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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夕颜枫露晚-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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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惜,你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以为自己可以强大到接受爸爸的这个建议,但我很了解你,很熟悉你,就像了解和熟悉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早已把你融入到我的生活中。”尧楠将车停到别墅地下的车位上,伸手转动钥匙熄了火,“我不得不说。或许你是没有负面情绪,但你心底的真实想法呢?你真的自发地愿意要这个孩子吗?倘使孩子这件事让你感到心里不舒服,你就告诉我,别总是憋着忍着,这样让我很不好做决定。也没法自圆其说,和父母交代。”
“倘若外界的推动力可以让我们得到一个转机,又何必在乎起因是什么?尧楠,说句实话,我非常需要这样的一股力量,鼓励和促使我走进你的生活。我们刚刚结婚。我不想看到自己对你一无所知,盲目而贪婪地接受你的关爱,单方面地享受你的付出。却始终无法给你幸福,剥夺你快乐的权利,我会不忍,会自责,会良心不安。”慕惜转过眼去看车窗外。那里只有一片漆黑,只看得到出口处照射进来一束光亮。映在遥遥相对的那堵墙上。
“那你爱我吗?”尧楠似是想求证些什么,急急地询问。
大约是感应到车辆的驶入,地下车库内感应的灯光瞬间亮了,周遭明如白昼,慕惜倏地抬起手挡住那突如其来的光亮,将自己的脸重新掩埋在黑暗中,局促地呼吸了两次,她低低道:“尧楠,都说情人之间是敏感而易伤的,我想即便我不说你也应该猜出来了,我的心中,确实住着一个人,但我不想你去探究他到底是谁,到底身在何方。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辈子我究竟还会不会再见到他,甚至,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是不是还记得我。可以说,我对他现在的状况全无所闻,两个人自从十余年前一别,便再无交集,尧楠,你现在是我的丈夫,是我法定的伴侣,是我认定一辈子的良人,既然木已成舟,就没有必要和一个虚幻而不实的人争风吃醋,也没有必要非问出个所以然不可。早前我没有跟你提起,是觉得并无提及这个人的必要,他也并不会影响和改变什么,今后我也不会刻意地找寻他,刻意地思念他,我这一生都不会再去制造机会与他相遇,即使他回来了,也无法改变我已成人妇的事实,所以尧楠你大可以放心,今生今世,我们会成为两条交点过后的射线,终究错身而过渐行渐远。”
尧楠默然,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她提起心底的那个人,他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愁,若是喜,则是喜她终于愿意对他袒露心声,终于把他真正当一个生命中十分重要的人看待,若是愁,则是愁她的心里果真住着别人,当她亲口承认这个事实之后,他在沉思,过往的爱恋对于她来说,是否是一种压力和强迫。
兴许,这个结果,这个答案,他早就预料到了,然而预料和知悉是两种不同的状态,能猜到,并不代表能欣然接受。
慕惜轻轻放下遮挡在眼前的小臂,让眼睛适应明亮的灯光,继续道:“我和你说这些,是期盼我们的婚姻充满坦诚和真挚,我承认自己还没有忘记,我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忘记,但我希望你可以陪着我,让他慢慢淡出我的心房,或者埋入脑海,一辈子都不再浮现。”
“只要你让我陪在你身边,我就不会离开。”尧楠偏过头去望着那张细腻的侧脸,那里包含了他为之深深倾心的美好纯净的面庞,但却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身在局中的人们都不知道,但上帝能看得清楚,他和她,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猝然有了交点,结局无非两种,合成一条射线共同前进,或者是短暂的交叉之后,又渐行渐远……
约莫傍晚时分,陆父打电话到家里,说今天晚上让周阿姨送煲好的汤去,顺道把病房收拾一下,他俩就不必过去了,免得来回跑麻烦。
于是周阿姨帮他们弄好了晚餐,便带着保温瓶出了门,家中只剩下尧楠和慕惜二人面对面地吃着饭。
