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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夜色而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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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然有八卦小料甚嚣尘上,小明星戴着闪亮亮的项链拍照po上网,热门评论问这是不是男友赠送,她含羞带怯地说是朋友啦。
什么样的朋友能送这样难买的限量款啊?
哎呀,你们不要再问了啦,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可是他却让我觉得原来过得平平淡淡才是人世间最难能可贵的一件事……我是不是说得太多啦?吐舌。
韩征步入三十岁的这一年,花边新闻终于找上了门。
人们却丝毫没觉得奇怪,仿佛等待了许多年,终于等到一点马脚,于是立马抓住了拽出来,欣喜若狂的证明这其实是个同道中人。过去的三十年,不过是隐藏蛰伏的比较好,天底下难道真有不偷腥的猫?
算了吧,男人总有劣根性,况且这种东西是家族性的,没见着他弟弟也是一样吗,吃喝玩乐哪样不会,最后把自己玩得掉了底。你问他爸到底捞没捞过他?
这不废话嘛,虎毒不食子,几年前就出过事,费心劳神给盖住了,这下子好,又全给抖弄出来。前几天他爸的处分秘密发了下来,本来青云直上还有盼头的,现在可以另作打算了。
还是大公子有本事啊,玩都玩得这么有艺术,有涵养,没听说谁因为分了而跟他红过脸吧,外面平定得一派祥和,怀里的正主还安抚得猫似的乖顺。还有女朋友呢?当然了,他单位的同事,家里也是很了不得的。
这些话传到司音耳里的时候已经转过几个弯,那个往日恭谦有礼业务见长的韩翻换了种出名的方式,抽烟喝酒玩牌泡妞,公子哥该做的事情他占得全了,近来又有说他搞大人肚子的。
司音在与安东闲聊的时候提过一次这个问题,安东表现得尤为不耐烦,或者说自从他订婚后,便没有一天耐烦过。说话的时候像开炮︰“哎,司音,男人的事情,你问得太细就没意思了。”
司音激将︰“那你就是默认那些谣言是真的了?”
安东抽了几口烟,被熏得两只眼楮直眨巴,先是摇头,又苦笑,说︰“司音,怎么跟你说呢,我们这样的人……”
韩征那努力了小半辈子消除的门楣观,韩征在田间地头回顾他父母往事的良苦用心,在以“我们这样的人”之后被一笔勾销,安东把这无形的一堵墙又给砌起来了。
所以说,什么都有一个轮回。
之前费尽的心思朝夕之间便能毁于一旦,多年积攒下的口碑转瞬即可破碎。逃避,最终是要面对,面对,却又可能面临着又一次的退却。
当将韩征推得远远,远到无法再来掌控的时候,司音忽然在想,是否能有什么方法再牵回这艘飘摇的小船。
而不让风雨再一次将她淋得太过狼狈呢?
年后,裴泽很快自司音家里搬了出去,他临时找到一间房子租住,没事的时候会开着新车一个楼盘一个楼盘的参观。
他看中一户高层大宅,电梯到户,刚一进家门便有开阔的阳台,宽广的视野。两面临街,玻璃幕墙,阳光从太阳升起的第一秒就开始洒入。
付定金的那天,他邀请司音前来参观,又在之后带她去新租的办公室监督装修。两地相隔甚近,走路到达也只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
裴泽在司音留意墙纸上纹路的时候,轻轻牵起她的一只手,随即很是温柔地抱她在怀里。司音僵硬的躲闪,被他坚定的力度化解,他轻拍着她后背,说︰“喜欢吗?”
