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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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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时京微微抿着嘴唇,看到许达妹的小眼神和小动作,忍俊不禁。他放下手,端起已经冷却了的咖啡,抿了一小口,皱住眉头,接着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他看着屏幕,起身,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的两粒扣子。
  许达妹被人抓住了。她刚准备把筹码放进包里,就被安保抓住了手腕,抬眼就看见安保人员的面无表情和幸灾乐祸的眼神。
  她紧张地看向施诗的方向,此时,她正和自己的朋友打得火热。
  “这位客人,能请你跟我去保安室进行检查吗?”
  “干、干干什么?你你你手手放哪哪呢?”结结巴巴地说着,另一只手扣住安保人员的手,佯装挣扎,抓到了安保人员的大拇指用力一折。安保人员一时发痛,松开了手。许达妹转身就跑。
  李时京站在楼梯口。许达妹撞上他,跑的力气太大,他一时措手不及,后退了几步,一脚抵在台阶上,双手紧抓着她的胳膊。
  许达妹抬起头,对上李时京发沉的黑眸。
  安保人员看到李时京,眉头狠狠一蹙,对许达妹更厌烦了。他跑过去,语气比之前稍好了些:“这位客人,能请你跟我去保安室进行检查吗?”
  李时京抬眼,看着安保人员。
  这时,其他区域的赌区经理过来了。
  “总经理。”
  李时京松开许达妹的胳膊,后退了一步,站在台阶上,抬手指了指刚刚被偷筹码的客人,说:“王经理,你去处理一下。”
  “总经理,是这位客人偷了筹码。”安保说。
  许达妹猛地摇头摆手:“我、我我没没偷!”
  李时京瞥了眼许达妹,喉结滚动。“然后呢?”
  安保抬了抬头,看了看许达妹,又看了看李时京。这让人不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他挠了挠后脑勺,对许达妹,说:“这位客人,能请你跟我去保安室进行检查吗?”
  许达妹盯着安保,皱着眉:“我、我没偷,为为为什么要要要去去去那什么保保保安室?”
  李时京微微扬起嘴角:“几个月不见,撒谎的功夫进步不少。”
  许达妹看向李时京,顿时无言。
  安保听到李时京这么说,也就不客气了。“这位客人,请你马上跟我去保安室!”说着,安保抓住许达妹的胳膊,拉着她往保安室的方向走。
  许达妹看着李时京,突然很不结巴的开口骂了一声。
  李时京蹙起眉,他将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去看许达妹。他下来是做什么的?明明是想帮她的,到最后怎么变成这样?
  坐在赌桌边上的霍景煊看到这一幕,抬了抬眉头,挤出浅浅的额头纹。他努了努嘴,对施诗说:“你朋友被抓了,不去看看吗?”
  施诗顺着霍景煊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许达妹。
  霍景煊歪着脑袋,用手撑着,看着李时京的脸。
  “哎,不打算去看看吗?”
  施诗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霍景煊,问:“你怎么知道那是我的朋友?”
  霍景煊瞬间收了笑脸。他坐直身子,看着荷官发牌。
  施诗推了下他,“你是不是招她了?”
  霍景煊没说话。
  施诗冷笑,起身,准备离开。霍景煊伸出手,拉住她的手,“坐好。”他掀开第一张牌,看到满意的数字后,他转过脸,看着施诗,“你走了,我的牌就烂了。”
  施诗甩开他的手,“你就是个烂人。”
  霍景煊看着施诗离开的背影,视线越过施诗,径直看向许达妹被人拉走,而李时京却什么意思都没有。
  他起身,对荷官说:“封桌。”
  旁边的客人立时闹了起来,“什么意思啊?玩的好好的,封什么桌啊?!”
  霍景煊没理会旁人,朝着李时京的方向走过去。
  “我还以为那个口吃妹是你朋友呢。”
  李时京没理会他,转身往上走。
  霍景煊站在下面,看着他,笑了一声。
  施诗从安保室跑出来,准备去找李时京,看到霍景煊站在路口,她想也没想,推开霍景煊。霍景煊侧过身。
  “李时京不会帮那个口吃妹的。”霍景煊跟着施诗走上台阶,领着她走到二楼的大厅,看向空荡荡的走廊里,“李时京那种人,越在意的东西就越不会去帮。”
  “什么意思?”
