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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预谋已久-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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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秦慕泽,秦暮寒,秦暮羽他们三个来说,秦明也许不是个好父亲,可是对他来说,秦明就是天下最好的父亲,他很宠他,是真的往死里宠,他想要的,他都给……比起秦暮寒和秦暮羽来,他倒更像是正室所生的嫡子,闲暇时间,秦老爷子从来不会理会他那两个正统的儿子,反倒经常陪着他去踢球,钓鱼,春游……
  所以在倪家一蹶不振,倪老爷子有心让他回倪家当继承人的时候,他拒绝了,不是因为倪家的家业比秦家小他看不上,也不是因为倪家的家业唾手可得,没有挑战性,而是因为他亲爱的父亲曾经跟他说过,他是秦家人,他姓秦,他是他这三个儿子中最像他的一个。
  所以他绞尽脑汁的跟他大哥斗,跟他三弟斗,他想赢他们,他想登到秦家的顶峰给他父亲看,让他知道,他当年的宠爱不是白给的,他不仅仅是最像他的那个,也是最优秀的那个……
  谁料,最后争的头破血流的三兄弟都败了,败给了最不入流的那个。
  秦泽西捏着轮椅扶手的手,骤然加紧了。
  见秦泽西没有回答,杨老将军的眼眸,变得深沉起来,他推着那辆已经关下自动开关的轮椅,突然意味不明的叹息了一句:“倪家虽然不比秦家差……可你姓秦啊……”
  有那么一瞬间,秦泽西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间又穿越回了小时候,父亲把自己抱在腿上,捏着自己的小鼻子不断的跟自己重复着:“泽西,你要记住,你姓秦……这很重要。”
  恍惚之中,杨老将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暗有所指的沉声道:“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姓秦的……”
  “你姓秦,记住,你是我们秦家的人……”
  “你要记住,你姓秦,这很重要……”
  “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姓秦的……”
  一时之间,父亲的话,和杨老将军的话,开始重复着在他脑海里回荡,赶不走,消不掉,像是在脑子里按下了重复键,反反复复,翻来覆去,都是那个“秦”字。
  为什么姓秦很重要呢?为什么一定要记住自己姓秦?生父提醒他倒也有情可原,毕竟血脉相连,姓氏传承,老一辈就讲究这个……可为什么杨老将军也要这么提醒他?秦这个姓,和别的姓相比,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干爹,你到底想说什么?”秦泽西回过了头,蹙眉看向自己无比敬仰的干爹,细长的凤眼里,带着几抹怀疑:“秦姓,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问完以后秦泽西突然间想:父亲以前谆谆教诲自己一定要记住自己姓秦,除了怕他被倪家抢走以外,是不是还在暗示些什么?
  面对秦泽西的提问,杨老将军沉默了良久,然后锁紧了眉头沉声问道:“怎么……以前你父亲没有跟你提起过吗?”
  哈?这姓氏居然还真有什么特殊的含义?秦泽西觉得很稀奇,坦言笑道:“他只跟我说让我记住我姓秦……别的,也没细说。”
  闻言,杨老将军紧皱着的眉头,又皱深了几分,他深思了片刻,忽而笑道:“那估计是告诉你大哥了……”
  说着,他把手搭到了秦泽西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开口道:“有时间,去牢里看看你大哥……我知道你和老三想要把他弄出来……可他当初想要炸死你,你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把他弄出来不是?”
  “去看看你大哥。”片刻的停顿以后,杨老将军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他在牢里呆了这么久,也该老实了……好孩子,你应该很清楚,等价交换,远比平白无故的施舍合情合理。”
  干爹这意思是……要自己以救大哥出狱为条件,逼大哥说出秦家的秘密?秦泽西的心头,突然笼上了一层阴云。
  秦家,难道真的有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那为什么老爷子不直接告诉他,反倒让他去问他家那个死人脸的大哥?父亲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而是一直似有似无的拿“秦姓”来暗示他?
