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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表心意-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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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丑陋,多么恶心。
邵远陪谷妙语站着,从她手里接过纸箱。
他没想到明明是自己要辞职,结果先离开的居然是谷妙语。
还是以这样一种莫名奇妙、莫名屈辱的方式。
他以为谷妙语会哭。因为委屈,因为愤怒,因为无妄之灾,因为被不公对待。
但谷妙语没有。她转过头,看着他,两只眼睛放出坚韧的光。
“我明天就去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我没做错什么,公司凭什么开除我?”
邵远重重点头:“我陪你去!”
涂晓蓉也抱着纸箱从公司门口出来了。看到谷妙语和她一样都是丧家犬,她解恨地笑起来。
谷妙语这会看到她,气得恨不能撕了她。
“你别笑得太早了,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怕查,我什么事都没有,查完了照样清清白白,早晚还能回来。你不行,你的事不禁查,等结果出来了,你也该换地方吃饭了!”她对涂晓蓉一字字地说。
涂晓蓉冲谷妙语笑得阴森森的。
“我呢,死猪不怕开水烫,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好愁的。其实谷妙语,该愁的不应该是你吗?自己一直觉得自己冰清玉洁的,还引以为傲,结果怎么样?一下子就被泼脏了呢!”
她看着谷妙语,笑嘻嘻地说。但她眼神里带着的报复快意渐渐变成了痛苦和委屈。
“谷妙语,你觉得你特清高,就你是好人,就你出淤泥而不染,对吗?告诉你,谁不想做好人?公司其他人都想,我他妈也想!可大环境就这样,大家都这么挣钱,大家也只能这样才能挣着钱!我不这么挣,你告诉我我怎么在北京活下去?我们这个层面的设计师,经常签装修免费送设计,你觉得靠人格高尚我们活得到买起房子那一天吗?你觉得你现在这样故作清高活得好吗?每个月除了交房租水电你还有钱干别的吗?你觉得你就像现在这样能活出头吗?别做梦了你!”
涂晓蓉抱着箱子,挺直了脊背,一脸的冷笑和决然:“我没做错什么,我只是倒霉。”
第47章 真的谢谢你
第四十七章真的谢谢你
涂晓蓉说:“我没做错什么; 我只是倒霉。”
她说完抱着箱子走了; 理直气壮的样子让谷妙语想照着她后背一脚踢过去。
“涂晓蓉; 人活着良心死了,那就是行尸走肉; 咱活着就做个人吧!”
*
当晚回到家,楚千淼班都不加了,专心给谷妙语出各种主意; 还安慰她:“对砺行总部这个人事决定; 我们一定要讨个公道!但是这种遇到事情调查都不调查就把无辜群众推出去的垃圾公司,我们不稀罕回去!没事小稻谷,我们律所现在不是在和券商那边一起给嘉乐远做上市呢吗; 我和嘉乐远的证券事务代表关系不错,到时候我帮你给他递份简历; 咱换份工作!”
谷妙语抓乱了头发,说现在想不到那么远; 她现在只想给自己讨个公道; 顺便问清楚砺行把她辞了之后; 她签的那些还没完工的装修工程怎么办; 希望公司不要疏于管理把人家的工程进度给耽误了; 毕竟业主客户也都是无辜的。
楚千淼对谷妙语竖起大拇指。
“我服你了!鸡汤谷; 你整个人就是一副行走的火鸡汤,都这时候了; 还惦记别人呢; 思想觉悟太特么积极向上; 是在下输了!”
