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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续钟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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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钟念尧看着我笑:“赶紧洗手,吃饭!”
饭桌上很安静,我余光瞅了瞅钟云,她正埋头吃饭,而钟念尧似乎心情极好,一会儿给我夹一块肉,一会给我盛一碗汤,忙的不亦乐乎。
“别弄了,我吃不下了!”我按住他的手说:“你赶紧吃饭。”
钟念尧微笑着将手抽回:“你现在可是咱家的重点保护对象,要多吃多睡!”
“你当养猪呢!”我想也没想,破口而出,话说完才想起旁边还坐着钟云,并不是怕她,而是对昨天的争吵,心里多少还放着事儿。
哪料我这一头给钟念尧使眼色,他扭头就看着钟云:“妈,您说是不是?”
钟云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而望向我,突然将碗筷放下,说了一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便起身回了房间。
“你……”我看着旁边只吃饭不说话的钟念尧:“你和她,怎么一回事!”
看刚才的情况,钟云和钟念尧并没有置气了,我不过睡了一觉,感觉这家里的氛围像是变了一种模式。钟云看我的眼神不再那样带着些许敌意,甚至刚刚钟念尧在问她的时候,她貌似顾及到我,什么也没说。
“是不是觉得我妈的态度变了不少?”钟念尧将一块红烧肉放入嘴里:“你的功劳!”
“我?”我指着自己:“我又没做什么,只不过昨晚陪你一起把她找回来而已。”说到这里,我想起什么,看着钟念尧:“你找她谈话了,你凶她了?”
“看看看!”钟念尧像是特意提高了嗓音:“你什么也不问,就觉得是我凶咱妈了,明显的偏心呐!”
“你真是够了!”我在桌子下轻踢了他一下,表示警告,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晚上洗完澡,钟念尧靠在床头看新闻,我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到他身边。其实刚刚在浴室,我思前想后很久,今天钟云怪怪的,钟念尧也怪怪的。
“头发湿嗒嗒的,你是闹哪样!”钟念尧故作生气的将报纸丢到一旁,起身往浴室走。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吹风机,然后耳边响起嗡嗡嗡的声音。
借着这声音,我问他:“说说,我做了什么歌功颂德的事儿,让你妈态度转变这么快?不会是因为昨晚我顶着大雨给你俩送伞吧?”
“今天你照顾了她一天,累瘫在她床边上了,是吗?”钟念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明白了没?”
他说的这样明显,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低的说了一句:“其实,只是帮她盖了被子,怀孕人自然是犯困,不是因为累瘫了!”
头顶一阵笑意,也不反驳我。吹干头发之后,我躺在钟念尧的胸口,静静听着他自胸腔而出的心跳声。好久没有这种惬意的心情了,虽然近来发生了很多事,可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安逸,幸福。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公司没了,我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钟念尧细细揉着我的发:“有更多时间陪你,陪我妈,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其乐融融真的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
他的感觉,我又何尝不清楚。经历过之后,才发现原来幸福近在咫尺,人一生追求的也不过是儿女幸福,家人平安,人生无憾。此时的我,觉得再幸福不过,躺在自己爱人的怀里,拥有一个可儿的女儿,还有此时孕育在肚子里的新生命,家庭和睦,其乐融融,我觉得自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只是我不知道,美好的人生,伴随着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失去懂得,我多想这个梦就这样一直下去,我不想醒来。可当睡梦中的自己被那声急促的电话声吵醒时,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天堂,什么叫作地狱。
第96章 :妈妈去世
听到笑笑失踪的消息时,我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无法接受甚至想象这些事会发生在我自己身上。不论是新闻,亦或是qq,微信,看到过太多有关拐卖儿童的消息,那时候除了一遍又一遍的转发,我们所能做的微乎其微。
我几乎是被钟念尧从床上抱起来的,整个人都是恍惚了,除了流泪还是流泪。他带着我去火车站坐了最早的一班高铁,苏州到武汉,五个小时不到,可每一分每一秒对我而言,都是煎熬。
