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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悬疑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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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啊,我相信你不会让我随便和张三李四在一起的,所以当然大方一点。”钟采蓝耸了耸肩,语气轻松。
  可周孟言轻松不起来,这样的信任让他心情复杂极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好想想,我改主意之前都有效。”钟采蓝丢完这个定时炸弹,心满意足地关灯睡觉。
  周孟言:“……”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钟采蓝虽然闭上眼睛假寐,但一点睡意也无,刚才这个主意是她灵光一闪想到的,越想越觉得是个不错的主意。受人安排是她和周孟言之间的一根刺,就算不妨碍什么,时不时也会疼一下。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他在意,她也在意,那不如就把事情摊开来说明白,她欠他的,还上就是了。
  何况以周孟言的性格,肯定做不出乱提条件的事,她了解他,他不会为了报复真的折腾她,周孟言永远是周孟言。
  他会提什么要求呢?真让人好奇。
  胡思乱想了半天,钟采蓝终于有了点睡意,正要入睡时,突然听见耳边有人说:“钟采蓝?”
  “嗯?”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起来。”
  她困得睁不开眼睛:“睡觉了。”
  “睡什么觉,起来,我们去吃烧烤吧。”周孟言说到做到,也不管她多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拉了起来。
  完全懵逼的钟采蓝:“……啊?”
  凌晨一点多穿衣服起来去吃烧烤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大概是疯了。
  钟采蓝是第一次在半夜出门,白日的喧嚣退去,整个城市都安静了下来,走在路上,静得能听见两条街外的汽笛声。
  “我从来没有大半夜出来吃过烧烤。”钟采蓝打着哈欠用手机搜着附近的烧烤店,期待拐过弯就能碰见一个摊子,“我们已经走了二十多分钟了。”
  周孟言道:“别急,总会有的。”
  平时总感觉夜排档的摊子随处可见,可真要找的时候却一个都找不到,又走了十分钟,钟采蓝都要哭了:“我好困,我想回去睡觉。”
  她从来没有发现周孟言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不顾她的拒绝,直接把她从床上拖了起来,还用补水喷雾在她脸上喷了一圈帮她清醒,有没有这样的人?
  周孟言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最后决定退一步:“走到底,还没有我们就回去。”
  “可我好困。”钟采蓝一步都不想走了,“我走着走着都要睡着了。”
  周孟言:“……走到底没有我背你回去。”
  “……成交。”
  结果走到底真的有一家路边烧烤店,人还不少,不是加班狗就是夜生活党,廉价的小桌子上堆满了竹签和啤酒瓶,炭火燃着温暖的红光,烤串的香气和人声混杂在一起,有点像是国产版的《深夜食堂》。
  作为通缉犯,周孟言非常自觉地坐到角落里,背对着众人。
  钟采蓝拿了手机去点单:“我吃什么你吃什么?”
  周孟言点头:“谢谢作者太太。”
  “滚。”
  钟采蓝去点了单,拿了两瓶啤酒出来,周孟言很自觉地磕开给她倒了一杯:“还困吗?”
  “困死了,明天肯定起不来。”钟采蓝唉声叹气,“白费了我的眼霜。”
  周孟言微笑起来:“偶尔也要享受一下夜生活。”
  这对钟采蓝而言的确是难得的体验,平时就算是想吃烧烤也只会叫外卖回家(大晚上出门太危险了),可这和坐在夜摊上吃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有一桌坐了两个刚下班的白领,先聊办公室的八卦,再骂甲方都是傻逼,然后一碰杯,三串羊肉串就没了。
  声音最高的一桌大概有人失恋了,一边喝酒一边骂人,还是不知道哪里的家乡话,听也听不懂,旁边的朋友跟着骂,骂完了又劝“天涯何处无芳草”。
  烟火气十足。
  他们点的东西很快上来了,满满一大盘,钟采蓝被这扑面而来的香气一勾,顿时饥肠辘辘:“平分啊,不许抢我的。”
  周孟言已经开始吃了。
  正吃得开心,远处又走来几个人,打扮很抢眼,钟采蓝一开始以为是几个小混混,留心看了两眼,但随即瞪大了眼睛:“你看看那个人,像不像是那谁?”
