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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海里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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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难不让人注意,甚至在下一刻,他几乎成了所有的注目焦点。
几个女生围了上去,纷纷示好,“周砚师兄,幸会幸会。”
我听着直别扭,人家师从国外的华裔教授,优质海龟,跟我们这群人哪攀得上师兄关系。
就在我跑神的时候,周砚挨着把人问候过,然后轮到我,把那双节骨分明的手递到我眼前,我迅速调整表情,伸出手,配合他,“您好。”
他礼貌笑笑,点头,随即转向我旁边的郑博楠。
可是,可是,我在可是什么,我看着我的手掌心,有些发愣。
散会之后老板巴掌一拍说犒劳大家吃晚饭,我找了个缝子溜了,在保安室门口等着郑博楠给我送图书证。
没等两分钟,学校里两只流浪猫出现了,我欣喜的拿出昨晚超市买好搁包里的猫粮来喂它们,一只小花狗也从一旁的小花丛里凑过来。狗也吃猫粮?我看着它泪眼汪汪的样子,觉得好笑。但他显然在两只喵星人的蠢萌蠢萌的威力之下表现的胆小,像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快速的叼了口就跑到花坛角落。
我笑出了声,跟我一起笑的,还有我身后的一个男声。
☆、第七章 如果这能叫做试探的话
以为是郑博楠,我随意的起身,“怎么这么快?”等到转身的时候,看到挑眉的周砚,说不吃惊那才怪,我又憋了半天,“你好啊,周…师兄。”
他点了点头,双手插兜,“林蒹葭,怎么没去跟大家一起去吃饭?”
“恩,想去图书馆借几本书来着。”他自然地叫出我全名的时候,我有些惊异,不过说真的,以他性感的声线来发音,我的名字瞬间充满了…美好感。
“没想到你是这样…积极向上的好学生。”
我把手上的猫粮残渣一拍,无所谓的耸耸肩,“事实上,我也没怎么认为,我是积极的好学生。”
“那你为什么跑来学艺术?”
他的话问得太直接,让我愣了神,“唔,一来是觉得学艺术是件很…装逼的事情,二来,打发时间咯,现在就业那么紧张,我暂时不想去凑热闹。”
他皱了皱眉,又松开,好笑的摇了摇头,“实话?”
跟他这种人说话,其实挺没劲的,我只好老实作答,“以前无聊的时候看杂志,看到一个故事,说是李布斯金在意大利的一所教堂里发现神龛前面的地板凹了下去,呈现两道古怪的线条。他花了很久才想通,这那两道古怪线条是数百年来此朝圣的圣徒跪出来的。对此他感到震惊,信仰的力量连石头都可以改变,重塑了一座建筑。”
这样一个故事,在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越想越震撼,脑袋一发热,就央着俞艾帮我跑考研手续了。
我轻轻的踢了踢脚边蜷着的猫咪,跟着他它们一起眯了眯眼,声音压得有些低,“为什么学设计,就为这样一个小故事,现在想起来也挺没劲的。”
周砚半晌没说话,我也没觉得尴尬,跟着沉默。
他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沉默。他接起来应了几声,跟我道歉,“我得先走了,大伙都等着。”
“恩,您走好。”现在用单调的和弦音做电话铃声的人,越来越少了。
周砚像是笑了笑,点点头嘱咐我早点休息后,就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白衬衣在路灯下显得泛黄,视线再往下…翘臀,长腿。。还真是性感的要死啊。
从散会时的见面就可以看出他这个人,像是常年军事化体制下的凌冽逼人的将军,鼻翼窄,骨正且高,侧看直挺的如同他不曾弯曲的背脊。偏巧接受的是标准的绅士教育,身上的除了贵气,就是英气,话不多,却能不咸不淡跟人搭话不冷场,有着合适的笑容角度和人群距离。再加上他搞艺术的学历背景,对女人,得是多大的诱惑。
但是在我跟他握手时,我分明察觉到了,他的手指在抽离我手心的时候,在我掌心逗留了那么一瞬,仅仅是一瞬。
我觉得…其实他也挺危险的。
不过我依旧无所谓,自从窦卫青死后,怀着各种目的接近我的人太多了,更不用说周砚这一个小小的…试探,如果能叫做试探的话。但更多的,可能是我自己想太多。