今天餐桌上颇为丰盛,山上跑的水里游的一应俱全,鸡鸭鱼肉样样不缺,煸炒烹炸手法独到,都快赶上酒席的规格了。
“这是满汉全席的节奏吗?这么多怎么吃的完。”慕惜下楼一见桌上一碟一碟的菜摆满了整张大桌,不禁愣了愣。
“是啊,周阿姨忙了一下午,这些大多是她拿手的菜,有些她觉得自己做得不够满意的,就专门叫凯撒酒店做好送来。”尧楠帮她摆好椅子,便在她身旁入了座。
“像这京包里脊、粉蒸肉、西湖醋鱼、木犀瓜片,就是周阿姨的拿手好菜,而这道白灼基围虾,则是凯撒经典的招牌菜……”尧楠一一地向她介绍,慕惜没想到周阿姨居然会做这么多菜,便一一品尝过去,味道不下于五星级大酒店大师的水准。
等到尝到白灼基围虾时,尧楠挡住她的手:“这虾的壳挺刺的,我来帮你剥。”
他剥虾的动作十分熟练,三下五除二就剥完了一只,细心地帮她用牙签挑去沙线,蘸了调味酒便送到她唇边。
慕惜伸筷子去夹,尧楠却笑着让了让,轻晃了晃头,示意她直接用嘴接过去。
她面上隐隐一红,调皮地向那个始作俑者吐了吐舌头,偏就不妥协去接,只直勾勾地看着他。
温馨的灯光衬得她的面容更加清丽,也使得他心神荡漾,几乎想都没想,他勾了勾唇角,魅惑一笑:“既然你那么不听话,那可怪不得我了。”
他将那只虾叼在嘴边,微直起身,俯下头去寻那他需要送进的入口,慕惜一惊,下意识地去推倾上来的身躯,然而却没了逃脱的机会,他扣住她的后颈,轻轻滑动着舌尖,虾便游移在二人的唇舌间,那与生俱来的鲜味,配上调味汤汁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刹那间占据了整个口腔。
慕惜推搡的手逐渐往反方向施力,搭在了尧楠的腰间,仰头迎合着他的吻。
直到这只虾彻底地被顶入慕惜的口中,尧楠才结束了这个充满了追逐和缠绵的吻,双眸紧紧地盯着脸颊已红得跟煮熟的虾一种颜色的她。
“凯撒酒店的招牌菜确实不是盖的,果然不错。”他气息有些迷乱,蛊惑的笑容不减,双手还撑在她身旁困住她,胸膛起伏不定,伏下身体在她耳边轻语,“真的很好吃。”
慕惜只感觉到“噌”的一声,血液直冲脑门,想也知道自己脸肯定红得不成样子了,嘴里还含着一只金灿灿的虾,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慕惜,你可以恢复咀嚼功能了,别浪费食物。”尧楠见她脸涨得红红的,却没有任何要吃东西的意思,强憋住笑,才能正常地说出这句话。
一餐饭吃得心猿意马,室内的温度骤然蹿升,两个人的面庞都布满了红云,心思全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夕颜月华,伊人霜影,枫露莹泽,只待君亲 第六十三章 木兰花慢
餐桌上手机震动的声响打破了这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氛,尧楠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起身避了慕惜到旁边去接。
慕惜深呼吸了几次,捂上自己体温高到爆表的两颊,妄图用手掌的温度来降温,但发现是徒劳,尧楠没过半分钟就搁了电话,回到了座位上,若有所思,她心下奇怪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尧楠回过神,眉宇间有些许凌乱和犹豫:“没……没什么事。”
“是不是尧迪的事情?我们结婚那天他也没来,本来想着让他当伴郎的,谁曾料他连普通的宾客都懒得做,直接视请柬为无物,真拿他没半点办法。”慕惜见他的面色不佳,便抵着下巴揣测道。
“即便他来了也是走走过场,说不定又要大吵一架,把婚宴场闹得鸡犬不宁,既然我们兄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也不奢求什么了,只期待他还有一点良知和孝心,对父母还担有一份责任,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常回一回家。不然这一辈子我和尧迪都得这么僵持下去,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尧楠没有正面回答慕惜的问题,只顺承她的话题说了下去,“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期盼他来的,至少这样他还能考虑到维持表面的平静,说明他还残存着理智和冷静,说明这件事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说明他对我这个大哥还是留着情面的,但是那天我们等了这么久,故意拖延了一些时间,最后他居然还是没有来,这不禁让我有点失望,我实在摸不透,他对我的怨恨究竟有多深。到底要我怎么做他才肯原谅。”