到家的时候,我们直接去了医院。爸爸和公公婆婆都在那里,见到我们,婆婆的泪又落下来了,一个劲儿的说是她们没有看好笑笑。我这才弄清楚前因后果,早上笑笑在门口玩耍,妈妈出来喊小丫头吃饭的时候,发现笑笑不见踪影。
四个老人这才急了,前前后后找了好几圈,都一无所获。妈妈嘴里一直叨叨着的是她没有照顾好笑笑,中风的时候,爸爸正在身边,立即送来了医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跪倒在妈妈的病床前,不住的哭,心里总感觉有东西压着,只有流泪才能让它稍微轻松点。
“妈,你别责怪自己,您要快快好起来,笑笑就回来了。”提到笑笑的名字,我的声音又哽咽了:“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她。”
钟念尧将我从地上扶起,轻声安慰着:“让妈好好休息,我们先去报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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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那被调出的监控录像时,心里唯一的希望已经破灭,来之前我不住的安慰自己,或许是笑笑自己走丢了,等遇到好心人指了路,她就能回来了。可随警察一起看完路口的监控录像时,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看孩子的样子,有没有被下药的可能?”钟念尧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顿了几秒,有个低沉的嗓音回答:“不排除这种可能,孩子被带上电动车的时候,完全属于自愿的,如果你们确定那个人不是认识的,那么很有可能孩子被下了药,才跟那人走的,所以哪怕周围有人看到这种情况,也会觉得是熟人,不会起疑心。”
他的分析无疑是雪上添霜,我侧头,盯着监控上那模糊的小人儿,一个忍不住泪又下来了。我无法想象笑笑清醒后,看到身边陌生的面孔时,会吓成什么样子。身旁的声音越飘越远,只觉得头似千斤重,昏昏沉沉的。
“笑笑,笑笑…”我不住的喊着面前的丫头,可是她转头看着我笑,然后一直跑,一直跑,我在后面追她,刹那间不知道哪里冒出一个人,将笑笑抱起就跑,我想也没想就追了上去,脚下不稳,重重的摔倒。再抬头看她时,早已经不见踪影。
“别走!”我猛然间惊醒,看到雪白的墙壁,我跳起身来,却重重的撞到了什么上。钟念尧将我搂在怀里,声音有些沙哑:“别怕,有我在,我们一定可以找回笑笑的。”
“嗯!”我抬起头,泪眼朦胧,声音却是再坚定不过:“一定的。”
我无法想象,若是今后的日子里没有了笑笑,会变成什么样子,是否还有幸福可言。曾经看过电影《亲爱的》,赵薇的演技得到很多人的认可,其实最最催人泪下的,是母亲寻找孩子的那种坚持,以及眼睁睁看着孩子远去的无奈。
寻找的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白天的时候,钟念尧去派出所,而我则留在酒店里,在qq,微信,新浪微博上发各类消息,我将笑笑的近照贴上去,世界之大,网友众多,希望能有消息,哪怕只是蛛丝马迹。晚上的时候,我和钟念尧一起出去,在大街小巷的公告栏贴寻人启示。
qq和微信上有很多朋友,鼓励的,安慰的,每一条都能惹出我的眼泪。我多希望他们的话能成真,我多希望孩子能回来,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全职在家,哪怕放弃律师这个职业,我定要陪在孩子身边。
可是,这世间没有如果。
我开始厌食,吃不下饭,加上孕期反应的厉害,整个人都瘦下去一圈,钟念尧的眼神里满是心疼,我想让他放心,可是食物进到胃里,翻腾的厉害,不出几分钟,吐的一干二净。
“别担心,我这是正常反应。”我安慰钟念尧:“你平时多吃点,才有力气找孩子。”
他眼里闪着某种情绪,也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将我搂在胸前。我蜷缩在他怀里,无声的哭泣,我害怕被他发现,只好紧紧咬住唇,努力让那呜咽声卡在齿间。
就在我们如大海捞针似的,到处寻找笑笑的踪迹时,微博有人留言,说是在武汉周边的一个小县城,看到了一个很像笑笑的姑娘,到处拉着人买花。于我们而言,这无疑就是救命的消息,我强压住心里的激动,马不停蹄的和钟念尧赶到网友所说的那里。
可是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辗转很多地方,我们终于找到了网友所说的那个卖花的小姑娘,可是她并不是笑笑,只是年纪外貌有些相似,而且看她一脸羞涩的依偎在妈妈怀里,我的心又落沉几分。看着眼前这张稚嫩的小脸,泪又一次涌了出来,我捂住嘴找了一处没人的地儿,蹲下身体,努力压制着眼眶里涌出的酸涩。
从小县城到武汉家里,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可就是这短短的百来公里,竟成我和妈妈最后的阻断。回程途中,我接到了妈妈病危的电话,尽管钟念尧已经将车速提到规定速度的最大,可仍没有跑过死神的脚步。
我一路跌跌撞撞,在钟念尧半扶半抱的姿势下,赶到三楼住院部的时候,妈妈已经去了。我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已经被白布遮盖的她,泪如雨下。爸爸呆呆的站在病床一边,无声的抹着泪。
这一刻,我觉得脚下是虚的,挣开钟念尧的手,一步步迈向妈妈的身体,不过几步之距,我却走了好几分钟,刹那间再也控制不住脚下的飘缈,跪到病床前,我颤抖的抓住那冰凉的手,哭的撕心裂肺:“妈,妈,你睁眼看看我!”
