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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暗恋对象喜欢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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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西青回眸扫了她一眼:“嗯; 知道了。”
  他稍稍一回应,孟杉年就轻易地卸下怒火; 大度表示原谅他的“无耻龌龊”:“知道就好。”
  易西青眼眸闪过一丝笑意,又道:“易太太,我们今天回溪山好不好?”
  孟杉年奇怪:“明天还要上班,回溪山的话要早起两个多小时,堵车更麻烦。”
  溪山环境好,前两年那里开发独栋别墅区,开发商与易西青交好,替他在半山腰预留了一套,但再好,
  也离市中心太远,他们只周末或假期偶尔去呆一呆。
  易西青闻言,眼尾微挑,嗓音带笑:“停车场多没情调,溪山绿化好,把车停那里还可以亲近大自然,
  如果你实在害羞,那楼下小花园勉勉强强也不错。”
  孟杉年顺着他的话音反应半响,然后:……!!!
  “流氓!”她红着脸,低骂一声。
  易太太此时此刻终于明白,连脸都不要的易先生,正常人是斗不过的。
  孟杉年面上晕着两团绯红,抬眸望着眉目清隽的某人,小声嘀咕一句:“斯文败类,看着人模人
  样……”
  易西青轻笑一声,又故作严厉:“嗯?”
  孟杉年眼眸微动,非常不高明地转移话题:“我夸你呢,衣冠……咳,衣冠楚楚清清爽爽,哎,我好像
  还真没见你邋遢过,前几年最忙的时候,通宵加班都会记得剃须、换洗衣物,连袖扣都不会忘。”
  话音刚落,她就想起,她其实见过一次,目前看来可能是这辈子唯一一次。
  易西青显然也记得,他低笑道:“还不是怕你不给我进门。”
  孟杉年也笑,嘴角弯弯道:“我那是怕我自己太丑好么?!”
  在言笑晏晏的车厢内,时光放佛瞬间倒流回几年前,扎着苹果头的孟杉年打开家门,万分惊讶地对上一
  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眸……
  易西青真正看见她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眼前,一直提着的心才踏实落地,他放下行李箱,正欲伸手将某
  人拥进怀中。
  “嘭——”
  大门猛地在他眼前关上。
  事发突然,易西青扎扎实实愣了三秒。
  三秒后,他扣门:“孟杉年,你开门。”
  “我不!”门后传来模模糊糊的女声。
  “我保证不怪你瞒我,开门好不好?”
  “我不我不!”
  易西青心底又气又急。
  在收到她送的“春天”后,他立刻询问她怎么回安亭了,结果这小祖宗骗他,声称什么事都没有,就是
  没课回家休息几天,要不是他着实不放心,技巧性地试探她舍友,说不定还真被她蒙混过关了。
  难怪前几天就开始借口不视频,他之前忙着跟一个项目,三天只睡了两个小时,忙得晕头转向,于是也
  一时疏忽。
  只是现在又闹什么?
  易西青压下心底的焦急,缓了缓,尽量柔声道:“好,我去楼下街拐角的宾馆,你如果发热或者不舒
  服,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倚着扶梯,默数十秒,还未数到三,门就开了,窄窄的门缝里露出一对乌溜溜的眸子,瞅着他,小声
  道:“那里卫生条件你肯定不适应,会睡不好的。”
  易西青态度一转,冷哼一声:“你还会担心我睡得好不好?”
  孟杉年看着他,扁了扁嘴,语气里满满的心疼:“你眼里都是红血丝,下巴上还有青色胡渣。”
  易西青故意曲解她的话意:“所以你嫌弃了,嫌弃到都不愿让我进屋?”
  孟杉年急了,也顾不着遮脸,门一敞:“才不是!我是……是因为自己太丑!”
  “脸上脖子上都长了可怖的水痘,头发还一周多没洗……”她怕真伤着他的心了,解释地清清楚楚明明
  白白,还特地仰着脖子,给他看清楚,结果越说越丢人,越说越委屈,说到最后,都带上了哭腔。
  易西青很耐心地听她磕磕绊绊说完,然后俯下身,望着她雾蒙蒙的眼睛,确认般问:“你真不嫌弃
  我?”
  孟杉年头摇得像拨浪鼓:“当然不!”