两个人商量着等第二天就准备材料证据去仲裁委员会伸冤。结果没等到第二天,当天半夜,谷妙语就接到了邵远的电话。
邵远的声音带着和平时不一样的沉重,那份沉重让深夜都受到了感染,变得压抑迫人起来。
邵远说:“等下不管我告诉你什么,你要保持冷静下来,不要激动。”
*
邵远告诉谷妙语,月月爸妈发大招了。
他们在接到砺行给出的决议后,就把一篇长长的文章发到了网上。从时间点看,他们应该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只要砺行不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就把文章发到网络上去。
文章和月月妈妈某些气质很像,非常煽情,非常弱势,饱含伤心绝望。
长文章里一个伤心欲绝的母亲字字泣血地描述着自己怎样挑选砺行装饰装修,怎样被叫做涂晓蓉、谷妙语的两个设计师欺骗,把好的材料替换成了不好的材料,让家里的宝宝住进去之后就生了白血病,现在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每天医药费把他们压迫得快要活不下去。
而当出了事情以后,他们去砺行装饰讨说法,结果涂晓蓉和谷妙语两个人互相推诿责任不说,涂晓蓉甚至还对孩子妈妈动手动粗,不仅把孩子妈妈推倒在地,还大声叫骂威胁。
砺行的经理给不出说法,也不主持公道,只是赶他们走。他们不肯走,经理就让谷妙语叫来了警察,用暴力轰他们走。
然后第二天,砺行装饰给出的决定是,开除两位当事人设计师,仅此而已。这样他们就可以免责了。然后他们采用拖延政策,说要等检验过装修材料到底有没有问题后才能决定是否负担孩子看病的钱。
可这不就是敷衍拖延吗?他们检验的结果显而易见会是所有材料都合格的呀,这个结果大家都可以提前懂的呀!
……
文章一字一血泪地问着,人间的公平在哪里?人间的道义在哪里?砺行装饰,涂晓蓉、谷妙语,你们的良心在哪里?
文章最后是一段动情呼吁:亲爱的大家,请帮帮我们吧,帮帮我们的孩子,帮帮我们这对弱势而绝望的父亲母亲!
文章后面还附了月月爸爸拍下的视频。月月妈妈悲伤欲绝的哭泣让闻者流泪听者伤心。涂晓蓉推到月月妈妈的动作果断而暴力,秦经理护短且不作为,谷妙语和涂晓蓉仿佛互相推诿责任,秦经理让谷妙语报警以请走月月爸妈……
所有视频呈现的内容都很完美契合地佐证了长文章的每一句话。
文章已经被转发了几万条,留言比转发还要多一点。
大家在打赏、捐款的同时,全都开始愤怒谴责砺行装饰、秦经理、涂晓蓉,以及谷妙语。
谴责的语言越来越恶毒,越来越激烈。
谷妙语看着那些咒自己人渣赶紧去死的话,脑子里轰隆轰隆地。
悲愤和委屈鼓动着她的血液在脑腔里打着雷。
这文章,这视频,看起来多么的真实。假如她不是当事人,她看了这些她也会相信,月月爸妈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们实在太可怜了,装修公司和设计师实在太可恨了。
可是她知道,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这样的!
当人的同情心被看似真实的表象所操纵左右,同情将激发出正义感,富有同情心的正义感让人不必克制自己的情绪,只管发出愤怒的、谴责的舆论,去讨伐他们认为的恶毒者。
是的,不必克制,谁的同情心和正义感还有错呢?
于是人们都义愤填膺,把舆论演化为可以杀人伤人的生化武器,去讨伐被陈述事件中的恶毒之人。
没有几个人能去想一想,这被陈述事件到底有几分保真?事件中恶毒的人是真的恶毒还是被呈现得恶毒?
没有几个人去想。
大家都在用生化武器攻击着砺行,攻击着秦经理,攻击着涂晓蓉。
攻击着她谷妙语。
有人甚至开始人肉,说要给姓涂的和姓谷的两个败类送花圈。
很多人说会把涂晓蓉和谷妙语的名字举报到行业协会去,让她们从此以后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
谷妙语通过网络,看到了一个让自己濒临崩溃的世界。
*
到了第二天,事情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已经变得越来越大。
谷妙语已经没办法准备材料去仲裁委员会帮自己讨公道了。因为她和涂晓蓉都要去配合相关部门的调查。
谷妙语觉得异常屈辱。尽管明知自己没做错任何事,大可以理直气壮告诉别人我行得正坐得端。
可是在愿意相信她有罪的人眼里,她就是有罪,她说什么都是狡辩,这盆脏水泼在头上她就得一直沾着,永远也别想洗净。
配合调查后回到家里,意外地,又不太意外地,谷妙语看到楚千淼在藏那些被人寄到家门口的花圈。太多了,楚千淼根本藏不过来。邻居们出门一边瞧热闹一边已经有了抱怨。
一个邻居说:“你们这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这么遭恨?花圈都挡到我们门口来了,太晦气了,这叫什么事!”
