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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天生影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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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反的,因为这些药物的注射,她的洞察力变得格外敏锐,用她读书时候无聊时看的那些玄幻小说里的说法,就是精神力变得格外强大,甚至无师自通了催眠术,只需要简单的眼神对视和些许的语言诱导,就足够让对方陷入迷幻中,乖乖听从指挥。
  不是没想过借此逃出去,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只因为在她的多次试探下发现,催眠术也是有着局限性的,每次深度催眠后反噬都极为严重,自己会虚弱好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根本逃不出被贺楷层层防守的精神病医院。
  但,超乎常人的敏锐洞察力,和虽然有着局限性却依旧堪称效果逆天的催眠术,还是给她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前世跳楼前所见的那个娱记,虽是初次见面,然而南阅可以清楚的感知到他身上凛然的正气,和正直的品性,能够清楚的知道,他与贺楷不同,是可以信任的存在,所以南阅才会轻易交出自己最大的底牌。
  而如今,这份敏锐的洞察力,同样能够让南阅轻易察觉到,少年看似随意的动作下,绷紧的肌肉,和情绪里那份陌生的,疏远的畏惧。
  那些以为已被忘却的久远记忆在这刻不受控制的自动浮现在脑海中,南阅望着明显消瘦的少年,脸色渐渐苍白。
  或许是因为她一直没有说话,少年沉不住气的转了转脖子,用余光偷偷打量她,然而下一刻,原本强撑着镇定的少年顿时慌了神。
  南川从来没想过,自己那个从来高傲任性到极点,没心没肺到极点,也倔强执拗到极点的姐姐,会露出这般悲伤到绝望的一面。
  她分明在笑,笑得明媚,笑得开怀,泪水却在脸庞上蜿蜒而下,最终顺着弧度优美的下巴滴落在镜面般的瓷砖上。
  分明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甚至连落泪都悄无声息,可南川却觉得,自己快要被她身上溢出的浓厚的悲伤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是不是很难受?”南川于是迟疑着,试探着小心翼翼的伸手,如同往日里祝盈尚且在世时安抚她一般,将手轻轻的搭在她头顶。
  少年还没有开始变声,声音干净清澈,含了浅淡的疼惜,清凉的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和紧张。
  温热柔软的触感从头顶传来,南阅呆呆地看着眉眼柔和的少年努力踮起脚尖模仿着母亲做出安抚的动作,突然间抬手抱住他,放声大哭。
  从前世至今生,隔了十二年的光阴,隔了生与死的距离,她终于再次拥他入怀,她在这世上最后的,唯一的血亲。
  怀中少年瘦弱却温热的身躯再次提醒她,她是真的回来了,回到一切的初始,回到所有噩梦还未开始的时候。
  她伏在少年肩头,就像每个依偎在亲人怀里肆意嚎啕的孩子,看起来娇气,却带着真实巨大的无法承受的悲伤。
  南川僵硬着身子,似乎是极不适应少女突如其来的亲近,然而最终,他还是慢慢放松身体,缓缓抬手,安抚似的在她背上轻轻的拍着。
  纵然已是哭得不能自控,然而南阅依旧极敏锐的察觉到,少年在自己突然靠近时的那一分僵硬,不由得一滞,哭声似乎被强行扼在了喉咙里。
  那具泡得肿胀的青白色尸体似乎又浮现在眼前,已经快要辨不清五官的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几分不敢置信。
  “对了,最后告诉你件事,你那个弟弟,死前那不敢置信绝望挣扎的模样,当真是可怜极了。”
  楚云茜嚣张到肆意的声音穿透了时空在耳旁清晰的响起,南阅哭到红肿的眼底燃起焚天怒焰,紧咬的牙关咯咯作响,过于用力的咬合甚至让牙龈渗出血丝,口中血腥味弥漫。
  南川见她突然止住哭声,正疑惑间,却被少女突然收紧的手臂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然而他没有动,这般近距离的接触下,虽然看不到少女的脸,却也足够他意识到她的情绪处于濒临崩溃的极不稳定的状态。
  于是,已经被勒到连喘气都艰难的少年继续抬手,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的拍着少女的背,刻意放低的声线温柔得仿佛在哄孩子:“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他的声音太过温柔包容,南阅原本绷紧到了极致的神经一点点放松,原先堵死在喉咙的哭声再次慢慢溢出来,最终再度化为放肆的嚎啕大哭。
  似乎堆在心底的,满满的负面情绪,都随着哭声发泄出来。被困在精神病医院时求救无门的绝望,知道事实真相后的悔恨,面对仇敌时恨不得啖其肉灭其族的愤怒……
  那些缠绕在她梦境数年的负面情绪,顺着泪水一点点从心底抽离,却更深切的扎根在血液里,汩汩流动。
  终其一生,她与贺楷、楚云茜不死不休!
