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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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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提看着阿娇,揉着她的脑袋,很认真地告诉她:“你要听姐姐的话,念书很重要,你们要是不念书的话,姐姐会很难过,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
阿娇突然皱起眉,“猪蹄哥哥,我要去嘘嘘啦。”
朱提失笑,让开路。阿娇抓住自己的小长发,穿上拖鞋,跑出去。
朱提对着墙面上的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拿起自己的大红色外套,随手搭在肩膀上。他刚准备出门,隔壁的房门开了。
许志强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一抬头看见朱提,吓了一跳,却没说话,那被黑眼圈包围着的眼睛一直盯着朱提,是在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看向另一个房间,门紧闭着,许达妹还没起来。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最近姐姐好像回来的越来越晚了,幸好现在是弟弟妹妹的上学时间。
天已经亮的差不多了。他抬头,低头,看了眼时间,六点了。
时间过得飞快,一点都不留情。凌晨时间段才发生的事情,好像是在一小时前发生的,他也没怎么睡,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了。
他走到许志强身边,突然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许志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朱提。
一夜过去,赢了一千多万,他就在输赢的瞬间变得沉稳些了,沉稳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说:“早上好啊。”
许志强看他的目光更奇怪了。
阿娇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门外的扫帚簸箕,发出碰撞的声响。许达妹醒了;阿仁也醒了,一边扯着裤带,一边揉着眼睛跑出来:“阿娇!”
阿娇看向许志强,露出讨好的笑容,她走到朱提身边,拉了拉他的手指头:“朱提哥哥,你现在就要走了吗?不等姐姐了吗?”
阿仁看见朱提,愣了几秒。
朱提揉了揉阿娇的头发,“我还有事情,你们要听姐姐的话。”说着,他抬起头,看了眼许志强。在许达妹出来之前,他离开了。
许达妹换了件粉色T恤衫和牛仔短裙,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们都在,唯独没看见朱提。
*
许志强送阿娇阿仁去上学,回来的路上碰见几个朋友,从他们那里得知昨晚在皇城发生的事情。
“那人叫什么?”
“你说那个什么迈克?哦,是叫迈克吧。”
“不是,你说的那个垃圾,垃圾叫什么?”
“朱提啊。”
许志强一口要吐的唾液又吞了下去。他回头,看见那些朋友染的黄毛,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到了“营养不良”四个大字。
朋友还在说昨晚发生的事情,说的好像他自己就在现场看见他们如何赌了一样。朋友反反复复的说“那个垃圾居然赢了!”
什么人会被叫成垃圾?
许志强揉了揉脑袋,他这种人在姐姐眼里才算垃圾吧。可那个家伙算什么垃圾啊?他走到朋友身边,问:“那个……你们为什么都叫他垃圾?”
朋友露出惊讶的表情:“强哥,你居然不知道啊?”
许志强摇头。
“那个人赌成烂鬼了,被女人包养,吃穿用都是女人的,别看他穿的人模人样的,都是女人的,听说有一次吧,他居然为了借钱赌博,给人家下跪!卧槽,没见过这么孬的男人——哦不,都给人下跪了,算什么男人!这还不算,他还敲诈勒索过之前的女金主,那女的是有老公的,结果呢,拍了照片勒索金主要钱,不然就告诉她老公,你说无不无耻?……”
……
……
许志强听到后面没怎么听了。
听起来,好像是垃圾,比垃圾都还不如的男人。
“强哥,还去不去赌啊?”
许志强回头,看了眼他们,犹豫了,摇摇头:“没钱。”
这时候,他犹豫是因为他想起那天朱提跟他们一起玩纸牌,朱提看周润发那个电影莫名其妙流泪了,然后又莫名其妙跟他说:“人要是一辈子都老老实实,有意思吗?没意思又有意思,人要是一辈子都不占赌,那是很有意思的,至少他永远不会输,虽然也不会赢。输比赢惨。”
也就是那天开始,他居然也莫名其妙的觉得眼前的“赌”好像没什么意思,反而还会惹姐姐伤心难过,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花光了姐姐的钱,姐姐更辛苦。
垃圾吗?不是吧?