☆、第八章 什么重要东西,值得他大费周章
后赶过来的郑博楠大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哟,我可全都看到了,你下手挺快的啊。”他示意了一下消失在转角的周砚,“说实话,就我男人的眼光来看,这周砚也勉强算个极品,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翻了他一个白眼,毫不客气的拿过图书证,“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看来你离家庭妇男又近了一步。”
郑博楠对家务有种变态的热衷,他曾经花了一整个上午来同我炫耀,他是如何把一块陶瓷砖面从酸黄擦到白净,巨大的成就感让他走路都打飘。
不过他显然没懂我含蓄的嘲笑,摸了摸下巴,“你刚杵在这对着人家一个背影怅然若失看了半晌,一看就没存什么好心。”
“…我只是在思考,如果跟他成为邻居的话,感觉会如何。”
如果记忆没出差错,昨晚在电梯里对我说晚安的男人,是周砚无疑了。竟然在一栋楼,我瘪了瘪嘴,这是世界上,最微妙的就是这些巧合。
从图书馆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我拎着从后门打包的晚饭走捷径回宿舍,经过会议大楼的时候碰见一旁的栅栏处跃出了一个白色影子。
矫捷又轻盈,大晚上的,吓得我连退几步。
对方听到响动,转头看见我,有那么片刻的不自然,“林蒹葭?”
我拍着惊魂甫定的心,瞠目结舌,“…周师兄?”
他凑近我,看见我手上打包的烧烤,挤了挤眉头,“大晚上吃这些好消化?”
“大晚上的穿白衣服翻墙吓人,这也算是饭后消食的好办法?”
“开会那会儿落了些东西在里面,我回来取。”
“找到了?”我看他两手空空。
他倒是仔细看了看我,“没有,明天我再问问大楼管理处。”
“哦。”什么重要东西,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
回宿舍黑漆漆一片,陆心洁依旧没回,我接着赶论文赶到凌晨三点,期间竟然奢侈的花了半个小时来咬着烧烤串走神。
我想,如果我是在冬天遇见周砚,他在我心里的定位还会不会这么性感,人人都裹成北极熊一样,哪还能对着他的削肩膀,和白衬衣下精细的锁骨咽口水?不过转念一想,即使裹严实了,他的性感甚至说不出的妩媚又是难挡的,光他那一双节骨分明的手和薄情的眼就够了。
思考导致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两眼发直,昏昏欲睡的咬着包子去开会。
外头是*的风,会议室里是呼呼的冷气,我撑着额头漫不经心的按着笔记本的页脚,老板在上面滔滔不绝,颇有些难舍难分的意味,宣布他要出国交流,我们就暂时托付给周砚,哦,不对,是周老师,至于他怎能变成老师的,我真不知道。
傅雯文师姐用手肘撞了一下我,声音压得低低的,“这周砚也算是空降哦?”
“不算吧,不是说是钟教授的得意门徒吗?”钟教授就是昨天会议主讲人中的那个华裔老教授。
“他好像被聘为了本科部那头的讲师。”
“哦,还真是大忙人。”我大大方方的瞄了瞄他,少了灯光和夜色,他的好看竟然多了份真实。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长发遮盖下的左侧腮。
☆、第九章 菩萨,祝你身体健康
散会的时候老板抓住我谈海外赛的事情,我对这个什么含金量极高的国际赛是真一点兴趣都没有,没说几句,他不耐烦,塞给我一张报名表让我填,中气十足,“导师,周砚。”
我闭了闭眼,艰难的接过来。
倒是周砚身旁的钟老教授在一旁跟我们说再见,慈眉善目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姥姥。
从孤儿院被带回林家的很长一段时间,林家姥姥并不太待见我,我曾听到她跟林妈在厨房嘀咕,说我这人煞气重,心思也深得很,“带回来莫给家里惹是非啊。”
老年人看人,眼睛犀利又老套,为此她特意带着我去了庙里上香。
那次算得上是我们关系的转折点。看着络绎不绝求庇佑的人们,只觉得可悲,为菩萨。所以轮到我跪在铺垫上的时候,我只说了一句,“菩萨,祝你身体健康。”
这一句,菩萨感动了没有我不知道,却把一旁注意着我的姥姥给感动的眼泪淌了两行,回去的路上,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抓着我的手喟叹,“好,好姑娘。”
