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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夕颜枫露晚-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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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晓前方是一堵南墙。又怎会有这么傻乎乎的人拼命往上撞?顾慕惜不是蠢人,相反,她聪明颖慧,但她忘记了一句古语,有的时候。过于聪明便会沦为自作聪明,而其结果无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幸的是,她就是那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典范,可惜她当时并没有参悟,毫不犹豫地扭转脚步,便走上了另一方向的开阔的康庄大道。
愿赌服输。不赌,便没有输赢……
有始有终,没有开始。就永远没有结束……
她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如今,她又该如何面对?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
慕惜缓缓后靠,倚在窗框上闭上双眸,周遭黑漆漆一片。一刹那的睁眼和闭眼,她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同。宽敞的房间,只剩下锁在角落的一小点身影,寂寥而悲怆。
“吕副总裁,你好,今天我约你来,是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好好商量,希望你可以体谅我的心情。”第二天清晨,慕惜便约了森奥的吕副到蓝山咖啡厅,她昨晚已经做了决定,但愿一切顺利。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我的秘书今天一大早就接到你的电话,这不我还没上班,就先赶到这里和你碰面了。有什么事顾总你就直说吧,我听着呢,待会九点还有个会议,不能在这儿耽搁太久。”吕副解了一颗西装扣坐了下来,点了杯咖啡,见慕惜只点了壶花茶,不禁奇怪道:“我记得顾总是很喜欢喝蓝山的,今天怎么换了口味?”
“这几天我身体条件不允许我喝咖啡,茶也不错,中国茶道精深,源远流长不是吗?作为中国人,这毕竟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总归不能忘本不是。”慕惜端起茶壶又倾了一杯,玫瑰瓣儿在透明的茶壶中上下翩飞,十分惬意养眼,“再者说了,从前我主要是为了提神才每天一杯咖啡,现在用茶也是一样的,既达到了提神的目的,也不伤身,一举两得。”
“哦,这样,顾总是身体不好吗?方便我问一下怎么了吗?”吕副听到慕惜说身体条件不允许,便关切地询问。
“没什么大事,谢谢你。”慕惜摆摆手笑了下,表示自己很健康,“吕副总裁,我们的合作一直非常愉快,这也让我感到很欣慰,能交到你这么一位在困难时伸出援手的真朋友,但是我现在有一个想法,希望得到你的支持。具体的事情是这样的,我打算收购森奥手上所以士英的股票,以高出市价3%的价格收购,你意下如何?”
“当然,如果你是对收购的价格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慕惜呷了一口茶,吐字如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十分镇定。
“什么?士英要回收森奥拿下的那部分股权?这……我们不久之前才达成的共识,让森奥入股士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突然要我们撤资?”吕副甚为意外,面上皆是错愕的神色,“顾总,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没法向上级交代,这样反复无常,说风就是雨的,应该不是你们士英做事的风格吧。难道……是因为我前几天和你提出的,让森奥派人进驻董事会担任执行董事的那件事情,你不同意?”
