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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悬疑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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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上了人命,我认了,你……”
她想问,你呢?你让我复活高银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成真了,带来的后果,我能不能承担得起?
但是这句最伤人的话到嘴边,被她硬生生忍住了。
这是周孟言,不要说,不要说。她在心里反复对自己强调,终于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我……对不起,”周孟言心中愧疚,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我……没有想到这个,我真的太想银月回来了,我没有想到后果,对不起,我不该让你那么做的。”
他道了歉,钟采蓝的怒气也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似的散了个干净:“我自己也是愿意的,说到底不还是我杀了高银月么,要是她能复活……我心里也好过点。”
她长到那么大,连考试作弊都没有做过,突然之间就背起了一条人命,既觉得莫名其妙,又良心过意不去,要是能够就这样复活高银月,她当然也是乐意的。
至于风险,早在周孟言提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考虑到了,这才用了一个最狗血但是最安全的假死梗,而不是一个大阴谋,就是为了尽可能牵扯到别人。
真正令她伤心的,或许是她一直都把周孟言当朋友,而周孟言却恨她,不曾为她考虑过分毫。
周孟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木已成舟,钟采蓝,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们都该接受现实了。”
钟采蓝捂着面孔,喃喃:“现实?”
“是,现实,或者说,命运,你的安排,对我来说是命运,我认了,我不恨你,人世无常,谁都如此,我不能也不该恨你,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周孟言说着,竟然淡淡笑了笑,“写个小说都能变成真的,你也和我一样,算是被命运捉弄的倒霉蛋。”
钟采蓝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刚才还能互怼发脾气,他一说好话,她就什么都气也没了,好险没掉下泪来。
“钟采蓝,我们都认命吧,恨谁都没用,不如想想以后该怎么办。”
钟采蓝听着,忍俊不禁,这话还真的是特别周孟言。
“什么以后啊,你想干什么?”
周孟言顿了顿,轻轻吐出一口气,疲态毕现,眼皮子好像随时会黏住:“不知道,我脑子里有点乱。”
钟采蓝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了,她忍不住也打了个哈欠:“那,明天再说?”
周孟言点点头:“可不可以借睡一下你家地板?”
钟采蓝环顾四周,除了她床边的一块地方,其他还真没有落脚之处:“你睡这儿吧,我给你收拾一下。”
“我自己来。”周孟言把小方桌上的东西稍稍整理,把桌子拿开,抖了抖地毯,也算是个能躺的地方了。
钟采蓝匀了自己的抱枕和薄毯给他:“可以吗?”
“谢谢。”周孟言也没有和她多客气,盖上毯子,一沾枕就睡着了。
钟采蓝轻手轻脚关了灯上床,明明倦极,可大脑却极度兴奋,怎么都睡不着,她翻了两个身,还是忍不住睁眼去看周孟言。
他睡得很熟,呼吸清浅,看得久了,钟采蓝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活着。
怎么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好端端的怎么笔下的人物会变成真的呢,创造人类……可是神才能做到的事啊。
她越想越怀疑,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
柔软的,温热的,活人的肌肤。
但现在的机器人也有这样的仿真技术了。
钟采蓝思前想后,又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把指腹贴到了他的脖颈处,那里,大动脉一跳一跳,牵连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别摸了,活的。”周孟言眼睛也没有睁开,淡淡道。
钟采蓝:“……”
周孟言翻了个身:“扯平了。”
第24章 分析
第二天起来时; 太阳已经挂得老高。
钟采蓝慢吞吞爬起来; 发现周孟言正在用她的笔记本上网:“你在干什么?”
“搜一些资料。”周孟言道; “不好意思,没有得到你的允许就借用了你的东西——虽然我叫过你了,你睡得太沉; 没听见。”
“呵。”钟采蓝打了个哈欠; 进卫生间洗漱; “说得好像当初偷看我手机的人不是你一样。”
周孟言面不改色:“非常时刻,我从来不介意动用一些特别的手段——要说起来; 这也是你赋予我的东西吧; 不能怪……你干嘛?”