  周孟言扭头看了一眼,也意外了:“戴维?”


第46章 奇梦
  两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吃个夜宵都能碰到嫌疑人之一; 这下钟采蓝的睡意是彻底不翼而飞,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戴维前头似乎喝过一场; 醉醺醺的; 一屁股坐到他们隔壁的桌上; 开口第一句就是爆料:“妈的,劳资今天被警察找了。”
  钟采蓝没想到他那么给力,倒吸一口冷气,迅速喝了一口冰啤酒压压惊。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短发女人; 夹着一支烟,神色冷静:“查你什么了?”
  戴维飞快瞥了瞥周围,他们挑的位置偏; 周围没几个人; 就斜对面坐了一对黏黏糊糊的小情侣; 抱在一起喁喁私语。
  不远处那一桌正在给前男友打电话,哭得撕心裂肺:“我到底有哪里比不上她!”
  这样喧嚣的环境还算安全; 他低声道:“高银月。”
  另一个男人显然也是圈内人; 知道高银月的真名:“她的案子不是有结果了吗?”
  戴维摇了摇头:“一直没抓到人,不知道警察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短发女人吐了口烟圈:“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戴维好一会儿才道:“当然和我没关系。”
  “少框我,真没关系你紧张个什么劲儿?”短发女人冷冷道,“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
  戴维脸色阴晴不定:“人都死了; 知道有个屁用。”
  “人是怎么死的?”短发女人压低了声音,“和你没有关系吧?”
  戴维冷冷道:“当然没关系,难道还能是我杀了她?”
  钟采蓝全神贯注地偷听着戴维等人的说话; 可她坐的远,周围声音又嘈杂,为了能听得更清楚,不得不往周孟言那里靠。
  周孟言看她越凑越近,无奈道:“站一下。”趁她站起来的功夫,腿一伸把她的塑料凳勾到了自己身边,“坐这儿吧。”
  钟采蓝就跟他挤在了一边儿,稍微有点担心:“是不是太明显了?”
  周孟言把手臂搭在她腰间,虚虚揽住:“这样就行了。”
  钟采蓝放心了。
  可戴维哪怕喝醉了也心存警惕,也就聊了那么几句就闷头喝酒,不肯再多提一句,她把这短短几句对话想了一遍:“听起来好像不像是他杀的人。”说完,抬头征求周孟言的意见。
  他在吃一串烤土豆。
  钟采蓝默默转头去看盘子——空了一半。
  “要脸吗?”她问。
  周孟言语重心长道:“你偷听水平太差了。”
  要不是他把人揽住假做情侣,她这样拿着烧烤半天没吃一口的样子等于是在脸上写上“我有问题”。
  “越是做坏事,越是要自然一点。”周孟言丢掉竹签,和她传授经验,“不要故意避开对方的视线,这样更可疑。”
  钟采蓝狠狠咬了一口烤五花肉。
  周孟言忍俊不禁,抬头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和你抢了,你吃吧,我饱了。”
  “哪只手?”钟采蓝瞪他。
  周孟言举起左手:“这只,干净的——知道你刚洗头。”
  钟采蓝这才不说话了。
  戴维他们没有吃多久,很快散场,临别前,短发女人说了句意味深长地话:“戴维,真要有什么事,你知道怎么做吧?”
  “你放心,我不蠢。”戴维打着哈欠道,“烧不到你头上。”
  “那就好。”短发女人率先离开。
  戴维低声骂了句脏话,那个男人把手放在戴维的大腿上捏了捏:“别理那婊子,今晚跟我回去?”
  戴维眼睛一眯,懒洋洋道:“走啊。”
  偷听的钟采蓝:“果然是基佬。”
  沉思的周孟言:“好像不是他男朋友。”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头目送他们离开。
  “三点钟了。”钟采蓝问,“我们走不走?”
  “走吧。”
  回家路上,两人就刚才偷听到的谈话展开了讨论,钟采蓝还是坚持原有观点:“我觉得不像是他杀的。”
  “是不像,他关心的显然是另一件事。”周孟言沉吟道,“明天我再和白桃打听打听好了。”
  说起白桃,钟采蓝就忍不住想问另一件事:“白桃漂亮吗?”
