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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夜色而来-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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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音扭头看她,说:“送你好了,正好我也去看一下师傅。”
韩征兜里有手机在震,掏出来一看是安东来电,人在那头发号施令:“下午没事就来医院一趟,我等你。”
“什么事?”
“一句两句说不清!”
韩征瞥了一眼身边的莫莉,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两口子都挺会磨人的。”
“你什么意思?莫莉在你旁边?”
三人来到医院,安东喜笑颜开:“真是巧了,莫莉怎么跟你们一起的?”
莫莉不由瑟缩了一下,警惕地看了看身边两人,低声咕哝:“路上遇到的,他们就把我顺道带过来了。”
安东一点没怀疑,说:“挺巧啊。”
莫莉一拢头发,说:“是很巧啊,你们聊,我进去看看我爸。”
留下韩征司音跟安东面对面。
安东几分窃喜,问:“你们俩也是巧遇的?”
司音轻哼,韩征过来一把搂住安东肩膀,说:“你烦不烦,又不是女人,别人的私事乱八卦什么?”
安东做下判断:“看来不是。”
韩征笑,一双眼睛往司音身上溜,她不想继续这话题,他也不想触霉头,问道:“说点正经的,喊我们过来干嘛?”
安东神神秘秘的:“你们俩跟我过来。”
安东一路上解释,说:“一会儿带你们去趟保安室,有个摄像头拍到了昨天的画面,虽然不是特别清楚,但身形样貌能看得大差不差。”
一听是这事,韩征立马兴致盎然,向安东求证道:“你是说袭击司音的那两个?”
安东说:“可不是嘛,虽然这一楼的摄像头是坏的,没能将那俩蠢蛋拍进去,不过我找人详细筛查,比对过时间后,终于发现了端倪。”
“干得不错。”
“那还有话说,司音的事就是我的事,谁敢惹她就是跟我安东过不去!不过……这事儿倒真不是司音引起的。”
这话韩征是真不明白,那天稍不留神,转回去找的时候就已经不见司音人影,等他赶在楼道里施救,那两人也是一直针对司音。
安东说这事儿不是司音引起,韩征听不明白。
保安室里,韩征见到了这段截取的视频。
出电梯的人里头混着两个穿灰色系休闲装的男人,其中一个较为显眼,精心休整过的大背头上抹满油亮的发蜡。
安东指着这两人,问:“是他们吧?”
只隔一天,韩征当然不可能会忘,一点头:“化成灰也认识。”
安东脸上的表情开始值得玩味,似笑非笑,带着几分心虚。
韩征问:“你干嘛,有话就说,扭扭捏捏的。”
安东约法三章:“说可以说,但你不能骂我啊!”
韩征冷冷一笑:“那也要等你说了再决定。”
安东就知道他爱玩这一手:“阿征,你这家伙不要太精!”
司音正盯着屏幕,其实昨天情况紧急,她心系韩征,对施暴的两个人没多加留意,看着画面半晌也没从记忆碎片里找出什么。
“安东,”她一点旁边狂耍嘴皮的安东,说:“你知道什么就说吧,不是由我引起,难道那些人是跟他过不去?”
安东一脑门汗,说:“好了,不吊人胃口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跟阿征也没关系,这两人我之前见过,准确来说,这两人我之前揍过——”
他指指脸上的伤:“阿征知道的,有晚喝酒前我跟人杠上来着。不能怪我啊,他们跟在李元山后面骂莫莉来着,我一气不过就挥拳上去了,谁知道这两人还帮着老大来报仇。”
韩征听得脸色都变了,说:“你这人百无一用,惹祸上身的本事到不少。可他们记仇来揍你好了,找司音干嘛?”
安东说:“肯定是把司音当成莫莉了,你不是说她那天是从莫莉她爸房里出来的嘛!这两人虽说跟着李元山,但不一定见过莫莉,肯定是认错人了。”
韩征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安东急道:“说好不骂人的!从好的方面来看,起码不关司音的事,也跟你猜的离了八丈远。”
韩征一掌推出去:“我不仅骂你,我还要打你呢!”