  秦泽西满脑子的困惑,却得不到解答,只觉得自己好像刚从一个漩涡里跳出来,又陷进了一个更深的漩涡。
  “你们的家务事,干爹不好插嘴太多。”似乎察觉到了秦泽西的困扰,杨老将军又长叹了一口气,最后拍着秦泽西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句:“等你看完你大哥以后,若有什么想法,就过来找干爹……比起秦慕泽那个一无所有的小畜生,你的胜算,肯定更大……”


第331章 鼓掌

  眼看着举行婚礼仪式的时间就快到了,陌南秧也无心再和秦慕泽多说。随便告了个别。便转身欲走,不料。步子刚刚迈起,便被秦慕泽抓住了手腕。
  陌南秧一愣,抬起的脚又慢慢的收了回来,眼角的余光,冷淡的扫了身后的秦慕泽一眼。
  她的目光过于冷清。看得秦慕泽心如刀割,他知道她现在一定恨惨了他。也知道现在无论他说什么,也阻止不了这场势在必行的婚礼。可他还是想尝试一下,就像总是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嘴脸,自己的事都没有摆平却有心情教育他的裴御所说的那样:有些话,她可以不听。但他不能不讲。
  哪怕结局必败无疑,该争取的,总是要去争取一下的。那失败率有多高,他爱的就有多深。
  “不要嫁给他……”握在陌南秧纤细的手腕上的指。瞬间加紧了,秦慕泽凝视着陌南秧墨色的眼眸,说话的语气里。已掺染上哀求:“求你了……”
  放低了姿态。做着最后的挽留,明知是徒劳,却还是挣扎着说出了口……
  她马上就要当别人的新娘了啊……秦慕泽的眼睛,被心底的酸涩逼得泛红,可他的眼睛里没有泪水,他知道,陌南秧也知道。
  有那么一刻,陌南秧都要相信他是真的后悔了,尤其是在和他四目相视的时候,他眼底的深情不减当年,他表现得恰到好处的柔软令人心疼,他带着哀求的语气触人心弦……陌南秧就要相信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然后,她便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眶——那眼睛里没有泪水。
  他应该是很努力的想让自己哭出来,可是他哭不出来。
  因为他根本就没后悔,因为他根本就没爱过她,所以他怎么可能哭得出来?他费尽心思渲染的情绪,演出的深情,都不过是引她上钩的诱饵罢了……她早该看穿他了。
  陌南秧眼底的冷意没有减少分毫,她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手从秦慕泽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对他莞尔笑道:“下一次再拿这套骗小姑娘的时候,带上催泪剂吧……男人哭出来虽然难看,但有用,而且更逼真。”
  说完后,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独留秦慕泽一人,在这喧闹的婚宴上,茕茕孑立。
  陌南秧回到房间换婚纱的时候,发型师和伴娘们早就等急了,见她终于回来,纷纷松下一口气,笑骂了声“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便催促着陌南秧去换婚纱。
  该化的妆,早在清晨的时候,化妆师便已经给她化好了,陌南秧这张脸倒也算争气,昨晚还肿得厉害,愁坏了满屋子的人,结果吃完药以后,凌晨竟完全消肿了,乐的首席伴娘方雨晴直打趣她,说她这张脸已经成精了,都学会看时机消肿了。
  待陌南秧匆匆忙忙的换好衣服,戴好头纱以后,时间已经消磨的差不多了,外面音乐已经响起,等待着新人的登场。
  这并非是陌南秧第一次结婚,可却是第一次有人为她举办如此盛大的婚宴。和陆明翰结婚的时候,本来两场婚礼一起办,说好了能多热闹,就办的多热闹的,可是中途发生了那种事……最后别说盛大了,连婚宴都没办成,他们只是草草的领了个证,便结成了彼此折磨的夫妻。
  “其实不用把场面搞那么大。”起初看到秦泽西忙里忙外的设计婚礼的时候,她还带着些许担忧的劝秦泽西:“差不多就可以了……又不是真结婚,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
  她倒不是担心这婚宴以后对自己会有什么影响,她是担心秦泽西,一场以合作为目的的假结婚都搞得这么声势浩大,那以后他要是真结起婚来,场面要是不能搞得更宏大,那他的真命天女不得跟他翻脸?
