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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海里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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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没开头,前面司机师傅诧异瞥了我俩一眼,“你们这小两口还没住在一起噢?”
    我和周砚愣神,几乎是同时回答。
    我说,“没。”
    周砚说,“还没。”
    我睨了身边的人一眼,跟师傅解释,“我跟他没什么关系。”
    “哦。”师傅一副很懂的样子,“你们不是情侣哦?”
    我说,“不是。”
    周砚抿着嘴说,“还不是。”
    我侧开身子瞪着周砚,他额头上的水珠顺着他英俊的脸颊滚落,绕过紧抿的嘴角,直接跌落进他的衣领,停留在锁骨上。
    我不争气的想要咽口水,真是要命,我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回到家里,周砚很自觉的跟着跨进门朝厨房钻,我没有力气再搭理他,倒头就往床上躺。
    周砚转了一圈进房间把我拽起来,“先洗澡,你这样要着凉。”
    那个傲娇高冷的周砚都是我以前的幻觉吗?我心里焦躁,翻了个身滚到床的另一头。
    周砚站在床头一时够不着我,叹气无奈,“你一个人睡那么大张床干什么。”
    我蒙着被子嘟囔,“我这辈子就注定水性杨花,朝秦暮楚,放荡不羁,这么大的床当然是用来颠鸾倒凤的。”俞艾也笑话我床大,我当初是怎么回她的,现在也怎么对周砚讲。
    说完这句话,我只觉得床垫往下陷了那么一点,我掀开被子戒备的盯住周砚的一举一动,他举着吹风机不动声色的为我吹干头发。
    轰隆隆的热风吹出暧昧不清的怪异,滚烫燥热,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差点跳起来,“周砚,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干你。”他猝不及防的低头攫住我的嘴唇,含糊不明的鼓囊一句,“林蒹葭,你就承认吧。”
    我被他难得的流氓给震惊的说话都不利索了,我侧开脑袋,硬着脖子,“承…承认什么?”

  ☆、第三十八章 它们含情脉脉,孤相依

周砚静了一下,嘴唇再度贴过来,“承认你动心了。”
    我眨眨眼睛,感受着唇上锲而不舍施加的压力,神经迟钝到居然失去反抗意识,这两张嘴唇,含情脉脉,孤独相依。
    屋里的昏暗罩住彼此深藏表情的面孔,我突然就矫情,就是觉得伤心的要命,我推开周砚,开口时声音有些嘶哑,“你想多了。”
    周砚显然恨得牙咬咬,“林蒹葭,你这又爱说假话又爱装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好?”
    我蒙着被子,“滚!”
    “厨房小火熬着姜汤,你等会儿记得起来喝了。”他无声的对峙了十几秒,终于妥协。
    直到听到了关门声,我才敢掀开被子,累,真累,身体似乎连呼吸都带着困难,但是脑袋却像是结冰封冻的湖面,光滑的连个人都站不稳,却要命的倒映出我孑然濒死的身躯。
    周砚不是玩假的,我深知这一点,并且惧怕这一点,因为我太过了解自己被模糊的面容和过度犹疑惊惶的性子,他的出现甚至带着蛮横,堂而皇之理所应当,带着狭路相逢、拔刀相助的恩赐意味。
    这样看起来,我可真像是林远口里那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喝过姜汤我终于陷入了兵荒马乱的睡眠,鬼压床,楼上的夫妻似乎又在在打架,重物跌落地板,女人哭哭啼啼中伴着男人一口我听不懂的方言,当初固执的要捆绑在一起的两个人,看样子婚姻终于要走到尽头,是两看相厌,彼此放弃,还是第三方的介入?一切都可以成为愤怒的理由,一切到最后都是分离。
    一觉醒来,嗓子撕扯的厉害,手机里有几通郑博楠的未接来电,我不想理会。
    收拾着狼狈的自己去楼下药店买药,回来电梯门一打开,竟然跟俞艾四目相对?
    我咽了口口水,“老俞?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了?”她冰冷的手掌搭上我的额头,“怎么烧得那么厉害?”
    我注意到她手上新鲜的伤口,创可贴之下还浸着血,“你才是怎么搞得,上次弄得口子还没好?不至于吧,那么夸张。”
    她抽回手,不自然的笑了笑,把我扶回家,张罗着给我炖汤,我咽了几片药开始收拾搬回家的行李,她随手拣过茶几上的庄睦给的档案袋,“这是什么?”
    我撇了一眼,“哦,上次让一个朋友帮忙调查的资料。”我吃力的把头发拢到后面去,精神涣散的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我觉得三年前那场硫酸案不太对劲,就让人帮着查了查当年引我去化学楼的学生和那个老师,事实证明,我真是惊弓之鸟,疑神疑鬼,无冤无仇的,谁会搭理我?”
    “老师?”
    “恩,当年在实验室让我帮把手的老师。”
    边说这话,我边撑起身子接过俞艾手里的汤碗,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她几乎哆嗦了一下递给我飞快的缩了一下手,幸好我接得快。
    她极力掩盖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我不解,“有那么烫吗?”
    “恩。”她笑了笑,搓了一下自己的手,“挺烫的,你喝的时候注意一些。”
    我看着她浑不在意浏览档案的侧面,美好如蔷薇。