回头路上,韩征说:“李元山这人,不给点颜色,看来是不行了。亏我今天中午还遇见他,你但凡早说一会儿,都不能让他这么简简单单的离开。”
安东立刻诧异:“在哪遇见的,怎么遇见的,莫莉还跟着你们一起回来,不会是他们俩背着我见面,被你们撞见的吧?”
安东脑子不好使,推理能力倒是一流,司音头一个不会说谎,匆匆走开,道:“我去见见师傅。”
关门的时候,韩征眼巴巴的望过来,她把心一横,好了,自己收场吧。
老后刚刚睡过午觉,揉着惺忪睡眼说:“你来啦,司音。”
司音坐到他身边,喊师傅。
“我听你刚刚在外跟人说话,是跟你一起来的朋友?韩翻?”
司音说是,老后指指自己耳朵:“骗不了我吧,我耳朵可尖着呢!”
司音连连点头:“是是,他跟人说话呢,一会儿进来看你。”
老后盯着司音一阵笑,直到把人看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问您这是又起了什么坏心眼,老后说:“你跟那韩翻不只是青梅竹马这么简单吧?”
司音一怔:“还能有什么别的关系?”
老后摇头:“还想骗我,我不仅耳朵尖,这心里啊,也跟明镜一样。”
司音无奈:“怎么,你也爱好上做媒了?”
老后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年轻人的事,留给年轻人自己解决。我现在就是替你惋惜啊,这刚刚见面才没多久,马上又该要分开了。”
司音神色一暗,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老后说:“就这两天。”
司音:“……哦。”
往宴会赶的时候,已近傍晚,白天阳光太好,日落西山,仍旧不忍离别地在天边烧起一片通红。
司音问:“会不会迟到了?”
韩征说:“没事,主角不是我们,去的早点晚点都无所谓,带你过去为了蹭点吃喝罢了。”
“……”司音说:“那我开慢点。”
韩征说:“不急。”
一路话并不多,却完全不觉得尴尬,热热闹闹一整天,好不容易能安安静静待一会儿,两人都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独处。
放慢思绪,可以有空想一想这几天的事,想一想早上的那个吻,也想一想之后还走不走,怎么走。
时间却比想象中流逝的更快,车子早早被分流,沿着指示的方向,司音停车入库。韩征先一步下车帮忙开门,她轻声道谢,将高跟鞋摆在地上。
两条腿自蓬松的裙摆下伸出来,笔直雪白,她弯腰去勾起后跟,俯身再起时,恰好落进他深邃的一双眼中。
韩征一手撑着车顶,再看了一看她,忽地压低身子吻住她唇,一手托住她后脑,轻柔地压向自己。
舌头探进来前,他叹息着说:“司音,我想了一整天,早上的那个吻到底是不是真的……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
Chapter 23
接连几天没有动静的大v号“静候佳音”,终于在粉丝的翘首以盼中更新了一条微博:偶像与我。
文字叙述下上传了一张合照,不过手持相机的这一位技术实在欠佳,焦点对在了“偶像”手中的一杯香槟不说,过曝的画面让整幅图都白得可怕。
于是金碧辉煌的巨型水晶吊灯下,有两人顶着模糊的大白脸,肩并肩地站在照片中央,除了能在衣服上分出区别,几乎雌雄难辨。
司音一点没做处理地将之发出来,很快在粉丝中引起热潮,起初喊得最多的是“要看高清正脸”。
直到一条热评杀出血路,引得所有人接连点赞:谁掌的镜?
司音想了又想,鲜见的回复一条:佳音。
关网睡觉,没想到第二天醒来再看的时候,她被疯狂艾特,热评第一已经再度易手,一位昵称换成“佳音”的账号写着:是我(赞我的每人十元红包,私信后支付宝转)。
司音看得忍俊不禁,不用点进他首页去看也能猜得出是谁——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将安东技能发扬光大的,实在是非他莫属了。
开车赶到公寓,“佳音”刚刚跑完步回来,她刚一将门关好,他立马满身是汗地压制过来,将她按在防盗门上用力亲‘吻。
司音天旋地转,拿手推着,含糊不清地说:“去洗澡!”