  霍景煊露出男孩子气的笑容,“你猜咯。”
  施诗露出不耐烦的眼神:“你放屁能不能爽快一点。”
  “我说了,怕你不信。”
  施诗看着他。
  “上次聚会,李时京的女伴是口吃妹。”他看着施诗错愕的表情,开心一笑:“口吃妹掉进泳池了,不会游泳,你猜然后怎么着了?”
  施诗张了张嘴,想起他的性子,猜测说:“他见死不救?”
  李时京越在乎的越会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感兴趣的东西都会变成最讨厌的,反之,最讨厌的也是最感兴趣的。
  霍景煊笑笑。
  施诗又气又笑。
  她冲进李时京的办公室。
  李时京站在办公桌外边,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头迎上的是一巴掌。视线缓缓对上施诗那张怒气冲冲的脸。
  他紧绷着脸,看向站在门外的霍景煊。
  “有事?”李时京舔了舔口腔内壁。
  “你是不是犯…贱?你明明讨厌我们这一类人,尤其是达达,你为什么要找她麻烦?”
  李时京抬手,用大拇指按着发热的脸颊。
  霍景煊看着李时京笑。
  “许达妹偷了客人的筹码,我公事公办,仅此而已。”李时京面无表情。
  这时,保安室来了电话,说朱提把刚刚那位偷筹码的客人带走了。
  李时京挂了电话,吸了口气。
  他回头,盯着施诗,对刚刚进来的夏经理说:“以后不要让任何人进我的办公室。”他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绕开施诗和霍景煊,大步离开这里。
  朱提那个家伙……
  他快步下了楼梯,跑出去。
  朱提拉着许达妹坐上摩托车。
  他站在旋转门口,看着朱提和许达妹离开。
  他捏着额头,打电话给朱提。那边倒是很快接了,不过,声音是许达妹的。
  “喂?”
  他怔了几秒,挂了电话。
  朱提上班时间,居然擅自离岗。
  李时京头一次这么强烈的想爆粗口。


第30章 Chapter 28
  Chapter 28
  有人生来是混赌场的,有人生来就是吃苦或享受的,有人生来……应该是被心疼的。
  “疼吗?”朱提低着头,拉着小结巴的手,看着她发红的手腕,吹了口气。他抬起眉眼,浓密的眉毛跟着颤动。他看着她,“你怎么这么笨?被人逮到不知道跑吗?当初跟着我跑,连死都不怕,嗯?”
  山顶上的风吹的很大。
  这里以前是开发的产地,被废弃很久了,到处都是野草。还有一辆废弃到很久都没用的挖土机。山顶上的大块石头被风雨侵蚀的深入大地。
  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来,这个秘密基地,朱提连方展年都没说。
  朱提坐在石头上,仰起头,看着小结巴笑。“还笑得出来?”
  许达妹坐到他身旁,“就、就就不疼了嘛。”
  朱提低着头,轻轻地朝着她手腕吹着气。
  许达妹抬起另一只戳了戳他的颧骨,“你、你脸脸上怎、怎么有伤呢?”
  朱提抬起头,飞快地亲了她脸颊一下。
  “你戳我,我亲你,扯平了。”
  许达妹拍了下他胸口,“不不正正正经!”
  “我很正经啊。”朱提揽过她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过一会儿后,许达妹说:“很、很累哎。”
  “那是你不肯全部靠在我肩膀上啊。”说着,朱提按住她脑袋。“放心靠着我,不好吗?”
  许达妹放松身子,全身心靠在他身上。
  “小结巴,以后别偷了。”朱提看着山下。夕阳似乎是停在半空不肯走了。他觉得时间没那么残酷了。
  许达妹看着前面的风景,轻轻地“嗯”了一声。
  朱提握紧她的手。
  “小结巴。”
  “……嗯?”
  他没说话了,只是握着她的手。
  天稍微暗下去了。
  朱提开口要送小结巴回家。
  他起身,站在石头上,跳了几下。许达妹抬着头看他。
  “上来啊。”朱提说。
  许达妹眨了眨眼。
  朱提笑了一声,俯身,伸出手,“上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许达妹看着他。
  天才稍微暗了点,却已经有月亮了。
  他低着头。
  她从他眼睛里看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啊?怎么会轻而易举就把她的心攻陷了呢。
  许达妹握住他的手,被他拉上去。
  他好像是故意的,突然松了手,许达妹下意识叫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他轻轻的笑声。他搂着她的腰,看着她眼睛,轻笑:“笨蛋。”
  这么近的距离,朱提的眼睛在昏暗的世界里变得愈发黑沉。
  “看呆了?我这么帅吗?”