“这件事是我的责任,如果不是我……”慕惜微颤着双唇,眸子里全是深深的懊悔,明显不愿意提起那一段往事。
“好了,这不关你的事,别总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一个女人,无依无靠身不由己,又能承担多少呢。”尧楠将慕惜轻拥入怀,顺抚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慰着,“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是你疲累时可以停靠的港湾,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相信我。”
慕惜依偎在尧楠的怀中,嗅到他身上清爽的气味,感受到他胸腔中铿锵跃动的心跳。有些急促,有些紊乱,更多的还是有力和强健,夹带着一个男性阳刚的气息和力道。
这一刻,慕惜真的觉得,也许她的抉择是对的。选择一个爱自己的人,会更容易触摸到幸福的大门,更容易见到幸福的曙光。
事实上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选择一个爱自己的人,双手确实更加容易触到幸福的大门,然而如若那个一直被爱的人没有动力,无法鼓起勇气去敲开那扇门,就依然被排除在幸福之外。更加无法看到真正幸福的曙光。
可悲的是,大多数被爱的人都安于现状。坐享其成,单单地守候着这份宁静而坚定的爱,难以具有这份力量。
她安心地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或许是平稳而有规律的呼吸欺骗了他,静静地等待了一段时间后,他以为怀中的人儿累了,已经睡着了,便把她拦腰抱起,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慢慢将她平放在床上,尧楠坐在床边注视着她浅眠的容颜,翦水秋瞳已经被薄薄的眼皮掩住,小巧而挺立的鼻子在月光下更加迷幻,红盈润泽的樱唇,细腻白嫩的肌肤,每一样都令床边的这个男人血脉喷张。
尧楠知道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忍不住亵渎这个九天仙女一样的通灵人儿,他不敢多作停留,似是膜拜一般,俯下身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便深深凝望了她一眼,欲起身离开这间卧室。
骤然间,他的衣袖被人扯住,回头时便看到那双令他沉迷沦陷的双眸,在月光的映衬中脉脉含情,她缓缓坐起身体,握住他垂在体侧的手,目光在触及他的那一瞬间,倏地低下头去,紧紧地咬了几次下唇,又松开,留下了一道道牙齿的血印,眉头一皱,似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神情青涩而娇羞:“尧楠,今天晚上,你别走了好吗?”
尧楠感觉得到血液直窜上头,一下子被瞬间降临的幸福感打懵了,一阵电流一般的酥麻遍布全身,蹿入五脏六腑,躯体四肢。他此时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应该拒绝还是答应,明知道慕惜只是想完成父亲的期许,但他还是更趋向于欺骗自己,趋向于安慰自己,他想,也许她是爱自己的,也许她说这一番挽留的话是因为爱自己。
但终究理智还是战胜了感性,他轻轻拂去她拉住她的手,有些急迫地想要离开:“慕惜你赶紧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婚礼那几天你也没怎么睡,现在肯定很累了,我担心会影响你,恰好公司积了几天的事情要处理,还是到书房去休息吧。”
然而今天的慕惜仿佛不同往常地固执,她攥着他的手不放,只用眼眸牢牢地盯着尧楠,好似自己受到了什么羞辱,在控诉着不忿一样,泫然欲泣:“公事不急于一时,难道你就这么嫌弃我吗?这么不愿意留下来,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娶我,只是为了完成母亲的心愿。”
“慕惜,为什么你会这样想?”尧楠被慕惜突如其来的不可理喻吓住了,他坐回到床沿,回握住慕惜的手,“我说过了,我会等你慢慢爱上我,一个人的感情太过自私和狭隘,等你真正地接受了我这个人,我就会回到这个卧室,不然是对你的不负责任,也是对这个神圣仪式的亵渎。”
“如果我说,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呢?尧楠,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点往前看向前走的力量,一点点就好,不要让我一个人,在这条路上找不到方向,那么孤单那么寂寞。”慕惜仿佛害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一样,倾身上前搂住他的脖颈,嘴唇吻上他的唇,坚决而主动。