韩征笑着又蹂‘躏她几下柔唇,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说:“饶你一会,我洗好就出来。”
说得轻松,可直到司音将早饭做好,他这才姗姗从里头出来。样子实在有些狼狈,一脸通红,湿发凌乱,新换的t恤湿了大半。
问怎么了,他苦苦一笑:“擦不到后背。”
司音立刻接过毛巾帮忙,他躲闪避开,说:“不用,擦不擦的没所谓了,反正都已经沾衣服上了。”
司音转着他背,说:“你让我看看吧。”
那些伤口,那些记忆,让我看看吧。
韩征略微挣扎一会,乖乖从命,司音抓着他手往房间里走,说:“去床上看吧,你躺着,我坐着,方便。”
司音取了枚枕头垫在韩征头下,他有些许不与人言的紧张,起初只露出一截腰,说:“你随便看看就得了。”
司音按着他肩膀教他躺下,说:“我就看看。”
韩征苦笑:“我害羞。”
司音翻他一眼,掀了他的t恤,伤疤顺着往上的布料一点点露出来,直到t恤卡住两边胳膊,伤疤也随之而止。
那是一片与其他地方迥然相异的皮肤,因为被火撩后自行愈合而有光亮的表面,皮肤薄得像是一层膜稍碰即破,被人打中的地方一片青紫。
韩征实在觉得不自在,想将t恤扯下来,两条胳膊却酸痛地怎么也抬不起来,问:“是不是挺难看的?哎——你怎么?”
司音一只手覆在上面。
他蓦地紧绷起身体,肌肉贲张的纹路毕现,司音轻柔地摸过每一寸,说:“你放松点啊。”
放松不起来,她一只手化作数百乱爬的蚂蚁,细细密密地遍布他敏感的区域,实在是想躲开,她力气忽地一重,随即又痛意传来。
韩征:“大侠饶命!”
司音将手从那团青紫上收回,给他拉好t恤,又扶伤残人士起来,说:“一点都没好,还出去跑步,活得不耐烦了?”
韩征皱着眉心,倒是没半分恼,说:“跑步用的是下面的腿,伤的地方是上面的胳膊和背,跑的时候其实没一点感觉。”
司音说:“你闲不住吗?”
韩征盘腿坐着,歪头看了她一会,说:“不是闲不住,做翻译的,不仅仅是要嘴上功夫厉害,也要时刻保持充沛的体力。”
鬼知道他两只手什么时候搁在的她肩头,司音腹诽你保持体力好了,何必一定要冲自己笑得如此……猥琐?
韩征已经稍一用力将她压到床面,她一头黑色长发如瀑地铺展开来,她按着嗡嗡作响的脑子,惊慌失措地问:“你要干嘛?”
韩征张腿跨坐她身上,若是现在西装革履,他恐怕要边解领带边诱惑十足地歪嘴一笑,而不是和现在一样如此苍白地说:“让你见识一下我的体力。”
司音僵着脸,一双手推着他肩,说:“别闹了。”
这点力气完全不足以教他臣服,稍一用力他便整个沉下来,炽热的呼吸落在她颈边,说:“就是要闹你。”
多年之前的折戟沉沙还牢牢镌刻在脑海里,这几年闲来无事的时候,他总翻阅视频资料详细琢磨技术技巧。
安东为此常常笑他,年少轻狂血‘气方‘刚,大家都能体谅的,发‘泄便说发‘泄,弄这么一冠冕堂皇的理由骗小孩呢?
直到看到他详细记录的小本,顿时大跌眼镜,说韩征你不用这么夸张吧,学霸的世界果然不同凡响,我等凡人只能望其项背。
玩笑归玩笑,兄弟之情深似海,安东专门为他找了个一经历丰富的熟‘女,包教包会,韩征没处几天就一脚踹了,一本正经地说要等司音回来再试。
司音一辈子不回来呢,你一辈子做苦行僧?
那不至于,她不回来,我找也要找到她的,她不理我,我跪她门外,以前我被罚站她都心疼得给我送衣服,我跪几天她肯定心软了。
出息!你瞧瞧你这出息!真给我们男人丢脸!