  “那我也不会嫌弃你,傻!”他卸下伪装的伤心面孔,唇角弯了弯,食指微曲,刮了刮她的鼻尖。
  孟杉年被他两幅面孔搞得晕乎乎的,加之本身还有点儿低烧,就更晕了,乖乖被他牵着手领进了屋,又
  乖乖被他安置到床上。
  才乖了没一会儿,又不乖了。
  易西青在厨房熬粥,一转头,就见某人赤着白嫩嫩的小脚丫急匆匆冲进了浴室,他放下锅盖,跟过去。
  “洗头?”他立于门口,问洗面池前的孟杉年。
  “嗯。”
  “现在能洗吗?”他皱眉。
  孟杉年拼命点头:“可以,医生说尽量一周内不要,已经一周了!”
  易西青顿了顿,“你等一下。”
  他去客厅取了手机,拨了个号码,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回浴室对眼巴巴望着她的某人说:“我替你
  洗。”
  说着,就动手开始卷袖口,卷至一半,看了眼呆愣愣的孟杉年,笑道:“愣着干什么,去搬个小椅
  子。”
  孟杉年心想,你给我洗的话,那我洗的意义在哪里?
  她果断要拒绝,可一抬眸,还未开口,易西青就瞥了她一眼,轻言细语道:“难道你还怀疑我?”
  孟杉年:“……”
  她闭上嘴,乖乖搬了把小椅子,置于洗面池前,坐下,低下脑袋,认命般紧闭着眼。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她的发丝头皮,易西青的手指穿插在她的发间,待长发彻底沾湿后,一团团凉凉的泡
  沫被挤于她发间,随着易西青的指腹按摩于她头皮,他的动作异常轻柔,孟杉年就被他这么按得放松下来,
  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柔软下来。
  易西青见状,眉眼舒展,开口询问:“舒服吗?”
  孟杉年瓮声瓮气,十分享受地喃喃道:“舒服。”
  易西青笑,又问:“水和泡沫有流到眼睛里吗?”
  孟杉年:“没有,我闭着眼呢!”
  易西青揉搓着她长发的发尾,语带宠溺道:“嗯,真乖。”
  “孟杉年,你还记得吗,你当初说过‘人生苦和累总要选一样’。”顿了片刻,他又说。
  当事人显然记不清了,“有吗,不过这句话好耳熟,是哪部电视剧里的?还是什么高考必背名人语录
  啊?”
  易西青没被她带跑,按着原先要说的,温声道:“你可以选我。”
  孟杉年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短促地啊了一声。
  易西青温柔又有耐心,重复道:“‘人生苦和累总要选一样’,但你不一样,你可以选我。”
  潺潺的水流声重新响起,那么温柔,却听得孟杉年心头颤颤,水流声之外,是易西青那么清晰那么清
  冽,又那么温暖的嗓音——
  “孟杉年,我娶你,好不好?”
  
番外:生活篇里的曾经(4)
  孟杉年小声说着什么; 声音太低,易西青听不清,但他也不急,仔仔细细替她冲完发丝,再用一块柔软
  的毛巾将她的头发包裹住; 最后才捧起她的脸,浅笑着低声问:“好不好?”
  孟杉年眼睫上还挂着水珠; 眉目间氤氲的水汽更称得她肤白眸亮,她的五官说不上多么惊艳; 偏偏一切
  都恰到好处,眼睛恰如其分的大,鼻梁恰如其分的挺直,嘴巴恰如其分的小巧,就连水痘; 都恰恰生在双眉
  之间,如同在眉心点了一点红痣。
  哪里需要什么掩面; 明明可爱到爆炸。
  易西青忍住心底深处亲吻她的冲动,看着她眨巴眨巴眼; 瘪嘴道:“我要哭了。”
  他弯腰将她抱到客厅沙发; 行走间; 垂眸望她; 笑道:“哭什么?”
  孟杉年絮絮叨叨:“我告白的时候双膝跪地晚自习室; 被求婚时则是蓬头垢面在浴室,你说我该不该
  哭?”
  易西青一愣; 而后不禁轻笑出声,边笑,边将她置于柔软的沙发上,扶着她任她浑身没骨头似的靠他身
  上,又替她散开发,双手拿着柔软的毛巾由上至下替她擦拭湿发,待半干后,起身欲取电吹风。
  身形刚动,下一秒,脖颈就被怀里的小祖宗一把勾住,她似乎怕着什么,吐口而出道:“戒指呢?”
  易西青挑眉。
  孟杉年先是敛着眉目支支吾吾半响,然后像想通了一般,仰着小脸,将手抬起至他眼前,理直气壮
  道:“我、我的戒指呢?”