钟采蓝举着牙刷冲了出来; 义愤填膺:“别把什么锅都往我身上甩!我从没有写过你会耍无赖!”
周孟言一怔:“真的?”
“骗人是小狗!”钟采蓝愤愤道; “你昨天自己看过稿子了,我写了吗?写了吗??”
周孟言仔细回想了一番,昨天钟采蓝的确把所有关于他的稿件都给他看了; 或许是因为要弥补自己遗憾的关系; 她给予他的特质都是正面的; 耍赖这种事……好像真的没有写过。
他突然高兴起来,弯起唇角:“我不记得了,你肯定是写了吧。”
钟采蓝:“……”如果不是喷泡沫太毁形象,她真的很想喷他一脸。
好不容易刷完牙洗完脸,周孟言想和她说一说一早上的发现,钟采蓝拿起手机看了看,赶紧叫停:“外卖到了; 先吃饭再讲,饿死了。”
不是谁都有机会和笔下的主角面对面坐下来吃顿饭的,钟采蓝在吃饭前还觉得这可能是相当具有纪念意义的一顿饭。
然而,五分钟后,她就彻底改变了这个想法。
“是我先夹的。”钟采蓝盯着碗里的排骨,“松开。”
周孟言的筷子牢牢夹住排骨:“不。”
钟采蓝抢不下来,恨恨道:“你太没风度了。”
“你不要搞性别歧视。”周孟言手指一用力,迅速把排骨夹到自己碗里吃了,停也不停就再次伸出了筷子。
钟采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炒肉被劫走,怒从心头起:“你到底想干嘛?是不是故意报复我?你幼不幼稚?”
“没有啊。”周孟言平静道,“只是恰好也想吃而已。”
钟采蓝觉得自己要气成河豚了:“恰好你个鬼!”
“噢,对,是你有意安排的。”周孟言唇角微翘,揶揄道,“这可怪不得我。”
钟采蓝哑口无言,这的确是她年少无知时安排的,理由很简单:志同道合才叫朋友,要是一个喜欢吃素一个喜欢吃肉,怎么愉快地约饭?周孟言当然应该和她喜欢吃一样的东西了。
“但是,”她申辩道,“就算你喜欢吃什么是我决定的,但我可没让你和女生抢菜吃吧,你这种无耻是天生的,不要赖我头上。”
“我知道啊。”周孟言淡淡笑了笑,正是因为知道这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放大这一点,仿佛这样才能安慰自己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傀儡。
他也有属于他自己的喜恶爱憎。
他也有自己的灵魂。
“算了。”听懂话中意的钟采蓝嘟囔着收回了筷子,“看在你逃了那么多天的份上,你吃吧。”
周孟言瞥她一眼,一筷子把盒子里的酸汤肥牛捞走大半。钟采蓝眼不见为净,低头吃饭,然后被突然伸到鼻子底下的肥牛吓得猛地一抬头:“你干嘛?”
“和你开个玩笑。”周孟言把捞起来的牛肉片都放到她碗里,“我没那么不要脸。”
钟采蓝捏了捏筷子,又分回去一半:“一人一半。”
两个人总算能平静地把饭吃完了。
饭毕,周孟言对她道谢:“多谢款待。”
“不用客气。”钟采蓝怪不自然地说,“在解决你的事情之前,我会负责解决你吃饭睡觉的问题。”
“谢谢。”大家关系特殊,周孟言也就不多客气,他现在的确需要她的帮助。
钟采蓝踟蹰片刻,还是主动开了口:“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你打算怎么办?”
周孟言把桌上的碗筷盒子一一收拾好放进垃圾袋,闻言道:“我的目标一直都没有变过,找到凶手。”
钟采蓝沉默下来,好半天,才开口问道:“有这个必要吗?”
高银月的死,不过是为了拉开他故事的序幕,她根本没有构思过凶手的身份,是谁都可以,完全是在她一念之间,如今周孟言要找这个凶手,有什么意义呢?