“你姐不是有钱吗?”朋友说。
许志强抬起头,突然就意识到了,非常清的意识到了。看看,自己没钱,别人一句“你姐不是有钱吗?”就把他的价值给说出来了。
他转身要走。
朋友在身后喊他名字。
他突然又折回来,对着这些狐朋狗友说:“以后我们别联系了。”
朋友们表情一怔。
许志强转身离开。
这些朋友,或许还不算朋友,顶多就是为了“赌”才认识才混在一起的,其实压根什么都不算。
他想起有一次看到姐姐在车站拉客,被人推了一下,骂她说话都不会说,结结巴巴的拉什么客人。他居然就站在一边,什么都没做。
许志强跑去皇城赌场了,心想着能不能在这里碰碰运气看见在赌博的朱提。他想看看,姐姐没有讨厌的赌徒是什么样的赌徒,又为什么宁可讨厌他赌?
朱提换了一身白衬衫和黑色西裤、皮鞋,皇城赌场赌区经理的制服,穿上后对形象的确加分不少,更加分的是朱提是皇城最年轻的赌区经理。好几位年轻女荷官都对这位新来的赌区经理有着强烈的好奇心,除了那些知道朱提的臭名声的女荷官。
夏经理领着朱提到赌场后面的员工大厅。
现在是早晨会议,尚未正式接班或休息中的几十名员工都聚集在大厅内,清一色统一制服。女荷官各个都年轻貌美,男荷官要求就没那么多了,形象干干净净即可;各区经理统一站在前面。
夏经理领着朱提上台。
“这位是新来的赌区经理,朱提。”简短说完,她回头看向朱提,让他做个自我介绍。
朱提舔了舔下唇,四下看了一圈。说实话,能在皇城赌场当赌区经理,他想都没想过,说不紧张是假的。
“呃……我是朱提,日后工作,合作愉快。”他说完,下台,跟其他员工站在一起。
简短的自我介绍惹来台下员工小声的哄笑。
夏经理面无表情,拍拍手,直接说“散会。”她走到朱提面前,等着周围的人散去之后,她说:“你不要在赌场乱来,赌场经理是不可以下场赌博的。”
朱提搓了搓手,“我知道。”
夏经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朱提看着夏经理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
刚离开大厅,就收到了大虎和胖仔的短信,说是改天要聚聚,好庆祝朱提脱离赌徒的命,做了个赌区经理。
他收起手机,笑了笑。
脱离赌徒的命?赌区经理也是赌徒啊。
他在自己负责的区域逛了一圈,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观察周围的赌客。他看了眼腕表,已经八点多了。
有人连续通宵到这个时候,不吃不喝,好不容易赢了几把后,突然晕倒,连人带椅倒在地上。朱提听到动静,冲到人群里,扶起那位女赌客,掐着她的人中。
“喂!搞什么啊?牌都还没开!开牌再死啊!”和女赌客一桌的一个胖男人粗声粗气地叫着。朱提抬起头,看向那位喋喋不休的胖男人。
胖男人抹了一把油腻腻的脸,一股类似死细胞皮脂的臭气味在手掌与皮肤的摩擦下,蹭到鼻孔间、嘴唇上。赌场特有的烟草糜烂疲惫的气息在胖男人的形象下愈发浓烈。
“醒了醒了!”有人指着女赌客说。
朱提扶着女赌客坐到椅子上。
女赌客长得年轻漂亮,却因为连续的通宵熬夜,眼睛垮了,黑眼圈太深,无精打采的。
胖男人一见到女赌客醒了,指着她面前的牌,嚷嚷着:“开牌啊大姐!开牌哦!”
女赌客这时候突然就精神了,她挪了挪椅子,往前坐了坐,趴到赌台上。朱提看在眼里,这就是澳门赌徒最经典的形象,她们明明光鲜靓丽,却因为赌博,熬夜通宵,不吃不喝,任由皮脂代谢产生身体皮肤上的垃圾,头发皮肤都开始变得油腻,黯淡无光。
女赌客睁大眼睛,抠着牌。
她身后那些人之前跟着她赢了好几把,现在跟在她身后喊着:“吹!吹!吹!”
朱提站在一边看着。
女赌客抠出牌了。朱提看到她漂亮的指甲上的花纹都脱落了不少,颜色变得不伦不类。他别过脸,揉了揉眉心,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自己当初是不是也是这样?
输了——赢了几把之后,输了!