  易西青也不扒开她的手,浅笑着说:“既然抱了,就抱紧。”
  说着,就托着她的腿弯站起身,孟杉年吓一跳,改单手为双手搂紧他,长发顺着他的臂弯如绸缎般倾泻
  而下。
  易西青抱着她走至电视机柜旁,又抱着她蹲下,取出储物柜内的电吹风。因为他时不时蹲下站起,又时
  不时突然撒手,单手搂着她,逼得孟杉年全程就只顾紧紧搂着他,要多紧有多紧。
  待坐回沙发后,又因为吹风机“嗡嗡嗡”的声响,孟杉年开口几次,声音都被噪音盖住,于是果断选择
  闭嘴,待会儿再说,反正他也跑不了。
  屋外明亮灿烂的日光透过落地窗玻璃铺陈一室,浅金色的光晕之中,易西青半拥着怀里的人儿,手指插
  于发间,替她抖散半湿的头发,又以手为梳,从上而下一点一点捋顺发丝。
  风热乎乎的,身后人的动作又柔乎乎的,孟杉年舒服得眼睛都快睁不开,整个人都快呼呼了。
  在将呼呼欲呼呼之际,电吹风被关了,孟杉年拼命眨眼睛,逼自己清醒,然后带着浅浅的鼻音,软乎乎
  地质问他:“我的戒指呢,我答应了呀!”
  易西青的胸腔微微震动,孟杉年睁着迷迷瞪瞪的双眸,瞪他:“你是在笑我吗?!那我要生气了!还是
  说你戒指还没准备好呀——”
  想到这种可能性,她又有点儿难过,又怪自己怎么可以难过,他匆匆忙忙来,满脸写着疲倦,她又怎么
  可以要求这么多,反正、反正戒指以后买就好了嘛,干嘛这么形式主义。
  一想到这儿,她又愧疚又自责,担心自己给他压力太大了,还要了这么多遍戒指,他听了得多难过呀。
  孟杉年赶忙补救:“其实戒指没准备最好了,我们一起去挑才合心意呢,况且你也不知道我的指围,买
  回来不合适多麻烦,对不对?”
  易西青望着她晶晶亮的眸子,瞧着里头那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清澈,双臂使力搂紧她,轻叹一声:“宝
  贝,你别勾我。”
  孟杉年满脸问号:???
  易西青扫了一眼置于茶几上毫无动静的手机后,径直低下头,像抑制不住般狠狠噙着她的嘴唇,呢
  喃:“你怎么这么甜,嗯?”
  吻得孟杉年快喘不上气,才勉强放开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她的唇,带着浓浓的笑意问她:“年年,
  你应该是粘粘才对,熬糖熬至拉丝儿,糖丝儿一缕粘着一缕粘连不断,是不是?”
  孟杉年大大的眼里尽是水意,一瞬不瞬看着他,像是被亲傻了,未几,她将带着红晕的脸颊埋进他颈窝
  里,安静好半响。
  易西青不知道她怎么了,也并不多问,只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
  好一会儿后,孟杉年窝在他怀里,轻声说:“孟杉年孟杉年梦三年,他们梦里都想要,想要了三年的儿
  子,三年后真的有了,所以我妈妈坚定不移地相信那位算命先生,因为真的很准。”
  拥着她的双臂蓦地收得更紧,头顶处某人的呼吸似乎窒了一瞬。
  孟杉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反过来安抚他:“我爸妈没让我叫招娣,已经很时髦了。”
  易西青并未被她不好笑的笑话安慰到,此时此刻,似有数把尖利的针在一下一下戳他的心脏,鲜血汩汩
  流出,密密麻麻的心痛绵延不绝。
  孟杉年似有所感,轻笑了一下,挣扎着抽出手,而后轻柔地将他抱进怀里,凑到他耳畔,小声说:“别
  这样,我能这样说出来就代表释怀。”
  “我不需要他们,也不需要难过,因为我有你。”她稍稍松开拥抱,望着他浅色却异常温暖的眼眸,笑
  着说,“你看,连名字,你都替我赋予了新的意义。”
  她蜻蜓点水般吻了吻他的唇角,低语道:“我是你的糖丝儿。”
  易西青深深地望着她,片刻后,眼尾微挑,“很甜。”
  相视一笑。
  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易西青瞥了一眼,又将目光转回孟杉年脸上,微笑:“孟同学,接下来需要你自
  己走,可以吗?”
  孟杉年不明所以:“什么?”
