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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暗恋对象喜欢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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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吓出了哭嗝。
易西青手扶着门把手,斜倚在门框边,淡淡道:“嗯,走了,但又回来了。”
孟杉年见他专注地盯着她,有些无措地粗粗抹了把脸,而后仰起头,用还带着哭腔的嗓音,很认真地解释:“太痛了,腿太痛了,所以才哭的。”
她一说话,眼睛不自觉地眨了眨,一颗滚圆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易西青盯着那颗眼泪出神片刻,而后将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眸上,笑了下,柔声应道:“我知道。”
“别用手抹眼睛,都是细菌,我说过的。”
易西青转身出了卧室,进了外头的洗手间。温水哗哗流淌,易西青挤了一把毛巾。
抬眸,视线对上洗脸镜,可眼前依旧是她流泪的眸子。
无声,却能清晰地瞧见浓稠的悲伤稀里哗啦地从眼眶往外涌。
委屈和眼泪是不能轻易示人的,若人前展露却被无视,那就化为了悲惨。
太可怜了。
所以要藏起来,是不是?
易西青握着一方毛巾再次进了卧室。
孟杉年的哭嗝还没止住,伸手挡了挡,抽噎一声:“等等。”
易西青一手托着她脑袋,一手挪开她碍事的手,将毛巾覆在她脸上:“先擦脸再说。”
待易西青动作轻软地替她抹了两把,移开毛巾后,孟杉年哽咽着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道:“这是我泡脚嗝——用的。”
易西青:“……洗脸哪一块?”
孟杉年:“洗脸嗝——不用毛巾。”
说完,又打了一个哭嗝。
易西青果断收了毛巾,装作无事发生过,低头问她:“晚上想吃什么,买了排骨牛筒骨猪蹄老母鸡和一些蔬菜。”
孟杉年愣了下,仰着脑袋,兔子眼傻乎乎地望着他:“你给我做?”
易西青笑:“嗯。”
孟杉年沉默了一小下,然后眼巴巴地瞅着他:“鸡汤细面,加几颗西蓝花。”
易西青:“好。”
半小时后,易西青抱孟杉年到餐桌旁。
孟杉年抱着碗,朝他咧嘴一笑,露出的小兔牙显得她特别懦,“好香啊,谢谢易神。”
“不客气,”易西青也笑了笑,“快吃吧,泡软口感就不好了。”
“嗯!”孟杉年用力点点头。
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一滴泪无声无息地掉进面汤里。
她呢喃了一句话,声音很小,口吃含糊。
但易西青还是听清了。
“我以为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但原来……还是会难过。”
作者有话要说:
蟹蟹絮知叶心事的地雷
蟹蟹做我的超级英雄和絮知叶心事的灌溉液。
明天甜甜地见,晚安。
第16章 (捉虫)
深夜,易西青进屋,取换洗衣物后,一转身,一副被钉在墙上的威尼斯面具兀地撞入眼帘。
面具底色是大面积的惨白,嘴唇却是滴血般的红,色彩反差过大,加之面具本身是从小丑脸谱演化而来,嘴角时刻挂着诡异到极致的微笑。于是,一见便有触目惊心之感,尤其是这样的夜半无人时分,仿若惊悚片的开头。
易西青却早已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地将视线一扫而过。
没过多久,淋浴间响起哗哗的流水声。
水流冲刷过他的身体,几粒小水珠在他肋下一处陈年旧伤上凝滞了片刻,很快更多的水珠子汇聚堆叠,后者赶落前者……
易西青微微低着头,面带微笑,像在看什么特有意思的事,一眼不眨地看着这一切,湿透的浅色发丝软软的搭在额间,上扬的薄唇经水流冲洗,唇色较之往日更为鲜艳。
有些伤口,能随时间的流逝愈合,而有些却不能,因为那些伤口甫一结痂,就会被活生生撕开,露出里头嫩红的软肉,稍稍一戳,滚烫的鲜血又开始淅淅沥沥地滚动,反反复复……
愈合不了,也麻木不了。
反正要被撕的。
与其任由别人动作,不如……让负责后续上药的人亲自来。
在某一刻,他嘴角牵起的弧度,与钉在卧室墙上的那副面具重叠了。
*
体育节持续一周,柏老师替孟杉年请了假,孟杉年就待在家里吃吃睡睡,还有学习。
下午,阳光甚好,孟杉年趁天气晴朗在李阿姨的帮助下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正坐在沙发上吹着头发,门铃响了。
李阿姨走出厨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眯眯同孟杉年说:“是易同学又来了吧。”
孟杉年手上动作不停,回首探头望向门口,伴着吹风机呜呜呜的响声,果真瞧见了易西青。
李阿姨从鞋柜里取了拖鞋,弯腰放下,招呼道:“易同学,快进来快进来。”
易西青换了拖鞋,朝她礼貌一笑,“李阿姨,又麻烦您了,我自己来就好。”
他长得好,气质又干净,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声道谢,就哄得李阿姨笑得合不拢嘴。
李阿姨:“小同学总这么客气,快去客厅坐坐,今天太阳老好了,和年年一起晒晒太阳,阿姨去给你们切水果。”
孟杉年手摸了摸头发,觉得大致都干了,便开始收吹风机,同时仰起头问来人:“你今天没比赛项目?”