  医院走廊的灯光明亮,从上而下的照亮少女染血的唇角,和被泪水润湿后亮得惊人的眼眸,光影交错间,邪肆透骨。
  走廊尽头,夏慕抱着手臂面无表情的倚在墙壁上,将空间交给看起来似乎是终于握手言和的姐弟俩,目光却一直紧紧的追随着那嚎啕大哭的少女,眼底是与南川如出一辙的心疼和担忧。
  因为可以描绘出斜斜上挑轮廓而显得锋锐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目光时不时落在少女脚边那滩显得十分明显的血迹上,几次想要走过去,却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南阅刚刚随手拔掉针头的时候,尖锐的针尖在手背上挂了道不算短的口子,鲜血一直流个不停,落在光洁的瓷砖上,暗红色的一小滩,明亮的白炽灯照耀下显得格外显眼。
  夏慕捏了捏鼻梁,目光满含担忧,然而眉眼间那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却是迟迟不散。记忆中南阅从未如此大哭过,哪怕当初南家父母相继离世,南阅虽然备受打击,却也从未如此崩溃。
  夏慕突然发现,自己这个闺蜜,身上突然多出来太多的谜团,和太多的陌生。
  那日里送南阅回学校销假后,需要处理堆积如山的作业和任务的夏慕便和她分开了,本以为看她心情好转已经不会有事了,谁知不过半小时后,正在图书馆焦头烂额的夏慕就接到电话,不久前还在和自己发消息的南阅,被人发现昏迷在路边,紧急送到了医院。
  在那之后,医院为她做了全身的检查,却没有查出半点异常,然而南阅,却始终昏迷不醒整整六天,直到今夜,好不容易才盼到她醒来,却发现她频频陷入情绪崩溃中。
  听着走廊里渐歇的哭声,夏慕眉眼间闪过焦躁,很认真的在思考,自己是否需要给他找个心理辅导师,思考中目光无意识的扫过少女双脚,夏慕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穿着病服的少女是光脚立在地上的。
  这一刻,面对南阅向来稳重和纵容的夏家大小姐,眼底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于是,本就神色冷肃的夏小姐彻底沉下脸,气势如虹的走过去,拽着少女的后衣领直接将她往病床的方向拖过去,又重重的将她扔到病床上,动作当真是粗鲁到了极点。
  南阅原本哭得正酣,被她这么一拽,下意识的就止住了哭声,黑眸微阖,纤长的睫羽划出森然的弧度。线条流丽的眸子,在刹那变得幽深晦暗,那一瞬间迸发出来的浓烈戾气,仿若地狱而来的索命厉鬼,危险异常。
  抬眸的瞬间,对上夏慕和南川望过来的,惊疑不定的怀疑目光,南阅神情微变,眼底暗芒划过,不过刹那间,已是换了一副震惊而疑惑的表情朝着夏慕看去。
  虽没有化妆,不至于出现花妆的情况,然而哭了这半晌,泪水糊了一脸,也足够狼狈。刻意做出震惊的表情之下,一双线条优美的桃花眼被瞪得溜圆,显出几分娇憨来。
  夏慕被她这般看着,满心恼她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怒火悄无声息间散去,再开口的声音已是软和下来:“地板太凉了,你没穿鞋子。”
  下意识的动了动露在空气中的脚丫,那一句全然无所谓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唇齿间绕了绕,又被她艰难的咽回了肚子里,最终只是乖乖的应了一声就准备套鞋子。
  “不用穿了,乖乖躺着吧,护士马上来替你处理手上的伤。”夏慕阻止了替她把鞋子找过来的南川,冷着脸恶狠狠地瞪了满脸无辜的南阅一眼。
  南阅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低头认错的模样看起来怂哒哒的,可怜极了。旁边的南川见了,模样清俊的脸上忍不住就露出几许笑意来,这些天因为南阅始终昏迷不醒而带来的忧愁散去。
  以南川和夏慕站着的角度,在少女可怜兮兮的低垂下头后,便只能看到她乌黑头顶的发旋,自然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低下头后的南阅,眼底渐渐浮现的,冰冷的茫然。
  隔着前世今生的距离,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十八岁稚龄的自己,是如何与最亲密的挚友相处的。
  那个稚嫩天真娇生惯养的自己,已经葬在了时光尽头的河流中,一同埋葬的,还有自己肆意飞扬的,没心没肺的青春岁月。
  如今再住进这副稚嫩躯壳里的,已是一个冰冷的、黑暗的灵魂,看尽世间百态,尝尽人世辛酸,苍老而麻木。哪怕人生重来一次,那个鲜活干净的自己,也已经找不回来了。