“不不,吕副你想多了,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我知道你们投的资金不是一笔小数目,森奥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乃至于十分合情合理。提议收购股票只是我个人的行为,与公司无关,至于解释,我现在对士英董事会的解释只能是森奥主动撤资,我们顺势回收。至于吕副你怎么跟你的上级交代,我想Davis总裁会教你的,这件事既然是他挑起来的,自然让他去做善后工作,你不用太过担心。”慕惜一字一顿地淡淡道来,神情肃然而强硬,“我今天约你到这里来,就是希望我们两个人私底下统一口径,是森奥主动要求抽资,士英只不过是接手森奥的全部股权。”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既然顾总知道Davis总裁会善后,为何不直接约他来,而偏偏让我当这个传声筒呢?”吕副摆了摆手,表明自己实在爱莫能助。
“有些事情吕副总裁你并不清楚,我也不方便告诉你,现在能说的就是这些,你可以回去和Davis总裁商量一下,我希望可以尽快得到答复。”慕惜不卑不亢,只是平静地叙述着自己的想法,半句话也不肯多讲,免得言多必失,反正这件事若是成了,他们就再不会有交集,何必和陌路人浪费口舌,她不自觉地迁怒于森奥上下,包括吕副,她总觉得他多多少少总归知道一些什么,也许不够细,但大体还是感觉得到的。
“可是顾总你也知道士英股票的市价,再向上加3%,这可是一笔庞大的资金,士英现在把所有可动用的资金都压在各个项目上了,哪里来的闲置资金回收?”吕副似乎想要劝说慕惜放弃这个想法,不由得说了出口。
“这就不劳吕副总裁费心了,我自会想办法。”慕惜直视着他的眼睛,口气全然是拒人于千里,就好似一汪寒潭深不见底。
“顾总,你真是够冷血够自私的,我也不想再提醒你森奥是在怎样的状况下出手救济士英的,当时你们的风评究竟怎样,你身为总经理,应该最是清楚,那时候谁都不敢碰这么一颗烫手山芋,如若不是森奥及时出面替你们分担,你们集团早就瓦解了。现在士英脱离险境,就琢磨着怎么过河拆桥吗?既然这样,我也不再多劝了,你自求多福吧,这事儿我会和Davis讲的,至于结果如何,不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也请你谅解,别再来为难我了。”吕副见她这副模样,也失望地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对不起吕副总裁,我有不能说的苦衷,对于你,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慕惜垂下眼眸,如羽翼般的睫毛密密覆下,在眼眶周围洒下一片阴影。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生意而已,合则聚不合则散,但愿你将来不会对不起自己。”吕副淡淡地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愿你将来……不会对不起自己。”慕惜低喃着重复了一遍,将身体埋入沙发之中,缓缓抬起眸来,里面全然一片澄澈,一丝杂质也无。
尽人事听天命吧,事到如今,她只能尽己所能地使言辰诺脱离自己的生活,而第一步就是把他清出士英,挤出她的人际圈和工作圈,至少这样不会每每看到森奥Davis这个名字就想起他,不必随时担心在某个新触及的领域再欠他人情,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需要他的应允。
希望他能仁慈一点,放过她,自动退出她的生活。
强人所难吗?不,一点也不,森奥完全可以稳赚那3%的收益,再加上近期士英股价稳步攀升,在士英拿到的好处应该不少,为何还要死拖住不放?
夕颜月华,伊人霜影,枫露莹泽,只待君亲 第九十二章 时光翩跹
不过吕副讲的没错,士英现在把所有的资金全部押在项目上,再加上前些年累积的亏损,如今能维持基本运转就算不错了,根本拿不出闲置的资金去动森奥的那部分股权。
她现在的一系列行为,无疑是自寻死路自取灭亡,倘若无法迅速筹集到一大笔资金,别说是从森奥手中夺回股票了,她能保住自己如今的地位就阿弥陀佛了。
她在董事会早已是孤立无援,孤掌难鸣,一旦森奥的执行董事入驻,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至少她有了个暂时的战略同盟,可以在旁协助她,支持她施行她自己的那一套,不必再看那群元老们的脸色办事。
但是祸福相依,谁又能肯定,她不是在引狼入室。
慕惜疲惫地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太阳穴处突突地跳,还夹杂着些烧灼的痛感,刺得她头皮发麻,脑部的神经疼了起来。看来他曾说的话没错,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即便真的掉了,未必能掉在你的头上,一切事物都是标有价码的,须得掂清自己的分量再押注。
