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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夕颜枫露晚-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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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说,送她来的那位先生几乎是冲进门诊的,她当时奄奄一息地躺在他的臂弯里,他们粗略地看了一下她的情况,都觉得这个孩子肯定保不住了。建议立刻实施流产手术,但那位先生死活不同意。非要他们竭力试试,最后倒也还好,或许是这孩子求生的意志十分顽强,总算是暂时稳住了胎气。
慕惜垂着眸没说什么,只是在医生出去了之后,将手轻轻地覆在小腹上,声音柔软像是怕吓到腹中的胎儿:“宝贝,妈妈不会再拿你冒险,你现在已经四个多月了,再过一百多天你就能来到这世上,无论多难,妈妈都会好好照顾你,好好爱你,不会再忽略你了,你不要怪妈妈了好吗?”
她并不知道,在病房楼下,有一部黑色的轿车守候了整整一下午,车内的人抚了抚右臂的伤口,那里的血已经凝固,结了一层黑乎乎的血痂。
而整件西装上,深深浅浅的血渍,都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哪些是他的。
当她晕倒的那一刹那,他夺布上前搂住了她下滑的身体,拦腰将她抱起直奔医院,血不断地涌出,淌在他的西装上,淅淅沥沥滴了一路,当医生告知他她腹中的婴儿可能保不住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是恳求医生一定要留住这个孩子,这个她和别人孕育的孩子,但是那时候他只想让这个孩子活下来,那是她的精神支柱啊!他将脸深深地埋入掌心。
仿佛等待了半个世纪般漫长,她被推出手术室,他急忙起身上前,这时她静静躺在推床上,不再和从前一样与他叫嚣作对,而脸色却跟颈下枕头的颜色一般苍白,呼吸虚弱了无生气。医生恭喜他孩子保住了,他顿时觉得心中的大石头应声而落,他止不住汹涌的泪意,任由泪珠在脸上肆虐,下意识地双手合十,从未有过地感谢上苍。
然而医生也提醒她,不能再让她受累,必须静心休息一段时日,他迟疑了,依照她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将士英交到一个陌生人手里的,而森奥将来势必要出一个执行董事到士英,如果是别人,倒不如是他,至少他不会背叛她,伤害她。
从出生到现在,他就一直在和上帝赌,赌命运,赌亲情,赌名利,他的一切都可以拿出来做赌注,单单除了她。
只要是属于她的东西,他都必须守护。
守护她的健康,守护她的事业,乃至于,她未出世的孩子。
可惜她还是不信任他,甚至用过激的言行来嘲弄他,刺激他。
罢了,既然她恨他,就让她恨吧,他只想做好自己该做的一切。
方才见她身体前冲,他不假思索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扶住了她,余光瞄到那把水果刀从侧边坠落,他迅速调整了身子,用整条臂膀去挡那把水果刀,以免划伤她。
这一刀划得可不浅,血流了好久才止住,那把水果刀的材质很重,刀口又十分锋利,削水果时不小心刀锋一撇都会破皮,更别提是直直的切下去了。
他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浑身血迹不说,连唯一干净的白衬衣都被刀子割破了,这样可不行,警察要是夜间巡查见到他,一定以为他是个刚犯案的嫌疑人,恐怕还会把他带回警局审问一宿。
他可不想这种狗血的剧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找了家离医院最近的宾馆,冲了澡换了身衣裳,手臂上的伤口沾了水,火辣辣地疼起来,神经一跳一跳的,怕是要发炎。
他用干净的纸巾轻擦了擦,却大多是黄黄的脓水,他简易地包了下,下楼去买了瓶碘酒自己消毒。
打电话让秘书把公文全部送到宾馆,这儿和他住的地方可不能比,一比何止是天壤之别,秘书也十分奇怪,这家宾馆的条件可不是一般的差,不仅紧邻医院地域狭小,还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老房子,破破旧旧的,设施不齐全,都快要被勒令拆迁了,Davis总裁没事跑那去干嘛?
腹诽归腹诽,她还是将文件准时送到了他电话里说的房间号,没有电梯,漆黑的楼道弥漫着一股下水道一般难闻的气味,又窄又臭的楼梯间,灯还坏了好几盏,好不容易憋着气跑上三楼,鞋跟还被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滑了下,差点跌倒。
她简直难以忍受这么脏乱差的环境,方才她在宾馆门前踯躅了好久,一再确认地址无误后,才心惊胆战地进了这儿,但这么一趔趄,令她不禁抱怨起Davis怎么会选这么个破地方,和写着大大“拆”字的危楼有什么两样!