整个病床里,满是我低声的哭泣,略带鼻音的声音。钟念尧在一旁一直呼喊着我的名字,想要将我拉扯起来,可是我总感觉,若是我呼喊的大声一点,再大声一点,或许妈妈就会舍不得丢下我,她会回来。
直到哭的无力,我头靠在妈妈的手边,就像是小时候,妈妈给我讲故事的时候,她轻轻拍打着我的背,嘴里溢出的摇篮曲。那音符在我脑中回荡,我实在乏的厉害,闭上眸静静的聆听。可是再醒来时,我并不是靠在妈妈身边,我躺在床上,周身不再是清一色的白,鼻尖也没有了那药水味儿,我倏然坐起身:“妈!”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光着脚丫刚出门,就看到钟念尧端着什么进来,紧抓住他的胳膊:“念尧,我妈呢?我妈呢?”
他放下碗,将我拥到怀里,只是轻柔的梳理着我的发,喃喃:“妈,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妈已经离开了我,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我告诉自己她一直都在,就像笑笑一样,从未离开过我身边。可正因为这样虚缈的念头存了太久,回归现实时,才体会到那犹如从云端摔下的痛。
我一直不敢想,不愿意去承认,我最最亲爱的两个人,此时都不在我身边。
一个不复再见,一个不知何方。
钟念尧将我安顿在沙发上,连哄带骗的喝下那碗汤,她拉着我走到爸妈的卧室,透过门缝,我看到爸爸正端看着一张相片,想必是妈妈的照片了。满是茧子的手指划过陈旧的照片上,妈妈青涩的模样,连指尖都微微有些颤抖。
我蹲在爸爸身边,流着泪:“爸,妈妈会一直在我们心里。”
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倾刻间,还算健朗的父亲,苍老了好多。两鬓的白发又多了几许,满是皱纹的脸上,有泪,却扯开浅浅的弧度,爸爸看着我说:“你要好好的,这样你妈才能走的安心。”
我埋在他的手心一直哭一直哭,心里的愧疚,就像那破堤而出的洪水,止也止不住。耳边好似响起了那首《时间都去哪儿了》,淡淡的旋律,质朴的歌词,道不尽的忧伤与无奈,心疼与感激。
子欲养而亲不待。
最最不孝的事情,莫过于此。
妈妈的葬礼是钟念尧一手张罗的,我们站在妈妈的墓前,定定的看着石碑上笑意如花的脸宠,就连天都感受到我们的悲伤,太阳躲进了云里,天空阴沉沉的。我答应妈妈,有生之年,一定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将笑笑找回,带到她老人家面前。
就在我们从墓地回家的时候,钟念尧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说是盯上了一个拐卖团伙,有五六个人的样子,欲用同样的方法截走市里的一个小孩儿时,暴露了身份。
第97章:掉落山下(推荐票满1400加更)
考虑到我的身体情况,钟念尧并不打算带我过去。可我害怕等待的日子,那种揪心的折磨足以将我凌迟至死。看我固执成这样,钟念尧无奈将我带在身边,一起去了警察局。
据派出所的民警所说,那个拐卖团伙的窝藏地点在宜昌的一个小镇上。虽然不能确认笑笑是否也在其中,正如钟念尧所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所以,我也是作好了要一起奔赴宜昌的准备。
“你老实呆在家里陪爸爸,我过去就行了!”钟念尧异常的坚决,他将我收拾好的衣服一件件取出,只留下自己的少数行李:“这次不是闹着玩儿的,我们不了解那些人什么来头,有多凶狠,如果你在身边,我会分心。”
他说的句句属实,可是正因为是这样,我才不愿意离开他,我不敢离开他:“你不要丢下我,我再也承受不了失去。”我紧紧抱住钟念尧:“我答应你,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乖乖呆在你身边,好不好?你带我去,好不好?”