  许达妹伸手捏住他嘴巴,用力扯着。
  “坏、坏坏蛋!”
  朱提抱住她,拉下她的手。“好了好了,我坏。”
  他踩着脚下的大石头,说:“我在这儿放了一个秘密。”
  许达妹低头看,“什什么秘秘密啊?”
  “等我们结婚再告诉你。”说完,他立即紧张又慌了起来,忙补了几句“哈哈哈哈。”
  许达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寂静的周围,只剩下微风。
  朱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那个……就不小心说出来了。”
  许达妹又捏住他嘴巴。
  朱提转过脸,委屈地看着她。
  许达妹抿了抿嘴唇,用力呼了口气,慢慢的、努力说:“你……很……很……喜……欢……我……吗?”
  朱提被捏着嘴巴,嘴唇像鸭子一样。他认真地想了想,拉开她的手握在手里。他看着她:“我的过去,你应该知道,我对那些人,甜言蜜语的话说得太多了,多的我都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我很清楚,这是真的,不是假的。我对你,是真的,从来没这么真过。”
  许达妹抿了下嘴唇,慢慢笑起来。她伸出手,轻轻揉着他受伤的颧骨。“我……也……是……”
  她说话很慢很轻,落进他耳膜里,像是挠痒痒。
  “哎,小结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他的过去没这么甜的,虽然说了那么多甜言蜜言的话。
  许达妹捏了捏他的脸颊肉,“痛痛痛不死你!”
  “哎哟,我还没完全感受到你的温柔,你突然就开始凶了,好难过……”
  许达妹笑着打他。
  闹了一会儿后。
  朱提说:“我们回家吧。”
  许达妹看他,眯了眯眼睛。
  朱提不去看她,晃着她的手,“我们以后肯定会有家的,就在澳门,我要买一个大房子,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许达妹踮起脚,敲了下他的头。
  她慢慢说:“不不不需要那那那么大,能能住住住就好啦。”
  朱提拉起她的手,用力啄了口。
  “怕、怕你,怕你辛苦。”她笑着,露出一排牙齿。
  朱提看着她。
  漫长的寂静后,他突然叫了一声,吓了她一跳。
  “你牙齿长歪了……”
  “……”
  许达妹闭上嘴,静默了会儿,她抬手要去打他时,他突然一闪,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哈哈笑。
  “真想拿拿拿洋洋洋洋葱塞塞塞你鼻子!”
  “我鼻子太小,塞不住。”
  “拿拿拿臭臭臭袜袜子塞塞你嘴!”
  “哇……你对你男人这么残忍的嘛?好心痛。”
  “……”
  时间在转动。
  朱提送许达妹到家,有点不想走了,但是为许达妹考虑,最好还是别让附近的人说闲话。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
  “走了。”他说。
  许达妹扯住他衣袖。“别……别打架。”
  他回头看她,笑:“你忘了,我现在是皇城赌场的人,哪会打架。”
  许达妹板着脸,抬手戳着他的颧骨。
  “知道了。”朱提笑,“快进去吧,弟弟妹妹等着你呢。”
  许达妹松开他衣袖,转身要走——
  朱提拉住她胳膊,用力拉进自己的怀里。他微微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上。
  夜,静悄悄的,只剩下巷子外面偶尔的车声。
  “让我抱一会再走。”手摩挲着她的肩膀,声音也一点一点的没了力气。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看着地面。
  许达妹抬了抬手,握了握,慢慢的,她也同样地拥住他。
  她咬了咬舌头,慢慢说:“辛……辛……苦了。”
  朱提笑了笑。
  外面的巷子里传来说话声。
  朱提松开许达妹,推开她。
  “进去吧。”
  许达妹摸摸他的脸,“你也、也是啊。”
  朱提觉得这一天,自己脸部的肌肉可能得到了很好的锻炼,至少不会提前下垂——光是一个晚上,他都笑了很久。
