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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悬疑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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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曾?”周孟言隐约想起了当初负责郭小晗案子的曾队长。
“对,叫曾峰。”
周孟言失笑,还真是他。
第78章 玩火
曾队长和上次见面没什么两样(毕竟才过去了一个多月),周孟言一找上门, 他也不多话, 带他和黄妞去了鉴证室, 找了一个法医抽血做化验。
等出结果要四个小时,曾队长便叫周孟言去他办公室,坐下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之前那个被通缉的周孟言吧?高素娥的男朋友。”松容虽然偏僻,但公安系统全国相通,曾队长自然认得先前被全国通缉的逃犯。
周孟言点头道:“是。”
“老汪在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 又是和高素娥的案子有关, 又是和我们本地的麟龙有关系?”曾队长眉头紧皱, “你知道多少, 和我说说。”
周孟言简明扼要地叙述了几件事之间的因果关系,曾队长听得一阵阵离奇:“你的意思是,现在怀疑麟龙厂里可能种有这种叫‘神仙素’的东西?”
“是幽灵伞。”周孟言纠正道, “幽灵伞是一种真菌, 存活条件非常苛刻, 但松容的气候和它原本的生长环境十分类似。”
曾队长沉吟道:“你们的怀疑, 倒是不无道理。”
周孟言一怔, 大为意外:“曾队长为什么这么说?”
“你可能不知道, 聂之文和之前我们本地的一起杀人案有关系。”曾队长和他简单讲了讲赵老师的案子,又着重提起了最后他救钟采蓝的事, “毕竟是杀害了嫌疑人,所以我们对聂之文的供词,也仔细求证过。”
周孟言不意会再次听到这个案子:“他的证词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什么问题, 两个幸存的受害者也证实了他的说法,但怎么说呢,或许是我干这一行太久了,总有点疑神疑鬼的毛病。”曾队长沉吟道,“我总觉得聂之文那天出现在那里,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接着,他告诉了周孟言聂之文的供词,郭小晗案子的缺失最后一块拼图,终于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回到了他的手中。
钟采蓝被赵卓越绑架的那天,聂之文因为兄长的嘱托前往麟龙办事,晚上七点钟,他从麟龙离开,准备回到松容,路过印厂的时候,听见了呼救声,随着声音找去,发现了跑出来求助的郭小晗。
周孟言疑惑道:“听起来并没有问题。”
“没错,只有一点。”曾队长揭下一张便签,简单画了个地形示意图,“麟龙建在江村旁边,江村到松容,只有一条修好的公路,印刷厂就在松容的西南边,理论上来说,从麟龙到松容,是会经过这片工厂,然而,从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郭小晗并没有走正门。”
没有谁比周孟言更清楚了,赵老师把钟采蓝带进地下室时,走的就是后门,所以他通过钟采蓝给郭小晗转述的路线,也是通向后门的路。
曾队长又道:“从现场的痕迹来看,郭小晗是逃到后门遇见的聂之文,这也和聂之文的口供吻合,唯一的问题是,开着车在马路上行驶的聂之文,真的听得见郭小晗的呼救声吗?”