小心翼翼地到了房间门口,秘书下意识地伸手去按门铃,竟然空无一物,好吧,这种连电梯都没有的烂宾馆还指望有门铃吗?有扇门就算是不错了!
抬手去敲门,她真的不想再多待一秒!听到外头有叩门声,Davis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帮秘书开了门,她甫一进门,便被内部的简陋吓到了,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还有一个算不上卫生间的卫生间,居然没有其他的设备,连空调都没有!头顶只有一盏公共厕所装的那种灯和一个缺了片叶的吊扇。
然而大boss似乎还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老神在在地打着电话,她站在门口,都不知道是否应该踏入他所谓的房间。
“对,是啊,申请的事情就拜托钱行长了……没有,怎么可能,大概底下人自作主张吧,这位子我会暂代的,以后事情我来解决就好,嗯嗯,森奥也得看顾这副业,毕竟事关业绩不是,对啊,今后可能会忙一点,所以贷款这边要请钱行长多担待些了,合作愉快合作愉快,好的,没问题,一句话的事情,嗯,有空详谈。”言辰诺面对着窗户打着电话,钱行长这方必须先稳住,汇通这笔贷款对他们真的非常重要,他不能错失。
“把文件放在桌上吧,辛苦你了。”他转过头去瞥了秘书一眼,她立刻如蒙大赦,将文件搁下逃之夭夭。
夕颜月华,伊人霜影,枫露莹泽,只待君亲 第一百零四章 惟愿安好
他并不想在这种地方待一个晚上,只不过想找个地方换身衣服,顺便打几个电话而已,夹起桌上的公文,他后脚便也离开了。
宾馆楼下地方太小,仅有的几个可以停车的犄角旮旯都被占了,大概是医院的停车位不够用,他们才把轿车停到了这小弄堂里头,没办法了,他只好将自己的车停在了路边的临时停车位。
弄堂里石板路坑洼不平,一个个凹进去的小洞都积满了脏污的泥沙水,每踏一脚都能感觉到细碎的小石子小砂砾,天空中还飘着细密的雨丝,沾在他的黑发上,随着他步伐的起伏一颤一落,泛着纯净的莹泽。
开了车门坐进去,将文件放到副驾驶座上,他插了钥匙启动引擎,一轰油门便开回了医院。
“喂,小戴,你现在在家吗?哦,对,我都忘了你在外地……”慕惜搁了电话,司机小戴这几天和她请了假回老家,她本可以再找别的司机,但想到他们要接各自的上司,离这儿又不近,得绕半个城区的远路,也就算了,她又不是残手缺脚的非得人接不可,自个打车回家就好了。
她刚伸出手去拦车,身后窜出一个人影挡下她的手臂:“顾总,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是我送你来的,自然是我负责送你回去,我的车停在那里,请。”
慕惜这回没有推辞,默默跟在他身后。
“你臂膀上的伤,好些了吗?”慕惜目视着前方他的背影,讷讷开口。
“早没事了,很快就能结痂痊愈。”言辰诺用左手为她开了车门,唇角掠起一个弧度,“你倒不认为这是苦肉计,真是难得。令我受宠若惊哪。”
或许他的语气中并没有明嘲暗讽的意味,只不过是一时兴起的调侃之语,但慕惜依然觉得心口闷闷的,很不舒爽。
“医生应该有嘱咐过你吧,回家之后不要剧烈活动,大幅度的动作也尽量避免,容易磕着绊着的地方要注意,饮食方面,我找了几份孕期的营养菜谱,你让保姆做给你吃。”他伸手打开慕惜身前的储物盖。里面有厚厚一沓用牛皮信封封起来的纸张,“这是一周不重样的食谱,如果你不想让宝宝营养不良。就不许挑食,全都让保姆做一遍。”
她没有像往常般浑身是刺地激烈辩驳,而是接过了那份棕黄的文件袋,轻搁在腿上。
这个孩子和鹏逸当年一样,闹腾得厉害。早前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即便不舒服了硬忍着,而现在每天不是躺在床上发呆,就是枯坐在沙发里冥想,俗话说人一闲下来毛病就多,麻烦就多。她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慕惜一日三餐是准时准点地吐,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牛奶当成药来喝。对一切的食物都失去了动筷的兴趣,但一想到是为了孩子好,她就拼命地往嘴巴里塞,纵然预料到了后来没命地呕吐。