  易西青弯腰替她套上棉拖,牵着她的手走至落地窗旁。
  孟杉年盯着他的侧脸,想寻求解答,易西青偏头看向她,嘴角轻轻扬起,而后俯下身,浅吻她的面
  颊,“乖乖看外面。”
  孟杉年听话地将视线投向窗外,然后……愣住。
  浅色气球飘飘荡荡向上飞来,底下系着一幅画,画边坠着一株向日葵。孟杉年还未来得及反应,视野内
  又飘来几颗气球,无一例外的系着画和花,画有大有小,有素描有水彩,有些甚至是画在便利贴上的钢笔
  画,画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阳光下的向日葵,和客厅他送的第一幅一样,只是形态不一,但都很美,生机勃
  勃的美。
  似乎只是一眨眼,她眼内就盛满了气球,盛满了画纸,也盛满了向日葵……她不想哭的,但眼泪就是不
  受控地坠出眼眶,她没有办法。
  一定是阳光太刺眼了。
  一定是。
  她从未想过,曾经的求而不得,会被人以这样一种方式,捧着送至她面前。
  真的从未想过,连幻想也不曾。
  当年那个缩在墙角,连哭都不敢哭的小女孩,原来有一天,可以成为另一个人手心里的宝,会被他像小
  公主一样对待。
  泪眼朦胧之中,一架无人机吊着一副无比巨大、几乎能遮住全部视野的油画,缓缓坠停于落地窗外,于
  她眼前。
  孟杉年盯着它,心下震撼无比,下意识扭头看向身边人,却正好见他单膝缓缓跪下,他略显清冷的眉眼
  间却漾着醉人的笑意,他温声道:“孟杉年,以后做易太太,好不好?”
  孟杉年眸中眼泪太丰盛,透明的水意层层叠加,几近完全挡住了她全部的视野,只能模模糊糊地看着他
  跪下,看着他抬手举着一个锦盒。
  她边哭,边挥手拍他,边拍,边骂:“你太坏了,你怎么这么坏!”
  又边骂,边递出另一只手,还特意微微翘起无名指。
  易西青低声笑,笑着给她套上戒指。
  末了,吻了吻她的手,从指尖吻至手背,吻得深沉,且缱绻。
  孟杉年抹了一把眼泪,举起手,对着阳光瞅戒指,待看清后,方有些讶异,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脖颈吊
  坠。
  “对,原本就是一套,还有一副耳坠,不过太匆忙未来得及取。”易西青见她如此,索性轻声直言。
  孟杉年像是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假的。”
  易西青笑,并未与她在此多做解释,只倾身,垂首,亲吻她的唇瓣,笑意浓浓道:“你好,易太太。”
  孟杉年下意识闭上眼,待他稍稍抽离时又睁开,于满室阳光中,朝他粲然一笑,而后踮起脚尖,主动吻
  住他:
  “你也好呀,易先生。”
  
番外:生活篇里的曾经(5)
  太阳快晒屁股了; 孟杉年才醒。
  她裹着小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勉勉强强清醒后,像蚕宝宝一样一点一点拱出被窝,坐起身,扒了扒滚
  乱的发丝; 眯着眼,移到床边; 垂下腿,伸着脚摸索半天; 却只有软绒绒的地毯触觉,她眨眨眼,再眨眨
  眼,才想起昨天是被某人抱上床的。
  于是,她赤脚落地; 揉着眼睛走出卧室。
  厨房传来声响,孟杉年懒懒散散地小步挪过去; 问:“你干嘛呢?”
  整理冰箱的易西青没抬头,也没转身:“醒了?先去洗漱。”
  孟杉年哦了一声; 脚丫子踩着木地板; 摇摇晃晃地就要走。
  易西青余光扫至; 伸手拉住她; 皱着眉头:“低烧还这样?”
  孟杉年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难得娇气地委屈道:“怪我吗?”
  易西青在她似嗔非嗔的目光注视下,显然也忆起昨晚; 低声浅笑道:“怪我。”
  孟杉年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颔首,“我去找棉拖,应该是在客厅吧,是吧?”
  “你先穿我的。”易西青让出棉拖,“等会我给你找。”
  孟杉年也不客气,套上着大了几个号的棉拖,踢踢踏踏进了洗手间。
  利索地洗漱完,又拐进厨房,流离台摆着易西青刚热完的小米粥和佐粥小菜,孟杉年端起碗,边喝边又
  问:“你整理冰箱干嘛?”