易西青的注意力却落在孟杉年胡乱缠绕地电源线上,他眉头紧紧拧着,目光似乎很不赞同,不等孟杉年缠完就直接从她手中接过,“给我吧。”
孟杉年就这么仰着头,望着他无比细致地缠绕电源线,绕于机身的电源线上下间隔距离相等,末了,将插头分毫不差地嵌进环绕线内。
易西青:“放哪儿?”
孟杉年伸手指了指电视柜:“最底下右边的抽屉里。”
待易西青放完,孟杉年眼瞅着他,欲言又止。
易西青落坐在她身畔:“想问什么?”
孟杉年:“易西青,你是不是有强迫症,还蛮严重的那种?”
易西青:“有吧,不过刚刚纯粹是因为你太邋遢,收个东西越收越乱。”
孟杉年不服气:“反正下次要用,还是会乱的,随便弄弄就好了,节约时间。”
余光注意到李阿姨还在厨房忙活,易西青的右臂极自然地向后一伸扶在孟杉年的靠背上,同时上半身朝她那个方向侧了四十五度,不待孟杉年反应过来,便倏地倾身逼近。
孟杉年吓得往后一仰,顺顺利利地落入他舒展开的臂弯中,活像是自投罗网落入他怀中。
易西青眼底尽是促狭,分寸却没丢,和她保持着半臂的距离,目光在她因受惊瞪大的眼眸和水润润的粉色唇瓣间流连片刻,轻笑出声,低声道:“照你的逻辑,你也不必洗澡,不必吃饭了。”
而后,痛快地抽身退开,回到初始位置。
孟杉年轻轻咬着下唇,调整呼吸。
易西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温声问:“换洗漱用品了?”
孟杉年迟疑了会儿,小幅度点头,“嗯。”
易西青狭长的眼眸弯了弯,眸光流转,未再言。
“来来来,吃水果。”李阿姨端着果盘过来,“年年,我去给你取学习用品。”
这位易同学一来,必定是和年年一起学习的。
孟杉年脸颊粉扑扑的,朝李阿姨笑:“谢谢,阿姨等会儿你就可以先走了,晚饭我们可以自己热一热。”
李阿姨笑着哎了两声,这也是她喜欢易西青来的最重要的要原因,毕竟谁不想提前下班。
待李阿姨走后,易西青陪孟杉年做了两套卷子,修改答案的时候,顺手替她剥了几瓣橘子,状似无意地说:“你家里人蛮肯为你花钱的。”
孟杉年手下的笔一顿,“是啊。”
“在我放弃了家里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之后,我爸妈确实肯为我花钱。”她抬起头,直视对面的易西青,“我们家是重男轻女,你不用小心翼翼地安慰我,或者怕伤害我就特意避而不谈。”
“我很早就意识到了,虽然我只有他们一对父母,但他们却有两个孩子。老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眼眸弯了弯,轻轻一笑,将左手翻来覆去摊给他看,“但手心的肉就是比手背厚啊。”
“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我会暗自幻想,想妈妈要是像喊弟弟那样,喊我一声宝宝会是什么感觉?”
她原本是笑着说的,说着说着,眼底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后来有一天,我妈妈真的喊我宝宝了,‘宝宝’,那样宠溺的口吻,我当时听到真的心底一颤。喊完,她回头,看到是我,眼里都是惊讶,惊讶你知道吗?”