这孩子生出来一定是个混世小魔王,治都治不住。慕惜在翻江倒海地吐过一次后,仰躺在被窝儿里。又一次绝望地想着。
不过庆幸的是,铺天盖地的公事就像一座五指山,言辰诺被暂时压住了,动弹不得,最近森奥和士英的事情他一把抓,蜡烛两头烧,他早就忙不过来了,哪里还有三头六臂来骚扰他们母子。
“叮咚”门铃响了,周阿姨从厨房里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双手,去看铁门的监视。
“夫人,是俞小姐,俞小姐来看你了。”她朝陷在沙发里,正看育婴杂志的慕惜说道。
“梓璇?哦,开门让她进来吧。”她感到有点意外,梓璇并没有提前和自己将她今儿要过来。
“你居然连我都瞒,胆子还真大哈!”进门换了拖鞋,她奔过来惩罚性地捏她的脸,从前在大学寝室里,她和梓璇关系并不是最好的,但没想到时至今日,她和她竟紧紧地关联在一起。
“啊啊啊,疼!撒手撒手!”慕惜急忙去拨在她脸上肆虐的那双手。
“以后碰到事情还敢不敢瞒我了?连怀孕都不跟我讲,你真是出息了,接下来是不是要等到孩子都生了才请我去喝满月酒啊!”梓璇凑近了些,目光满是恼怒。
“不敢了不敢了,我不是也才知道嘛。”慕惜挂着一张苦瓜脸,欲哭无泪,揉了揉那坨无辜受虐的肉肉,“再说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啊,你又没当过妈,又没经验,跟你讲了等于没讲啊。”
“哟,你还占理了,还是我无理取闹了!”梓璇双手叉腰,挺着背嘟着嘴,样子十分可爱。
“我说大学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耍宝的天分哪,要是我这时候拍张照片传给尧迪,你说他认不认得你啊?”慕惜嘴角嗤笑,顽皮地挑了挑眉。
“当然……我怎么知道。”梓璇的脑筋转过弯来,恢复了淑女的模样,温顺贤淑,“不过你跟我说实话,什么时候知道怀孕了的?”
“遇见辰伊之前就知道了。”慕惜淡淡道。
“这么早!你!”梓璇复又扑上来要掐她。
“哎哎,你可要小心着些,我现在肚子里的可是你未来的干儿子。”慕惜骤然想起梓璇曾经提及,她要当鹏逸的干妈,但那时候她讲得太晚,干妈一职已被抢夺,于是她便顺延了下来,让她当这孩子的干娘。
“好,干儿子乖乖的。”梓璇顿时听话起来,放下作恶的双手,双颊堆笑,怎么看都觉得谄媚。
“说正经的,你知不知道辰伊和她哥哥都回国了,而且她哥哥最近还暂代了你在士英的位置,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是辰伊说服她哥帮你忙的吗?”梓璇对她的过去一无所知,疑惑起来,问题便犹如连珠炮般轰炸下来,隆隆地炸得人头疼。
“这事儿说来话长,不过言辰诺应该是看在辰伊的面子上才愿意帮我的吧。”慕惜不愿再提到往昔的一切,更不想提到他。
“哦,那就好,说来也是,原来辰伊她家就是做房地产的嘛,处理起来比较得心应手,这么一来你也能轻松些,能安心地待在家里好好养胎了。”梓璇的疑虑渐消,俯下身去像是要和孩子对话,“宝贝,开不开心呀?妈妈能一直陪着你了呢。”
门锁轻轻转动,磨砂半透明的玄关透出一个高大的身形,只听得细微的换鞋声,那人便从玄关转出来,看到沙发上卧着的两人,一时愣住了。
“尧迪,你……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慕惜先反应过来,问道。
自从知道了慕惜怀孕,尧迪便时不时地会回这栋别墅,时而陪她聊会儿天,时而和鹏逸一起玩耍,时而帮着周阿姨照顾她,倒也不为什么,就自然而然,零零散散地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我……昨天落了点东西没拿,今天过来取。”尧迪作势就往楼上走。
“叔叔!”鹏逸恰巧从楼上下来,“砰的”一声直直地撞进尧迪的怀里,“我刚刚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叔叔陪我玩好不好?”
