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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陷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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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又好欺负的样子,独来独往,从来没有同伴。
……
发了会儿愣,薛城又往后翻几页,细看起来,边看边在心中推理着。
家中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之后,理所当然,也没有任何亲属愿意收养他。半大的孩子只能住进了孤儿院。住了半个月后,他被一对美国夫妇领养,至此离开中国。
直到彻底离开祖国故土。长衣长裤下,他常年的一身伤痕才慢慢治愈,心理问题也才得到治疗。
资料上附带的还有他的住院治疗记录。
有长达六年的时间,他都定期而频繁的接受着心理治疗。
算算时间,他是边治着身上和心理病症边读的书。然后考上了南加州大学,Top30的名校,全额奖学金入学。
“我在美国USC读完大学,毕业了混金融圈,就是投资顾问。”这是他曾经对她说的。那时候的薛城并不是很在意。联系了前因后果,她心中一片复杂。
但是,这些全部资料都没能告诉她,为什么徐凡成要故意接近她。她和他初中的一段同学过往,无冤无仇,绝对不值得如此费尽心机。
母亲也说,事情和她没有关系……
薛城目光落在他的父母那一块,皱着眉,直觉和他父母有关。
想了半天没有头绪,她只能继续托Ry帮忙。
“帮给我查一下徐凡成的父母,还是要所有的资料。可以的话,连穿的衣服牌子我都想知道。”薛城挂了电话,心情闷闷的。腿弯被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
“饿了?那乖乖待着。”
薛城放下手里的资料,摸了摸它的脑袋。端来一盆狗粮,放在它面前,然后半蹲下身,就在边上看着它吃。
默默见薛城看着,它吃得就很开心也格外的乖,半点都没弄在地板上。尾巴摇得非常愉悦。
明明抱来还是一个月大的小奶狗,才个月里蹿得很快很快,就快赶上中型犬的体积了。
默默聪明温顺,就是酷爱撒娇和粘人。
不知道是不是薛城太宠它了,小时候总是抱着它,养成了习惯。只要一会儿不理它,它都会扒着她的腿,死命地缠着让她抱着。
才刚吃完了饭,立刻扑上来要抱。
薛城好脾气地把它抱起来,放在大腿上,打开电脑处理工作。但有些心不在焉。
想着徐凡成。
既到了这个地步,你就该告诉我谜底,而不是一走了之。
徐凡成……
她头磕在桌子上,觉得真的无心工作了。
表白被郑晨拒绝的时候,她也只情绪低落了两三天。徐凡成这么一走,她小半个月的功夫都在试图冷静。
小默默察觉到她情绪不对,鼻子拱了拱她的手臂,尝试着安慰她。
她摸了摸它的头,按下了心中的一声叹息。
正文 41。Chapter41
徐凡成一个人走在漆黑的校园。
初秋的夜风轻轻吹拂在身上; 凉爽又惬意。
记忆曾经那么高大的围墙,现在也只到他的身高那样; 双手一撑就翻了进来。他走到操场国旗下的台阶前,仰头望着飘扬的旗帜,毫无意义地笑了笑。
当年的他; 最喜欢站在操场上的时候了。
因为他站在后排的位置; 就能一直看着首排带队的薛城。
看着她扎着半高不低; 正正好的马尾。还有总是挺直着的背; 背影也漂亮极了。
台上领导的念稿声音化为低低背景; 收聚不了他半点注意。
偶尔会是薛城代表学生上台发言。
她站在发言台,念稿子前,会用目光稍稍扫一眼台下; 再微微抿唇; 露出一点若有似无地笑。
