着无限的怜爱和心疼,仿佛是生命中最后的稻草,紧紧的拥抱着。
  然而,换来的,只有泪水肆意。
  伊若就像木偶一样僵硬的被亚木抱着,不懂反抗,不懂拒绝。就仿佛她早已不具有人类应有的情绪。或许,在梦中她还会痛还会哭,却在清醒的那一瞬间,她便不再有任何反应,就如同一个死人一般。
  “伊若伊若……”泪水,从亚木漂亮的眼睛中决堤一般的涌出,是在宣泄这么多天来的伤心和痛苦?还是在展现在绝望面前的软弱和无力?他有些慌乱的捧着伊若纤细的脸颊,看着那没有任何涟漪的空洞眼睛,颤抖的手指轻轻拭去伊若眼角残留的泪水,就这样,在伊若的面前,溃不成军。
  “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从始至终,伊若的眼睛,只是穿过亚木的肩膀,望着远方飘渺的世界,没有反应。
  甚至,从没有看过亚木一眼,一眼也没有……
  
  观察室的洛禾,悄悄地抿了嘴。
  仿佛有什么决定,在心底油然而生,并且根深蒂固。
  
        
作者有话要说:难道大家以为唐临城不会再出现了?
不,绝不。
结局中怎么能没有唐临城呢~




☆、第三十三章

  几天后。
  病房的门。
  被轻轻的推开了。
  
  “这里病房的味道好浓啊;真不喜欢……”洛禾独特的声线在安静的病房突兀的响起;带着游戏的态度,宛如逛街一边肆无忌惮的谈论着。
  与这个沉重的病房;格格不入。
  他的异样举动却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视,只是因为;偌大的病房,竟意外的只有米伊若一个人而已。
  
  洛禾漂亮的嘴角轻轻的勾起优美的弧度,他依靠着巨大的鎏金大门,远远的望着那个蜷坐在沙发上对着窗外发呆的伊若,自顾自的说着话。“你知道么,我是费了多大力气才把亚木弄走的……今天就我们两个人独处哦……”
  明明是白衣医者的庄重装束;嘴中却是不正经的调戏话语。
  “叮”。
  门上锁的声音。
  洛禾的笑意更浓了;朝着伊若的方向,缓缓的走过去。
  
  沙发上,一个蜷缩着的身影。
  那样的瘦弱,那样的憔悴,那样的……不真实。
  宽大的病号服垮垮的套在身上,让她原本瘦弱的身躯更下的渺小了。她安静的蜷缩在沙发的一角,静静的抱着膝,一坐就是一天。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任何的言语,仿佛她完完全全的将自己隔离在自己的世界里,只是静静的望着窗外明朗的蓝天,没有任何的反应。
  任何的喧嚣,也引不起她一丝的注意。
  当然,也包括洛禾的方才的自我调戏。
  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洛禾一直紧紧的凝视着她。
  他承认,她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即使是极度的憔悴和虚弱,她尖细的脸畔依旧勾勒出最完美的轮廓,迷人,致命。她的眼睛很大,眼瞳是淡淡的棕色,是亚洲人特有的迷人色泽。她的睫毛很长,偶尔微微的颤抖着,在不经意间,释放心中最深处的恐惧,那样的脆弱,那样的想要被保护着。
  洛禾静静的走到伊若的身边,坐下。
  近在咫尺,甚至能够感到从她身上传来的丝丝暖意,他在紧挨着她的距离,坐下了。
  
  似乎遏制了什么,洛禾有着片刻的呆滞。
  望着伊若依旧抱膝蜷坐的身影和没有反应的反应,洛禾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耳根,莫名的红了。
  深呼一口气,他再一次恢复玩笑不羁的表情。
  “这个伤疤,是不是代表你真的被囚禁过?”明明想要用无所谓的态度,洛禾的声音还是出现一丝犹豫不决。
  他猛的抓住伊若□的脚腕,紧紧的握住,冰凉的拇指细细摩挲着她脚腕处并不明显的伤痕,带着不明意味的触感。
  那是曾经铁链圈禁所带来的疤痕。
  伊若的身体,才第一时间僵硬了。
  她怔怔的看着洛禾的举动,呆滞着,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她的眼底,却渐渐的晕染上一层恐惧,却不懂得挣扎。
  洛禾笑了笑,好像很满意伊若身体本能发出的反应。
  