  ☆、第三十九章 我们注定相遇,并且相爱

吃饱喝足,感激的送走俞艾,才想起忘记问她今天为什么过来。我暂时不想回学校见到郑博楠,索性接着睡。
    睡意朦胧,一个翻身我似乎撞上了什么让我不得不清醒的东西,吓得我魂飞魄散,一咕噜翻爬起来,惊魂未定的对上周砚的眼睛。
    我艰难的闭了闭眼,“周砚,你其实一直都想弄死我吧。”
    他勾着嘴唇,语气里有着让人妒忌的洒然轻松,“是的,你醒得太早,又逃过了一劫,睡觉都能记着说梦话骂我的人,我能留她活路吗?”
    “…我…我说什么了?”我不太确定,试探着问他。
    “你说,周砚你真是一朵讨人厌的蘑菇!”他模仿着我的语气复述我的梦话,“昨天蒋执打电话让我把你带走,说你喝醉了赖着不走抱着柱子撒泼耍赖,一直骂我,我还不信,今天算是彻底相信了。”
    我呐呐不敢言,躺下盯着天花板。
    “我什么时候成蘑菇了,恩?”周砚低头。
    他的眼神毫不闪躲,像是仔细端详着一件礼物一样端详着我,一个“恩”字尾音让我心肝一颤。
    我莫明的心虚,壮声势般的吼了出来,“品相绝佳的蘑菇都是一身毒,小学老师就教了,见到这种蘑菇,凡人惹不起,有多远躲多远!”
    一嗓子吼完,畅快,舒坦!
    周砚愣了愣神,眨眨眼睛,最后甭着笑,伸出手掌探我额头上的温度,“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赶紧拍开他修长赶紧的手指,“周师兄,你四年的警校学习,也包括怎么追女孩子?”
    “谁说我在追你?”
    我心头气息一滞,一口老血还没来得及喷,周砚下一句让人窒息的话又来了,“蒹葭,不要再装再躲了,这一生,我们注定相遇,并且相爱。”
    要命,他的眼睛真黑,黑得能把人给吸进去。
    他用鼻尖亲昵的蹭了蹭我的面颊,冰冷的触感让我的心扑通一下落在实处,心底溅起的水花似乎迷了眼。
    事情太严重了,我迅速抽神,侧开脑袋,故作夸张的语气,“周师兄,你也真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这一手开锁的本事,也是你在刑警队学的?”
    周砚没有接话,他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嘴角带着笑却直勾勾的锁住我,空气里呆着欲语还休的寂静,我走神,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还没想明白,他的吻就又落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锲而不舍,攻城略地,放纵而肆意,他俯下身压住我,辗转到我的耳垂,极其*的一寸寸的轻咬啃噬,灼热的气流撞在我烫红的皮肤上,像是昨天一起看过的一场雨,以磅礴之势流泻,一阵风过,带着一片涟漪和水涡争相竞走。
    再这样何等旖旎的氛围中,我…居然…不争气的…流鼻涕了……
    我丢脸的推开周砚,这回他终于朗笑出声,我正尴尬的要死,扯着床头的纸巾撒气,他突然问我,“蒹葭,窦卫青的死,你想不想查下去?”