他握着笔用力在便签上敲了敲:“起码隔了五十米,郭小晗当时的情况又极度糟糕——她几天没有进食,身体十分虚弱,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又是未成年人……”
曾队长没有说完,可周孟言全明白了:以郭小晗那时的精神状态,恐怕无法描述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所以,哪怕曾队长对聂之文的供述有所怀疑,也没有办法进一步确认了。
“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曾队长自嘲地笑了笑。
周孟言摇了摇头,不仅曾队长对聂之文存在怀疑,他也同样对聂之文突然出现并且下了死手杀死赵卓越的事持有怀疑,可这一点,他无法告知任何人,只能问:“据我所知,郭小姐现在的情况还不错,可以正常交流。”
“案子已经结束了,再去打扰她们的生活并不合适。”曾队长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郭小晗好不容易从阴影中走出来,他不想让自己的出现再给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带去阴霾。
周孟言一想也是,郭小晗遭遇了如此不幸,能忘最好还是忘记吧。
九点不到,江外婆的遗体全部火化成了灰烬,被收进了一个小小的骨灰盒中,陪葬的是江外婆结婚的时候,江外公送给她的一只铜镯。
江外婆是被卖到江家的童养媳,本名早不记得,因为到江家的时候是初春,略认得几个字的江外公便给她取个名字叫春早,江春早。
在这不算长也不算短的一生里,江外婆吃过苦,也享过福,总得来说,平平淡淡,是芸芸众生最最不起眼的一个。
现在,她这一生走到了尽头,归于灰烬。
钟采蓝想着,不知为什么转头看了一眼江静,她正竭力忍着眼泪,可通红的眼眶却出卖了她。那一霎,她忽而觉得看见了未来的自己。
原因无他,她和江静,江静和江外婆,都不是特别亲密无间的母女。
江静和江外婆之间的问题,大概是从出生时就注定了的。江外婆打小就当童养媳,做饭劈柴喂猪,还不能上桌吃饭,可家家户户都这样,自然以为天理如此,因而等到儿子大了娶不上媳妇,把女儿嫁出去换彩礼,也不觉得有什么毛病。
但第一桩婚事到底是让江静吃足了苦头,心里怎么没点恨意?尤其是后来她想再嫁,江外婆却不同意,觉得她守不住对不起钟家,更是让她彻底和母亲起了嫌隙。
虽说最后江外公拍板,还是同意她嫁了郭茂源,可再婚的头几年里,江外婆都没给好脸色看。
幸好时代渐渐开放,离婚再婚的人也多了起来,郭茂源又有出息,次次都提着大包小包来探望岳家,在乡邻面前给足了面子,母女间的关系才逐渐缓和下来。
等到现在,人没了,从此她只是某人的母亲、妻子,再也不会是别人的女儿时,终于意识到,她对母亲的爱,要比恨来得多得多。
钟采蓝看着江静,觉得喉咙酸涩难忍,她清了清嗓子,想安慰几句,可又不知该说什么,倒是郭小晗懂事地递上了纸巾,江静便搂着她笑了起来。
见到这一幕,钟采蓝原本跨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现实不是电视剧,又不是说开了母女抱头痛哭一场就能从此相亲相爱的,她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渴盼母爱的小孩子,而江静也有了郭小晗,错过的事,总归是错过了。
不过这样也不错。
原本世间之事就没有十全十美,哪怕至亲如母女,也同样会有爱有怨,有矛盾有和解。毕竟,孩子虽然是从母亲的子宫内诞生,可从被生下的那一刻起,就有了独立的灵魂。
两个独立的灵魂之间不可能毫无矛盾,就好像她和周孟言一样。她对聂之文有着说不出的愧疚,周孟言却恨不得他立即血溅三尺,为高银月偿命。
他有了自己的立场,自己的爱恨。
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就经不起念叨,她一想到这里,手机就震了一下,点开一看,是他的请假条:'作者太太,我赶不及回来吃饭了'
她简简单单回了一个字:'哦'
'可以申请给我留碗饭吗?'
'不能,自己解决吧'
'那我把黄妞带走了'
钟采蓝好气又好笑:'威胁我?'
'臣不敢。JPG'
'臣有事启奏。JPG'
钟采蓝很想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表情包,搜了一圈没有搜到:'交出表情包'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JPG'
'撤回'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JPG'
'我把黄妞带公安局抽血化验去了,结果一会儿就能出来'
'给白桃点赞'
'……'
'太太,你开心就好,我不争功劳'
钟采蓝决定忽略他的简称:'结果出来告诉我一声'
'臣接旨。JPG'
钟采蓝放下手机,摸摸胸膛,长舒了口气,一定是表情包用得太好而不是他太撩,一定是这样……个鬼!
无形撩妹,最为致命,偏偏这个技能,她给的。
这和染上毒瘾没什么区别,长此以往……怎么放手?
感情这种东西真是可怕,他们都知道这是在饮鸩止渴,不会好下场,可谁也舍不得松手。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发了一个表情:'你这是在玩火。JPG'
'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JPG'
这个小王八蛋!钟采蓝刚想刷一波表情回去,他新发来的消息却让她愣住了。
'采蓝,我刚才有了一种预感,事情结束后,我就会有办法解决我们的问题'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真真切切感觉到了'
'你给我一点时间,你再等我几天,如果我做不到,你叫我滚,我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好不好?'