  半蹲着易西青闻言,偏过头来看向她:“应该要问你,这冷冻室塞满冰激凌怎么回事?”
  孟杉年勾着脑袋看,正要老老实实说超市打折,不买白不买呀,还未启口,想起一件事,眼眸微动,笑眯眯道:“你不是喜欢可爱的吗?”
  易西青一愣,转头看向满冰箱的可爱多:“……”
  被某人严厉禁止不顾身体情况的食补计划后,孟杉年倚着橱柜,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你什么回去?”
  易西青听着她一副完全不在意的语气,侧脸看去,视线顿在她用力缠着竹筷的手指上,停了半响,暗叹
  一声。
  他起身,走进,握住她纠缠的手,舒展眉目,唤道:“易太太,日后家里的最高学历就靠你刷新了。”
  孟杉年傻愣愣地对上他的眼眸,轻轻地问:“你不读了?”
  “嗯。”
  她急了:“是因为我?”
  易西青轻笑,摇摇头,提前堵住她要说的所有可能性:“当然会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你,因为你是我的恋
  人,还会是我的太太,如果我的计划里从始至终没有考虑过你,你觉得可能吗?可以吗?嗯?”
  孟杉年为难地皱成包子脸:“可是——”
  易西青低下头,啄吻她的唇:“相信我,好不好?你应该了解我的,对不对?我不会一时冲动做任何决
  定,过去从未,所以这一次也不是。”
  孟杉年犹豫半响,问他:“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思量已久。”他回应。
  “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是你真正喜欢的吗?”她又问。
  “我只喜欢你。”
  “……”孟杉年红着脸瞪他,“说正经事呢!”
  易西青格外无辜,“哪里不正经了?”
  孟杉年伸手抠着他的衬衣纽扣,支支吾吾道:“……现在不是甜言蜜语的时候啦。”
  易西青更莫名:“只是陈述客观事实而已。”
  孟杉年:“……”大败,丢盔弃甲。
  忍住没跑路,最后确认:“我想知道,你接下来要做的事会不会让你痛苦,以及尽量设想一下未来,假
  使你以后……嗯,不喜欢我了,会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并不痛苦。”第一个问题太过于简单,他的确只喜欢孟杉年,虽说对要做之事不感兴趣,但也绝谈不
  上痛苦。
  接下来是长时间的沉默,易西青认真思索许久后,垂眸望她:“后者我无法作答,因为真的无法设想你
  预设的前提条件。”
  孟杉年不必看他,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并非花言巧语,她朝他笑:“没关系,我已经得到答案了。”
  她搂住他的腰,钻进他怀里,“那我支持你,做什么都支持。”
  易西青嘴角微扬:“好,谢谢。”
  *
  当初说支持的某人,在三个半月后,秤砣似的拖着他,抱着他的腿,和他小吵一架。
  根源在于,易西青连续一周没怎么合眼,孟杉年好劝歹劝没有用,就开始默默掉眼泪耍苦肉计老战术,
  易西青一看她哭就没辙,他一没辙她就哭得更起劲,她哭得一起劲儿,他就慌,易西青一慌,难得地走了一
  次臭棋。
  直接告知孟杉年,之前来找她,也是如此状态,赶项目太急一周都只有用零碎时间休息,论文还是在飞
  机上赶完,下了飞机在出租车上才发给导师的。
  他本意是说,这点程度对他无碍,哪料到孟杉年听了哭得更凶。
  边哭边骂自己,骂完自己又抽抽噎噎骂他不珍惜身体。
  原本还是做戏,结果越哭越心疼,越心疼越气,眼泪汪汪又怒气冲冲地瞪他。
  见着这副场面,易西青竟然不合时宜地有点儿想笑。
  他给公司里人打电话,然后弯腰撕下腿部挂件孟杉年,“好,休息。”
  孟杉年抹眼泪:“哼!”
  易西青憋着笑,眼角扫到茶几上还未收拾的包装纸,神色一转,调侃道:“我可爱吗?”
  孟杉年还没消气,撇了撇嘴:“一点儿也不!”
  话音刚落,气嘟嘟的她就被易西青打横抱起,吓得她惊呼一声:“你干嘛?!”
  易西青长腿几步迈进主卧,脚尖一勾带上门,低头啄了她一口,笑:
  “补充一下可爱值。”
  ……
  卧室,孟杉年被易西青抱坐在怀里,整个人都成了熟透的虾子,虾壳已被剥去,露出里头粉嫩嫩的虾
  肉,她实在受不了了,带着哭腔又“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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