  周孟言忍住笑:“……还……不错。”
  “比高银月呢?”
  周孟言实事求是:“不一样的气质,不能比吧。”
  钟采蓝非常非常好奇:“那你更喜欢哪一类?”
  你问得是不是太明显了……周孟言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不是喜欢哪个类型,只可能是喜欢哪个人。”
  钟采蓝有一丢丢的失望。
  周孟言决定转移话题,他站定:“你是不是困了?我背你回去吧。”
  钟采蓝困得觉得自己在梦游:“真的?”
  “当然。”他半蹲下来,“上来吧。”
  钟采蓝只犹豫了一秒钟,就雀跃地扑了过去:“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他说早了。
  周孟言背人的印象还停留在大学时同宿舍的男生摔断了腿他给背上楼,一切顺利,钟采蓝又是个女孩儿,体重轻,更没问题了。
  然而他这次吃了理想主义的亏。
  背男生和背女生怎么一样呢?女生有!胸!啊!
  有些生理反应大约是隐藏在基因里的记忆,提醒雄性有交配的对象了不要大意的上吧,为了全人类的繁衍而奋斗!故而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不想有也会有。
  周孟言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可现在停下来要她下去?呵呵,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口的话,跪着也要做完QAQ
  钟采蓝原本以为可以趴着眯一会儿,然而前五分钟,脑子里的弹幕是这样的:
  我重吗?我会不会太重了?他会不会觉得我太重?不过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吃力的样子(我一点都不重)……胸痛、男生的背果然比女生要宽、不过胸好痛、松开一点好了、不行感觉要掉下去了(搂紧)……真有安全感啊,能霸占一辈子就好了。
  一念及此,钟采蓝心中满是涩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她创造了他,可当他拥有自己灵魂的那一天起,他就不再属于她,他和故事里的周孟言已经有很大的不一样了,那些不一样让她觉得新鲜又真实的同时,也在一遍遍告诉她,她在逐步失去他。
  等到找到凶手,大概就算是到头了。
  那个时候,如果气氛好的话,她可能会对他说句真心话,然后让他用之前说的特殊权力回绝掉她……嗯,这样也算是两清了,她真机智,给自己点赞。
  往后,继续深爱高银月也好,爱上别人也罢,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至于别的可能,说没有偷偷YY过恐怕是自欺欺人,只不过是在很早以前了,周孟言越真实,她就越清醒——不清醒不行啊,她毕竟不是小女孩儿了,聂之文的条件她都是高攀,更不用说是周孟言了,他有多优秀,别人可能不知道,她最最清楚。
  好到她YY一下都觉得不好意思,太痴心妄想了,到了现在,想都不想了。
  她提醒自己,既然早晚要失去,就不要再投入感情,慢慢抽身出来,等到了那一天,痛苦就会轻一些……就从明天开始吧,今天还没有做好准备,今天不算。
  饮鸩止渴也能解一时之急,她心里好受多了,把乱七八糟的念头踢出脑海,把脸靠在他背上,感觉到他身体传递过来的热量,慢慢的,真的睡着了。
  正为一些问题困扰的周孟言丝毫不知道背上人的心理活动,好不容易把她背回了家在床上安置好,顿时松了口气,觉得跑完一趟马拉松都没有这么累。
  他在床边坐了会儿,看着钟采蓝熟睡的面孔,不禁叹气: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特殊权力,他才不会要,自己知道被人安排的痛苦,又怎么愿意将这样的事施加在别人身上?
  何况,虽然他对自己是小说人物的事还是耿耿于怀,可他执着的是这件事本身,而不是对她有什么怨恨。
  只是,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依旧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可这又不是读心术,他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一直以来,她对他付出的感情就远比他多,他是占了便宜的,然而他所做的一切,真的配得上“朋友”两个字吗?