柔软而温暖的唇在碾转缱绻,尧楠闭上了墨玉一般的瞳眸,心底暗叹了一声,此时此刻,他又怎么忍心推开她,怎么忍心拒绝这个自己爱入骨髓的人,双臂环上她柔滑的背,顺着她的力气倒在大床上,双臂撑在枕头两边,像铺下天罗地网,牢牢困住她。
温香软玉在怀,如花美眷在侧,尧楠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涣散,情欲一寸一寸地蚕食着他的定力,直至将他完全淹没,俗话说酒不醉人人自醉,尧楠已经被身下这具美好的身躯彻底俘获,再也顾不得其他。
双手双唇游移在那具美好无暇的胴体上,衣衫尽落肌肤相亲,玉体横陈香汗淋漓,四肢死死地交缠着攀附着,身下的人儿早已娇喘连连,他觉得自己已经沉溺于这样的欲望之中,他不断地取悦她,急迫地索取着,一切的迟疑和犹豫都不复存在。
当身体彻底契合的时候,他们都满意地叹息,也许真的禁锢太久,也许真的很需要证明彼此的存在,也许空虚的身躯真的很期待另一个人的填补,他们先后攀上爱欲的高峰,然后神情扭曲,从云端狠狠跌下,缺氧很久一般地大口喘息,这样粗重的声响,让人不由得浮想联翩。
然而,身躯的融合,却无法填补心底的空洞,那个残破的洞反而越撕扯越大,令人越来越绝望,注定万劫不复。
高潮拍击着她柔弱的身躯,那一瞬她伸出手去,想要找到一些依托,黑暗却从她的指尖流淌而过,她什么也没有抓到,只碰到了一片虚无。
一夜缱绻,两人神思恍惚,沉迷留恋其中,直至抵不住劳累和睡意,身体相贴,俱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晨曦透过吹起的纱帘洒入卧房,侧躺在床上的男子睁开眼睛,看了看像一只温驯慵懒的猫儿一般窝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他的唇角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大掌覆上她的面颊轻缓抚摸,在耳垂和眉间流连不去。
女人的羽睫轻颤了颤,模糊不清地哼了一声,似乎是被吵扰到了,那只四处作乱的手才安分一些,向她的脖子后头绕过去,轻轻地托住她的脖颈,抽出另一只压住的手臂,俯身将她小心地安置好,细致地为她掖好被角,才下了床。
待到慕惜的神思归位时,已不知今夕是何夕,她动了动眼皮,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迷迷糊糊,睡意缠绵地翻了个身,才感觉到腰肢上阵阵酸痛泛起。
昨晚的一切骤地跃入脑海,她似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像一根加足马力的弹簧一般弹坐起身,又被腰间的脱力感狠狠摔回了枕上。她皱着眉咬住下唇,侧起身体,抬手按压着那不堪一握的腰肢,缓慢地往一个方向揉动,估计是方才起得太急,腰腹的力量还跟不上,才导致现在这种乏力的状况,环顾四周左右无人,实实拙计了。
夕颜月华,伊人霜影,枫露莹泽,只待君亲 第六十四章 琴瑟和鸣
慕惜僵直着身体在床上歇了一会儿,不敢再去牵动那块酸疼难忍的地方,安静了须臾,才隐约听到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传来。
她心里头大致了解了如今的情形,脸微不可见地红了红,用手肘撑在床上,将自己支了起来倚在床板,稍休息了一下,便抱着被单护住胸口,伸手去取零落在床沿的衣服。
“吱呀”一声,浴室的门开了,一股蒸气顺着空气流动的力量喷涌而出,弥散在上空一圈圈地晕荡开来,慕惜的手猝然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就那么尴尬地僵着,就像个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孩子,目光则下意识地转向从浴室里走出来的人。
尧楠手上拿着浴巾,擦拭着未干的头发,余光扫到床上有一个身影,脚步骤地停住,抬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慕惜僵直地跪坐在床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臂伸直探向前,明显是想拿什么东西,眸子还倏地转过来,有点心虚,亦有点无辜地望着他,面上的表情有些怪异,三分尴尬三分羞涩三分惊惶,还夹杂着一分闪躲。