  ☆、第四十章 说梦话都是各地方言轮着来

我心里“咯噔”一响,也顾不上一脸的鼻涕,那种熟悉的烦躁又卷土重来,我盯住周砚,“窦卫青不是自杀的吗?”
    “他身为窦伟童唯一的养子,前途大好,名利双收,做人也刚烈正直,为什么要自杀?当年这件事情太突然,真正有力的证据更是无从谈起,所以调查一再陷入僵局,中国的警察很多时候也难做,上面有人,面前还有家属,最后窦伟童出面调停,暂停了这件事,也难怪窦卫青的养母一直不甘心。”
    周砚第一句话说出口,我就已经不知道他后面在说些什么,我掐住他胳膊,“你刚说什么养子?窦卫青什么时候成了窦家的养子?”
    他明显愕然了两秒,皱了皱眉头,“这事你不知道?不然当初为什么要把你嫁给窦卫青……”
    骤然而响的电话冲破我们的对话,我烦躁的接过来,郑博楠比我还没心没肺的在那头叫嚷着,“林蒹葭啊,老板开大会点名要见你,你麻利点出现!”
    我挂了电话转头看着锁眉盯住我的周砚,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推了他一下,他哭笑不得,敲了敲我脑袋,“你也只敢在我面前横!”
    回学校我没直接去找老板,抱着资料去图书馆应付接下来的期末考,头昏脑涨的时候郑博楠不知从哪晃悠出来了。
    这就不能怪我了。
    我睨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这是打算为了考试要过茹毛饮血,不问世事的日子?”他凑近我,嬉皮笑脸。
    我也笑,“我如果真要茹你的毛、饮你的血、问你的事,我又怕你不乐意了。”
    “打住,你笑起来我幕牛矣帜恼腥悄懔耍俊敝2╅斐鲆恢皇质疽馕冶鹦Γ拔易罱煽吹奖ǖ溃萑非惺滞臣疲蝗号芯可刻齑谝黄穑荒昃鸵诜置谑У鳎踔潦�70%的研究生性压抑,晚上一睡着,磨牙叹气,说梦话都是各地方言轮着来,啧啧,看你这样,也快了。”
    我扯了扯嘴角看着他,他见我不接话,尴尬的抖抖肩膀,清嗓子,“话说,曹阳发的那帖子已经被删了,你也别在意,大家都是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你只要巍巍然屹立不倒,那些人也就那样了,为这些闲言碎语意志消沉,最划不来。”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一脸的真诚,都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跟周砚商量下,让他把奥斯卡演技金奖让给郑博楠,我问郑博楠,“谁告诉你那帖子是曹阳发的?”
    “不是说ip地址查到曹阳办公室去了吗?”他愣了一下。
    这件事是周砚送我回学校的路上说的,说是除了我和他,没人知道,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没想到,我心下凛然,“谁又告诉你地址查到曹阳那去了,他离职的后一天帖子才爆出来,人都走了还发什么?好歹是做过系主任的人,有那么蠢吗?”
    “…那…那到底是谁?欸,算了,这件事都这样过去了,你也别计较,上火伤身。”郑博楠缩进椅子里,没底气的嘟囔着,又冲我笑笑,只是很可惜,没笑好,这让他的两边脸颊僵硬的像石头。
    “郑博楠,你还要跟我演到什么时候?或者说,你想我配合你配合多久?”
    他愕然,眨了眨眼睛,贴着椅背往后靠,嘲讽的笑了笑,笑我,似乎又是笑给他自己看的,“周砚跟你说的?呵,这故事倒是越来越精彩了。”
    “理由呢?”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一股寒意慢慢地侵袭我的理智。
    他惨笑,“窦卫青在进窦家大门前,姓郑。”
    “林蒹葭,这个理由够不够?他是我的亲哥哥,他的养母孙芸,也是我们母亲的姐姐,我们的大姨,关系很复杂吧?”他顿了顿,“孙芸不孕是公开的秘密,从自己妹妹的手里抱养了我哥,却让他死得不明不白,幸好老天还算长了眼,让你出现在我面前,你哥哥林远找上我,让我多照顾你,我也乐意顺水推舟,我哥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弄清楚?呵。”
    我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消化了这个事实,费力的张嘴,“那现在呢,你弄清楚没?”
    “如果对象不是你林蒹葭的话,我也不会做这种事,但是偏偏是你,你不是爱林远想嫁给他吗,我告诉你,其实很简单,你只要……”
    郑博楠的嘴巴开开合合,但是声音却需要跋涉很久才能传到我耳朵里,我只剩下唯一的认知,就是,郑博楠他背叛我了,我一门心思以为的朋友背叛我了。
    我终于成功的甩了甩脑袋,想阻拦他难听的话,却一眼晃到面前笔记本电脑屏幕右下框弹出的新闻框。