司音讪讪︰“都很好。”
裴泽说︰“挑的时候花了心血的,这座城市太大,一不小心,两个地方间隔太远,一天的大部分时间就花在路上了。我不希望这样,我想尽可能近一点,没事的时候就可以提前下班,我花十分钟时间走去这边的超级市场买菜,再花十分钟时间走回家。你忙的话,我独自准备晚饭,你不忙的话,咱们一道下厨。”
面对一个人最大的善意和体贴,无论多硬的心肠也会因为这样的熨帖而触动。更不要说对于情感原本就简单的女人而言,这样的许诺便是能压弯脊梁的最后一根稻草,只是……
司音将他的手从身上拨下来,她从他怀里出来,保持一定距离,态度很是泰然地说︰“裴泽,你是一个好人,也会做一个好丈夫,做你的太太会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
裴泽笑眯眯地看着她,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觉得很欣慰。”
“但那个人不可能是我。”司音目光笔直地看着他,说︰“你应该知道的,我现在已经很难再接受另一个人。”
裴泽却一点没被这话打击的样子,仍旧是上扬着唇角,信心满满地说︰“你也知道是很难,不是绝对。时间跟新欢是战胜失恋的最好方法,这两点你正好都不缺。”
司音还是摇头︰“我不一样。”
裴泽坚持︰“谁都一样。”
裴泽执意要在司音的生活里留下烙印,他们彼此作伴,时常见面,久而久之,几乎是公认的一对金童玉女。
只是司音每每介绍,总是强调一句朋友,然后在大家皮笑肉不笑的调侃里,一边敷衍一边觉得疲乏。
司音开始停止更博,理由是工作太忙——时间进入春意盎然的四月,气候一旦转暖,重量级会议拉开序幕。
李殿带她一道参与,但并不强调分工和主题。司音于是围绕“变革”立意,以庄严肃穆的建筑为背景,让打扮前卫的模特入画,在会场之外大做文章。
李殿来看的时候夸她聪明,拍着她瘦出一个尖的肩膀说︰“这样遇见的机会确实小多了。”
围在旁边的听不明白,司音一张脸却灰了。
只是机关算尽,该来的总还是要来,有缘千里来相会,又何惧一墙之隔?司音按动快门的时候,有他人入镜,身形玲珑,面容清秀,她将镜头一拿,直直看去,那人也正看过来。
沈珏陪过外宾,这才有功夫过来打招呼,得知司音工作也告一段落,这才放心地跟她亲热坐下,说︰“好久不见了,司音姐。”
司音笑着递给她一瓶水,说︰“渴了吧,看你跟人介绍半天了,喝吧,刚刚让助手去买的。是有一阵子不见了,最近还好吗?”
沈珏顺了顺一头新烫的卷发,说︰“好啊,怎么不好,吃得饱穿得暖,就是睡眠时间总也不够,总是犯困。”
沈珏的样子却不像是一个缺觉的人,她皮肤紧致有光泽,脸颊两边带着粉粉的红晕。一双眼楮尤其有光彩,说起话来的时候亮着小小的火炬。
几月之别,她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亦很漂亮,只是那副漂亮里总带着一点男孩子气,慢慢沉淀下来,身体里那股温暖的力量渐渐占到上风。
她完全是一副被爱情围绕的模样。
司音略带一点涩,话语却是虔诚的︰“真是羡慕你。”
沈珏一摇头︰“嗨,我有什么好被羡慕的,还不都是凑合过嘛!”她眼珠一转,很是精明地扁扁嘴,说︰“司音姐,上一次咱们通话,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你没往心里去吧?”
她指的应该是年前的那一次了。司音等了几秒,证明自己没有挂在心上,以至于要想,然后摇头,说︰“怎么会呢,你又没说错什么。”
沈珏说︰“我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一说一,心里放不住事的。说好听点叫直率,不好听的就是缺根筋,你不生我气就行了。”
司音又说︰“不生气的……你们最近还好吗?我是说,你跟韩翻两个人。”
一提到这个人,沈珏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笑意蔓延到眼角,歪着头向天嗯嗯几下,说︰“他挺让着我的。”
司音说︰“那很好啊。”
“是啊,本来以为他会很难缠的,又挑剔又有少爷病,没想到居然还挺有风度的,不怎么会照顾人,但也不麻烦人。就是……”
“怎么?”
沈珏两手交缠,表情多了几分担忧,扭头看着司音道︰“你应该知道他们家的事吧,他弟弟,韩途,犯了点事情受伤了,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司音眼神瑟缩了一下,控制声线︰“有所耳闻。”
沈珏说︰“不奇怪,全国都知道这档事。为了这弟弟,他向单位请了长假,成天忙得焦头烂额。这两天说是韩途病情危重,更是一刻也停不下来,急得人都上火了,我一连给他煮了几天清热败火的汤了。”
司音说︰“你辛苦了。”
沈珏笑得一脸满足︰“为他,值得的。”
分开的时候,沈珏状似无意地问司音是否近来见到过韩征,司音当然极力避嫌,说︰“一直都忙着,没空喊安东出来和他一道聚聚呢。”
司音拿安东做挡箭牌,沈珏听得高兴,说︰“等这阵子忙过吧,我让他约大家出来吃吃饭,到时候拿个火盆给他跨一下,顺道去去晦气……你说他会不会揍我?”