又或者说,真正的幕后黑手,不就是她吗?
“有。”周孟言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对你来说,我和银月的感情也不过是随意安排的,但对我不是,我需要为她找出凶手,我也需要让自己恢复名誉。”
钟采蓝抿了抿唇:“我是说这个案子,不是你们的感情……如果我还可以写,我可以编一个凶手出来,可是现在……我没有想过凶手是谁,甚至这个案子我都没有构思好,哪里来的凶手?你又能去哪里找?”
周孟言点头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我早上查了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
周孟言不答反问:“不急,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你对银月的案子设定了多少?”
原稿没有了,钟采蓝要努力回想才能记起来:“嗯……她被发现的时候,是开着车冲进了水里,但不是溺死,警方也发现车被动了手脚,所以觉得应该是谋杀。”
“具体时间、地点呢?发现人呢?”
“……没想过。”
“除此之外,警方还有别的线索吗?”
“吴凡给的证据……”
“是什么证据也没想好?”
“嗯……”
生平第一次,钟采蓝后悔自己写稿不打大纲,看看这答得什么玩意儿。
“警方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认为我是嫌疑人的吗?”
“应该是的吧。”
“应该?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证据吗?”
“……”
“好吧。”
“还能想起别的吗?”
“呃,高银月之前因为舆论压力过大有些心理问题,所以娱乐公司是用抑郁症的借口公关的。”
“是什么心理问题?”
“大概就是被人黑然后有点抑郁症……吧……”
周孟言点点头,又问:“还有吗?”
“真的想不起来了。”钟采蓝挡着面孔,“别问了行不行?”
“你别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想在和你说之前就确认一下而已。”周孟言说着写了一张便签条给她。
钟采蓝一看,上面写着“8月6日,22:52,西江”。
“这是什么?”
“银月被发现的时间、地点。”
钟采蓝吃了一惊:“这是你今天早上查到的?”
“不是,我很早就知道了,在遇见你之前。”周孟言道,“如果这件事有个开端,或许就是银月的死。”
钟采蓝不吭声了,可不是吗,高银月的死就是整出戏的序幕。
“我今天早上查的是汪令飞和他那个女同事,那个女的叫白桃。”周孟言点开了一个记事本,上面粘贴着他今天早上收集来的资料,其中就包括了汪令飞和白桃。
汪令飞的资历自然不必多说,不止一次上过新闻,但那个白桃却除了在录取时的公示之外,什么资料也没有。
不过这也很正常,周孟言并未放在心上,他把记事本拉到下面,第三份资料是关于吴凡的,作为娱乐圈里的半个公众人物,他甚至有自己的百科,详细介绍了他的经历,包括毕业于某电影学院,演过几个配角,因为运气实在太差,最后转战成了经纪人。
“他还演过电视剧?”钟采蓝十分诧异,吴凡的设定自我完善并不奇怪,一个活人怎么会像是小说人物一样扁平化呢?奇怪的是,如果吴凡演过电视剧,那岂不是比高银月还要早出现在现实世界里?
周孟言和她想的是同一个问题:“对,但是运气不好,不是没有上映就是被剪掉了戏份……所以,找不到他以前出现的痕迹。”
“也就是说,出现得非常……完美?”
“是不露痕迹。”
如果现实世界可以PS,那么把吴凡高银月等角色粘贴到现实世界里的神,一定是个大触。
“其他人也是这样吗?”
“我是这样,林河也是这样。”周孟言瞥她一眼,“我们三个是高中同学,你给那个学校取名字了吧?”
钟采蓝捂住面孔:“别提了,求你了。”
她念初高中的时候,正巧是言情小说泛滥的时代,其中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校园四大王子四大公主一类的校园言情文。
这种学校,当然要有一个与()众(bu)不(ren)同(du)的名字。
周孟言念的中学,叫圣安琪学院。
不要问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浓浓一股玛丽苏的气质,因为那是那年的流行。
为了照顾她可怜的自尊心,周孟言还是没多点评,言归正传:“我没找到这个学校。”
“咦?”