周孟言收到结果时是中午十二点半,他刚刚和曾队长吃过午饭,鉴证室就打电话来告诉他们出结果了。
黄妞的血液中还残留着极少量的神仙素。
饶是提出验证的周孟言,乍一听这个消息也有点难以置信,黄妞体内含有神仙素,也就意味着麟龙极有可能存在问题——当然,并不能排除松容原本就长有幽灵伞的概率,但这是微乎其微的。
周孟言定了定神,掏出手机就想打电话给钟采蓝,幸好曾队长马上就说了一句“我给老汪打电话”,他才惊觉拨错了号码,改为给白桃发了个短信。
白桃的电话立即就过来了:“靠,真的啊?不是耍我?”突然间峰回路转,她有极大的不真实感,生怕是梦。
“曾队长给你舅舅打电话了。”周孟言道,“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那还用问?”白桃大叫一声,兴奋到了极点,“我马上来松容!!!”
周孟言刚想说什么,她那边就叫骂一声:“靠!飞机停了,动车也没有,这是闹哪样?”
“我正想和你说呢,这里在下大雨,路都堵了不少,别说动车和飞机了。”周孟言安慰道,“不过,你来不了,聂之衡也走不了,急什么?”
同时,曾队长也和汪令飞说明了情况,并主动请缨:“我可以走一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汪令飞同意了:“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尽快赶过来。”说着,问查票的外甥女,“最快的航班是什么时候?”
“没有说,而且我看这天气预报不太对啊。”白桃咔嚓咔嚓点击着鼠标,鬼使神差地说道,“松容的降雨量已经很恐怖了,又是山地……麟龙真的没问题吗?”
周孟言被她这句话说得头皮炸裂,汗毛倒竖:“白桃,你可别乌鸦嘴!”
然而,太迟了。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气喘吁吁推门进来:“曾队,雨太大,山体滑坡了,消防叫我们这边过去支援。”
曾队长倒吸口冷气:“哪里?江村?”
“对!”
周孟言脑子里的弦嗡一下断了。
第79章 灭口
狂奔到公安局外,雨势已经大到阻碍视线, 周孟言三步并做两步挤上了曾队的车:“我也去。”
曾队长不同意:“太危险了, 你在这里待着。”
“我和你们一起去。”周孟言态度异常坚定, “要么捎我一程,要么我自己开车去。”
时间紧迫,曾队长念着汪令飞的面子,勉强同意了,但怕他冒险, 劝了一句:“我知道你很想为你女朋友报仇, 但是量刑要考虑到方方面面, 不要太钻牛角尖了。”
这句话犹如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周孟言的脸上, 他的脸火辣辣地痛了起来。
他要怎么告诉曾队长,不,他刚才满脑子都是在江村的钟采蓝有没有事, 会不会有事, 万一有事怎么办?
他一点都没有想到如果麟龙出了事, 他找不到证据, 或许聂之文就不能为高银月偿命了, 他所谓的替银月做最后一件事也成了无稽之谈。
然而真的一点都不曾想过, 生死关头,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骗不了人,做不得假,哪怕他可以用“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更重要”作为借口糊弄他人, 可良心知道他的选择。
他可以不为银月报仇,他可以允许聂之文活着,只要钟采蓝没事……只要她好好的,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心中羞愧至极,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可还是颤抖着拨出了钟采蓝的电话,滴——滴——,等待接通的时间无比漫长。
终于,她接起了电话:“有事吗?”
他听见她的声音,心脏哐当一下从喉咙口跌回肚子里,可还不放心,非要问一句:“你没事吧?”
“你是说路吗?没事,路是被堵了,不过我们已经回去了。”钟采蓝的语气和平日里一样沉静,他被她的镇定感染,但仍旧悬心:“真的不要紧吗?”