孟杉年朝他笑笑:“喊错人了。”
易西青捏紧手里的钢笔,别过头,避开她含着泪的眸子,冷声道:“别说了。”
孟杉年仰起头,深呼吸,摆摆手:“没关系。”
“我早就想通了,过日子就像做卷子,会做的题竭尽全力保对,不会做的,就把该填的填满了,然后看老天爷的意思。我爸妈看重性别,而非其他,这道题我实在不会做,那么只好把该填的填满,比如保障自己最基本的生活费和学费,确保能万无一失撑到大学毕业。为此我初中就同爸妈直说了,我未来房子和商铺都不要,”孟杉年笑笑,补充说:“我爸爸是做工程出生,眼光也不错,按现在的话说,我们家可是土豪,商业步行街那块一大半的商铺都是我家的,市里和外省也有,我爸还爱炒房,零八年赚了不少。”
“我同他们说这些一分都不要,一方面我很清楚,即便我要他们也不会给,另一方面我主动放弃大笔财产换取相对而言极其小额的生活费,他们会更舍得。”
“所以,你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受气包,我是很有心计的。”孟杉年伸手抹掉眼角沁出的泪,冲他一笑,“至于前几天我妈过来,我什么都没说,是因为——”
易西青没等她说完,就用钢笔打下她的手,瞪她:“说了多少次,不许用手抹眼睛,你再抹试试!”
孟杉年委委屈屈缩回手,抿起嘴偷瞥他几眼。
易西青起身去卫生间,取了毛巾——他新买的,边缘绣了一只大白兔,沾湿,给她擦脸。
易西青待她擦完,接过毛巾,却没离开,只慢条斯理地将毛巾折成小方块,“我知道。”
孟杉年莫名:“什么?”
易西青倚在桌边,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低声说:“你没有反驳你妈妈,是因为你爱她,她却不爱你。倘若你用言语或者行动对抗她,那就像是你手握着剑刃,却用剑柄刺她。于她而言,不过是有点疼,有点烦,但你呢,你却是鲜血淋漓,皮开肉绽,得不偿失。”
孟杉年彻底愣住:“你……你怎么知道?”
“是你说的,人生像解题。恰巧,我解题能力还不错。”易西青站直,转身走向洗手间,将犹带浅笑的声音留在客厅。
孟杉年朝洗手间喊了一声:“那行,都摊开说了就好。你千万不要可怜我,我不喜欢被可怜。”
易西青挤干毛巾,扬声回:“好巧,我也不爱扶贫扶困。”
孟杉年偷偷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你没钱,都缺钱到要我配合演戏骗钱了,还扶贫咧,想扶也扶不了。不过,话题为什么跳到这里?”
易西青倚在门边,眼底闪过一抹无奈,失笑道:“你不可怜,我才可怜。”
*
易西青轻而缓地拧开门把手,朝里才望一眼,不禁又笑了。
屋内充盈着明亮的阳光,在满室轻盈跃动的光线中,孟杉年端坐在床头,打瞌睡。
这个人说要午睡,居然连躺下都等不及么。
易西青动作轻轻地关了门,缓步走近,行至她床边。他双手插着兜,一点一点压下肩,俯身平视她的脸,正大光明地偷窥心上人的睡颜。
她生得白,在阳光下竟有透明感,发色却是墨一般的黑,乌发松软地垂落下,衬得她整个人像个娃娃,又软又懦。
眼睛睁开时又大又圆,瞳仁也是黑亮亮的,偏生眼尾线条略略垂下,使得她不笑时多了些楚楚可怜,笑时,眼眸便弯成新月,极具感染力,很是讨喜。
现下紧闭着,只余睫毛软软地搭在下眼睑上。易西青之前的注意力更多的是被她生动的眸子所吸引,头次可以放任自己仔细观察她的睫毛。
很长,但不密。
他从兜里伸出手,食指和拇指凑近,丈量了一下长度,大致是1。5厘米上下。
易西青收回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好笑,目光下移。
鼻子小巧,现在正在进行规律绵延的呼吸,多听一会儿,周围放佛更安静了些,大抵有催眠的奇效。
至于嘴唇,易西青只匆匆扫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他伸手于虚空中刮了下她的鼻梁,无声,口型道:“小猪。”