司音讪讪。
而更让她觉得不好意思的是明明这日白天刚刚说过不单独见韩征,晚上便有酒吧打来的电话催她去接一下酒醉的韩征。
司音诧异,对着里面粗声粗气的老板问道︰“你为什么要给我打这个电话?”
老板说︰“废话,他通讯簿里就你一个人,我不找你找谁?你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可要找警察了。”
司音连忙说︰“来的,来的,你那儿哪怕刀山火海我也是要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不太和谐,我会在明晚八点准时替换,要早一点来。
此外,关于最近剧情急转直下,大家怨声载道的事情,我表示在意料之中。大家可以各抒己见,想说的话可以说,该拍的砖尽管拍,我不是blx的人,不会因此闹脾气哭诉或断更,相反的,很高兴和你们交换意见。
不过祝我妈炸了,对我进行人身攻击,质疑我三观有问题的,我也会不留一点情面的反驳过去。作者呈现的永远是她想给你看的,后文究竟如何还不一定,万一之后你又爱我爱得要死,我可是会挥挥衣袖不给你留下一点云彩的。
最后唠叨一句,我希望世界和平……哦不,我希望明天你们早点来。
Chapter 52
司音坐上出租,一路风驰电掣而去。
路上跟司机谈好价格,劳烦他帮忙将韩征送回家里。
司音跟他一人一边,架着韩征躺进房间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累得虚脱,一身大汗浸湿了打底衫,风从打开的窗子里呼呼吹进来,她立刻打了个激灵。
送人,关门,关窗,又给床上昏睡过去的男人倒了一盆热水,将搓干的毛巾往他脸上招呼的时候,他两只眼楮忽地骨碌一转,慢慢睁了开来。
“司音?”
“是我。”
“别走。”
酒精发力,神经肌肉直至舌头的最后一寸都是麻痹的,韩征大着舌头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说得认真努力但含糊不清。
她影子落在他眼楮里,司音却并不觉得他是真的用脑子看见了她,所有话语只是习惯性的条件反射……而难也就难在这下意识里,还能记得有个她。
司音心里一软,把白天向另一个人许诺的话一一都忘了,一只手抚摸着他脸,说︰“睡会儿吧,我不走。”
韩征仍是不信任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在她手里找到最舒服的一个姿势,就立刻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韩征醒来过一次,四周一片漆黑,他用劲揉了揉眼楮,定定看了半晌,这才确定是在自己家里。
他坐起身来搓搓脸,摸黑进了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口干舌燥,于是赤着脚往外去倒水。一脚深一脚浅,身后留下一串湿脚印。
声音终于惊动客厅里坐着打盹的女人,她如伺服在暗处的猎物,在跑与留之间踟蹰不定,然后紧张,呼吸一乱,屁股在皮质沙发上挤出声响。
韩征终于察觉出来,问︰“是谁?”
说话的同时,他将灯打开,看到那个捂住额头,一脸尴尬的人。她清澈的目光自指缝里洒过来,韩征向她走,问︰“你怎么会在?”