女赌客眼里的光渐渐淡去,她疲惫往椅子上一靠,眼底写满绝望和疲惫,还有不甘心。
朱提转过身。
偌大赌场,每个赌台上的赌客还是赌徒,他们都将自己的气味散发在空气里,包围着整个赌博,包围着每个人,包围着朱提。
这里是赌场吗?
是赌场。
是什么样的赌场?
对有些人来说是天堂,也是地狱。
许志强站在赌客中间,被他们赢得气氛给刺激到了。他想着:要不再试试?说不定真的就赢了呢。试试吧!
心中的魔鬼催促着他。
他摸着口袋仅剩的钱,去账房换了一些比较小的筹码,回到刚刚的赌台上。他捏着自己的筹码,又想着:再等等,他们要是再赢一次,我就下注看看。
几声刺激的喊声之后,赢了!
许志强握了握手,捏着筹码,决定下注,筹码放到桌面后,在刺激的抠牌里求天求地要赢——赌场的输总是比赢少,在连续的赢之后,只剩下输了,许志强输完了,输光了自己所有的筹码。
他这时候开始发呆,听着赌客们的说话声发呆,看着赌客们脸上的表情发呆。他怎么又赌了呢?他怎么又赌了啊?他怎么能又赌呢?!重复问自己,也没得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他茫然转过身,撞到了人,却什么都不说,继续走,直到他被人扯住胳膊。“许志强。”
听到有人叫他,他才稍微清醒了些,抬起头,眼前是穿着一身正装的朱提。他茫然的眼神才找到了现实的焦距。
朱提看着他,飞快地扫了眼他刚刚下注的那边的赌台,问:“你刚刚赌了?”
许志强没说话。他哪好意思说,说自己输光了吗?输的还是姐姐的钱?
“输了多少?”
许志强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不关你的事。”
朱提定定地看了他几秒,说:“回家吧。”
许志强推开他,跑着离开这个令人窒息又让他觉得丢脸的地方。他一开始的想法只是来找朱提,看看他是不是在这儿赌,哪知道自己却赌上了,还输了。
朱提回头,看见了夏经理在看着他,他便不客气冲她耍了个流氓微笑。
到了六点换班时间,方展年过来了,是带着客人来的。朱提看着他们从旋转门进来,等方展年走近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他也看见了方展年嘴角上的伤口。
他的客人,是一位长相气质都非常不错的女人,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乍一看外表,真是清纯,可再深看下去,那个女人涂着红唇,光长相就充斥着欲望的味道,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妩媚女性的荷尔蒙。方展年跟在她身后,眼睛里只有她,都没看到站在大厅里的朱提。
朱提转身,跟着旋转门转出去。
第27章 Chapter 25
Chapter 25
朱提捏着手里的鞋子,在记忆里打量了下,肯定小结巴的尺码是37码。他按了按鞋底,又看了看里面,折腾了几下,弄得站在一边的女店员忍不住发声:“先生,你要买这双鞋吗?”
朱提回头,抬手擦拭着鼻尖,“买啊——不是,这双鞋,舒服吗?“他将鞋子放到女店员面前,问:“我捏着鞋底挺硬的啊。”
女店员友好微笑:“先生的要求是要舒服的鞋子,是吗?那是要高跟的还是要低跟的呢?或者是什么其他的鞋子呢?”
朱提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就……舒服就行了,她就经常需要走路要站着的,穿着舒服就行。”
女店员微微颔首,依然是微笑:“那么,先生,运动鞋怎么样呢?”
朱提跟着女店员绕开皮鞋区,去女运动鞋,看了一圈,拿了一双灰白色的运动鞋。他拿着看了几眼,一瞥眼,看见站在一边盯着他看的女人,他放下鞋子,缓缓抬起头。
“呀,真是你啊,朱提。”女人将手里的皮鞋扔给女店员,朝着朱提走过去。她眯了眯眼睛,看着朱提,“这么长时间没见,看来,莲姐把你养的挺好的啊。”
朱提咬住舌尖,微微皱了下眉头,正以为自己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面部表情却很习惯地扯开,露出笑容:“李老板,得多谢你把我卖了啊。”
李苏珍,这个女人表面开了几家小娱乐场所,实际上是替人管理地下赌场的。也是这个女人,教他上赌场跟人玩台子,输到一无所有,输到他成了澳门的朱垃圾。
“哎呀,哪能叫卖呢?互惠互利,不是吗?没有我……”她靠近朱提,戳着他的胸口,拍拍他的衣服,“你能穿得起这么好的衣服吗?没有我,你连赌场的大门都没资格进,你不应该感谢我把你介绍给那些女人嘛?”