说完,忍不住又笑,他直起身,眉眼弯弯。
孟杉年对所有无知无觉,全心全意地陷入温软的睡意中,一下一下点着头,有一缕长发被夹在她后背与床头之间,随着她时不时地点头瞌睡,也同步一点一点地被轻轻地扯。
易西青微微蹙起眉心,找到她动作的规律,乘着空挡,手指轻挑起那缕长发,似乎犹疑了几秒,而后慢慢地俯下身,嫣红的薄唇珍而重之地在那束发间落下一吻。
他吻发的动作是如此轻软,似在吻清晨犹带着露水的花瓣。
从窗外涌进的阳光似小精灵,手拉手,踩着温柔又和缓的舞步,一圈圈环绕在他们身侧,时间放佛被拉得很长很长,很慢很慢……
空气中似有暗香浮动,而鼻尖荡着熟悉的清冽薄荷味,易西青的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对不起。
以及,再给你一点点时间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蟹蟹絮知叶心事的包养,mua~
(看出来年年换了西西同款洗漱用品了吧,写得太明显就没味道了,我已经尽量隐晦地点出了)
*
【入V公告】:和编编商量了下,明天入v,希望小天使能继续支持正版。我去为大肥章继续奋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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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打个广告:
接档文《宠你到时光尽头'娱乐圈'》,如果喜欢,可以进入专栏收藏,感激不尽,熊抱~
文案一:
季苏木出道五年,却已包揽华语电影三大奖、欧洲三大电影节最佳男配。
某日受采访,记者询问:为何从不接演男主?
据悉更有知名大导三顾茅庐,请其出演,皆拒。
季苏木面孔冷峻:我太太爱吃醋。
记者:……【尴尬,打哈哈】原来季老师已婚,作为您生命中唯一的女主角,季太太真是拯救了银河系。
又问:往常拍摄期,季太太会来探班吗?
季苏木神色自若:她已去世五年。
记者:……
文案二:
《亲爱的爸爸》复播以来,广大观众有俩大疑问:
1。我书读得少,别拿亲身父子来骗我!禾禾简直是季苏木缩小版,你跟我说他们只是实习父子?!
2。点开亲子真人秀《亲爱的爸爸》……为何看的却是《大型屠狗现场》,救命!
小剧场:
小冰山禾禾领着导演姐姐、摄像叔叔,拧开化妆间的门,然后……对着屋内缱绻缠绵的场景,集体僵化。
唯独禾禾面色不改,抬眸看了一眼将妈妈抱于腿上的季苏木,点点头,沉稳地带上门。
奶团子般的小宝贝抬起头:“请早点儿习惯,苏木爸爸说,妈妈是他的情难自控。”
导演&摄像:……
***
“你等很久了吧。”
“所以…请你以余生作赔。”
***
甜
非破镜重圆,算久别重逢
本文又名《季太太诈尸记》
第17章
期末考第一天; 孟杉年拄着拐,开门一抬头,讶异道:“你来干嘛,今天考试,你不会忘了吧?”
易西青伸手扶住她; 垂眸盯着她的脑袋,也有几分讶异地问:“你头发?”
孟杉年顺着他的视线; 抬手摸了摸脑袋:“你说这,我剪短了。”
快及腰的长发; 咔嚓几刀,成了齐下巴短发。
易西青抽走她手里的拐杖,仿若漫不经心道:“你好像一点也不心疼。”
孟杉年不解,奇怪道:“剪头发有什么好心疼的,又不是要秃了; 剪短了早晚会长长。对了,你来干
嘛?”
易西青无奈地望着她:“来接你; 难不成你准备就这么走到学校?”
“不行吗?”
易西青展眉一笑,温声“吓唬”她:“你不记得医生的叮嘱了; 如果养不好; 一不小心造成裂纹骨折的
再移位; 就需要动手术了。”
孟杉年眼睫扑闪了两下; 识时务; 冲他讨好一笑,道:“……那谢谢易神了。”
易西青抿起嘴; 矜持地点点头,“嗯。”
然后,他将她的拐杖随手靠在玄关鞋柜旁,孟杉年一见连忙阻止:“这个我要带的。”
易西青看了它一眼:“不带。”
孟杉年:“为什么,我到学校也要靠它走进考场的呀。难道医生说这也不行,就十几米?”