钟念尧心软了,他看着我嘴角动了动,终是别过头:“不行,这次不能依了你。”他将我按坐在床上,随及蹲在我面前,宽大的手掌抚上我挂满泪的脸颊,那样小心翼翼,像是哄着笑笑那样哄着我:“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一定会把笑笑一起带回来。你安心在家等我,陪爸爸,如果笑笑回来了,知道她就要有个弟弟/妹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可是……”钟念尧按住的我的唇,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将我余下的话堵了回去。我多想告诉他,我想陪着你,我想一起去找笑笑,与其在家里坐立难安,我宁愿和你一起去宜昌。
钟念尧离开家的时候,我和爸爸站在门口,他还是怕我食言,私下说服了爸爸,让他牵绊住我。所以昨晚,爸爸才会拉着我在院子里谈心,一向放任我飞翔的他,头一次违心的说:“丫头,爸爸老了,陪我几天好不好?”
他知道,我拒绝不了。
直到钟念尧随同行的几名警察一起坐进车里,直到它消失在路口尽头,直到我再也看不见那抹坐在后座,却不停回头看我的身影,我悄悄地抹着泪,然后强忍着心里的酸楚跑回房间,偷偷的哭泣。
我下意识的捂上小腹,好像他也能感觉到我的悲伤和眼泪,不像从前那样闹腾了,不知不觉,怀孕已经四个月。肚子已经微微有些隆起,只是并不明显,我一次又一次的抚摸着这个陪伴我的小生命,对他说:“爸爸和姐姐很快就会回来的。”
钟念尧到了宜昌的后,每晚都会给我来电话报平安,事情进展的很不顺利,尽管有宜昌派出所的协助,可依旧如大海捞针一样,原本的线索,都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散的满地都是,在钟念尧离开的第四天,孟城轩从苏州过来了。
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得来我的地址,竟能找到武汉来。
“有四个月了吧!”孟城轩看着我的肚子,问:“怎么样?吐的厉害吗?”
我微笑:“还好,孩子挺乖的!”
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我也是前不久才听许峥说,笑笑不见了,他这次去宜昌。”说到这里,他故作轻松一笑:“放心吧!很快就会带着孩子回来的。”
就这样,我和孟城轩在街上来来回回的逛了好几圈,他说了一些关于苏州的情况,自上次袁初心故意陷害钟念尧后,孟城轩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她手下的公司帐目上,跟了这么久,终于让他抓到了把柄。
“她,会怎么样?”
孟城轩径直看着前面:“大额的偷税已经被司法部门盯上,在她接手公司之前,袁以清想必做了很多不法的勾当,如今公司的法人写着袁初心的名字,那些罪名应该会扣在她头上。”他的语气里透着惋惜。
对于袁初心的那些曾经,我不知道孟城轩是否知晓,但从袁初心之前与我的谈话中可以知道,她与孟城轩的相处,应该是愉快的。正如她所说,在她最黑暗,最落魄,心灵最孤寂的时候,孟城轩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像是疼爱妹妹一样护着她,宠着她。
“她,也有不为人知的过去。”想到袁初心眼含泪光的诉说着与袁以清的纠缠时,撇开她所做的那些极端的事,只能让人感叹,不过是个苦命的女孩子。
孟城轩侧头看我,却没有再问下去。
那晚,孟城轩住在了我家,我们在院子里谈了很久。这是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的画面,只是真正的置身于这些画面中时,当时的心境早已经不复存在,就像是许多人常感叹的那句:故景依旧,物是人非。
“你什么时候回苏州?”我将刚刚泡好的茶递给孟城轩:“我爸刚泡的!”