他的目光就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了。会微垂下眼,稍稍掩饰地着看她。
“小薛城的气势,将来肯定是当领导的。”班主任曾半开玩笑的断言。
她天生低调; 却挡不住在人群中的熠熠生辉。
而他; 就是所谓的另一个极端了。
徐凡成垮上了两级台阶; 坐在了演讲台上。他抬手微微盖住了眼睛; 半躺了下来。
夜风吹在身上,脑海里想着当年的事情。
S城的合并改造; 拆除了一片旧建筑平民贫民窟; 又将这一小块地区化进了有名的私立初中。校长对他们“贫民区”的孩童免除了学费; 以支持政府的工作。
那一小片; 不过是多增十来个孩子顺手的事。
只是在众多有钱人中,一小撮的“免学费”就成了理所当然的歧视对象。
当然,名门私立学校,就算有欺凌,也会是打架骂人和小混混学校一样。
只不过是小组从来无人愿意带他。
只要他一出现,所有聊天都停止,周围有轻嗤讽笑声响起。或者是作业本经常传不到他手里,不知传到哪一段的时候,会从窗口被直接地扔下去。
经常有针对他的,莫名其妙的传言出现的有模有样。
过几年再看,这些都是芝麻大一点的事,要无视还是解决,其实都很简单。
可惜那时的徐凡成——他还叫做张凡。
本来就是个自卑至极,低到了尘埃里的人。
张凡从前还能靠着优秀的成绩,换取在学校的片地安静。到了这种处境下,成绩当然不可避免的一落千丈了。
学校里是默不作声集体欺凌的同学,和充耳不闻漠视的老师。家里是什么都能拿起就往你头上扔的家暴父亲。
恶性循环,他终日精神紧绷着,只勉强撑着着不自杀。为了母亲才浑浑噩噩活着。
大概是某天上帝或者菩萨微微睁了睁眼,看见了这个绝望中求生的少年。
赐予了他一丝微弱的光线。再微弱的光线,只要静静地存在,就能撕开一片的黑暗。
薛城就算那一缕光,安静地存在着。
在他泥潭里不堪的人生中,寄托着少年的所有念想,救赎意味的一道光芒。
——
本来他跟薛城,就是天上和泥潭里的两个世界,毫无交集的人。直到一次突然的事。
期中考试后,半学期一次的换座位之前。薛城生病了,那天没有出现在教室里。
“学校要弄个帮扶小组,我们就按照这次的成绩来安排,班长除外。”
班主任拿着一张成绩表格,走到教室最后的黑板,钉在了上面,宣布道:“第二名辅导倒数第一,跟他当同桌。第三名辅导倒数第二,依此类推,不明白的看表格上。”
薛城是班长,成绩是第一名。并不参与帮扶小组。
……
第二天薛城收齐了作业,去班主任的办公室报道。
她还没进去,就透过敞开的门,看见王楚楚捂脸哭得很伤心。她是那种半点不顾及形象的孩子哭法,涕泪四流,哭嚎着说:“老师你就是偏心班长,你不公平!”
身后站着两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应该是她的父母。
刚才到门口,就被点到自己名字的薛城:“……”
身形一顿,停在门口,她大概看清了状况,才意思性地敲了敲门。
进去放下作业本,很平常地打招呼说:“老师,作业收齐了。”
就像没听见王楚楚的话。
但王楚楚看见薛城,哭得咯噔了下。她使劲对着父母使眼色,壮了壮胆,质问着道:“班长,你不想和张凡做同桌,为什么要推给我啊?”
薛城还没说什么,班主任也不是吃素的。
他揉了揉眉心,用很无奈又夹杂着冷漠的语气,说道:“班长平时工作就很忙了,所以不参与这次的帮扶小组。这有什么问题吗?”
王楚楚的家长自然能听出来不耐烦,他们也不敢惹孩子的老师不高兴。
他们掂量着,觉得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又反过来劝自家女儿:“楚楚,要不你忍一忍吧。反正很快就又能换座位了,是不是啊,老师?”
“可是,说好按着成绩排,第一名帮助倒数第一,凭什么就是班长除外啊!”
王楚楚眼见父母给不了帮助,她自己也组织不出什么有说服效果的话。满心绝望,只能反复哭诉着说:“老师你这样就是摆明偏心班长,就是不公平的!”