  他回了铁皮屋,换上大裤衩,光着上半身,躺在床上还在笑。
  方展年回来,看见他笑,下意识看了看屋子的里里外外。
  “你乐什么?”他走到朱提床前,用脚踢了下他腿。
  朱提倏地起身,单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张开,抹了下嘴巴亮边。刚刚还在笑的脸,此刻没了。
  气氛很快就变了。
  方展年蹙着眉,站在桌前,牙齿咬住烟,打火机没油了,他又低头从抽屉里翻。
  “夏真是什么人?”朱提坐在床上,摸出打火机,准确无误地扔到桌子上。
  方展年看了眼那个打火机,偏了偏身子,看向朱提。
  他坐在床上,没看方展年。
  方展年拿起打火机点燃香烟,转身,靠着桌沿。他微微仰起头,看着昏暗的钨丝灯。
  “我不想再问第二遍。”朱提曲起腿,胳膊挂在膝盖上晃了几下。
  “她是我女人,还能是什么人?”方展年吐出一个不完整的烟圈,视线都跟着烟圈走过去了。
  朱提没情绪地笑了一声。
  静默几秒后,朱提冷着脸起身,抄起床边的小木椅子朝方展年的方向砸过去——朱提突然紧紧闭上眼睛,咬肌紧绷,手紧紧抓着椅子高高地举着。
  方展年紧张地吞了吞一口唾液。他不敢看朱提。
  朱提吐出一口气,椅子最后平安无事地放回原地。
  克制住脾气的下场就是头痛。
  他单手捏住额头两侧,揉着太阳穴。
  “你到底想搞什么?你不要命了?海乐死了,你他妈是不是不长记性啊?”
  朱提跌坐到床上,弓着身子,万分疲惫。
  “如果你的小结巴是夏真,你难道会长记性吗?”
  朱提抬起头,看向方展年。
  “你拿小结巴跟夏真比?”他低低地笑出声来,“方展年,你死定了。”他笑着,撑着膝盖,起身走到方展年面前,一手扇掉他嘴里的香烟。“夏真是什么人?”
  方展年的嘴巴被扇的发疼。“朱提,这个跟你没关系。”
  “皇城最近收购了一个小赌场,你们俩的记录简直让我大开眼界,尤其是你,你居然敢上台子?!”
  方展年抬起眼,“朱提,夏真是我女人,我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受罪。”
  朱提呼着气,从他裤兜里摸出香烟。
  “如果夏真是骗你呢?”
  方展年蹙起眉:“你什么意思?”
  “你跟我说夏真是哪的?”
  方展年迟疑了几秒:“香港。”
  朱提扯着嘴角“呸”了一声,“你连人家底都不知道,就说是你女人,人家可不一定拿你当她男人。”说着,他点燃烟,抬了抬眼皮,“说吧,你们俩还干了什么?夏真明知道你是叠码仔,还拉着你上台子,明显毛病的很,你他妈还上当,跟海乐一样傻是不是?”
  “她不会骗我。”
  朱提转身,骂了句“傻了吧唧”后,不再多说什么了。在感情上,方展年和自己一样,无论发生什么,认定的东西都不会有任何丝毫的改变。可他还是不甘心,不能让方展年走海乐的老路。
  他回头,盯着方展年。
  “你他妈要搞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方展年没说话。
  “操。”朱提走过去,“还是不是兄弟?”
  方展年笑了起来,“一辈子兄弟,断的掉么?你要断我还舍不得断。”
  “夏真有个韩国来的朋友,好赌,我得想办法接近他。”他拍了怕朱提的肩膀,“我需要一笔很大的钱。”
  朱提皱起眉。
  “无论夏真是不是骗我,我都要赌一把。”
  “要多少?”朱提吐出一口烟圈。
  方展年往后靠了靠。
  桌子脚发出吱呀几声。
  “我自己来。“方展年露出自信的笑,“别忘了,你赌技比我烂。”


第31章 Chapter 29
  作者有话要说:WOSP:世界扑克系列赛
  EPT:欧洲扑克巡回赛
  WPT:全球顶级扑克赛事品牌世界扑克巡回赛  Chapter 29
  朱提将李时京这边的情况挑挑拣拣的告诉了方展年,随后,皇城这边赌场也就没有继续夏真这个人做深入调查。
  倒是李时京表现的态度越来越怪异。
  在朱提离开办公室之前,李时京从书架上抽出一本《No Limit Hold 'em: Theory and Practice》。这本书是扑克写手埃迪·米勒创作的一本中规中矩的书,介绍了最基础的牌力、赔率、位置等等概念。
  朱提看了眼封面,全是英文,顿时脑壳子疼。
  “什么意思?”