“但我找了一下你当年说的那个数学比赛,在我的印象里,那次比赛就我一个第一名。”周孟言切换页面,“但是现在,变成了两个。”
钟采蓝在那个官网上看到了获奖名单,一个是陌生的名字,另一个则是周孟言,他名字后面跟着的学校是——“燕台大学第一附属中学?”
“是你的高中吗?”周孟言问。
“不是,我高中也是在老家念的。”钟采蓝不怎么关心淮市的学校,“这是出现了偏差吗?”
周孟言用一言难尽的口吻道:“也不算吧,燕大附中有一个很有名的安琪儿雕像,是华侨捐赠的,所以,也叫……圣安琪。”
钟采蓝:“……”还有这样的操作??
“到目前为止,看起来你所有的设定都在这里出现了,那么,”周孟言静静望着她,“凶手应该也确有其人,我要把他找出来。”
钟采蓝脱口道:“……这不行,这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钟采蓝问:“这不是很莫名其妙吗?附中变成了圣安琪也就算了,可人家好端端的变成凶手,这算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可能想多了,凶手是一个人,虽然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你并没有想好,可他必然存在,否则银月就不会死,对吗?”
周孟言显然也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有条不紊道,“所以,凶手应该和我、银月、吴凡一样,是增添到这个世界里的角色,我们要做的只是把这个人找出来而已。”
钟采蓝将信将疑:“你……确定吗?”
“当然不。”周孟言无语,“我又不是神。”
你才是吧。
第25章 林河
周孟言那么一说; 钟采蓝也觉得自己可能是杞人忧天了,毕竟学校不同于个人; 一个学校牵扯到的人和事太多,容易出现BUG,一个人的问题就不大了。
退一万步说,要纠结是不是背了锅; 那也要先知道凶手是谁才能判断。何况; 周孟言现在还被通缉,她无论如何都要替他洗刷罪名。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找凶手?”
“现在我们有的线索太少了。”周孟言叹了口气,“得找一个突破口。”
钟采蓝看着他;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突破口在哪儿?
“你是作者你先说。”
“不,你是男主角你先说。”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周孟言正色道:“你凭灵感猜一猜。”
钟采蓝很没好气:“你靠直觉试一试。”
“那要不这样吧; 我们每人写一个。”周孟言退而求其次; “你按你的思路,我按我的想法。”
“行吧。”
两人各自扯了一张便签条,写了自己的看法; 然后同时翻开。
周孟言写的是“林河”。
巧了; 钟采蓝写的也是“林河”。
“理由?算了我先说。”周孟言认命地叹了口气; “我是觉得; 汪令飞既然能说服林河出卖我; 那他肯定向他展示了一部分证据; 我们毕竟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或许还可以争取一下,你呢?”
钟采蓝也很认真地说:“我觉得他像男二; 这种人一般有三个可能:一、始终相信主角帮助主角;二、和主角因为女人反目成仇;三、他就是凶手。”
如果换做平时,周孟言肯定会对此嗤之以鼻,现实又不是小说,哪来那么多套路,但现在……他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她说的几个可能性:“林河没有作案时间和动机,而且汪令飞和他合作之前应该调查过他。”
“那他是不是喜欢高银月?”钟采蓝问,“不然不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帮汪令飞。”
“你的猜测太……戏剧化了。”周孟言委婉地表示她的猜测不太靠谱,“更有可能的是,那个证据太充分,他不得不相信。”
钟采蓝斩钉截铁道:“再充分的证据也不可能直接表明你是凶手,因为你绝对不是,所以这个证据肯定有漏洞。”
她逻辑理论上来说有问题,但考虑到现在的特殊情况,竟然非常通顺。
周孟言沉默了片刻,道:“我不知道,不过,不管怎么样都该和他见一面,当面问清楚。”
“你知道他在哪里?你确定你们能好好聊一聊?”钟采蓝很担心,“会不会埋伏好等着抓你?”