班里三十三个人,除以二还余一位。帮扶小组必须落下一个人。
三言两语里,薛城弄明白了事情。
十三岁的小薛城眼睛一亮,转头看着王楚楚,说道:“你不想和张凡同桌?那没关系,换成你空余出来吧……你快别哭了。”
她眼里带笑,话也很温柔。
“……”
王楚楚哭得一愣,抬眼看着薛城,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
“快谢谢人家,这孩子太好心了!”王楚楚的父母感激地看着薛城,谢她肯顺着他们女儿。
王楚楚一下子止住了哭,还因为收得太快抽噎了两下。
她眼睛湿漉漉地看着薛城,有些不知所措、受宠若惊,说道:“谢谢,谢谢班长。”
薛城就转头看班主任,语气认真地说:“老师,我愿意帮助张凡同学提高成绩,本职工作也会做好的。王楚楚进步很大,不想分心是应该的,就让她坐在讲台前的座位吧。”
既然她自己都那么说了,又是在王楚楚的家长面前。
班主任思索了下,没有什么阻拦的理由,只能点了点头,“行的,这样也好。”
等王楚楚和她的家长散了,班主任又特意留下了她。先表扬了她一如既往保持得很好的成绩,又温柔而和蔼地问:“这次换的座位,应该不会打扰到你的学习吧?”
薛城果断地摇了摇头。
“如果有什么麻烦,随时来和老师说。调整座位只是小事情,自己的成绩最重要了,如果同桌打扰到你了,一定要立刻和老师提出来。”
班主任确实整颗心都偏向她的。
原因也不单是成绩,其有一小部分是,那段时间薛城家里生意正如日中天着。
本市的普通高官,和父亲碰杯都要压一压杯口。
今天王楚楚的父母到这儿,只能客客气气站着当装饰。偶尔附和下女儿,还要看下班主任的脸色。他们不敢和老师弄僵关系。
而薛城的父亲,一个电话就能把班主任换走了。
正文 42。Chapter42
薛城走出办公室时; 唇角挂着淡笑,心情好极了。三十三个人; 除以二余下来一。她每次都被特意关照,坐在第一排讲台下的座位。实在,实在是太腻了……
至于她的新同桌; 好像叫张凡。
虽然基本没有什么印象; 但是没有关系。
按照成绩排名的先后; 两个一组进教室挑座位。之前的薛城没有这个权利。
只有这次不一样。
“你视力好不好?”两行人排着队; 薛城站在第一个位置。
她转头; 看着身旁没什么存在感的张凡,友善地问道:“你觉得第四排怎么样。”
张凡没看她的脸,也没有说话; 只稍点了点头。
薛城就笑了; 眼睛弯弯,也点点头道:“太好了。”
第四排的靠窗位置,可以开小差可以睡觉; 可以通风换气可以眺望远方; 绝对是风水宝地。她憧憬了很久了。
从开始到换座位结束; 张凡一直沉默不语。
他虽然不明白座位怎么变成了这样; 但也亲眼看见王楚楚哭红了眼,去找了班主任好几次。他还听到了满教室的议论纷纷——王楚楚不想和他坐在一起。
一怕成绩掉下来; 二是怕被他连带着被大家排挤。
他想; 薛城比王楚楚娇贵不少; 大概下节课就会被换走了。
对于她的搭话; 张凡都是稍微点头或摇头。
谁知道,薛城一直坐了三天这个位置,老师也没有让她调走的意思。而且他很快发现,坐在薛城旁边之后,自己的处境立刻不一样了。
首先就是,无论什么分组,大家都很愿意和张凡一起——因为要抢薛城和他们一组。
作业本再也不会消失了,甚至还会有人主动和打招呼。因为他和薛城挨得近,班里人也不会来随便招惹他了。
隐隐的,大概算是一种对薛城的尊敬。
这是一段微妙的,他在薛城庇护下的日子。
薛城从来不会像别人那样,没事欺负一下张凡。对他第一次提出要求,是在一节英语课上。
她摊开课本,小声地拜托他,问道:“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老师?我想睡会儿,老师要是走下来了,就叫我一下。”
说得很客气,好像他拒绝也没有关系似的。
这种平等对待的样子,是张凡很久违了的善意和尊重。
他心中一下很惶恐、以至于没有立刻点头答应。
薛城歪着脸看他,也没有催促或不耐烦。