从那以后,姥姥喜欢我的很,我们一起躺在床上看故事书,我念她听。她又耳背,最爱看戏剧频道,咿咿呀呀跟着打拍子,爱存钱,说是百年以后留给我,谁都不准动。她还总爱拿脸贴着我,皱巴巴的脸,谈不上舒服,但是温暖的要命。
这样一晃神,姥姥已经去世三年了好,还是被我活活气死。
因为窦卫青的案子,回学校办毕业离校手续拖到了新学期开学,哪曾想走那一趟,就像是一不小心踏进了他人的一个噩梦里。
化学室柜子深处的硫酸瓶子直接砸到我的脸上,我躺在病床上面对第一次失败的植皮手术心生绝望。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荒唐,那时候我的,竟然还能满心恶毒语言尖酸,赶跑了前来探望的林远的女朋友许绮年。
至此以后,许绮年是没有出现过了,但是疼爱我的姥姥却携着整个林家和窦氏夫妇出现在我的病床前,她抓过我的手,为我敛了敛四散的头发,问我,“蒹葭,我知道你心气儿重,但是你绝对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今天我要你堂堂正正明明白白的告诉姥姥,告诉他们,许家姑娘跟远远分手,窦家那孩子的死都跟你无关。”
她苍老的眼角蕴着泪水,我嚅嗫了半天才艰难的开口,“对不起,姥姥……”
姥姥藏着的那串泪随着我的道歉缓落了我一手背,她迅速的止住我,摇了摇头,哆嗦着嘴叠着好几声的“作孽啊”,便招呼林远扶她出去。
病房门一合上,她两眼一黑就倒了下去。
这一倒,就再也没能起来。
眼睛有些发酸,原来一个人的伤心弧线,可以那么长。
我如今看着这钟老教授,可亲的很,如果没有周砚在场的话,我一定会更加亲近这老人家。
周砚的眼神,一如当初进门是姥姥看我的温度,凌冽而并且精准无比。
☆、第十章 庄警官,我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个人?
踩着时间点去警察局取我那可怜的小电瓶,我跟庄睦聊了起来,“补漆花了多少钱?我算给你。”见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之前我那刮擦厉害的小电瓶,现在锃亮。
“说这些没意思。”庄睦挥了一下手,表示不在意,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往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张卡片递给我。
我的…身份证…
“你好歹是遇到我们这群为人民服务的同志。”
我赶紧收起来道谢。上次豪气的甩给他就忘了要回来,他今天要不还给我,我还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记起来,就像我的小电瓶一样。
我这头不好意思,庄睦倒直露露的看着我,欲言又止,“你…你上次说的掉硫酸瓶子是怎么回事?”
今天怎么就有那么多契机让我追忆“匆匆那年”?
窦卫青案子匆匆结尾,我才得了机会回学校补办我的毕业离校手续,恰逢新学期开学没多久,整个校园生气勃勃。没走几步,就被新生拦下来问路,询问我化学实验楼,我一时也说不清,就带着对方径直过去。走了一半,对方接到电话急着要离开,便拜托我将她手上的报告书送给某实验室的某老师。
我看着她风风火火的离开,叹然她对陌生人无条件的信任后,还是认真地担起了传送员的责任,却在指定实验室里没有找到相应的老师。
我敲开隔壁门询问,带着黑框眼镜蒙着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的女老师漠然摇了摇头,我只能在走廊坐下,等着正主的出现。
百无聊赖之际,隔壁女老师再度开门叫住了我,让我帮她取个东西。
这一帮,几乎毁了我整个前半生。
我抱着臂膀对庄睦轻松的笑了笑,“哦,在化学实验室的时候,帮一个老师取东西,不小心碰翻的柜顶深处的硫酸瓶子。”
我看着他好奇的眼神,索性把头发敛了敛,“还好,躲避不算太慢,硫酸浓度不高,我的左脸靠近下腮和脖颈的地方,进行了三次植皮手术,现在还行吧。”
他瞠目结舌,呐呐了半天,才吐了一句,“哦,是意外啊,我还以为是什么社会问题,那就得报警了。”
这是身为警察的直觉?
我抿了口白开水,没有马上接这一茬子话,反而仔细看了看我的身份证照片,问他,“差别有那么大吗?”