另一个邻居指了指谷妙语对之前的邻居说:“就她,给人家里有小孩的家庭做装修,用烂材料替换了好材料,小孩现在白血病躺医院里了。”
邻居们都嫌弃地唏嘘。
“这不是丧良心吗!”
谷妙语心里难过得要命。
她知道了什么叫百口莫辩。
楚千淼对那些邻居们大声说:“可以了,你们都回家去吧,哈!事情不是你们想象那样的,不要以讹传讹了,不然我可以做她的代理律师告你们诽谤的哈!”
邻居们一翻白眼,嫌弃和鄙夷从白眼里流出来,淌了一地。
“做错了事还能这么凶,够可以的!你跟她做朋友,看出来了,你也好不到哪去吧!”
谷妙语更难过了。连楚千淼都被她连累了。
楚千淼要爆发,谷妙语拦着她。
她对那些或租房或业主的邻居们说:请你们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假如日后事情有翻盘,请你们记得给我和她道歉!
说完她把楚千淼拉进屋里。
没等坐下喝口水压压惊也压压气,房东的电话就打来了。
房东说,网上的人太厉害了,都人肉到是她把房子租给谷妙语的了。她实在受不了网络的道德袭击了,希望楚千淼和谷妙语能尽快搬家,不然网友会说她助纣为虐。她说愿意把多收的后俩月房租退回来,再补一个月房租,只求她们赶紧搬走。
房东最后说:“有人说了,如果明天发现谷妙语还住在我的房子里,就要往我自己住的地方也送环圈和砸垃圾了!”
楚千淼忍不住在电话里对房东吼:“他们这么做是犯法的,你可以报警告他们威胁骚扰啊,你这样向违法的势力屈服,这才是助纣为虐吧!”
房东说:知道你学法律的,但法律到底能办成多少事,效率是什么样的,你自己还不知道吗?要是法律处处严苛有效,小谷和她同事能钻成法律的空子吗?还会有今天的局面吗?我们平头老百姓只求过安稳日子,求你们赶紧搬走吧。
听到房东认定谷妙语有罪,楚千淼放弃争辩了。
一个没见过冬天、认准人间只有春夏秋三季的人,你跟她讲人间还有第四季,叫冬天,她是听不进的。可怜可悲的三季人。
谷妙语和楚千淼连夜收拾了行李。但收拾好了行李,她们也不知道该搬去哪里。
谷妙语对楚千淼道歉:“对不起啊淼淼,拖累了你。”
楚千淼恶声恶气地对她吼:“你丫给我闭嘴!你在那对不起谁呢?你有错吗?你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挺起腰板来,堂堂正正的!”
谷妙语被她骂醒,挺直了腰板。
楚千淼的电话响起来。她低头看了看来电显示,表情一度变得极其复杂。
那表情就像一位公主困在冰山雪地濒临死亡时,她的王子从天而降来救她了。
挂断电话后,楚千淼对谷妙语说:“任炎从网上看到了这件事,问我怎么样了。他说他马上开车过来接我们,我们暂时先住在他的一个空房子里。”
…………………
任炎很快来把楚千淼和谷妙语接到他名下的一间空闲公寓里。
谷妙语对任炎道谢,任炎狂拽不羁地一笑:“不用谢,以后帮我一起奴役你的好姐妹就可以了。”
谷妙语笑出来。
这是一个真正想帮她们的人。这是一个真正对楚千淼挂心的人。
*
事情还在网上继续发酵着。
谷妙语除了配合必要的调查,就待在任炎的公寓里。她之前也企图做点解释说明,澄清一下事实真相。可她这么做之后,舆论反而变得更加铺天盖地,说她狡辩,没有担当,事到如今还在推卸责任。
事情发酵太大,很多相关机构部门包括室内装饰工程质量监督检验机构、住建委、工商局、建筑装饰协会都引起了高度重视,都要求对事情进行彻查。
有关人员给谷妙语和涂晓蓉发话,少说话,不要干扰调查。
谷妙语只好闭嘴,除了耐心等待调查结果,别无他事可做。
她不再上网,怕承受不了那些语言暴力的攻击。楚千淼会告诉她,每天的情况大致怎样了。
楚千淼说:“涂晓蓉那货,比你还要再惨一点,她房子是自己的,没地儿般,天天被网友送花圈泼油漆还倒垃圾。”
谷妙语到了这会已经体会不到什么解恨的心情了。她只觉得她和涂晓蓉她们都挺可怜。不过涂晓蓉除了可怜还很可恨。
邵远这几天居然没什么消息。
对此楚千淼表示很义愤:“这小子不讲究,除了你出事的当天半夜给你打个骚扰电话告诉你,哈哈哈你在网上出事了,除此以外他就没再联系过你。臭小子,白眼狼!连你偶像和你亲大爷都给你打电话送关怀了,那小子居然一点声都没有了,啧啧!”