韩征此刻身体硬得如同热铁,死死抵住她柔软似水的身体,没来由想到之前安东说过的一句话……不管她怎么挣扎反抗,不由分说就把她按床上教训一顿。
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他更加胆大,哆哆嗦嗦的一路自脖颈吻到她嘴边,她却比他更紧张一样,嘴唇冷得像冰。
韩征微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问:“司音,你不想吗?”
生小孩要做的事,你都不想吗?
司音却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韩征自狐疑中松开她,看到她一张脸白得如纸,出了一头一身的汗,整个人就像是要死去一般。
他吃了一惊,连忙从她身上翻下来,说:“好了,不闹了,是我心急了点,不该在你没准备好的时候就这样的。”
司音过了一会才缓过气,眼球一动,他抱她起来,问你刚刚怎么了,把我吓坏了。她靠到他怀里,说:“……对不起啊。”
韩征摸着她肩头,说:“你对不起什么。”
司音说:“我昨晚睡得不太好,今天头有点重,可能是要感冒了。”
韩征说:“你不用解释,是我不好。”
“我不好。”
“我们一定要在这事上争个高低吗?”
韩征揉一揉她下巴,在她鼻尖上轻啄了一下,说:“我给你去倒点水,你趁热喝了发一发汗,别感冒了。”
出去没过多久,他声音焦急传来:“司音,你在锅里烧了什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司音连忙从床上跳下来,说:“我来!”
结果是,韩征价值几千的一口好锅报销,司音将里面一团漆黑的东西倒进垃圾桶里,睨了他一眼:“别问了。”
韩征笑,找了一个纸盒子,将烧得漆黑的锅塞进去,司音跟在后面低声:“以后我赔你就是了。”
他饶有兴味地一掐她脸:“你拿什么赔我啊,光赔一口锅可不行。”
司音避开。
韩征道:“跟你说真的呢,咱们一会出去买吧,今天我不用去单位,你拍摄任务也结束了,正好四处逛逛。”
司音说:“白天我可能没空。”
“有事?”
“想去看看我妈。”
韩征笑:“那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想吃方姨做的菜了。”
司音立马挑起眉:“你要顶着这张脸回去?”
韩征绕到穿衣镜前看了眼,脸上虽然已经消肿,不过颧骨青紫,额角嘴边也都还留有伤口:“是不是会把方姨吓到?”
司音一副“你自己体会”的模样。
韩征说:“那算了吧,她这个人最爱瞎想,看到我这副样子说不定又要提让我回去住的事情……你怎么想到要过去的,之前回来那么久都不着急。”
司音抿了抿唇,说:“我过两天就要走了。”
“……”
韩征过了半晌才讷讷道:“算起来,你是来挺久的了。没事儿,反正现在交通发达,一旦有空我就去看你。”
话说得积极向上,语气还是掩饰不住的低落。
司音挺感谢他没有再提要她留下来的那些话,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说:“我也会过来看你的。”
韩征亲昵地拍了拍她脑袋,问:“你什么时候过去?”
“马上。”
“那你路上小心点。”
“好。”
司音走前,韩征又亲了一亲她。
司音走后,韩征又去浴室洗了回澡。
冷水落下来的时候,他外冷内热,抖得更重,爆发出来的时候,也就更加尽兴。
只是高空掠过,落地的时候,人还是不免空虚地吐出口气。
韩征坐在长桌前吃早饭,冰的牛奶,司音带来的三明治,还有剥过皮的溏心鸡蛋。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该想点什么。
幸好安东解救了他的空虚和无聊,他在电话那头问:“想不想教训一下李元山那小子?”
韩征喝了一口牛奶:“乐意之至。”
Chapter 24
方琴刚一开门就看到院子里的司音,立马笑着迎过去,说:“怎么这么快,电话打完没多久就过来了!”