钟采蓝道:“至少现在还不要紧,村子地势高,最多被困几天,其他不会有事。”顿了顿,又问,“你不要过来。”
“不行,”就在这一个呼吸间,他做出了决定,“我要去趟麟龙。”
钟采蓝一怔:“结果出来了?是真的?”
周孟言低低道:“嗯,检测出神仙素了。”
电话那一头是漫长的沉默,周孟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觉得她都明白,故而万语千言终究重新回到肚子里,只等她宣判。
几个呼吸后,他听见嘟一声轻响——她挂断了电话。
这就是她的答案了。
周孟言却释然了,不管怎么样,他都非去不可,亏欠了银月那么多,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甚至有那么一会儿,他希望自己付出代价,越惨痛越好,如果伤痛和鲜血能减轻他的罪过,他甘之如饴。
让他最后再为银月做些事吧。他由衷祈祷着。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又或许这原本就是他作为男主角的使命,当他到达事故发生的地点时,现场负责解救的消防官兵告诉他,如今山体滑坡的情况并不严重,只是阻断了江村与松容之间的道路。
但是考虑到未来还在持续性降雨,恐怕会发生更严重的情况,需要立即转移江村的群众,曾队长等人也是因此被叫来支援。
一听这话,周孟言就先松了口气,他原本是打算先去江村看看钟采蓝,可既然曾队长他们会立即出发去江村,他就能直接去麟龙。
如今兵荒马乱的,正适合浑水摸鱼。
但曾队长率先不赞同:“你不能去,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周孟言却有说服力十足的理由:“现在麟龙在做的事您已经知道了,牵扯到多少人多少家庭,您也比我清楚。聂之衡已经听到风声准备逃跑,现在有毁尸灭迹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过,到时候可就什么都没了。”
曾队长也知道此案非同小可,牵连甚广,如果眼睁睁看着聂之衡逃过一劫,他肯定会后悔万分,可是……“你说得有道理,那我去,我不能让普通民众冒这个险。”
“您该去江村。”周孟言冷静道,“松容就那么些警力,您该去帮助那些活着的人,而我,我是为了私心,所以非去不可。”
“麟龙的地势很低,如果只是滑坡,问题倒不大,但现在还在下雨,会不会变成泥石流很难说,一旦出事,你逃也来不及——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一不留神就会送命的。”
“我知道风险。”周孟言声音清晰,神色平静,“可我的答案是一样的,我非去不可。”
曾队长哑然,或许是他老了,他可以为了这身警服所承载的意义而牺牲性命,但为了爱情而奋顾不身,好像只是少年人的专利。
几十年来,他的肩膀上逐渐增加了名为家庭、孩子、职责的重量,负重累累,早已丧失了孤注一掷的勇气,可是,这并不影响他在那一霎被深深触动。
毕竟,谁没有年轻过呢?他也曾是为了见心爱的人而乘坐四十个小时的火车去见女朋友的少年人呀。
“那好吧。”曾队长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把车钥匙和雨披交给他,“注意安全,如果情况不对,立即撤退,我完事后也会马上来找你。”
“好。”周孟言迟疑了会儿,还是道,“对了,江村有我一个朋友,请您务必要把她带出来。”
“就是你刚才打电话的朋友?是谁?”
他不禁放柔了声音,轻轻道:“钟采蓝。”
曾队长一愣,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可周孟言没有给他多问的机会,点火发动了车子,车轮滚动,艰难地碾过泥泞,带着他朝麟龙驶去。
有趣的是,当消防与公安都在为大雨焦头烂额的时候,江外婆家的酒席照办不误。
女人们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白气从窗户缝里往外冒,地上满是掉落的菜叶和洒开来的污水,脏兮兮的。舅母正汗流浃背地挥动锅铲,面前的大铁锅里,几只猪蹄膀都收干了汁水,皮酥肉烂,咸香四溢。
就好比人一样,一道菜的味道,有时候和它诞生的环境没什么关系。
院子里的塑料棚下,摆着几张圆桌,板凳都是问乡里乡亲借来的,模样材质各不相同,大家随意坐着,或是嚼着花生米,或是已经迫不及待抿了口烧酒。
人多,空气却不流通,气味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再混着饭菜的香气,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闷人味道,可来吃席的人仿佛一无所觉,热火朝天地吹牛聊天。
钟采蓝出来看了好几次,可始终没有发现聂之衡的踪迹,又担忧周孟言的情况,一颗心高悬不下,一粒米也吃不进。
郭小晗也没有胃口,随意吃了两口菜就在玩手机:“姐,没有信号了。”
钟采蓝回过神:“手机没信号了?”