前几天刚搬到任炎的公寓时,谷妙语接到了陶星宇和陶大爷的电话。陶大爷很着急,说愿意真人站出来证明谷妙语的为人。
谷妙语跟他说不用了,放心吧大爷,公道自在人心的。
她安抚住了陶大爷,但她心里其实对公道自在人心这句话已经没了底气。
公道在一边倒的舆论大潮里,没什么自在人心,只有众口铄金。
陶星宇也出于人道主义精神,释放了关怀,还邀请谷妙语和楚千淼到别墅去避难。
谷妙语谢过陶星宇之后婉拒了他的邀请。
无所不能的网友们万一人肉到了她的行踪,她会连累陶星宇这位行业里最霁月风清的名流设计师的。
针对楚千淼对邵远的描述“哈哈哈你在网上出事了”,谷妙语不知道为什么,很想为邵远辩解一句:“他没有哈哈哈,他是很沉重地告诉我网上出事了。”
楚千淼伸脚踢她:“你懂不懂什么叫艺术加工?”
任炎也在。他每天下班都会过来看一眼。他自己从小吧台前倒了杯气泡水,一边喝一边邪佞兮兮地笑了。
“你们可真冤枉我这位嫡系小师弟了。你们当我怎么知道小谷出事的?”
楚千淼小翻一个白眼——也是服,他能把那副邪佞的霸道总裁气质说拎出来就拎出来挂在笑容里。
“你说你从网上知道的啊。”楚千淼说。
“那也得有人告诉我‘快去网上看看,你合作伙伴的闺蜜出事了’,我才会去看一看啊,对不对?”任炎晃着装气泡水的杯子,浪得像在晃一杯82年的拉菲。
楚千淼:“……所以是邵远那孩子告诉你的?”
任炎打了个响指。
“别着急,邵远一直在行动。”他放下水杯翻着手腕看看表,“嗯,再等等吧,快来了。”
他没说明谁快来了。但谷妙语隐隐好像知道,他在说谁。
*
谷妙语猜对了一部分。
一个小时后,任炎公寓的门被敲响。
门被打开,一声“师兄”后,邵远进来了。
谷妙语猜对了这一部分——邵远来了。
谷妙语猜错了另一部分——邵远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了三个同学。
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一台笔记本。
进了屋,邵远说:“这是我三个室友。”
周书奇屁颠屁颠往楚千淼跟前凑,任炎冷眼瞧着,邪佞地笑一笑,突然说:“楚千淼,这里等下没你事,你去书房把法律意见书改好,明天我们几方中介开会讨论。”
楚千淼愣了愣:“中介会不是在明天下午吗?”
任炎:“挪到上午了。”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
楚千淼带着要杀人的气场去了书房。
周书奇怏怏地,也愤愤地看了任炎一眼。任炎一瞪他,他立刻默默往邵远身旁游移……
——这男的眼神好可怕哦。
楚千淼走了,周书奇看到谷妙语,眼睛一亮,又往她跟前凑,叨逼叨着,小姐姐小姐姐,你还记得我吗?咱俩通过电话,交接土特产什么的,还记得不?你说这也太巧了,你居然就是我们邵爷的同事小姐姐!