  这到底不是情到深处的自然结合,而是别有用心的彼此利用,所以她不想让他在这场婚礼上花太多心思,耗太多财力。
  可是他偏偏不听,凡事都要给她最好,婚纱是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亲自为她设计的,右胸部和腰间镶着一百零八颗真钻,呈水蛇般蔓延下来,价值连城,戒指,是一生只能订一次的darryring,还是由首席设计师专门打造的,定制的时候陌南秧并不知情,所以没来得及阻止……服装,场地选择,酒水供应……一切的一切,都尽善尽美,无可挑剔。
  他如此热衷于这场婚事,反倒让陌南秧心底的愧疚越来越深,她害怕她会辜负他的一往情深,她害怕她不能成为他的真命天女,她愧对他的情深,也痛恨没有办法回应他的自己。
  “准备好了吗?”站在门口的方雨晴对陌南秧眨着眼睛:“快给一个美美的笑,我可要开门了。”
  闻言,正在走神的陌南秧回过思绪来,如愿给了方雨晴一个迷人的微笑,门外传来司仪夸张的声音:“下面,有请我们美丽的新娘子隆重登场!”
  司仪话音刚落,巨大的红木门应声打开,门外富丽堂皇的主婚场映入眼帘,隔着长长的红地毯,陌南秧看到了对面台上西装革履,气宇轩昂的秦泽西。
  她家小哥哥今天真是帅呆了,私人定制的西服,精心打理过的发型,以及含笑却威慑不减的俊颜……即便他坐在轮椅上,气势依旧压遍全场。
  两个花童提着花篮向空中扬起了花瓣,一片芬芳中,白纱下的陌南秧,缓慢又坚定的迈着步子,向坐在对面的秦泽西走去。
  梦幻般的白,将她装点的有些不真实,于是坐在台下观众席的秦慕泽想,这一切会不会是假的?也许是一场华而不实的梦,醒来的时候,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一切,都还没到终点。
  可她脸上的笑意,又是那么的幸福,她含情脉脉的眼神,也坚定到让他心痛……这疼痛来的那么真切,又怎么会是假的呢?
  她从他身旁路过,他想她应该会看他一眼的,哪怕是趾高气昂的炫耀,哪怕是充满厌恶的一瞥……她应该会看他一眼的。
  可是她没有,盛装出席的她,身子站的笔直,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也一直钉在礼台上的秦泽西身上,连轻蔑的一瞥,都不肯留给他……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上了礼台,站到了秦泽西的对面,主婚的神父问她:“你是否愿意永远和秦泽西先生在一起,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或其他任何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然后他听到了她的回答,她好像有点儿害羞了,所以她稍稍低了下头,脸上浮现出几抹红晕,垂着眼帘低声说:“我愿意。”
  她愿意……
  她愿意……她居然愿意!
  心脏猛然的收缩,秦慕泽伸手捂住了胸口,撕心裂肺的一咳,竟咳出一手惨红的血。
  ——气急攻心,竟真逼出了鲜血。
  “你……你没事吧?”坐在他旁边的裴御有些慌了,正想着要带他离场,却被他伸手制止了,他从西服内侧掏出一张白色的手帕,动作缓慢好似迟暮之年的老人一般,颤抖着双手,将嘴角和手上的鲜血擦拭干净。
  “不碍事。”秦慕泽的声音很是虚弱,他到底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只是那笑,却让裴御的心,堵的更厉害了。
  更让人心里发堵的是:台上的新人,已经开始彼此交换戒指了,戴着白丝手套的玉指,被套上了价值不菲的钻戒,然后神父对着众人点头微笑,说话的声音,慈爱而庄严:“现在,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裴御的心猛然一揪,神色紧张的看向了坐在他旁边的秦慕泽——他担心他会承受不了。
  可他到底还是承受下来了,因为一直都无视他存在的陌南秧,终于在接下这神圣一吻之前,拿眼尾冷冰冰的瞥了他一眼。
  她看过来了,桃红色的眉目,本该媚态百生,可她却冻结了眼角,也用那眼底的寒气,将他鲜血淋漓的心脏冻结。
  她的目光里没有任何的感情,好像只是轻飘飘的往他这里看了一眼,并没有蕴含什么深意,可他知道她想表达什么:该鼓掌了……
  于是他红着眼睛对她笑了一下,然后缓慢又笨拙的伸出手来,重重的拍了一下。