周孟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我有他电话。”
钟采蓝:“……”
在这个移动电话如此普及的年代,找一个公用电话费了周孟言不少的力气,在淮市一个老小区门口,他找到了一个还没有被停用的公用电话亭。
有了钟采蓝的经济支援,他终于有钱能给林河打个电话了。
嘟嘟嘟,周孟言耐心等着响了三下,挂掉,再拨一次,响了两下,再挂掉,等到第三次拨通时,那边一下子就接了起来:“周孟言?”
“林河。”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刺激太多,周孟言面对这个不信任的朋友时,竟然心平气和,“为什么?”
林河却没有想到周孟言已经得知了他的事,沉默半天,才干涩道:“你知道了?”
“是什么证据让你觉得我是杀了银月的凶手?”周孟言单刀直入,“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杀了她。”
林河的声音缓慢却很有力:“我也不愿意相信是你……但是,银月亲口叫了你的名字,她总不会看错自己的男朋友吧?”
“什么意思?”周孟言立即道,“银月叫了我的名字又怎么样,这并不能代表我杀了她。”
林河道:“我亲耳听到的,那还有假吗?她亲口对你说‘不要’,你怎么能下这样的狠手?”
亲耳听到而不是看到,所以是录音?银月死之前竟然有录音留下……所以,这就是吴凡交给警方的证据?周孟言脑中飞快闪过一个个念头:“你能确定那是她死的时候录下的吗?”
“没有别的可能。”林河顿了顿,叹了口气,“孟言,你自首吧,只要承认是过失伤人,找个好律师,未必不可以……”
周孟言打断了他,冷冷道:“我没有杀银月,不是我干的,你自己想一想,你听见的看见的,真的直接表明我是杀人凶手了吗?”
林河皱起眉头,语气中已有犹疑:“真的不是你?”
“如果是我,我为什么还要留在淮市?”周孟言反问,“我如果不想坐牢,逃到哪里不行?非要留在国内等警察抓我?”
这个理由让林河沉默下去,他了解周孟言,如果他要逃跑,应该早就离开了淮市,等出了国,天高皇帝远,谁能奈何得了他?
可他偏偏留在了淮市,像是过街老鼠一样四处逃窜,若非有特别的理由,实在说不通。
“好吧。”林河退让了一步,“那你解释一下那个录音。”
周孟言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录音!到底是什么录音会让你断定我就是凶手?”
“也不仅仅是录音。”林河就好像游戏里的NPC,折腾了好半天,终于吐露了一条重要线索,“银月是被勒死的,在她体内,还发现了‘Spring’。”
周孟言一时没有想起来:“什么Spring?”
“你忘了?我们之前讨论过的,最近刚出现的药物。”林河道,“我还给你寄过样本。”
周孟言这才想起来“Spring”是什么,这是最近美国黑市上新出现的一种药物,很难定义它究竟是药物还是毒品,它对男性某些不可描述的疾病有一定的治疗效果,也可以用作助兴,虽然具有不小的依赖性和副作用,可依旧有人前仆后继跳进坑里。
几条零星的线索串联在一起,周孟言有了一个很可怕的猜想:“她是怎么被勒死的?”
“窒息,在……做爱的时候。”林河说完,好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孟言?”
周孟言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这种爱好,不是我。”
“银月叫的是你的名字。”林河却像是又对他起了疑心似的,“还是你在暗示除你之外,她还有别人?”
周孟言反问:“为什么不可能是被强迫?”
“警方说那不是第一次,吴凡也曾经在她身上看到过类似的痕迹,如果是被强迫的……银月的性格与家庭,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林河的推测也合情合理。
高银月家世不错,只是太过传统守旧,若非如此,她出道时也不会用高素娥这个艺名,何况她虽然略显天真,却并不怯懦,如果真的被人胁迫,她怎么会不想方设法求助?
周孟言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成为嫌疑人了,几乎每一条线索都指向了他:“银月……是什么时候死的?”
“8月6号晚上,你有不在场证明吗?”
“没有。”周孟言艰涩道,“我在家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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