  南阅低下头,带了浅色花纹的洁白瓷砖倒映出她模糊的脸,唇角勾起的弧度带了恍如隔世的陌生,嵌在那张漂亮而年轻的脸蛋上,恍惚间有种奇怪的僵硬感。
  于是,一声叹息从唇齿间溜出,极轻极低,饶是一直注意着她的夏大小姐也没有听到。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被拉直,呈现出面无表情的模样来,原本柔和的五官在这一刻显出几分锐利的锋芒。
  夏慕和南川同时偏头朝她看去,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疑惑和思量,却又在少女抬头的瞬间同时隐去,只剩下发自内心的关心和担忧。
  南阅压下眼中的所有情绪,抬头对上两双盯着自己的眸子时,眼中已是清澈干净的天真明媚,唇角处细微的弧度很是柔和。
  一如往昔。
  似乎有什么改变已经悄然发生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
  护士很快赶来,替南阅擦净手上沾染的血迹,用酒精简单消毒后,拿起创可贴给她贴上。
  望着冷肃着脸皱着眉和护士沟通的夏慕,南阅忍不住的想笑,笑他们太过小题大做,不过是几厘米的小伤口,却弄得跟断了手似的严肃。
  可笑过之后,心底却是酸酸涩涩的,为这份久违的被人在意的关心。
  前世里,亲朋故去,孤身一人的她,被硫酸腐蚀了脸部,孤零零的躺在医院里无人问津。那些个被活生生痛醒,看着天花板硬忍着痛苦捱到天亮,又在深入骨髓的疼痛中等待黑夜降临时日子还历历在目。
  有些东西,失去过后才知其珍贵。
  人世间最美好,莫过于失而复得!
  折腾了大半夜,东方天际已然泛白,在护士重新给南阅扎上葡萄糖点滴后,忙碌了一夜疲惫至极的夏慕便带着南川出去吃早餐了。
  在她昏迷不醒的这几日里,夏慕和南川一直守在医院里,夜间的时候夏慕在医院陪床,而南川,便在附近的酒店里休息。
  夏慕眼底浓浓的青黑,让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这几日的睡眠状况有多糟糕。也因此,在她面带疲色的嘱托下,南阅最终还是乖乖的躺在床上等她给自己带早餐回来,而没有再任性的坚持要和她们一起出去。
  再度安静下来的病房里,冬日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洒落下来,带着几近于无的暖意。
  南阅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张被人遗忘的名片上,眼神复杂,神情渐渐放空,许久之下,握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收紧,脸上浮现明显的犹豫和纠结。好半晌,她终于极缓慢的,照着名片上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动作虽缓慢,却显得格外的坚定,带着某种下定决心后的,不容置喙不容更改般的决意。

第10章 

  
  南阅又在医院里住了三天,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透彻也没在她身上查出来任何毛病,再加上这三日里她的状况越来越好,夏慕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终于同意了她出院。
  出院那日,晴空万里,阳光正好,海上吹来的风中带着云港人早已习惯的淡淡腥味和潮湿的水汽,步行街里人来人往,大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所有的一切都是人间鲜活模样。
  南阅没骨头似的趴在车窗上往外看,漂亮的脸蛋上表情淡淡的,微微勾起的唇角也显得笑意模糊,那双往日里总是明亮澄澈的眸子里雾蒙蒙的,看起来朦胧又深邃。
  “阅阅,”任劳任怨充当司机的夏大小姐抽空看了她一眼,眉头微簇:“你们家公司的事,你到底怎么打算的啊?韩叔那边替你拖到现在,公司已经是流言蜚语满天飞了,再拖下去,就该人心不稳了,你最好还是尽早拿出个章程来。”
  原本正贪婪地望着窗外出神的南阅闻言,缓慢的眨了眨眼,坐正了身子,一只手懒懒的搭在车窗上支着脸蛋,语调轻慢的回答她:“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敷衍的态度和语气让夏慕忍不住额头上青筋一跳,一巴掌拍过去,落在她头上却只是轻轻的一下,和她的疾言厉色一点都不搭调:“别给我甩花枪,认真点!”