  ☆、第四十一章 香水还是檀香?熟悉而陌生的味道

一晃而过的新闻图片让我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抬手止住情绪激动的郑博楠,打开网页搜索府江,铺天盖地的新闻映入眼帘——
    “府江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许印辉被控行贿,日前公司已被检察院封门,许印辉送审,据悉,林氏食品集团的负责人林某作为其准女婿也牵扯其中,涉嫌串谋行贿,检察院于今日开始着手调查。”
    我牢牢的盯住新闻配图,人群掩映之下,林远被遮挡的背影我也许会认错,但是,他那银色方形袖扣我绝对不会认错,那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
    这个世界果然是要想方设法的制造些乱子出来,才显得有真实感吗?
    我没有再理会对面的郑博楠,唯一能想到的人是简安真,可是她不接电话,我当下就决定回家,回林家。
    林远和林爸都不在,许绮年也不在,林家一片愁云密布,我赶回去的时候林妈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我一声“妈”还没叫出口,沙发另一侧的人让我顿住了脚。
    窦童伟坐在那冲我招手,“蒹葭回来了,赶紧进来,来。”
    他熟络的招呼让我有些恍惚,老实算起来,我跟他的照面屈指可数,除了跟窦卫青确定婚约时见过几面,基本上没有交集,一想到周砚跟我说三年前是他出面调停窦卫青的案子,我怎么坐都不自在。
    林妈拉着我,“你也听到消息了?远儿怎么那么糊涂,哎,这可急死人了。”
    林远这事绝对跑不掉,我知道,他一直嫌如今手上的生意太过“市侩”,朝地产业发展也是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他那么糊涂。
    我说不上什么话,反倒是窦童伟作为大股东一直在安慰林妈,我闻着他身上似有似无的香味,有些诧异,香水还是檀香?熟悉而陌生的味道。
    在林家呆到晚上,回到公寓我绷着的神经才算是松了一些,在床上没躺多久,楼上开始发出了不断绝的敲凿声,我的神经又开始突突的挑起来,已经是快晚上十点了,这是怎么回事?装修也得挑时间吧,我在窗口探头往上看,还能隐约听到工人的吆喝声。
    我决定上去看一看。
    爬了四层楼梯就到了正在装修的房间,灯火通明,我站在门口张望,客厅一堵墙几乎敲得没剩几块砖了。
    工人看见我,跟我点头,“太太啊,我们已经在尽快赶工了,最多三天就可以完工了,您就放心交给我们吧。”
    敢情把我当成业主了?这种噪音还要忍受三天?我拧着太阳穴焦躁不安。
    忽然之间,我身后一把声音传来,“不用那么赶,下午五点之后就不要动工了,你们今天先回去吧。”
    我背脊一僵,连忙转身,果然,周砚没有表情的站在我身后,我吃惊的问他,“这是你家?!”
    他一耸肩,点头。
    几个工人收拾着离开,跟我们点头,“先生太太,我们就先走了。”
    周砚点头回应,我瞪了他一眼,他也无奈,“我也是刚得到物管通知说他们晚上施工,所以赶回来看看,没想到你在这。”
    装修噪音歇了下来,我觉得跟再世为人差不多,我退开几步嫌恶的看着他,“住得好好的,怎么想着装修?”
    他像是不甚在意的笑笑,“审美疲劳了,换个新的。”
    我表示理解,“哦,也对,研究显示,男人天生就是喜新厌旧、朝秦暮楚的染色体。”
    边说这话我边朝我家回,周砚也不生气,反倒像是个狗皮膏药一样跟着我,“跟你这种水性杨花、放荡不羁的女人不正是绝配吗?”