  啪!一下,右手上缠的纱布,又红了几分……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只是皮肉伤,不碍事的。
  啪!第二下,伤势还没愈合的右手,似乎有点儿疼了……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这点程度的疼痛,不碍事的。
  啪!第三下了,所有人都开始跟着他鼓掌喝彩了,在一片喧闹的喝彩声中,半弯下腰的陌南秧,吻上了坐在轮椅上的,秦泽西的唇。
  这一刻,秦慕泽突然发现,原来,再血肉模糊的伤,再撕心裂肺的痛,都不如她弯腰的这一吻,痛……


第332章 第一次爱一个人

  新人接吻之际,外面枪声响起。一共一百零八下。代替了漫天的礼花。
  “为什么婚纱上的钻石是一百零八颗,外面的枪声也要响一百零八下?一百零八。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陌南秧曾在看完婚礼策划时,颇感兴趣的问坐在她旁边的秦泽西。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却笑而不答,所以她到现在也不知道,今天是她重新回到他身边的第一百零八天,他在七岁的时候把她弄丢了。现在,终于又寻回来了。
  尽管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新婚夜的今晚,他甚至可能还要独守空房。可是没关系,能亲手设计这场梦寐以求的婚礼,并把那枚此生只能定制一次的戒指戴到她手上,他以知足。
  天空中撒下了白色的雪。他们在这梦幻的白中吻得难舍难分,他单手按住了她的头,一直把她吻到缺氧以后。才恋恋不舍的把她放开。
  人造的雪落到了她的头上,为她又添染了几分圣洁。一吻过后,侯在会场各个角落的工作人员拉响了礼花,“嘭”的一声。彩色的礼花满天飞舞。为婚礼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仪式举行完以后,便到了用餐时间,秦慕泽到底没能撑到用餐结束,实际上,在彩色的礼花洒满全场的时候,裴御便已经扶着他提前告别了。
  他缠满纱布的右手,能裂开的伤口已经全部裂开了,手上缠绕着的纱布,已经全被染红,乍一看去,甚是恐怖。
  所以还是提前走吧,他想,刚刚咳血的时候,血渍好像不小心沾染到衬衣上了……原谅他笨手笨脚,失了体面,毕竟他灵巧的右手如今负了重伤,动弹不得,缺乏锻炼的左手,自然会把一切都搞得一团糟。
  没错,他现在这狼狈不堪的模样,全是因为右手受伤了……这该死的右手,伤得怎么这么不是时候?害得他在她嫁人之际,都不能在会场,注视她到最后。
  裴御扶着面色苍白的秦慕泽离开了会场,再打开车门之前,秦慕泽扶着车前镜,凝视着不远处喧闹依旧的婚宴,突然神情恍惚的来了一句:“你以前问我为什么不把她留下……”
  “什么?”秦慕泽说话的声音很小,裴御一时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于是皱了一下眉,抬头下意识的问道。
  秦慕泽没有说话,他骨节分明的长指细细的摩擦着弧度优美的车前镜,唇角忽而挂了一抹笑,那笑容,蕴含柔情无限。
  “那是我第一次喜欢……不对……”话说到一半,他突然觉得自己用词不太精准,于是他唇角的弧度又变大了一些,纠正自己道:“那是我第一次爱上一个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事情一般,他脸上的笑容染上了几分嘲讽,他无可奈何的自嘲着,虚弱苍白的面孔,好像下一秒就会昏倒在地,一睡不醒:“我害怕了……我不敢承认我爱她,我也不敢爱她……所以我把她赶走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敢承认,原来当初毅然决然的赶她走,不是因为太坚强,而是因为太软弱,不是因为太无情,而是因为动了情,不是因为她绝对不会原谅他,而是他不能原谅他自己……
  他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自生母死后,所有作为人所应该具有的感情,全被他毫不留情的摒弃,他以为只有足够无情,才能足够强大,可她就在那一刻,闯进了他的心房。
  所以他害怕了,他本能的想要逃,可是他逃不掉,他畏惧的是自己的内心,要逃到哪里去,才能把这颗心脏丢掉?