“是啊,突然断了。”郭小晗把手机给她看,果然,不止网络信号没了,通讯信号也是零格。
钟采蓝不安起来,看了一会儿面前的饭菜,突然抽走了郭小晗的手机:“别玩了,吃饭。”
郭小晗正在打消消乐,被姐姐突然打断,很是不满:“姐!你干什么呀!”
“快吃饭,别玩手机了。”钟采蓝头一次拿出了做姐姐的架势。
郭小晗不太高兴,可钟采蓝沉下脸的样子颇有几分像江静,她只好不情不愿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钟采蓝也逼着自己吃了几口,但饭菜嚼碎了吞进胃里,胃却闹脾气似的不肯接受,硬是把食物挤回了食管,要她吐出去。
剧烈的生理反应无法抑制,钟采蓝不想失态,匆匆站起来去卫生间里呕吐。胃剧烈地抽搐着,酸水伴随着食物的残渣不断被呕出来。
她扶着马桶盖,莫名心慌起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
周孟言开着车,渐渐驶近了麟龙。照理说,这样阴沉的天气,即便是白天也该亮起了灯,可麟龙漆黑一片,像是一只匍匐在暴雨中的怪兽,随时会吞噬来人。
他不敢大意,小心翼翼把车停在隐蔽处,谨慎地推门而入。
里头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视线昏暗,他亮起手机照明。一块黑板悬挂在一侧的墙壁上,上面用粉笔潦草地写着“接到通知,因天气缘故,放假半天”,看落款的日期就是今天。
看来工人们都放假回去了。
周孟言在一楼转了一圈,确认无人后上楼寻找聂之衡的办公室。
董事长办公室里也空无一人,周孟言推门进去,发现那就和所有普通的老板办公室一样,空间宽阔,装潢华丽,有一排书架摆着一些世界名著,茶几上必然有一套茶具。办公桌上有一台苹果电脑,他打开一看,桌面空空如也,纯粹只是装饰。
他犯了难,聂之衡特地将工人们放假回家,肯定不是无的放矢,关于神仙素的秘密一定就在麟龙,然而,现在时间有限,他不可能一一找遍。
会在哪里呢?
几个小时以前的谈话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聂之文当初救了钟采蓝,真的是巧合吗?
如果不是……周孟言回忆了一下地形,印刷厂的后门并没有大路,只有不适合行车的乡间小土路,而且不远处就是河流,印刷厂建在那里原本就是为了方便排放污水。
所以,聂之文恰好路过后门的可能性是极小的,而且如果是,为什么要说是从大路走听见的呼救声?
因此,更大的可能性是他原本就注意着钟采蓝,抑或是赵卓越。
是钟采蓝的可能性不高,即便是他的目标人物,跟踪她也不是他的行事作风,而赵卓越……从聂之文的成长经历来看,他与赵卓越毫无交集,没有理由为了私怨置他于死地,除非,是为了杀人灭口。
毕竟,赵卓越埋藏万雨馨和王嫣然的地点,距离麟龙是很近的。
会不会,他看到过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第80章 寻找
周孟言之前就已经看过麟龙新在西郊承包的地,那里如今也搭起了大棚, 只是还没有开始使用, 因而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再看一次, 好像也不例外。
因为地势低,这一片区域的积水已经淹到了小腿,空荡荡的大棚在风中烈烈作响。周孟言一脚踩进了泥潭里,凭借记忆走到了埋尸之处,站定环顾四周——不远处可见公路的一角, 公路的那一头是山坡, 树木稀疏, 这一头同样也有一个缓坡, 泥水正携裹着草木石块滚滚而下。
这里当然不会有幽灵伞,其他大棚他也已经检查过,并不曾见, 而办公楼和厂房人来人往, 房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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