四目相对,他也有点不自然起来,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着,眼线不断地游移在她身边的物品上,就是不敢正面直视她,最后直接低下眼去盯着地板,似是生生地想凿出个洞来,手上牢牢地攥着手上半湿的浴巾,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慕惜顿感窘迫,既然两个人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出话题来开口,她也干脆破罐破摔了,跪直起身子来去勾不远处的内衣,却在往前探的一刹那头晕了一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重新跌坐到了床上。背后的床板虽然有皮垫,却也撞得她龇牙咧嘴,被单从两面夹住的藕臂间滑落,胸前青青紫紫的吻痕瞬间暴露在阳光下。
她吓了一跳,急急拉起那被单盖住裸露的自己,真是太不中用,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慕惜尴尬不已,暗自懊恼。
“没事吧。”尧楠见她摔了回去,赶忙上前托住她的后脊护着。伸长手臂帮她从床尾取过衣服,双手揽住她光裸的肩膀的那一瞬间,他也蓦地感到脸烧了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你……你……先出去吧。”慕惜双臂护在胸前,防止被单再次滑落,指了指门,磕磕巴巴地说道,头垂得低得都快埋进被子了。几乎快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哦,好好,我先下楼准备早餐,你洗个澡换套衣服。”尧楠从未碰到过这样的状况,顿时手足无措,只能顺着慕惜的意思。先出了卧室。
昨晚上周阿姨一夜未归,不知是有人特地设计好,为了不让他们小夫妻俩尴尬。故意支走家中称之为电灯泡的保姆,还是恰巧被病房那边的事情的绊住,脱不开身,直到中午时分周阿姨才提着空的保温瓶回来,帮他们小两口准备中饭。
“慕惜。医生说让妈妈先回家休养一段时间,服一些中药调理一下。等到抵抗力和身体状况好了一些,再去医院做手术。”尧楠在有一次吃饭时跟她说起,这段时日以来,陆母的病情暂时稳定下来,虽和早前健康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也比不得刚查出胰腺癌那时,但跟同期的病患比起来,能保持这个样子不再恶化,已是万幸。
终于一个风和日清的早晨,尧楠替陆母办好了出院手续,将她和陆父都接回了家,慕惜专门请了假,在家里收拾了一阵儿,总算拾掇到基本让自己满意了,这才和周阿姨一起到厨房忙碌。
这些天慕惜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吃东西总是反胃,她早前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吃坏了肠胃,但是近来她貌似也没吃什么不干净的食物。而且最近几天身体有些不正常,一阵阵地乏力犯困,但由于工作忙,也无法兼顾到这么多,反正也是偶尔的不适,前几年也常这样,撑一撑也就过去了,实在没必要小事化大。
或许是厨房的油烟呛到了,慕惜在煎小牛排的时候,胃里面一阵阵的泛酸难受,她关了火,忍不住趴到水槽边不停地干呕,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周阿姨也被这一瞬间吓到了,急忙放下手里的活儿来拍她的背,见她脸色苍白便关切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吐了?”
“没什么,大概是前几天吃坏肚子了。”慕惜摇了摇手,拨开水龙头冲洗了下,又回到了原来的地儿煎牛排,胃里虽然依旧有点不舒服,却也不致难以忍受。
“少夫人,如果您身体不好,别硬撑着,这里我来干就行了,您上去休息一下。”周阿姨好心地提醒她别累着,这些天她忙工作也没见消停,今日一大早爬起来和她一起整理卧房,到现在还没喝过一口水。
“没关系的,待会我吃几颗胃药就好了,平时也常这样,小事情。”慕惜朝她友好地笑了笑,便忙起自己手头的事儿。
大概十一点,尧楠办妥了一切手续,和陆父陆母一道回了家,饭菜也差不多新鲜出炉,还是温温热热的,一家人便开怀地聚在一起吃中饭。
陆母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虽然坐在轮椅上,面色却比早先红润了些,笑容也多了起来,一家人围坐在一处,话话家常,共享天伦,触目皆是一片和乐融融。
慕惜伸筷去夹不远处的芦笋,却在送到嘴边的时候一阵恶心,她赶紧放下筷子,推开椅子跑到卫生间,弯下身子不住地干呕起来。
“慕惜你怎么了?”尧楠紧随其后就到了卫生间,见她吐得一塌糊涂,便抚上她的背脊,轻柔地顺着,伸手微微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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