  ☆、第四十二章 有限温存,无限辛酸

有些情绪或心思一旦开了闸口,就再也止不住了,就好像周砚,说起情话来,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抱着膀子把他挡在我家门前,堵住他想踏进来的脚,“周砚,像你这种人,就不要随便放出来破坏生态平衡了,这普通人谈个恋爱,就像逛超市,一大圈转下来,把贵的又得默默放回去,我就是这样的普通人,而你这么聪明,这是社会任何一件事都讲条件,你可不会干这种蚀本的买卖不是吗?”
    周砚听过我这话,一直维持着之前的笑意,现在看起来有些古怪,空气一下就沉寂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
    就是这个时候,一声轻佻的口哨声吹响了,我跟周砚同时侧头,看见简安真头发顶上夹着一副墨镜,甩着钥匙笑盈盈的看着我们。
    “看来还真是没找错地,怎么,你们这是忙着呢?”她甩了甩头发。
    周砚迅速松开搭在我胳臂上的手,退开一步,迅速恢复了他的面无表情,对着简安真一颔首便离开了。
    皮肤冰冷好像是他的特质,我看着自己的手臂,皮肤相接触的冷冷的感觉依然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限温存,无限辛酸。
    我对着简安真笑笑,赶紧把她迎进门,“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当初你进府江的资料上可是写得齐全,我还算是有些脑子的。”
    我见她主动提起府江的事,就顺着问下去,“府江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她不在意的往我沙发上一躺。
    “不知道?”我吃惊的重复。
    “我到哪去知道,我也是今天傍晚看新闻才知道,辞了职我就算是过上了五十年代舞厅小姐的生活,迟睡晏起,无所事事,就等着太阳落山出来找小白脸寻欢作乐,这不,这天一黑,我就找你来了。”
    我担心着林远,没心思跟她瞎扯,“你不是跟许绮年关系很好吗?就没问问这府江的大小姐?”这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只恨嘴巴比脑子快。
    简安真果然沉下了脸,不过她没急着说话,重重的把自己的高跟鞋蹬得老远,才出了口粗气,“打了,十二个电话接了我一个,说了两分钟不到。”
    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接话。
    她自顾自的说下去,“蒹葭,你买过不合脚的鞋子吗?”她示意了一下被踢远的高跟鞋,“绮年对我来说就是这双不合脚偏偏又昂贵到要死的高跟鞋,我穿着它寸步难行,还得不吭声的忍受它把我脚后跟磨得稀巴烂,但是我还是犯贱不愿意脱下来。”
    她垂着双目,细眉重重的压住眼睑,“自从我跟她回国,这几个月简直是我目前人生里最拖泥带水儿女情长要死要活的日子了,像那个疯女人陆依萍附体,我都快生厌了,还不要说绮年。可是我没办法啊,这么多年了,她已经是我心窝子里一跳一跳的呼吸了,我能不管她?”
    我默默把冰箱里的啤酒拿出来递给她,她接过来灌了一大口,才叹了一口气,“行了,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反悔的约定就是感情了,要是换成别的合约,少不了官司吃,不爱就是不爱了,到哪去投诉?”

  ☆、第四十三章 输得我心惊肉跳

我听得戚戚然,也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意见,太多的人信任了自己的多情,却忽视了时间在旁的冷眼旁观。
    我看着简安真落寞却负隅顽抗的姣好脸庞,能做的就是陪她喝。
    谁知道这一醉就昏睡到了第二天下午,简安真踢了我几脚示意我接起那吵闹不休的电话,我看着林妈的电话号码,吓得差点翻到床下。
    挂了电话就朝医院赶,简安真打着哈欠送我,一嘴的酒气,“怎么回事?”
    “之前府江出过什么事故吗?”我反问她,“许印辉和我哥今天上午离开检察院,说是以前府江在建的楼盘塌了一栋楼,很多工人遇害,这次许印辉官司缠身,当年受害者的家属堵在检察院门口闹事,我哥护着许印辉的时候被推下了楼梯。”我舔了舔嘴唇,补充了一句,“就检察院那进出门楼梯,挺高的,现在被送到医院了。”
    简安真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方向盘,她回忆,“盖房子哪有不塌楼的,府江在好几年前确实有过这档子事,那时候我还没有毕业,也是听说,不过我知道府江事故之后都是走得正当程序,对受害者也进行了积极赔偿,质监局也参与了调查,是下面有个包工头偷工减料。”
    这一说一话间,我们很快就赶到了医院,简安真没进去,我问清护士站找过去,病房门是虚掩着的,从窄窄的缝隙看进去,林远脑袋上缠着绷带,腿上打着石膏,蹙眉似乎是睡着了,床边站着许绮年,一身淡蓝色套裙,身形美好,腰是腰,胳膊是胳膊,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尽显本钱。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宿醉后连衣服都没换的短裤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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