  南阅瘪瘪嘴,露出委屈兮兮的表情来,下一秒对上夏慕斜睨过来杀伤力十足的凤眼,立马端正了表情,解释道:“这是我爸妈留给我们姐弟的公司,刚好我现在也满十八了,那我当然是要接手过来,该管的也要管起来喽。”
  “那群老狐狸上蹿下跳的,不就是为了让我把公司交给他们来管?”南阅撇撇嘴,露出个极为不屑的表情来,眼底是冷漠至极也鄙夷至极的情绪:“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不安好心,我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如愿啦。”
  “能看得出来他们不安好心,有进步。”夏慕看着一脸求表扬模样望着自己的闺蜜。含笑点头,然而不等南阅脸上嘚瑟的表情彻底绽开,她已是话锋一转,笑得矜贵:“那么南大小姐,麻烦你告诉我,你对你们家的公司了解多少?你对公司管理,又知道多少?”
  “……”南阅不由得一滞,忍不住就耷拉了眉眼,垂头丧气的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连带着原先嘚瑟的语气也变得丧丧的:“都一无所知。”
  南阅自家人知自家事,因为有了天赋优秀的继承人弟弟,再加上家人对姑姑的愧疚都移情到她身上,对她从未有过严厉要求,只希望她能快乐的成长,然后幸福的嫁人。
  她那被铺得平平整整的路上,从未涉及到公司管理相关,她只需要拿着分给她的股份坐收分红,不需要为了公司去绞尽脑汁,所以如今父母突然离世,弟弟又尚且年幼,公司才会陷入群龙无首的窘境中。
  夏慕望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气堵,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闺蜜,不由得她不叹气。无奈的摇头,夏慕斟酌着语句正要开口,就听到南阅带着几分迟疑的声音:“夏夏,你觉得,我直接请个职业总裁回来如何?”
  恰逢红灯,夏慕一脚踩下刹车,纤长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认真思考片刻,直到红灯变绿灯,才在后面车辆的鸣笛催促声中重新启动车子,挑眉问道:“有人选了?”
  听她这么问,就知道她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南阅眼睛一亮,神色明显要比刚刚认真得多:“暂时还没有,不过我打算过两天去国外一趟,找个专业的机构聘请一个。”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过去,也帮你掌掌眼。”看她心里有数,夏慕也不再多追问,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算是赞同了她的说法,语气轻描淡写却不容拒绝的做出决定。
  夏慕和南阅虽然是自幼一起长大的闺蜜,彼此家世也相当,实际上两人的生活环境却是截然不同。
  南家人口简单,南阅的爷爷南钧只有一子一女两个孩子,哥哥南郁舟和妹妹南晚舟,南晚舟与南郁舟年岁相差不大,却在花信之年便死在绑匪手中,因此南郁舟也可以算得上是南家独子。
  而母亲祝盈,则是祝家的独女,两人结婚后,祝家公司便和南家公司合并成了如今的盛世集团。南郁舟和祝盈夫妻恩爱,多年不变,对一双儿女也疼爱有加,给了他们极大的自由成长空间。
  尤其是南阅,在发现南阅天生对数字不敏感,对公司管理和商场局势变化更是没有半点敏锐性,真的没有管理公司的天赋后,南郁舟夫妻便专心培养南川做继承人,而放任南阅去追寻自己的爱好。
  再加上当年南晚舟死相太过凄惨,给南家人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中年丧女的南钧夫妻便将满腔哀思寄托在了南晚舟出事后不久出生的南阅身上,而南郁舟夫妻亦同样担心南晚舟身上的事会发生在南阅身上,对她保护得极好。
  也因此,被护在家人羽翼下的南阅从来不用接触商场上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亦未曾接触过太多生活中的黑暗面,被宠得娇憨不知事,放肆的追求自己喜爱的,过得随性自由。