  恐怕未必吧。那也难怪她要生气了。周孟言反省了一下,暗暗懊悔,可聂之文他是真的不看好,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烦得觉都睡不着了。
  也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睡下后迷糊了一会儿,就知道自己做梦了。
  人有时候是知道自己在做梦的,周孟言也不例外,梦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做梦了,然而清醒不到一秒钟,他就忘记了这件事,沉浸在了这个场景里。
  这是一间教室,在上一门不知道是什么的课,下面的同学有在窃窃私语的,有在传纸条的,也有在认真记笔记的。
  他好像打了个瞌睡,人家笔记都抄完半页了,他还一片空白,于是悄悄伸腿在课桌下碰了碰同桌:“笔记借我抄抄。”
  同桌是个漂亮的女同学,然而对方当做没听见,继续埋头抄笔记。
  他听见自己说:“你别生气了。”
  “谁生气了,上课你不能好好上?”同桌脸一板,扭头不理他了。
  他一节课都没等到和同桌说话的机会,等到了下课,不等对方去上厕所,就把人拉住了:“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有意的。”
  “都说没生气了。”
  这话是绝对不能信的,周孟言很庆幸自己在梦里还如此清醒(咦为什么说是梦),他从桌肚里掏出一盒巧克力:“给你。”
  “不吃。”
  他剥开糖纸往她嘴里塞:“不气了不气了。”
  被塞了一嘴巧克力的同桌说不出话来,只能鼓着腮帮子咀嚼,好半天才说:“太甜了。”
  “有吗?”他想了会儿,凑过去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碰完他自己先愣着了,这是什么走向?一边懵逼一边还在认真地答复,“还好吧,可能是你吃多了才觉得甜。”
  同桌居然没有骂他耍流氓:“那你还塞那么多给我。”
  他顾左言他,死不认账:“上课了。”
  等等,上课了?这有十分钟吗?要不要那么不科学!
  但就是一转眼,好像周围的人都端正坐好准备上课了,至于是什么课什么老师,就好像是一团雾气,看也看不清。
  他们又在抄笔记了,他右手握着笔飞快抄着板书,左手……左手放在了身边同桌的大腿上?
  他睡得不踏实,还有零星的意识清醒着,叫他赶紧把手收回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不但没有收回,反而徐徐上滑,直接躲进了裙子里。
  有那么一秒钟,周孟言自我怀疑:原来我有那么变态的想法??
  清醒的意识与梦境发生了片刻的矛盾,然而,在梦境里,些许零星的意识并不能影响什么,他发现自己或者说感觉到自己摸到了温热柔嫩的肌肤,如此美好的触感让他眷恋不舍,不忍抽手。
  说起来,都这样了同桌为什么还没有骂他?他想着,突然发现同桌放了下笔。
  要掐他了?不,没有。对于他摸大腿的举动,同桌的反应是把手伸到了他小腹下慢慢揉了起来。
  梦似真似幻,梦里的人有时很真实,有时又像是一团雾气,什么都没有,可最真实,或者说原本就是真的的,是他的肉体。
  一开始紧迫,后来的急切,再到最后一刻释放带来的满足,都是真的。
  这种感觉真是美妙极了,不过,他和同桌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算了,有什么好分析的,只是个梦而已。
  他沉沉睡去了。


第47章 香水
  第二天; 兵荒马乱。
  钟采蓝被江静三个夺命连环call给叫醒了:“妈?”
  “怎么不接电话?都快11点了。”江静一听她的声音就知道还没起来; “快起来,我和小晗来看看你。”
  钟采蓝瞬间被吓醒了:“啊?来看我?”
  “对啊; 你不是住在外面吗?我过来看看。”江静想得好好的; 女儿一个人住在外面,总归有疏漏的地方; 她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没有就多买点吃的,再给她点钱。
  钟采蓝手忙脚乱起床,差点被睡在地上的周孟言绊了一跤:“别来别来,我住的地方又小又乱,别过来了。”
  “我是你妈; 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正好帮你理一理。”江静才不会被这样轻易说服。
  钟采蓝环顾四周,地上睡了个人; 椅子上有他的衣服; 阳台上还晒着几件,卫生间里还有牙刷杯子毛巾……收拾起来绝对瞒不过去。
  “我这里又偏又远,您别来了,我去找你们吧。”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今天是不是要带小晗去体验馆?我订票了; 就是赶不过来和你们吃午饭,你们自己吃,到时候我们体验馆见!”