“鹏鹏这么乖呀,那叔叔就陪你玩一会儿,你想玩什么?”尧迪蹲下身去与他平视,抚了抚他胖乎乎的小脸蛋。
“今天,我想玩蒙眼抓人!”一个七岁的孩子,精力果然旺盛。
“蒙眼抓人?怎么玩?”尧迪一脸好奇神色。
“就是把你的眼睛蒙上,然后来抓我,我会发出声音提醒你,抓到了就换我来抓你。”鹏鹏简单明了地说了下规则,一看就知道是小孩子玩的游戏。
尧迪的面部有些僵硬,环顾四周,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这别墅里的客厅面积虽大,却也吃不准他究竟会躲到那个犄角旮旯里头去,抓得到反而见鬼了。
不过小孩子嘛,还能玩出多复杂的花样,还能指望他去玩多高智商的游戏,慕惜早有觉悟,因此含笑看着他俩。
“叔叔,我在这儿,抓我呀来抓我呀。”鹏鹏在客厅里蹦跶来蹦跶去,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搅浑他的感觉,而尧迪的双眼已经被毫不留情地用眼罩蒙住了。
十多分钟过去了,别说是抓到鹏逸,连在他方圆五米之内都没有过,根本难以近身,“嗖”的轻轻一声,鹏鹏突发奇想,人已经窜到了她和梓璇坐的沙发上,满头是汗地大喊道:“叔叔,快来,我在这里。”
尧迪仔细分辨了下声音传来的方向,偏了偏身体,便双手上下摸索着,往她们这边儿走来。
梓璇看起来有点紧张,余光时不时地扫过身侧,鹏鹏见叔叔越走越近,便伏在梓璇的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她按照鹏鹏的指示将他抱下地,他提溜就遁走了,然而尧迪还是浑然不觉地往她们这儿逼近,一寸一寸,一厘一厘,缓慢却又扎实,骤然右脚被茶几腿一般,身体顿时失了重心,直直向前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他突然感觉到身前有一方柔柔软软的东西,大概是靠枕吧,用这作为缓冲,即便是倒在地毯上应该不至于摔得那么痛吧。
夕颜月华,伊人霜影,枫露莹泽,只待君亲 第一百零五章 寂寞空庭
于是尧迪不偏不倚,直接冲着那靠垫扑下去……
而很不幸的,他把一个人错认成了抱枕,被压在身下的那位,竟是刚刚把鹏逸抱下沙发,想要直起身子的梓璇。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停顿了几秒后,像是瞬间察觉到了什么一般,同时弹起,蹭地往反方向弹开,尧迪囫囵扯下围在眼前的眼罩,口中不停地重复:“不好意思,真是抱歉。”
梓璇尴尬地扯了扯衣服,理了下有些许凌乱的头发,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那罪魁祸首还躲在沙发后头咯咯地笑。
“鹏鹏,闯祸了你,还不过来!”慕惜瞪了他一眼,穿上拖鞋下地,捉他到两人眼前。
“不怪鹏鹏,这地方太危险了,桌子椅子的角还都是尖的,还是让他们到外头的草坪上玩吧,大人倒还好,绊倒了东西顶多就是摔一跤,撞个淤青,过两天就好了,孩子可得小心些,不能磕着碰着。”梓璇的脸微微涨红,背对着尧迪说道。
“对不起,梓璇阿姨,我不是故意的。”鹏逸也意识到自个做错了事儿,低低垂着头。
“没事儿。”梓璇轻抚了抚他的头,莞尔一笑。
“鹏鹏,你和叔叔到外头去玩吧,今天天气正好,出去晒晒太阳。”慕惜想调节下如今卡死的气氛,便推着两个大男人往门外走,在门口挥了挥手让他们尽情享受。
“梓璇……”慕惜望着她两颊依然未消褪的红晕,迟疑着开口。
她明明就是对他有着强烈的感觉,方才尧迪压在她身上时,他们两面相贴,气息交融浮动间,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无措,那样的羞涩。这只有在恋人之间才会发生,可为何两人百转千回兜兜转转后,依旧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谁都不愿意回首多看一眼?