有些问题不是为了回答才存在。
深夜,公寓,他身体里还残留的,酒精的余韵。显而易见,是司音送他回的家。
司音此时掐了一把太阳穴,站起来,说︰“我该走了。”
视线从地面落至他赤着的一双脚,往上是肌肉结实的腿……他刚刚洗过澡,湿漉漉的头发上垂着水珠,没有穿衣服,只是在腰间围了一块白色的毛巾。
司音移开眼楮,将搁在沙发上的手包和外套拿起来,一边向外走一边说︰“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韩征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
他跟在她后面,说︰“要不要今晚先住在这儿,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现在太晚了,你打不到车的。”
司音往包里掏手机,不回头地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说︰“有的,我下了软件,不管什么时候喊车,都能有人来接单。”
韩征说︰“那我现在去换衣服,看你上车我再回来。”
司音弯着腰穿鞋,背部贴到冰凉的防盗门上,说︰“不用的,我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你酒还没完全醒呢,好好躺到床上睡觉去。”
客厅里乳白色的灯,光线柔和细密地铺迭而下。被狭长玄关挡住一截,留下一块去不到的阴影。
司音一只手压在门把上,韩征自后而来,在她用力按下的同时覆上她手背,又用力拉了回来。
门锁“ 哒”响了一声。
司音后背贴着韩征前胸,他没擦干净的水珠倏地没入她贴身的羊毛打底里,触感冰凉,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即的,无法控制地瑟瑟发抖起来。
韩征比她大出一号,弓着身子将她整个包裹进去,头稍微一低,唇便擦过她凉凉的耳廓。他一连深呼吸几次,出口的时候还是没压得住打颤的声线。
“司音。”他咬牙,咽了口唾沫,有气无力地说︰“因为我姓韩,所以你还是不能原谅我是吗,你还是觉得害怕,觉得耻辱,是吗?”
司音死死咬着下唇,这才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她又按上门把手,试图从他怀里逃开,却被他加重的力气搂进怀里。
韩征将下巴扣在她肩上,声音又哑又倦,带着浓浓的鼻音。那点酒精仿佛死灰复燃,理智被麻醉,他如脱缰的马匹,行为是不恰当的,言语是颠三倒四的。
他知道错,却仍旧开口,说︰“司音,司音,你知不知道哥哥心里有多难过,听到那件事后心里有多难过。哥哥说过要好好保护你,可是哥哥没有做到,哥哥对不起你,特别特别的对不起你……”
他嗓子里发出细微的呜咽,像丛林里受伤的小兽,伪装戒备又忍不住那一声泣涕,司音扭头去看,手往他脸上一抹,收回来的时候已经湿成一片。
司音心里发慌,扔了手包和衣服,终于转过来抱他,像是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那般,她安慰他,说︰“阿征,不关你的事,从头到尾都不关你的事!”
韩征拼命地摇头,暗色挡住他涕泗横流的一张脸,说︰“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好小途,是我没有看好你,与其现在让这么多人痛苦,倒不如那一年不要救我,让我去死……我妈妈死了,小途病重,司音,现在你是不是也要离开我了……”
司音拍着他后背,心揪成小小的一团。眼前是七岁时的他,因为化疗掉了一头乌发,他的母亲为了救他不顾一切的高龄怀孕,直至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现在却说不用,让我去死。
许久后想起这天,唯一的自我解释是,若不是这一刻他的眼泪滚烫,而她的一颗心疼得无可复加,她也不会昏头转向以至于忘了今夕何夕,只是下意识地说︰“阿征,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像是黑云压城陡然一个风起掀开一角,便有万丈光芒从后射入,韩征忽然被刺得微闭起眼楮,隔着一段距离细细看她莹白的脸。继而冲动地猛然低头,饺上她柔软饱满的嘴唇,在她诧异张口的同时,送进舌头。
窗外忽地划过一道闪电,狰狞密布如鬼爪的亮色刚一熄灭,随即跟上一阵轰轰隆隆的闷雷,不过片刻,墨色天幕上坠下豆大的雨点,砸上枝头初生的嫩叶,地面狂风卷起的砂砾,乌拉拉地响起一片。