她知道,士英一渡过难关就踢森奥出局,多少都会招人闲话,觉得他们卸磨杀驴,见利忘义,但这件事若真成了,即便她被骂为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也尽数认了。
她不能再贪图安稳地只想不干,必须立马行动起来,无论森奥那边是否同意,她都必须在短时间内筹措到一笔可观的资金,即便一时不成,也为自己的谈判增加一些底气。
郑秘书抱着一沓的文件夹进了她的办公室,向她报告了联系后的情况,她将删选后的表格接过。草草地看了一眼结果,一张名单上,用水笔划掉的占了大半,涂涂画画,简直惨不忍睹,她苦笑了一下,这才是士英真正面临的局势,可以用“四面楚歌”来形容。
没有人愿意和弱者交朋友,商场上就更是如此,现实势利到令人寒心。
“好。我知道了,记住,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要和第三人提及,包括公司的副总和森奥的人,懂了吗?”慕惜将这张名单放下,细心地叮嘱,这寥寥数人。她需要一一地打电话过去相求,计划正在进行,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阻力。
“好的,我明白,顾总您放心。”郑秘书忙活了一个上午。成果却连差强人意都算不上,有好几个老总都随意应付两句,便无礼地挂了电话。更多的是听了她的来意后,开始大倒苦水,抱怨自己最近怎么怎么穷,怎么怎么紧缺资金自身难保,如果能帮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吧啦吧啦说一大堆,最后只以一句“实在帮不了”作结尾。白白浪费了两方的时间。真正一口答应下来的少之又少,她只好不断地讨好和应对各色人马,畏首畏尾陪着笑脸,一个也不敢放过,一个也不敢忽视,一个也不敢得罪。
宸瑞韩总,庄宏傅总都在名单之上,但是慕惜却不愿意求助于他们二人,毕竟都是往昔与言辰诺相熟的人,她不想再节外生枝,毅然拿起笔将这两人也划去,名单上剩下的就更少了,用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机,一个个拨了过去,除去几个原本答应而后反悔的老板,名单上只剩下了一个人,梵飒的郭总。
慕惜别无选择,即使只有一点点曙光,她就必须去争取。
她如今已没有任何资本可以和别人讨价还价,能用来押在桌面上和他们谈判的,就只有士英未来的发展和她满贯的诚意,可这些东西是那么难以预测衡量,不是睿智聪敏、高瞻远瞩的人是无法发现它们的价值的。
“喂,顾总啊,你好你好,我刚回公司……对对,刚刚在外头呢,听秘书说你跟我约了时间一起吃饭?”郭总雄浑的嗓音透过话筒传递过来,带着西北汉子的豪爽劲儿。
“嗯,是的,我和你的秘书已经预约了时间,包厢号等确定了我给你发过来,还希望到时候郭总能赏光一道吃个饭啊。”慕惜尽量保持从容淡定,但现在梵飒是他们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又怎么能不紧张?
“这个饭嘛,总是要吃的,我刚把这事交代给秘书呢,这不你就抢先一步了,大公司的效率果然非同凡响,我郭某人能顾总这样的社会成功人士吃饭,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呀。”郭总把架子放得很低,低到慕惜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她知道郭涛原先只是建筑公司的一个小包工头,文化程度不高,后来和顶头上司处不好,两人常闹矛盾,他自己便拉了一个队伍出去单干,开了个简易的,只有五六个人的装修公司,四处揽活。而那时候恰好碰上了房地产业兴盛的时候,他们新成立的公司一下子接到了好几个工程,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他们几个人的钱包瞬间鼓了起来,几乎称得上是一夜暴富。
这样的暴发户都有一个特点,讲义气江湖气,朴实而直爽,初期几年,都还没沾染上商场上的精明和冷情,相对来说会更加率真通融一些。但他们又有一个明显的缺点,就是因为文化程度和个人素养普遍偏低,对金钱大多有一种盲目地趋利,以至于很多暴发户只是显赫一时,过不了多久便没落了,可谓是发家快败家也快。
以往士英和梵飒都不怎么交流,慕惜只记得很久之前,有一次的外墙装修工程承包给了他们,如今她放下身段去求人,说实话心里是没底的,即便人家装作不认识她,她都不觉得意外,但郭总立马想起了她,并且答应她尽量周转,四下拼凑下,挪出一笔资金借给他们,这令她感到十分欣慰温暖。
“哦,对了,如果我没记错,顾总还有个小叔子叫陆尧迪的对吧?”郭总突然冒出一句话来,不知是何用意。
“嗯,是的,他是我前夫的弟弟。”慕惜淡淡道。
“这样吧,到时候你把他也带出来,大家一起吃个饭,也好热闹点不是。”郭总提议。
“嗯,好呀,如果他那天晚上没有事情,我就带他一起过来见见郭总。”慕惜不疑有他,倒也没有往其他方面深想,既然郭总提出来人多热闹,那就一道呗。
拨了个电话给尧迪,说明了来意后,听筒那段沉吟半晌,只应了一声便搁了电话。
慕惜深觉奇怪,又拨了过去,“嘟嘟”十余声后电话才接通:“尧迪,你刚刚是怎么了,干什么挂我电话?”