司音说:“这个点街上不堵,司机开得挺快的,要不是从门口走过来,估计来的更快呢。”
方琴说:“你跟他们说一声放车子进来好了,顶着太阳走了这么远的路,是不是被热到了,进来,昨天买的香瓜,吃起来很甜的。”
司音跟在她身后,说:“是有点渴。”
干净的案板上搁着一直白嫩的香瓜,方琴抓着刀一点点地去皮,司音过来帮忙,她说:“不用,你坐那边去,一会儿就好。”
司音想去摘菜洗菜,方琴也是不让,一个劲道:“去坐着吧,一会儿把你衣服弄脏了。”
司音搓着两手站在一边,说:“我反正闲着也没事,你让来让去的,让我觉得是个客人来串门的。”
方琴手里的刀一顿,再往下切的时候偏了轨迹,厚厚的一片落到案板上。她说:“你弄吧弄吧,站在一边也是惹人厌。”
司音一笑。
之后司音不仅是把菜洗了,开火热锅下油,有模有样地做起菜来。方琴反而成了插不上手的那一个,最好只好将香瓜切成丁,站在一边往她嘴里喂了几小块,问甜吗,她点头。
“什么时候学的这一套,还真是挺不错的,这些年都是自己给自己做东西吃吧?”方琴问:“你们学校没食堂吗,怎么我看得外国电视里都有?”
司音解释:“食堂的东西简直恐怖,去了几回就受不了了,后来就一直自己买菜自己弄,便宜也好吃。”
方琴一笑:“真是大了,以前偶尔有事让你给韩家那俩公子弄点东西吃,你一张嘴撅得简直能挂油瓶。做的东西也不行,好几次都糊得发黑,我拿着抹布要搓半天锅底。那时候后悔惯坏了,替你担心长大后会不会饿着,谁能想到有一天可以这么有用起来?”
方琴虽然给人做帮佣,却很不舍不得让女儿做事,尽管比不上大户人家小姐,但也几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长大。她的想法很单纯,不希望让自己女儿在本就仰人鼻息的生活里更加低人一等。
如此溺爱却从没让司音飘飘然,她很是争气,不仅自尊自爱没有和这院子里的男孩们传出点什么,而且在学业上拼尽全力,乃至最后赢得名额出国留学,根本没让她操过一次心。
她不止一次地对自己对别人夸奖过这个孩子,现在对着当事人提起来也是掩不住的骄傲:“真是妈的好女儿!”司音将瓜嚼得嘎嘣脆,心想她这样一无所知,真是太好了。
重头菜板栗炖鸡块刚一下锅,方琴擦干净手就要往外走:“我去给阿征打电话,问问他今天有没有事的,要他一道过来吃午饭。”
司音连忙过去拦住了,说:“别喊他了,他今天没空的。”
方琴说:“不可能,今天那会结束了,按照他以前的习惯,这闭会后的一天,是无论如何都要休息的。”
司音仍旧说:“别喊他了。”
方琴:“怎么了?”
司音:“想跟你过两人世界,不好吗?”
方琴笑着念叨:“阿征又不是外人。”却没再提要喊他过来的话。
吃饭的时候方琴问司音:“上次不是说过要走吗,怎么还在a市呆着,是不是觉得这儿好,不想离开了?”
司音说:“没有,就是临时有任务耽搁了会儿,这几天急等着要走,所以赶紧再来看看你。”
“原来如此。”方琴一阵失落,又想到什么:“上次你说认识了一个医生,也没带来给我看看。”
撒过的一个谎,要用一万个谎来圆,司音挺不好意思地抓抓头,说:“妈,其实上次骗了你,是有医生这么个人,但我跟他就是好朋友。”
方琴一怔,道:“你这孩子,这事儿是用来开玩笑的吗,我连你嫁妆都开始攒了,现在告诉我没有,这不是要我白高兴一场吗?”
司音莞尔:“嫁妆继续攒吧,反正早晚能用得上。”
方琴奇奇怪怪地看了会司音,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要问她:“司音,你跟妈说实话,你跟阿征……是不是有什么?”
司音脑后头发恨不得炸起来,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方琴说:“不是想的,是用看的,以前我不敢说,是因为你们俩都小着呢,屁点大的孩子懂什么。可后来你出国,阿征那孩子就跟疯了一样地追出去,谁劝也没用,后来……”
后来的事她不肯说。
司音放下筷子,问:“后来,他是不是出了车祸,一头扎桥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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