  是不是这代表。
  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下一秒。
  洛禾紧紧的抱住伊若僵硬的身躯,以一种玩味的态度和强势的姿态,戏谑的抱住伊若。在她的无反应中,洛禾轻轻的撩起伊若宽大的衣摆,慢慢的,将一只冰凉的手,深入衣服内部,不尊敬的抚摸着。
  伊若颤抖着,第一时间握紧了拳头。
  就像她曾经被逼迫着接受所有一切的时候,她本能的颤抖着隐忍,本能的感到恐惧。
  在那一刻,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从伊若空白的脑海中划过……
  不留痕迹。
  
  “……你第一天到这里的时候,浑身都是吻痕和嗜咬过的伤口……是不是,你曾经每天都这样被对待着,就像我现在对你做的一样……”洛禾的声音低哑,带着蛊惑的气息。他轻轻的低头,在伊若僵硬的脖颈轻轻呼出气息,感受着她遏制不知的颤抖,洛禾笑着。眼底,却是彻骨的痛楚。
  伊若怔怔的看着前方,眼中,是无尽的恐惧。
  “……又或者,你看到这个人,能不能帮你记起一点什么……”洛禾的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张照片。就这样直接的放在伊若的眼前,久久的,不肯离去。
  而照片上的人,正是唐临城!
  “……他叫唐临城,你记不记得?这个名字,曾经在你生命中是重要的存在……你可能遗忘的……”洛禾缓缓的说着,带着残忍的意味。“……如果现在你脑中闪现过什么,努力的抓住它,记起它……”
  
  伊若空洞没有焦点的眼眸渐渐凝聚在照片上,她眼底的恐惧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剧烈的颤抖着,无助,脆弱,濒临死亡。
  真的有什么从脑海中闪过了。
  真的,好想抓住什么……
  
  “……你还记得这个戒指么?这是从你手掌中找到的……仔细看看认真想想,是不是曾经,你带过它……”洛禾进一步的催眠着,甚至试图将戒指重新带回伊若纤细的手指上。“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你为什么割腕自杀,你又有什么是要极力忘记的……现在,都慢慢的想起来……”
  伊若剧烈的颤抖着。
  割腕?
  她的目光,慢慢的落在自己包裹纱布的手腕处……
  真的有割腕啊,原来,这是真的啊。
  那么究竟自己遗失了什么……
  伊若头痛的即将爆炸,她无意识的摇着头,想要阻绝这难捱的疼痛,想要阻绝这不想被记起的回忆。
  本能的拒绝着……
  
  然而。
  病房门外,响起了焦急而熟悉的声音。
  “咚咚咚”,急促而迫切的敲门声。
  “……伊若,开门……谁在里面,开门!!”亚木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恐惧。“……是谁在里面!!”
  
  洛禾有些焦急的望着伊若,不顾一切的想要摇醒她。
  “……你真的想不起来了么,米伊若……回忆起来,把你所有的过去都回想起来,你没有逃避的权利……把你每天晚上的梦境想起来,把你曾经的过去想起来,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些不是你想要忘记就能够忘记的!!……”
  门口的敲门声更加剧烈和急促了。
  洛禾紧紧的抓住着仅有的机会,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尝试着。
  
  回忆?
  唐临城?
  戒指?
  真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深深地埋藏着,埋藏在自己体内。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抓住,明明只是一层纸的距离,却没有捅破的勇气。为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伊若的脸畔近乎透明的惨白着,眼眸早已被不断流出的泪水濡湿着。伊若的漂亮的面孔最大限度的扭曲着,带着慌张,带着不知所措。
  就像濒临死亡的鱼儿,最后的挣扎。
  终于。
  “啊……”伊若嘶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病房。她不顾一切的推开洛禾,踉跄的从沙发上狠狠的摔倒地上。顾不得疼痛,伊若狼狈的想要逃离着。泪水,肆意了伊若苍白的脸颊,嘴里,无意识的说出自己听不懂的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我求求你,放过我……”
  伊若疯狂的想要逃离着。
  想要逃离这个让她恐惧的世界。
  