他眼眶微热,幸好长长的碎发遮盖住了情绪。半响,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笑着轻声说了谢,拿书挡着脸。趴在桌上,在年级组长的课上补起了眠。
张凡要比她紧张得多了,坐直了身子,帮她挡住睡觉的样子。
一堂课结束,什么事情也没有。
他心中舒了口气,紧崩了一节课的精神才放松下来。
薛城上课是真的不怎么认真。让张凡看着老师的时候越来越多,月考前还睡得天昏地暗。
怕她的成绩下降,张凡想要稍微提醒下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迂回着说。
某天薛城睡醒,数学课只上到一半。他终于觉得找到机会了,压低声音很轻地道:“马上就要考试了。”
他有自己的私心。怕她成绩降下来的话,班主任就会把她调走了。
薛城揉了揉眼睛,睡得半醒不醒。
那时候她还是一路顺风顺遂,要什么有什么的小少女,没什么大的责任心。这才忽然记起来:帮扶小组。她应该帮他提成绩来着。
于是点点头,打起精神,薛城从本子上撕下一张作业纸,带着横线的那种。
手里拿起水笔,凑近了他一些,问道:“平面直角坐标系……你会吗?”
“……”
张凡一时没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就摇了摇头。
薛城从来没有教过别人基础概念之类的。
她平时跟别人讲题,都是把自己的思路讲一遍,无论对方当场懂没懂。拿着草稿纸上的答案,回去自己琢磨一下,总是能理解的。
她皱眉思索了下,很快笑了,“没事,这个很简单很简单的。”
手里拿着水笔,在作业纸上画了个图,告诉他基本的概念和公式。
语言简单,逻辑清晰。
也……很有耐心。
纵然十几年后的徐凡成再回忆,也能清楚的记得。
当时,窗外不知名的小鸟“啾啾”叫唤,春光透过窗帘投射在地面。尘埃在淡淡光束中上下翻腾起舞。她侧脸白皙,神情耐心而温和的样子。
没有嫌这种费力又没好处的事情。
谁都知道,只要张凡不打扰到薛城,老师们就非常满意了。谁会吩咐她真的来帮助他呢。
“听懂了吗?”
“……”
心如擂鼓。他轻轻地“嗯”了声,颇有些小心翼翼。
也不知道害怕驱散什么。
“张凡,你在说什么话呢?”
英语老师在讲台上注意很久了。
他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片很厚,挡掉了严肃的目光。张凡心中一紧,没想到要说什么,薛城替他说了:“老师,我们在讨论题目。”
班里响起些微轻笑声。
班长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年级第一和本班最差的同学讨论题目?
但老师点了点头,很自然地道:“班长有预习的习惯,也好,就按照你自己的学习方法来吧。”
——大多数人,真的是对人不对事的。
在很多的时候。
薛城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又见张凡学得很快,听得又专心,让她教着颇有成就感。
往后的几天,老师上什么课,她就帮他补哪些科目。
依旧是一张纸,一支笔。
说到哪儿,纸上就写写画画,记公式和推导过程,也写音标和简单词根。很少翻开书照着讲。
她竟把整本书都装在脑子里了。
本来张凡还担心她的成绩会降。
终于,这几天近距离才感受到了,哪怕王楚楚考前三天不睡,悬梁刺股,怕是也只能被薛城压下去。年段第一,真的是谁也动不了的她的位置。
很快月考了。
初一的知识本来就是基础里的基础。有薛城在旁帮他,考前突击了那么多天,黑板后挂着的名次排行,实在是惊到了不少人的眼。
正文 43。Chapter43
“班长真厉害; 怎么这么厉害……”站在黑板前的同学,无语之后; 低声喃喃道。
被刚进教室的人正好听见了,毫不在意地道:“班长哪次不是年段第一了,你怎么还没习惯。”
“不是啊!你看张凡; 看他的成绩!”