孟城轩坐在小板凳上,侧开身子朝屋里头喊了一句:“谢谢叔叔。”转头看我时,笑意还在:“不回去了,直接从武汉走。”
我想也没想便问:“你要去哪里?”
孟城轩小抿了一口茶,声音很轻很缓:“想出去走走,看看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
突然,记忆里的某个声音,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蹦了出来:“待我们游遍祖国的大好河山,娶你可好?”
许是见我愣了片刻,孟城轩径直打断了刚刚的尴尬:“如今,袁初心自有法律制裁,也算是给我妈有了交待。至于工作,我已经太久没休息了,趁这机会偷偷懒。”他说着突然垂眸,笑着:“等你出生了,二叔再来看你!”
孟城轩迎着我的目光,那笑意发自内心的畅快:“到时候生了,记得通知我,嫂子!”
最后两个字,成功的让我呆在那里,我望着面前这张再熟悉脸,百感交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我想我的表情定是惊讶的,不然孟城轩不会低头笑而不语,没错,我是震惊的,听到他叫我嫂子的时候,那心情,真的没办法用言语描绘。
“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我笑着说。
孟城轩抬头看着满是星星的夜空,声音就如那徐徐的微风:“我想也是。”
这算是一个好的开端,我对自己说。可是当我接到宜昌派出所过来的电话,一切的期待都化作泡影,明明昨晚我还和他通过电话,明明昨晚他还在开心与孟城轩的重归于好,明明昨晚他还在感叹有个弟弟真的挺好。
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
我握着电话,就那样跌坐在凳子上,甚至还没有听完电话那头的言语。脑袋里只有一个声音:钟念尧出事了,他出事了。
孟城轩从我手里接过电话,那紧皱的额头,让我的心揪的更厉害。不知道电话里头又和他说了什么,孟城轩看过我一眼,转身走到院子里,听不太清他对着话筒说了些什么,只是隐隐听到了几个字眼:长江,半山腰。
孟城轩挂下电话,走进来时,神色从未有过的紧张,他走到我面前,像是斟酌了好久,才开口:“钟离,我接下来的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心咯噔一声,我看着他的眸光,强压住那狂跳不已的心,朝他点点头。
“刚刚宜昌派出所那边来电话,说……”孟城轩说到这里,停了几秒:“说找到了拐卖团伙的窝点,念尧随几个民警先上了山,半路中遇到意外,摔下山了。”
“山下…是长江?”我骤然间想起那令我心惊肉跳的字眼,我看着孟城轩:“他摔下山,掉到长江里了,对不对?”
第98章 :指尖幸福
我抓着孟城轩的胳膊,不住的摇晃:“你告诉我,是不是?你跟我说实话。”
孟城轩将我抱在怀里,不住的安慰:“凡事没有绝对,我们去看看再说。”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就像是丢了魂似的,除却知道和孟城轩一起上了去宜昌的高铁,整个人都处于流离状态之中。孟城轩起先将我带去了派出所问了大致情况,随及我们打出租车去了那座山的山脚,由于车并不能上山,我们不得不下车步行。
随我们一起去的是宜昌当地的一名民警,熟悉路形。我和孟城轩跟在他身后,尽管旁边的他一直提醒我慢点慢点,可我惟恐落后了,脚下的步伐不停的加快。一段路程之后,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额头的汗大滴大滴的砸落在脚下满是树枝的山路上,小腹隐隐有些不适。
“别再逞强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孟城轩强行让我停下,扯着声音对在前面探路的民警喊:“小张,等等。”待几米开外的小张停下来时,孟城轩接着道:“她是孕妇,不能太过劳累,麻烦你了。”
那个叫做小张的民警微微一笑,用正宗的宜昌话安慰:“没事儿!嫂子你要不舒服,我们多歇一会再出发,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不碍事。”
我想此时小张的心里是不解的吧!在我们到宜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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