  爱是复杂的,是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完全不熟悉的,所以在这一刻,他没有意识到,不受控制的,把它转变成了自己所熟悉的东西——恨。
  所以在一切都分崩离析的时候,他没有补救,反倒以胜利者的姿态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无视于她倒在废墟中泪水朦胧的脸,无视于她满身的狼狈,满目的沧桑,心平气和的,把事情的真相,托盘而出。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她在废墟中挣扎着抬起了头,泛红的桃花眼,水光粼粼的凝视着他,眼底的绝望,曾让他也感到心疼。
  还有一个问题啊……他半敛着眸子,刻意去忽视心底的抽痛,漫不经心的想:她想问什么呢?
  问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决定让她去疼这么一遭了。
  所以当她终于鼓足了勇气,把那句“你可曾对我有过哪怕一丁点儿的感情”问出口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撒了谎。
  他本能的把她推开,可又舍不得让她彻底离开自己的世界,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更为极端的方式把她留下——让她恨他。
  恨比爱更难放下,当她恨他到极致的时候,她就会回来找他。
  而处理恨,他可是高手,那是伴随他成长的东西,他从小就生活在仇恨下……
  可他还是失策了,不知爱为何物的他忘记了:她是一个好姑娘,除了他以外,这世上还有很多男人前赴后继的想要爱她……她当初会落入他精心布置的温柔的陷阱,如今也能重新沉醉在别人给的温柔乡里,一去不回来……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爱是比恨更强大的存在,却在明白的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她。
  “我本该处理的更好的……”修长的指,突然握紧了黑色的车前镜,秦慕泽闭上了眼睛,垂在身后的右手,一滴一滴的滴落着触目惊心的鲜血:“我本该处理的更好的……”
  是啊,他本该处理的更好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所有的一切可以重来一遍的话,他一定不会把事情搞成如今这副局面……他应该更温柔一些,他应该醒悟的更早一些,他应该直面自己的内心,直面那些她曾无条件所给予的,永远也回不来了的爱……
  听到这里,裴御终于反应过来他第一句说了什么了,他在心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慢步走到秦慕泽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道:“好了……别自责了……第一次,难免都会出错的,即便你是天才,也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的。”
  你看,经历过一次以后,这不立刻就醒悟了吗?就像小孩子学走路一样,摔了一跤,摔得越疼,记得越牢。
  “可你提醒过我……”秦慕泽侧了一下头,那张永远喜怒不形于色的脸,如今显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你提醒过我很多次……”
  ——可我,一次也没有相信。
  闻言,裴御不由的笑出了声:“以前我进赌场的时候,岚岚不也劝过我?结果呢?到最后还不是赔了个倾家荡产,要不是你最后帮我翻了牌,我估计早被赌场的人剁死了。”
  有些事,只有你自己经历过,才能真的懂得,别人说再多,都是无用的妄言,这一跤你不摔,你永远不知道有多痛,这个人你不失去,你永远不会知道她有多重要。
  “所以啊!”裴御揽住了秦慕泽的肩膀,强装潇洒的笑道:“别想那么多了,第一次谈恋爱嘛,哪有不犯错的?正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后改了,就是了。”
  改?秦慕泽颓然的靠在了车门前,痛心到极致,竟笑了出来:“你是能改,你家杜岚凤又没嫁人,你是能痛改前非,死缠烂打……”
  可我呢……南秧已经爱上别人了,过了今天,她就是别人的老婆了……改,有用吗?改什么改,一切,都太晚了……秦慕泽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底,冰封一样的冷。
  秦慕泽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裴御很是窝火,他猛的锤了秦慕泽一拳,怒骂道:“嫁人怎么了?嫁不嫁人很重要吗?当初你勾搭上小南秧的时候,她不照样是陆明翰的老婆吗?怎么,换个秦泽西,你就怂了?”
  现在的秦慕泽还很是虚弱,被裴御猛然锤了一拳,他不由的又闷咳了一声,咳出几抹血丝来,这下,可把裴御吓坏了,刚刚还气宇轩昂的骂秦慕泽窝囊的裴御,慌忙像小太监搀太上皇一般的搀住了摇摇欲倒的秦慕泽,手忙脚乱的道着歉:“对……对……对不起,我忘了你有伤在身……”
  话说到一半,裴御突然愣了一下,紧锁起了眉头。
  他突然意识到:秦慕泽伤的是手,为何会一直咳血?
  “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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