  洛禾呆滞了。
  看着伊若瘦弱的身躯在地上艰难的趴着,嘶哑的声音说出最卑微屈辱的话语,洛禾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呆呆的站着,不知所措。
  直到,大门被强势的撞开。
  直到,一群人从门口涌入。
  直到,原本意识恍惚的伊若不知何时手里握着一把放置在桌面上的水果刀,正要不顾一切的冲着自己的身体刺去。
  这个时候。
  洛禾的理智,才再度回到身体里。
  
  “不要……”亚木惊恐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病房。
  只在那么一瞬间,他猛的推开呆滞的洛禾,一把抢下伊若手中的刀子,然后将颤抖中的伊若死死的抱在怀里。
  亚木修长的手指,是被刀子划破后的伤口,源源不断的流淌着鲜红的血液。
  只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伊若……伊若……”失而复得的惊险让亚木不自觉地颤抖着,他紧紧的拥住伊若颤抖的身躯,深深的抚慰着。“不怕不怕……伊若,有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不知道……”伊若的意识涣散着。
  “……你不需要知道,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你只要依靠着我就好,你只要知道身边有我在,就好……”一行泪,从亚木绝美的脸畔留下。
  
  所有的人都呆滞着。
  米家父母相依偎着哭泣。
  洛禾怔怔的望着,不知所措。
  乔逸涵紧抿着嘴唇,手指,早就握成了拳型。
  护士医生们围成一圈,默默无语。
  
  伊若惊恐的眼睛慢慢恢复了平静,她静静的蜷缩在亚木的怀里,重复着无意义的语句,没有人听见她再说什么,仿佛,只是长久压抑之后心中的宣泄。
  亚木轻轻的抱着她,一遍遍重复着她的名字。
  像是魔咒,又像是蛊惑。
  一遍遍麻痹伊若紧绷的神经。
  慢慢的,伊若闭上了眼睛。
  
  在意识完全丧失的时候。
  伊若的眼中,只剩那颗耀眼的塔维奈尔蓝钻。
  
  那一夜。
  伊若睡得很熟很熟,她蜷缩在亚木的怀里,静静的闭着眼睛。
  这是半个月来,她真正睡着的一晚。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进这个在低沉中沉默了太久的病房时,每一寸光洁的地面,竟像渡了一层金子,闪闪发亮,不由得,炫彩了心情。
  偌大的病床上,竟是两个人的身影。
  亚木沉稳安详的呼吸,静静的拂过伊若的耳际。他睡得很沉,绝美的面庞是宁静的睡容,白皙的肤质透露着高贵的色彩,淡淡的渲染着一种神秘的虚无。他纤长的眼睫静静的垂着,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在他的怀里,是一个柔弱的女生。她无声的蜷在亚木的怀里,背部紧紧的贴着亚木的胸前,传递着彼此温暖的温度。那是一个很美的女生,白皙的就像初生的天使,在人间的小小休憩,神圣唯美。
  亚木的纤长的手臂,穿过伊若的腰间,静静的握住伊若的手指。
  十指相握。
  仿佛,两人的命运,从出生那一刻,便是如此紧密的纠缠着。
  永不分离。
  
  慢慢的。
  亚木睁开了眼。
  在洞悉了面前处境的那一刻,亚木的嘴角勾起久未出现的笑意,那样满足而甜蜜。他轻轻的动了动,舒展着早已麻木的身躯,顺便将怀中似乎正在熟睡的身影,向自己的怀中带了带,以最亲密的姿势拥抱着。
  亚木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是他一年来的愿望,是他一年来朝思暮想的事情,今天,他做到了。
  难以言表的感动和激动,让一向沉稳的亚木有了片刻的不知所措,他静静的抱着她,轻轻的在她的额角烙印下一个纯净的吻,一个深情的吻,一个情不自禁的吻。
  亚木近乎贪婪的吮吸着伊若身上的香气,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如果可以,他真的好想,就让时间停驻在这一刻,就像是一年前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依旧是他的未婚妻。
  他们,是最受人瞩目的新人。
  
  亚木轻轻的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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