狭小玄关里腾上热气,韩征一手托着司音臀部与她亲吻,一手撩起她打底衫下部往上一堆,她丰满的胸部被内衣压出诱人的弧度。他一手绕到身后去解,她在下意识里气喘吁吁地来挡——
韩征紧紧抱住她,坚硬的身体抵在她腰间,像他此刻剧烈砰然的心脏,炽热而坚定的搏动。他咬着她耳廓,等身体的热度褪去,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对不起,司音,我不会勉强你,我不会的……”
她鼻子一下子酸得彻底,自他怀里出来,解了发绳,一边抖落乌漆漆的一头秀发,一边将衣服一件件脱了,继而两只手藤蔓似地缠绕上他,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她无声的邀请。
韩征重新吻去。
回房间的路上,他帮她褪了长裤,手指随着幽谧的曲径而下,她毛发柔软而稀疏,手指触踫到腹地时,她一丝丝小心的吸气,他轻轻又坚定地挤入。
细腻丰富的皱褶在他手下舒展,温热湿润伴随着肌肉的收缩含劲有力地吮吸,他惊讶又兴奋地撤出淋淋沥沥的手指,推身而入。
雨点 里啪啦地打在窗玻璃上,一个闪电亮过,她如玉的身体柔软无骨,在他一下一下压抑地律‘动里,如一重推过一重的浪。
他有宽阔的胸膛,细腻的肌理,小腹之上是硬邦邦的六块腹肌,还有两块蔓延进扎手的毛发。司音贪恋的上下抚摸,顺着线条握上他腿根,她难以启齿地呢喃︰“重一点,阿征,再重一点……”
一声惊雷打下,密密匝匝如炸开的炮弹。
司音吓得身体剧烈一缩,十个小小的脚趾蜷曲,锋利的手指嵌入他皮肤。她瞪着眼楮,梗住脖子,像拍打在岸上奄奄一息的鱼。
韩征死命忍住,用劲挺‘动,在她如小兽般痛苦且欢愉地喊出来时,将自己彻底释‘放在她炽热的身体里。
一场淋漓尽致毫无保留的交锋里,他们用尽所有力气,韩征擦干净她眼角流出的几滴眼泪,将迷迷糊糊的女人拉进怀里。
一夜好眠,再醒已是日上三竿。
司音背对着韩征穿裤子,一手挡在胸前,两腰是他昨晚掐过留下的青色痕迹。他尚未睡醒,半张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面容安恬又祥和。
司音想去扫开他挡在他眼皮上的几根头发,一只手送至半空又挪回来——没有夜色,所有的非分之想都褪下了伪装。
她给他掖了掖被子,很快走了出来。
内衣外套都散在玄关,混乱的程度提醒着今天凌晨发生的一切,司音脸上灼热,边捡衣服穿,边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她几乎是稍显狼狈地欲要离开这里,然而开门的一剎那忽地怔住,门外,沈珏正举起手要按门铃。
沈珏一手提着保温桶,原本兴高采烈的一张脸很快风云变幻,换上一张迷惑痛苦直至愤怒的神情。
司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Chapter 53
韩征从房间里走出。
彼时沈珏正将滚烫的汤倒进瓷碗,一枚精致的勺子被搁在上头,发出清脆的一声。她抬头,看到人,笑着问︰“起来了?”
韩征意外︰“你怎么来的?”
沈珏将碗端在手里,轻盈地走到他面前,神态自若地说︰“为了给你送汤来的呗,趁热喝吧,阿征,可香了。”
韩征拨开她手,视线笔直地看着她,说︰“你别喊我那个名字。”
沈珏立刻撅起嘴,哼一声。
韩征说︰“你别装听不懂我的话,我问你怎么进来的?”
沈珏狠狠白他一眼,负气将碗扣在桌上,两手叉在前胸,说︰“有人给我开门,我就进来了呗。”
韩征一皱眉︰“你看到她了?”
沈珏说︰“谁啊,司音是不是?”她将手伸到他面前,说︰“看到了,我现在手掌都疼!”
韩征果然去看她手。
沈珏被彻底弄恼,跳到他面前说︰“你怎么会觉得我就一定是恶人,她就一定是好人!她要真像你觉得的一样好,就不会一次两次地过来招惹你却不负责!”
韩征打断她,要分辩,房里手机突然响起来,他一指沈珏,说︰“我待会儿再出来跟你说!”
沈珏昂头等着,心想撕破了脸倒也好,就把话敞开了说,谁又怕谁?不出两分钟,他气势汹汹地走出来。
沈珏视死如归地迎过去,他却一下将她拨开,说︰“我有事现在要走!”
沈珏不信他的破借口,追过去一把钳制住他胳膊,问︰“你干什么去,想躲我就直说好了,真以为我要缠着你嘛!”
韩征脚步一顿,垂在身边的两只手攥紧,又松开。
“我弟弟。”他闭着眼楮,额头青筋在跳︰“可能不行了。”
***
细数过去的这二十几年,若真要为做过的蠢事弄出个排名,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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