朱提闭了闭眼睛,吐了口气,后退几步,笑着拍打着她刚刚碰过的地方。
“李老板,翻老底,没意思。”他转身,拿起刚刚拿的那双鞋,走到柜台那里,“多少钱?”
李苏珍跟在他后面,看了眼那双鞋,轻笑:“莲姐什么时候喜欢穿运动鞋了?还是说,你又勾搭上哪个女人了?”
朱提舔着口腔内壁,听着店员说出来的数字,掏出钱包,给了几张港币,突然,他顿了顿,回头:“李老板,不如我再勾搭你一次?你替我付钱好不好?”
李苏珍脸色一怔。
朱提笑,接着说:“不过呢,好像不太好,我怕你给你老公戴绿帽子然后找人砍我啊,没关系,我有你的艳…照,不怕……”
有几个店员悄悄听着,窃窃私语。
李苏珍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朱提舔着口腔内壁,看着她笑:“被女人打,挺晦气的,还好,我今天心情好,不上赌场。”说着,放下钱,拿起鞋子走人。
店员在后面喊:“先生!找钱!”
朱提已经走出门了,听到这话,“哎呀”了一声,又跑回来,接过店员找的零钱。
李苏珍盯着他。
朱提数着手里的钱,低着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说:“你说对了,没有你,我穿不起上档次的好衣服好鞋子。”他抬起头,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看着她。
李苏珍挑起一边眉毛。
“李老板,哪天你要是想我呢,记得打电话找我,价格嘛,友情价咯。”
李苏珍沉着脸色,片刻之后,她转身离开这里。
朱提舔着牙齿,露出厌烦的表情。
朱提提着鞋子,在澳门街头穿过人群,穿过那些熟人陌生人的目光。日光下,皮肤被晒的发红,长期的曝晒下,没有莲姐特意给的护理之后,朱提的肤色已经朝着麦色发展下去了。周围的环境,都在发着烧——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
人潮中,几个人互相交换眼色。
年龄最小最漂亮的女孩子,打扮成跟女学生一样,在人群里施展高超的扒手技术;男的就负责事后败露擦屁股了;至于那个画着眼线、涂着眼影、涂着口红的中长发女人,专门扒那些眼睛不尊重人的男人们的钱包了——朱提看到她偷东西的动作,心想真厉害啊,真是让人着迷啊……又真让人气愤!
朱提跟着他们走到路口,提着鞋子,站在路口,看着他们。
许达妹大概是差不多了,走到隐蔽的地方,薛家明也跟着。她在隐蔽的角落里,掏出口袋里、包里的钱包,数了数,说:“差、差唔多喇。”
许达妹拿出钱放进包包里,将钱包全扔进角落里的垃圾里。她回头,看了眼薛家明,“家、家明,雪、雪雪呢?”
“哦,我去睇。”
许达妹一边扎起马尾,一边说:“差、差唔多就就、就得啦。”
朱提听着许达妹的漏口的粤语口音,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低着头,从口袋摸出香烟盒,抽出一支,用嘴唇咬住。
他抬起头,看到许达妹转过身,低着头,用手指梳理着细软的头发。他看着她,等着她抬起头。他把玩着手里的金属打火机,点燃了烟,微微眯起了眼睛,在火焰里看见了她扎好马尾后抬起头。他对上她的视线。
他吸了几口烟,烟都快抽完了,她还不过来。
“达达,阿梅哭啦。”薛家强跑来说。
许达妹这才迈开腿,从他面前跑过去。朱提将烟头扔在角落里,跟着过去。
薛雪从阿姨那里抱走阿梅,怎么哄都不管用。阿姨在一边说:“系咪系攋尿呀?”