易西青斜睨拐杖一眼,“这倒不是。”孟杉年皱眉:“那是为什么?”
易西青理所当然道:“太丑了。”
“……”孟杉年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撇了撇嘴角,“那不如你闭上眼睛?”
易西青:“……”
孟杉年:“你事情真的不是一般的多欸,不带拐我爬进考场啊!更丑好不好?!”
易西青脑补了一下,面色怪异地干咳一声,在她面前蹲下身:“先上来,考试要迟到了。”
孟杉年伸手欲勾手拐,却被易西青眼疾手快地扣住手腕直接拉了一把,一下子伏身在他背上。
孟杉年短促地唤了声“喂”,易西青托着她的腿弯,直起身,锁上门,低声道:“还有我。”
孟杉年闻言,既不乱动,也不作声了,只安安静静趴在他背上。
空荡荡的楼道里,响起沉稳的脚步声,和两个人虽不同步,却交织在一起的浅浅的呼吸。
*
二中,考前十五分钟。
充斥着背书声、聊天叙旧声,以及抱怨吐槽声的高二某考场内,空气倏地一窒,全场安静到诡异。
后排沉迷打小抄的某位同学以为老师来了,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实则紧张透顶的瞅了门外一眼。什
么也没看到,便奇怪地问旁边人:“怎么回事?”
旁边人朝前头某一座位努了努下巴,小声道:“修罗场啊修罗场。”
话音里里外外透着看好戏的意味。
该同学莫名地朝着示意方向望去,不看不要紧,一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我去!那是易神和他们班班长?他俩什么情况?八卦小天王不是上回才澄清,孟杉年并未像传言所说
的那样暗恋易神,反倒是前年级第一陈大神暗恋她,难不成我记迷糊了?”
“没有,所以才叫修罗场嘛。”身旁的人故作高深的回道,笑眯眯地将目光移向前方另一端的陈一彦。
关于期末考考场,学校是将学号打乱重新排的,这次不知道是机器排序产生问题,还是学校试点,有俩
考场采用了文理科混合的方式。
没想到啊没想到,孟杉年同陈一彦一个考场,易西青和关莹一个考场,太好玩了。
易西青仿若并未注意到周围那些火热的、好奇的、探究的目光,动作愈发不紧不慢,他矮身将孟杉年放
置座位上,确认两遍她是否坐稳后才撒手,直起身,又细心嘱咐她几句,才离开。
临走前,余光还“恋恋不舍”地瞥了又瞥她的脑袋。
于是,围观了这一切的考场众人,内心戏更足更激烈了。
唯有孟杉年了然地摸了摸他方才注视的地方,猜测他大抵是又犯病了。
果然,一摸摸到一小撮翘起的发梢。
唔,易同学的强迫症确定不需要去看看医生吗?
第一门是语文,不考附加题,两个半小时后准点打铃,监考老师收卷离去。
老师们前脚刚走,考场内众人便像撒欢的小马驹后脚跟上,没一会儿,教室就空得差不多了。
孟杉年正低头收拾纸笔,有人去而复返:“孟杉年。”
孟杉年抬眸,问:“陈一彦,有什么事吗?”
对方别开目光,迟疑地问:“你受伤的脚,痛吗?”
孟杉年一怔,笑笑:“还好,谢谢关心。你不快点去抢饭吗,今天食堂有菠萝咕噜肉,去晚连菠萝都捞
不着。”
陈一彦看着她脸上真切的焦急,不禁弯了弯眼。
还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你想吃吗,我可以替你去打来。”
孟杉年和他十年老同学,第一次听到他同她说话这么温柔。
真是……个好人,居然为了善待伤患病员,忍住了自己的暴脾气。
虽很感动,但……
“谢谢,不用,我等易西青。”
但已经先答应另一个人了。
陈一彦脸色一变,冷冷道:“你等他,他就任你肚子饿着等,却有闲工夫和关莹闲聊。”
“啊?”孟杉年适应不了他变脸的速度,安抚道,“易西青在同关莹说话吗,或许有事吧,反正我又不
急。”
陈一彦面上结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霜,冷哼一声:“你倒是信任他。”
孟杉年呆呆地望着他,满眼问号。
啥意思?
吃个饭还扯上信不信任了?
后门口响起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尴尬的氛围。
“年年,我们家可怜的年年,痛不痛啊!”徐佳佳扑棱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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