  说完; 飞快掐掉了电话,对周孟言道,“吓死我了,我妈居然说要过来……你怎么了?”
  周孟言是被她吓醒的,下意识拢住被子挪一挪:“没什么……你要出去?”
  “是啊,反正带小晗去玩,绝对不能让她过来。”钟采蓝揉了揉太阳穴,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径直往卫生间去了。
  周孟言等她关上门,立刻掀起被子来看了一眼,然后飞快把被子压了回去,按按严实,再想一想觉得还不保险,干脆倒头假装睡着。
  钟采蓝出来看到他又睡了,轻手轻脚地拿起东西出去。
  直到门口传来锁舌扣入的声音,周孟言才重新睁开眼,忍不住唉声叹气——救命,他是做了个什么梦?
  梦一开始还是很正常的,虽然背景是在学生时代有点奇怪,但也不算出格,可是明明一开始只是吵架,后面是怎么变成春梦的?
  年纪摆在这里,做个不和谐的梦再正常不过了,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至于对象……本来也没有什么好尴尬的,梦这种东西就是如此,是谁都有可能,更别说他们还有同居这样的客观影响,被大脑摘取了素材剪辑了一部MV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前面的互动把后面的剧情变得很微妙,让他觉得十分尴尬。
  他有一种亵渎朋友的罪恶感。
  他是不是搬出去会比较好?身上还有一点钱,找一间不怎么查身份证的小旅馆应该没问题,虽然条件肯定不会太好,但至少不会再给她添麻烦。
  像现在这样,她想让父母或者朋友过来家里都做不到,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可他好像从没有为她考虑过什么。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白桃也没想到自己真的查着查着就查出了第二个嫌疑人,戴维隐藏得太深了!
  作为高银月的服装设计师,戴维和高银月的接触却仅限于工作,联络全靠助理,私交并不紧密,所以一开始白桃也没把他当回事,只是例行询问。
  可没想到,戴维一照面就暴露了,虽然他很努力想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可白桃从小到大耳濡目染,一看就知道他其实非常紧张。
  她心里就呵呵,面对警察如此紧张……她瞬间就把嫌疑提高了几个等级,可面上不显:“戴先生,方便聊一聊吗?有些情况想和你了解一下。”
  “噢,好,方便。”戴维竭力维持住形象,把她迎进办公室,“白警官喝什么?”
  白桃在这乱糟糟的办公室里站了站:“我不喝东西,就想问你几个问题。”
  “您问吧。”
  白桃决定诈一诈他,先不提高银月,直接就问:“8月6日晚你在哪里?”
  “8月6日……那是周几?不好意思,我不太记日期,习惯记星期。”戴维解释着掏出手机看了看,“噢,周日啊,那天我在工作室。”
  白桃面色不变:“这么晚了在工作室?”
  “是啊,那天恰好有灵感。”戴维说着说着渐渐平静下来,笑一笑道,“做我们这一行的,灵感比什么都宝贵。”
  白桃点点头:“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吧,就我一个人。”他开始反客为主,“白警官,我能问问,你问这个干什么吗?”
  白桃道:“是高银月的案子,还有一些疑点。”
  “高银月?”戴维这回是真吃惊了,“不是已经找到凶手了吗?”
  白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和高银月熟悉吗?”
  “一般吧,我给她设计衣服,她眼光比较刁,我们有时候会起争执……但我和她的死一点关系也没有。”戴维看着白桃的双眼,诚恳道,“我们俩没有私人恩怨。”
  白桃对后半句话存疑,问完了戴维,转头又打电话给助理小美,想要询问高银月是否和戴维起过冲突。
  谁知小美接了电话,听了问题却道:“对不起啊白警官,我不记得了,不好意思。”
  白桃听见那边有个女声呼来喝去,心知不是时候,便道:“我一会儿再打给你,你好好想想。”
  等到晚上,她再拨了个电话,这次小美倒是想起来了:“有一天,高姐去试衣服的时候,好像和戴维吵过一架,那天挺奇怪的,高姐特地把我支出去了,说要喝咖啡,我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他们好像在吵架。”
  白桃兴奋了起来:“为了什么吵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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