“怎么了?”旁观的人一脸好奇地凑过来; 从最下面开始找张凡的名字; 一直挪到了中间才看见; 不由骂了句脏话; “不是吧,班长会仙术吧!我去求求班长,能不能收我为徒啊?”
对方哈哈大笑:“你去求求当个小马仔吧?”
第十九名; 竟然挤进了班级前二十。
张凡坐在位置上; 听着班里人的议论声,不时会有打量他的目光。
甚至还有人跑来和他搭话,探问薛城是怎么教他的。
倒没人怀疑他作弊。因为学校的考场制度很变态; 混班考试; 每个考场只有二十个人; 还配着两个老师。比高考考场都还严格多了。
这个学校的孩子; 就算表面再混再爱玩,实际上也是非常重视成绩。
一般来说; 越有钱的家长; 对孩子的管教就越严苛。
张凡含糊着打发走别人; 坐在位置上等薛城来。
心中想着应该怎么感谢她; 转念又想,看见他进步那么大,她会有点高兴吗?
头垂下,掩藏住面上的羞赧,心里紧张感却难消。
薛城进班的时候,晨会铃正好响起。她目不斜视地路过成绩排名,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倒了回去,站在排名那儿找张凡的名字。
十九名,居然跟她猜的一模一样。
不由笑了下,她颇有点自得。
回到自己座位。把书包塞进课桌肚,薛城边找英语书边对他道:“发挥的很好嘛。”
张凡笑了下,脸上露出一丝欣喜和不好意思。
她拿出了英语书,转头对上他的眼睛,说道:“总分都和我猜的差不多,很给我面子。下次期末考个前十怎么样?”说完自顾自地笑了笑,拿着英语书上了讲台。
作为班长还要管早读。
期末考前十。张凡把这个当做她的要求,在心中默默地记了下来。
一定会做到的,他害怕看见她失望。
——
王启辉的爸爸是个暴发户,妈妈又是矿老板的女儿,家里可谓是十分的有钱。对宝贝儿子的唯一要就:读书上进。可惜王启辉偏偏做不到。
做不到他爸也不会手软,一天三餐三顿打,按时按顿的。
他常年倒数第二。
看见倒数第一的张凡居然变成的第十九名,吓得脸色都白了。想到爸妈的男女混合双打,准备离家出走了。
拿出皮夹子翻了翻,发现准备的不充分,居然才三百块,活不过几天!
遂无奈放弃。
王启辉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如果和张凡换个位置,下次考第十九名的岂不就是他了!
到时候爸妈肯定乐到天上去,要什么给什么,再也不会烦他了。
但他觉得薛城多半是不会同意,老师也会拒绝。就想从一向软弱的张凡那里下手。
自觉这个想法很好。他把皮夹子里的三百都拿了出来,下课堵着张凡,先软言软语一番,把自己的处境说的无比可怜。
张凡一开始还听着,等明白他是想跟自己调位置,立刻抿紧了唇,摇了摇头。
王启辉不气馁,把三张红票子揉了下塞他手里,开始说硬话:“等我家里人和老师说,你还能赖着不换吗?还是你要挨顿揍?”
他长得高高壮壮,胖虎一样的体格,捏着拳头的样子很能唬人。
张凡把钱还给王启辉,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走了。半点没带怕的。
几个围观的人顿时笑开了。王启辉气得跺脚。
这节是语文课,薛城照例趴着睡觉。
张凡心中想着王启辉的话,有些愤懑不平,更多的是恐惧失去。如果他的家长真让老师来换位置,他还能赖着不走么。
背后,忽然被纸团砸了下。转头看去,是坐在第五排的王启辉扔来的。
张凡没理他,继续盯着课本。时而听老师讲课,时而想心事,想着……薛城。
纸团扔了好几个,忽然有一个扔偏了,砸到了薛城身上。
王启辉暗叹一声不妙,砸错人了。
刚又揉了一个,他准备调好角度再扔。一抬眼,对上了张凡的目光。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王启辉,从额前碎发里露出一双微挑的眼睛,蕴抑着寒意和怒气,吓人的戾气。好像下一秒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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