兴许回过头后,便会惊喜地发现,对方也在凝视着你的背影,久久不愿离去。
“慕惜,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讲什么,或许我真的太在意他了。所以才会希望在他的心底,我永远是最完美的,是天空中最遥不可及的那轮皓月。而不是那路边随手可采撷的野花……”梓璇的羽睫微微颤动,犹如震颤的蝶翼,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确实,生活是由柴米油盐酱醋茶组成,难免磕绊。难免争执,但为了避开这些繁琐零碎小事的喧扰,为了保持在对方心目中永远高洁无暇的形象,就放弃一个深爱的人,真的是正确的吗?
不!慕惜总觉得这种想法无异于因噎废食。
难道感情不是在诸多小事中慢慢培养的吗?难道为了刻意地去收获和沉淀更多的爱,就让另一人虚耗光阴痴痴等待?人总不能这样自私。
“或许女人就是这样虚荣和自私吧。既不想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又希望对方心里永远保存着自己的影像,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一个女人真正希望对方忘记自己,也没有一个女人真正希望喜欢过自己的人爱上别人,一辈子都幸福的吧。”梓璇抿了抿唇,目光移向落地窗外的那两个身影,“对不起。慕惜,我的心是不是太黑暗太无良了。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我……”
“梓璇,谢谢你愿意把这些心底的阴暗面都袒露出来,我明白,也懂得说出这番话对于你而言是多么不容易,这是人性的弱点,我们任何人都无能为力。但是我总是期盼着,你可以多一点点的勇气,为自己营造安全感,去克服这些恐惧和惶恐,扼杀那些灰暗和虚伪,你要知道,安全感是任何人都无法给予你的,是你自己给自己的。”慕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轻叹了一声,她能理解梓璇的心态,这也大多数女人的心态,但是她不可以放任自流,这毕竟关系到两个人的终身幸福,她怎能放得下心来。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在院子里的草坪上相互追逐,头顶温暖的阳光撒洒在空气中,传播着缕缕馨香的暖意,遥看两具身体都裹上了一层金黄的色泽,如梦如幻如泡影,连发丝都泛着棕红的光华,仿佛这样童话般的场景就犹如漫散在半空中的五彩泡泡,一戳就会破裂。
要是人们都能像初生时那样单纯那样毫无欲望,那该有多好,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每个人要得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贪婪,欲望就犹如一张破了底的大渔网,怎么填都填不满。
可我们能承受的就像一个小小的袋子,而欲望越胀越大,我们需要的东西越来越多,一路走一路拾,无论是否必需都先扔在袋里再说,却没有意识到袋子装满了就再也装不下了。
于是人过中年,又开始舍弃一些东西,从袋中不断地掏,不断地做着掂量和取舍。
也许梓璇还没有到她这个年纪,没有她这样的经历,所以还没有体悟到这个道理。
手里攥越多的沙子,流逝的也就越快,如果手中只有掌心一粒沙,无论如何也溜不出去。
她很庆幸,尧迪长大了,她也祈祷,梓璇能够快点成熟起来。
虽说言辰诺暂代了她在公司的职务,但也并不代表所有的事情她都不过问了,她还没到生锈的地步,又怎能放心将公司全部交予一个早前的死对头来经营,他犹如一汪深不可测的泉眼,令她感到畏惧,也激起了她前去探探深浅的好奇心。
不过三个月下来,她依然没有接收到他动歪心思的信息,士英的一切都按照她原先的模式有条不紊地走着,半分偏移都没有,犹如宝刀未老,然后经过精心反复的擦拭,又焕发了当年的锃亮锋利。
相对来说,慕惜的生活清闲了许多,不用再为公司的事情烦心,只需要在一旁静观其变即可,日复一日平静得就像是一汪春水,半丝波澜也无。
她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孩子身上,秘书小郑照例每天向她报备公务,她屏气凝神地听着,尔后悠然地挂断了电话。
孩子已经比较大了,医生嘱咐她要多走动走动,不必再像先前般每日窝在房子里唯恐出差错,这样有助于胎位的调正,有助于最终的临盆分娩。
于是吃过晚饭,慕惜便挺着大肚子想出去散散步,儿子鹏逸这些天和隔壁的莉莉玩得很好,说是待会儿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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