“点解会啦,都四岁喇。”
“四岁都会吖嘛。”
许达妹跑过来,一脸歉意,抱过阿梅,抱着她哼了几声,摸着她的胸口,没过一会儿,阿梅不哭了,只是望着许达妹,说:“姐……姐……饿饿。”
许达妹笑,点点头,抱着阿梅,回头说:“唔唔该、该你哋啦。”
“冇事啦!冇事啦!”阿姨笑着说。
许达妹拿过绑带,将阿梅背在身后。“雪、雪啊,我我先、先回、回去了。”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叠叠好的钱,“给、给老、老鹰哥。”
薛雪接过钱,一脸诧异:“这么多?”
许达妹捋过耳边的头发,说:“前、前面跟、跟老老鹰哥借借借的。”
薛雪“哦”了一声,抬起头,看向朱提的方向,说:“你跟那家伙到底什么关系?”
许达妹回头看了朱提一眼,低着头,没说话。一边的薛家强俯身,扫了下脏兮兮的裤腿,他说:“达达,你唔好同嗰个垃圾喺一蚊,嗰条友唔系人嚟架。”
许达妹捏了下自己的鼻子,吸了吸。“我我知、知嘞。”
朱提靠着墙面站着,时不时转过脸看着周围的人来人往。这儿的空气可比赌场好闻。他转过脸,往前看,小结巴低着头往这边走。他立时站直身子,扯了扯衣领。
“小结巴。”
许达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眯起眼睛,皱起鼻子,“嘘”了一声。
朱提看想薛雪的方向,明白了。他笑:“我就跟在你身后看着你走。”
许达妹皱着鼻子露出一个笑容。
朱提停了一会儿,看着她走了一段路后才慢慢跟上。他慢慢走着,看着许达妹的背影,背着阿梅,不得不微微弓着背。他的视线从她的后背转到她的腿上。她今天穿的是牛仔短裙,穿着肉色丝袜,有些拉丝了,颜色太透了,所以也看不出来;她的腿不算直,有些XO,在朱提看来却好看,纤细修长,每走一步,她轻轻的步调好像都踩进他的胸膛里了。
他突然停了下来,低下头,急不可耐地找烟抽,拿出香烟盒,里面已经空了。他抬起头,看着渐渐走远的许达妹。没找到垃圾桶,香烟盒又放回裤兜里。感官被折磨了几十秒,放弃了挣扎,他擦着嘴唇,看着许达妹的背影,笑出了声音。
他想啊,他真的很喜欢小结巴,真的很喜欢。
他跑着,追上去。
无论世事如何,无论澳门对他如何差劲,无论赌场如何残酷,无论只有输没有赢,他只要想着那个人,就觉得自己很好,很好——可是,光是想想,他更要赢,赢到最好,赢到再也没有朱垃圾的存在。
他跑到她身旁,握住她的手。手心里满是热气。“完了。”
许达妹转过脸,看向他,发出疑惑的“嗯”音。
朱提看着前面的路,走了几步,他停下来,转过身。
“小结巴。”
许达妹看着他。
“我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朱提拉着她的手,手指摩挲着她的掌心。他低着头,看着她的手心里的茧。“你知道的吧,我的过去,人人都知道,你第一次见到的我,完完全全就符合别人口中所说的那个人。”
许达妹想起了第一次遇见他的场面,大街上几近赤…裸奔跑,她不由得笑起来。
朱提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我现在有工作了,很正经的工作。”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说:“我在皇城赌场做赌区经理,你看,这衣服就是工作服,很棒,对吧?”他现在就跟孩子一样,炫耀着自己的工作——他第一次觉得有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工作感觉是这么好。
许达妹看着他说,点头:“嗯,很、很棒。”。
他高兴,她就高兴,他笑,她就跟着他笑。
“不过,现在想想之前,很丢脸。”朱提说。
许达妹微微蹙着眉,看着他。“不、不不会。”
“我人生头一次觉得丢脸。”朱提垂了垂眼帘,再抬起眼的时候,似乎是因为疲惫,双眼皮眨成三层。他看着许达妹,低头又抬头,呼出一口气,舔了舔唇,笑了笑。
许达妹看着他这样,也跟着笑。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我我也、我也有。”她放下手,拉着他往前走。
“有什么?”
“丢、丢脸啊,超超超糗。”
“你丢什么脸啊,你又没有裸…奔。”说到这个,他想起那天在皇城温泉那儿看到的。
许达妹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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