他赶紧摆摆手,“没差多少,以前现在都好看。”
我看着他露出的手腕不自觉的笑了出声。庄睦有着漂亮的手腕子,节骨突出却不突兀,肤白却显得精细,跟女人一样秀气,就像…那年化学试验室里几乎遮掉了整张脸的女老师一样。
她跟庄睦一样,手腕秀气,弧线美好,声音隔着口罩嗡嗡然,她说,“同学,你个子高,能不能帮我拿一下柜子顶上的纸箱子?”
三年多过去了,如今对那个女老师唯一的印象,也只剩下灾难来临时我惶然侧头,对方指着柜子高处而上扬的右手,一串粉红水晶链子顺着她的手腕滑到了肘关节,真是美好的弧线,带着说不清的蛊惑。
我躺在病床上花了一年的时间来回忆那种自由女神般姿态,却被后来的郑博楠一语道破,“真像个复仇女神。”
复仇女神吗?呵。
我眨了眨眼睛,长叹一声,看向对面的庄睦,“庄警官,我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个人?”
☆、第十一章 我们真就当你不是林家的人了
回宿舍的时候,陆心洁正在敷面膜,我如常的跟她打招呼,她蹿到我面前,面膜覆盖下看不出表情。
我问,“你有事?”
“我申请周砚做导师,被他拒绝了。”她扯掉面膜,水珠凝在她睫毛上,亮晶晶的真好看,“蒹葭,你能不能帮帮我?”
“帮你什么?帮你说服周砚做你的导师?我可没有那个本事。”
她有些发急,“这次国际赛,奖金是八万,蒹葭,我需要这笔钱。”
我心里更不是滋味,“这次全国赛,你拿了三万,接下来的国际赛,你准备拿八万?陆心洁,你就为了这十一万把我们之间的感情给卖了?”
她低首不说话,就在这时,我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场面的尴尬。
我咽了口气接起来,林远在那头依旧是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单刀直入,“林蒹葭,下周四是姥姥的忌日,你这次再不回来,我们真就当你不是林家的人了。”
他并没有等我的回答,直接掐了电话。
我对着熄掉的屏幕干瞪眼,眼睛有些发涩,努力的眨了好几下,才转过头对着陆心洁叹了一口气,试图让语气听上去更真诚一些,“周砚那头,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陆心洁对我是真好,我知道,抛去在偷我设计这件事情上,看着她美好的眼睑,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陆心洁,祝你好运。”
接下来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好不容易进入了浅睡眠,迷蒙中又梦见了姥姥,她一头银发用黑夹子别得纹丝不乱,披着宽大厚实的披肩,隐在屋角的黑暗处低低吟唱,“守住情场,占断柔乡,美甘甘写不了风流帐。行厮并坐一双,端的是欢浓爱长,博得个月夜花朝真受享。”
一曲长生殿在睡眠里扯着我的神经不放,我无端的感到背脊发冷。
起床的时候眼睛困得根本睁不开,陆心洁早已不见人影,桌上却为我留着早餐,我莫名的伤感。
在洗浴室撞见刚提上裤子从里面出来的男生,算是一下子把我的瞌睡给醒掉了。
学校是两个对屋共用一个洗浴室,这头住了我跟陆心洁,对屋住了一对情侣,这种格局学校也犯不着管,只是洗澡上洗手间的时候有些不方便。我曾以一周的三次的频率撞见过全裸的男室友和刚穿好裤子的女室友,每次“破门而入”的时候,又尴尬又…惊喜,我却要表现出见过大世面的豪气,还真是考验我的演技。
小伙子不甚在意的跟我打招呼,问我,“你屋的陆心洁怎么回事?昨天半夜我起来上洗手间,她窝在厕所里抽烟,也不开个灯,把我吓得哟。”
我皱眉,陆心洁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我也没时间多想,踩着点去府江实业报道。
张岩教授前两天就给我打了个招呼,说是那头有个项目想找个设计方向的学生,我看中一款镯子想送给俞艾,所以但凡是能挣钱的活儿我都列入考虑范围。
跟建筑师简安真的面试敲定工作,对方只大我三岁,女强人的姿态让我虎躯一震,交接结束逃似的回学校申请实习报告。
搞定一切,我去找俞艾。
☆、第十二章 慧根没有,狗血故事倒一堆
在大门口等了半天公交,挤得要死。一辆宾利停在我面前,周砚摇下车窗,“去哪,我送你。”不容拒绝的口气。
理智告诉我,我该离周砚远一点,但是他冷清的没有温度的笑反而把我收买了。
食色性也,我告诉自己要坦然。
他侧头问我目的地,我挪挪保险带,抬了抬头,“府南路的‘蔷薇滴’”。
看着他轻挑的眉梢,我讪讪的补充,“我朋友的花店。”这年头,文艺女青年遍地都是。
一路上他都在跟我聊学术。之所以用“学术”这个词,是因为我那拖拖拉拉写了两周的期末论文,和接下来国际赛的设计想法。我头疼不已,试图去说服他去接受我就是当年“错把对设计的震撼和冲动当做了设计的才能”的认知。
周砚显然被我不上心甚至拖延排斥的态度给惹毛了,他转着方向盘,没有多余的表情,他说,“林蒹葭,你是没有自信还是没有兴趣,还是没有时间,这个问题,我觉得在你昨天填报名表的时候应该想好了。如今你这样摆架子,是给谁看?”