  “送你。”
  李时京关上书柜门。他摸了下袖扣,坐回办公椅上,往后一靠。
  朱提随手翻了翻,漫不经心说:“我小学都没毕业,你让我看这个……还是洋文……我就认得几个ABCD字母啊。”
  李时京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朱提的认知问题。他坐直身子,双手放在办公桌上,“这书名是无限制:理论与实践,作者是扑克写手埃迪·米勒,介绍了最基础的牌力、赔率、位置一些概念。”
  朱提觉得好笑,“你让我看这些做什么?”
  李时京抬了抬眼皮,说:“你不会以为你不需要赌吧?”
  朱提顿时收住了笑。
  说实话,他没想过放弃赌,相反的,他对赌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觉得赌能改变他的衰命。
  朱提捏紧手里的书,笑了一声,“书我收了。”
  李时京解下腕表,整整齐齐放在桌上一角。他看了眼日历,下一届的WSOP系列赛、EPT和WPT大赛没多远了。虽然,他没指望朱提能参加下一届,但至少在这么长的时间内让他学会扑克理论,下下届或许有可能。
  世界级别的扑克赛,赌王李做梦都想去,哥哥也想去,李时京更想去,可惜,他们都没那个命。如果是朱提的话……他闭了闭眼睛,不再去想。
  朱提拿着书,下了楼梯。
  夏经理正好上去,看见他手里的书,眉头一皱。朱提走着走着,突然回头,拉住夏经理的手,问:“夏经理,你会看英文吗?”
  夏经理回头盯着他手里的书,静默半秒,说:“在皇城赌场工作的管理层,都需要会英文,只有你是例外。”
  朱提眨了眨眼睛,松开夏经理的手,笑笑:“哈,是吗?那我还真是走了个狗屎运。”
  夏经理看着他。
  朱提摸了摸断眉,没说话了。
  夏经理的眼神,虽然没别的意思,可那抹轻视不是虚的。他知道,在皇城赌场所有的管理层中,没人服他。
  一个混混,居然能当皇城赌场的赌区经理,说出去都觉得是笑话。他偏偏就成了那个笑话,像个小丑一样。
  他捏紧手里的书,转身下楼。
  夏经理盯着他的背影,片刻后,她说:“如果有不懂的话,你可以找我。”
  朱提脚步顿了顿,突然笑了笑。
  *
  朱提回到铁皮房,屋内满是泡面的味道。他以为是方展年,直接进屋,却看见穿着一件细带背心和白色贴身短裤的夏真坐在方展年的床上,一边看手机一边吃泡面。
  他裤袋里的手机在振动。
  夏真抬起头,挑着眉看着朱提。
  “哈喽。”
  朱提看着她,摸出裤袋里的手机,按住*键解锁,点开短信界面,是方展年的短信:一切顺利。
  他抬起头,问夏真:“你让他一个人去应付那个韩国人?”
  夏真不否认也没承认,自顾自地吃着面。
  朱提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够让人厌恶的。他还没接着说什么,夏真突然放下泡面碗,盘着腿,双手放在脚上。她看着朱提,似笑非笑的。
  “他可是为了你才冒险的,不是因为我,就是死了、断手断脚的,也不是因为我。”夏真笑着说。
  朱提后脑勺发痛了。
  他将书扔到自己的床上,朝着夏真走过去,一脚踩在凉席上,凑近她的脸看着她。
  他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什么动作都没有,仅仅是用一双眼就让她浑身不舒服,好像是真的做了什么——感觉就像背叛了方展年一样。夏真突然发起火来,用力推开他。
  “你还真是垃圾一个。”夏真皱着眉。
  朱提笑:“多谢赞美。”
  夏真忍了忍,没忍住,在朱提准备离开铁皮房的时候,她开口了:“你自己生病了,你知不知道?”
  朱提顿足,回头看她。
  夏真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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