“没有啊,你不是讲完了吗?我陪你一起去就是了。”尧迪还是有些烦躁,不知是出于何故。
“你的情绪不是很对啊,发生什么事了吗?”慕惜温语相问,那头又半分钟没答话,她感觉事情有点蹊跷,好像不似表面这样简单,尧迪的情绪虽然像一阵风般捉摸不定,却也不至于此,现在倒好,直接梗着脖子不理人了,“如若你不太愿意去,我帮你推掉就行了,只要你说句话就可以。”
“我都说了我有空,能陪你去那场应酬,倒是你很啰嗦哎,第一次发现你那么拖沓,能不能不要像个万事操心的居委会大妈一样啊。”尧迪毫不留情地控诉她的唠叨,不过她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他的犀利言语,再刻薄的她都听过,她的最佳损友非他莫属,每一次不把她损到无颜见江东父老他便不肯罢休。
“好啦,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的事情我会再找时间和你说的,总而言之,这次交洽对我们意义非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慕惜一锤定音。
“知道了,一定不给你丢脸。”尧迪似乎被她的魔音折磨得够戗,急匆匆地止住她继续叮嘱的话头,“虽然我只是公司里一颗微不足道的螺丝钉,却也还有工作要忙,请问顾大总裁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吗?”
“没有了,你好好工作吧,先挂了。”慕惜切了一声,像是恶作剧般地不给他任何反应时间,抢先“啪”挂了电话,大学时期无厘头的欢乐好似又回来了些,闲暇之余,她就喜欢这样捉弄他。
隔天晚上,他们和郭总便在酒店包厢里碰了面,但不同寻常的是,郭总竟将一家老小都带齐了,就算想热闹些,也没这么干的吧。
然而身旁的尧迪毫无惊讶之色,好似预料到了今夜的来宾一般,反而十分淡定地寻了个位置坐下来。
“哎,陆总监怎么一个人窝在那儿呢,多孤单哪,来来来,坐到这边来。”慕惜刚想紧随着他走过去,郭总就发了话,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座位。
慕惜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紧邻着他女儿的位置,尧迪没有出言反对,而是颔了颔首,顺从地起身,缓步走到那儿坐定,慕惜便在他旁边的位子上坐了。
夕颜月华,伊人霜影,枫露莹泽,只待君亲 第九十三章 凄雨中花
她倒也没有多想,大概是郭总想把气氛调动起来吧,才会让男女交叉着坐,尧迪被安置在他女儿身旁也只不过是恰巧而已。但慕惜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包厢内,既然是谈生意,他那边也应该带几个智囊团成员,再不济副总之类的总该带一个吧,公司里的一个没来,家里人反倒全聚齐了算是怎么回事,而她也只带了尧迪,一则他既是自己人,也是公司的员工,二则他清楚这件事情的始末,在完全落实之前,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打草惊蛇,心里这样盘算着,自然不会把公司的其他智多星带过来。
但是郭总不同,他没有这些顾虑,却也没有摆出要谈判的架势,反而把这排场搞得好似相亲一样,慕惜是尧迪这边的长辈,而郭总夫妇是他们女方的长辈。
怎么看都有些别扭,慕惜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毛,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还在后头,现在时间还早,菜未上齐,只上了几盘冷菜。而尧迪身旁的郭小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蹭地站起来,竟口中呵呵笑着,用手去勾那盘醉泥螺,抓了整整一把后才一屁股坐回来,把手中将近一半的泥螺先放到尧迪的盘子里,吃吃地憨笑着,不断地重复“你吃呀你吃呀”,然后把剩下的泥螺全部放进自个的餐具里。
由于刚刚握了一大把泥螺,如今手心里全是酱汁,她也不管,拿了一颗就用嘴去吸里头的肉,吸得“咋咋”响。