真是难堪。
也许是我半晌没开口,绷着的嘴角难看的实在让他不忍,他又缓和气氛的添了句,“那你毕业以后想干什么?”
我还真认真的侧头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觉得我会成为一个作家。”看着周砚挑得老高的眉毛,我舔了舔嘴唇,“唔,作家嘛,自由散漫,神经病起来不要命,隐匿在某个城市,住一个老楼,有一张木桌椅,每天吃吃小吃,逛逛花鸟市场,再写几个字,多好。”
话说得这么浪漫甚至轻松,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再阅读了,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对周砚说说心里话,虽然我对他不存有心思,但是他就是有种不对他撒谎的魅力。
我噼里啪啦说完,他把一个“哦”字拉得意味深长,“我倒眼拙没看出来你有这样的慧根。”
我也不生气,“慧根是没有,但是狗血的故事还是一大堆。”
“你的故事?”
我抿了抿唇,没接话。
周砚的车在没有任何指示的情况下,稳当当的停在俞艾的店门口,这家伙,对这个城市熟悉到连家不起眼的花店都能精准找到?
我侧头看了眼他,憋了憋疑问,还是乖巧真诚的道谢。
以为他就此离去,没想到他却跟着我一起下了车,比我还自觉的推门进花店。
俞艾听到动静围着围裙,擦着手从后面小杂间走出来,看到我,先是一阵恍惚,再是呆愣错愕。
我甚至察觉出了她绞着围裙不自知的…慌张,才几天不见,搞这么夸张?
我上前搂着她胳膊跟她撒娇,“我饿了。”
她这才笑眯了一下眼睛,拍拍我手背,朝着周砚招呼,“这位先生,您需要一些什么?”
真是!生意人的本色!
出乎我意料的是,周砚环顾了一下整个花店,对着俞艾要了一捧粉蔷薇。
俞艾应声包扎花束的动作有些迟缓,我睨了眼周砚。
☆、第十三章 蔷薇开得就跟赴死一样
他反而大方的笑了笑,“想什么呢,待会我要回家,送给我姐姐的,她喜欢。”
“哦。”我其实真没那么八卦,他这样的男人,送女人花也不稀奇,只是…蔷薇嘛…。
周砚接过蔷薇,掏出钱夹付钱,礼貌点头告别。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啧”了一声,俞艾收起剪刀问我,“你们一起来的?”
“恩,我老师。”
“啊?”俞艾动了动嘴巴,“…师生恋?”
我啐了她一口,“想什么呢,老板出国交流,人家暂代来着,谁知道什么来头。”
“哦。”
“哟,俞大姑娘,你这表情算什么?一见钟情?”俞艾脸皮薄,我就爱开她玩笑。
俞艾退了两步,打了我手背一下,“瞎说什么,我只是想起,以前我第一次掏钱买的花,就是粉蔷薇,现在买蔷薇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恩。”我想了想觉得有趣,一到夏天,我小区楼下的蔷薇开得就跟赴死一样,遍地都是,谁还会在意这种灌木丛里生存能力极强的廉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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