  可夏慕却不同,比起南家的人口简单,夏家却是人丁兴旺,她的爷爷夏博那代本就有着三兄弟,到她父亲夏明城这代,单是叔叔就有着五个,夏慕这辈,孩子就更多了。
  夏家从当初三兄弟中的老大夏博开始,公司大权交给了长子夏明城,又到如今立夏明城的独女夏慕为继承人,夏家公司一直都是被长嫡这支握在手里的。
  偏偏夏慕只是个女生,虽然到了二十一世纪重男轻女不至于那么严重,但老辈思想影响下,骨子里毕竟还是有着几分介意的,也因此,在旁支虎视眈眈的压力之下,夏慕不得不从小就开始接受高强度的培训,性格强势犀利,行事果决而沉稳。
  若说这世间还能让她方寸大乱的,除了至亲之人,大概也就只有关于南阅的事了。
  前世里,祝盈和南郁舟相继死亡后,盛世集团的其他股东找上门来,与南阅商量公司里的事,对这方面几乎是一无所知的南阅,不知不觉间就将公司的大部分权利放了出去。
  本该是公司最大股东的姐弟二人,就这么硬生生的被人架空了去,直到南川成年后着手收回公司权利,才发现盛世集团这几年里亏损严重,几乎要被人搬空了去。
  大约是南阅的所有商业天赋都长在了南川身上,接手公司两年,南川便将公司扭亏为盈,盛世集团重新回到巅峰状态,甚至比起南郁舟执掌大权时,隐隐有着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然而,公司刚刚回到正轨,南川就因为贺楷和楚云茜的算计死去,偌大家产,白白便宜了外人!
  从公司股东半哄半骗着让南阅交出公司大权时,夏慕就一直在劝她三思而后行。然而那时候的南阅,因为父母的死亡情绪化得严重,对南川更是敌视至极,夏慕的劝说,被她一厢情愿的当做是夏慕和南川的结盟的信号,根本听不得劝。
  夏慕毕竟是夏家人,太过插手盛世集团的事只会引得公司的股东们反感和警惕,再加上公司股东成功的利用南阅对南川的芥蒂离间了南阅和夏慕,使得南阅对她的插手异常抵触,最终南阅还是没能听得进去夏慕的规劝,被架空成了傀儡。
  重来一世,南阅依旧对管理公司一无所知,依旧对商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摸不着头脑,但这并不妨碍,已经从极端情绪中清醒过来的她学会借力打力!
  事实上,南阅对自家的公司真的是一无所知,甚至在父母逝去后,公司里哪些人值得信任她都不知道,因此,跳过内部选拔,直接从外面请人回来代她管理公司,反而是最适合的办法。
  夏慕口中的韩叔,是盛世集团的总裁特助韩弋。南郁舟临死前,南阅距离成年还有半个月,公司股东虎视眈眈,继承公司阻力太多,南郁舟便委托了韩弋以代理监护人的身份帮着南阅掌权,是南阅目前已知的,盛世集团里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从南郁舟死后,韩弋便想方设法与股东们周旋,眼看着南阅就要成年了,谁知道成年前夕,她莫名其妙的陷入昏迷中,韩弋不得不继续拖延时间,如今她身体大好,韩弋自然希望她早日接手局面。
  南阅虽然对公司业务一窍不通,但至少,身为南家大小姐、盛世集团最大股东的她,管理起公司来要比韩弋名正言顺得多,行事也更加的方便,不像韩弋般处处受限。
  想到韩弋,南阅神色渐渐又有些恍惚,前世里,那些股东掌权后,对南家忠心耿耿的韩弋便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到三个月,韩弋便以挪用公款的罪名锒铛入狱,最终被判刑十五年。
  那时候的南阅初入娱乐圈,正是兴致盎然的时候,哪有空来管公司这些让她头疼的破事。等她知道此事的时候,法院判决已经下来,天真的她选择了相信法院判决,丝毫没有想过韩弋被冤枉的可能性,心大的没有出手相助。
  十年后,韩弋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得以减刑,提前出狱。彼时南阅已经被关进精神病医院近一年半,韩弋来看过她一次,身边有贺楷的私人秘书陪着,远远的看了她片刻就转身离开,从此人海茫茫,再无半点消息。
  南川,夏慕,韩弋……
  这一个个血淋淋的名字,一个个面目全非的人生,一次次的提醒着她,前世里的她,到底有多愚蠢,到底有多傻逼,才会亏欠了这么多的人!
  南阅眨了眨干涩的眼,避开夏慕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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