慕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懵了,郭小姐这副模样,多半是因为她的智力存在一定的障碍,可是身旁的尧楠,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了然于胸的模样。
“哎呀,宝贝儿你怎么还用手去抓呀,我都教了多少遍了,吃饭要拿筷子,不可以用手的,听见了没有啊?”郭夫人言语温柔耐心,就像是在教育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拿筷子一样,另一边拆了纸巾的包装,捉起她手细细擦拭,然后将郭小姐手边的那双漆木筷端起来。递给她。
郭小姐直接用五个手指一把握住筷子,摇头晃脑的,探身去戳慕惜面前的那盘生菜。想要插住后弄到自己盘子里头,但是早已被戳得稀烂的生菜并没有被串在筷子上,而郭小姐骤然一挑,汁水便飞溅开来,慕惜本能地向后一避。尧迪来不及反应,那片污渍便溅在了慕惜小西装的衣领上,晕开一大片棕黑色的污渍。
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急急拿起桌上的湿巾擦拭,可是酱汁依然十分顽固地滞留在衣领上,反而越擦越脏。她不得不起身去洗手间清理。
“真是对不起啊顾总,我这个女儿她做事总是不过脑子,真抱歉真抱歉。”慕惜擦拭的时候。郭总夫妇不断地道着歉。
慕惜用水不断地冲洗搓揉着那一块脏污,总算是淡了些,她简直感到无语,郭总有一个智障的女儿,这本是一件值得人同情的事。毕竟孩子和父母都是无可选择的,他能将女儿抚养到这么大也不容易。
但他明知道自个女儿的自理能力差。需要依赖旁人帮助才能生活下去,竟还把她带出来见客人,还任由她闯祸,这就有一点不可理喻了。
难道……他的目的……
慕惜不敢深想,急急忙忙整了下衣服,也不管那一大圈水渍,径直跨出了洗手间。
“这个泥螺呢,如果吸不出来,就拿一根牙签去挑里面的螺肉,对,像这样……”她回到了包厢,便看见尧迪正手把手地教郭小姐怎么吃泥螺。
她不动声色地坐回原位,朝尧迪投以疑惑的目光,他却不理会自己,依旧背对着她当她是空气,万分耐心地一点点帮她引出里头的肉。
“唔唔……”蓦然间,郭小姐闭着唇发出细弱的声响,有点儿不知所措,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尧迪,手一下一下地点着自个的嘴巴。
“怎么了?吃到泥沙了?”尧迪伸手去拿湿巾,但周边的湿巾都被刚才慕惜擦衣服用掉了,他的手僵在半空,迟疑了下,慕惜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喊来服务员,让他再去拿湿巾。
“不用了,没关系。”尧迪不假思索地将自己的手垫在郭小姐的鄂下,细声细语诱导着她,“全都吐出来,吐在我手上。”
“哗啦”一声,她竟真的全吐了出来,好几颗泥螺被嚼碎了却没吞下去,黑乎乎的一团,泛着淡淡的酒精味儿,还沾上了恶心的口水,粘连在郭小姐的唇上和尧迪的手掌,在空中拉出一条细细的透明线。
慕惜偏过头去不再看,因为她感觉到自己胃里已经开始一阵阵抽搐泛酸,翻江倒海起来,如若再直视这样的场景,她绝对会当场呕吐。
然而尧迪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这有多脏,只是神情如常地接过了郭夫人后来才假惺惺递上来的纸巾,没有先清理自己手上的秽物,而是先帮郭小姐清理了嘴唇周围,尔后才轮到他自己。
之后郭小姐十分黏尧迪,而郭总夫妇总是给他们创造机会,比如要尧迪教她怎么使用筷子,怎么吃菜才不至于烫到自己之类的,他在照顾自己的同时,还承担了照顾郭小姐的责任,她要吃什么他就帮她夹过来,吹凉了就喂她吃,全然一副模范丈夫的样子。
慕惜实在看不下去了,在桌下扯了扯尧迪的衣角,拿着手机,起身走出了包厢:“抱歉,我出去打个电话。”
反手关上包厢门后,等了半天也不见尧迪跟出来,她翻了下通讯录,心里极度烦躁,因此手指用力过猛了些,下拉太快,迟迟都找不到那一条记录,好不容易翻到了,她立马拨通了那个手机号码,不禁有些恼怒:“喂,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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