邵远揪着他一把头发把他薅到了一边。
邵远看着谷妙语,对她笑一笑,用笑容宽她的心。
他们好几天没见了,他的笑容此刻像她的强心针。
而后邵远敛了笑容,说:“我悄悄去看了月月几次,情况不太好。”
谷妙语神色暗淡下来。
那么可爱的月月,现在那么可怜。
邵远继续对她说:“这段时间,网上给月月爸妈的捐款,我们粗略地统计了一下,大概已经有大几十万了。你猜月月爸妈用这大几十万干了什么?”
谷妙语一个惊连着又一个惊:“大几十万了??他们拿这个钱除了给月月看病还干了别的???”
邵远说:“他们悄悄给大儿子换了国际私立学校,一年学费六位数。”
谷妙语惊得眼睛变得大了又大:“这,这太过分了!那是大家捐给月月看病的钱,不是拿去给大儿子换学校用的啊!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邵远说:“捐款的数额是我室友之一,就是在那喝水那个,他统计了各个平台的打赏和捐款算出来的。至于月月哥哥转校的事,是我另一个室友,喏就是那边正在开机那一个,他家里亲戚在那所学校当老师,我们因此知道的。至于月月父母还在呼吁网友继续捐款,那是因为他们在网上又晒了月月可怜巴巴的病照卖惨博同情博打赏。”
谷妙语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怀疑月月真是那两口子的孩子吗?还是他们借病卖惨赚钱的工具??
邵远招呼室友们:“我们开工吧”
周书奇和另外两个室友与他一起,端坐在餐桌两边,两对两阵容,面前各自摆着笔记本电脑,四个人开始展开商讨。
谷妙语像看到了未来一场商业和法律界的精英会议在提前上演。
她有点震撼,忍不住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邵远在百忙中转头对她一笑:“我们打算当着你的面,把你失去的公正,一点一点帮你找回来。”
*
任炎去了书房,去看着楚千淼写法律意见书。
谷妙语坐在和餐厅联通的客厅沙发上,看着橘黄灯光下,餐桌前的四位五道口学霸精英一边商量一边书写战斗檄文。
邵远在联合他室友们的力量,为她撰写长文。
原来这几天他不是什么都没干,原来他请求室友们帮他一起,干了很多很多事,很多关键而足以让舆论翻盘的事。
他和室友们一起措着词,有理有据地、理智冷静地写出一篇针对月月父母煽情长文的反煽情长文。
他们在文中客观陈述了整件事的整个过程。
而后犀利地提出三点疑问:
一,月月母亲的诉求究竟是什么?是给孩子治病,还是卖惨敛财?如果是给孩子治病,为什么把网友们的捐款拿去悄悄给大儿子交了私立学校的学费(附确实证据),而后继续呼吁大家捐款?月月母亲在网上说捐款不足以支付月月的治疗费,月月母亲敢不敢把月月的治疗缴费单据晒一下,让大家看看到底够不够?
二,如果月月父母不是为了敛财,那么好,大家也都知道他们认为这场事故的起源在哪里——装修房子。这就说明他们家还有一套房子。为了给女儿治病,他们为什么不卖掉这套房子,而要呼吁大家给他们捐款呢?善良的群众们,你们是以为月月父母为了给月月治病已经把房子卖了吗?并没有的,他们不仅没有卖房子,还在和砺行谈判的时候提出砺行必须用最好的材料免费把房子再重新装一遍(附谈判录音视频,当天在场的砺行员工所摄录)。
三,笔者和三个朋友曾经悄悄去医院看望过月月几次。最开始那次去看月月,是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月月父母刚把文章发到网上的第二天,事情正在发酵时。那时捐款数额还没有体现出来。笔者和朋友们去医院时,遇到月月父母也在,我们于是没有进去病房,只在病房外看了看月月。我们在病房外录到一段录音,是月月父母关于要不要卖房子给月月治病的。月月爸爸提出要卖房子给女儿看病,月月妈妈哭得很伤心,可以看出是真的心疼月月。可她也是真的坚持不肯卖房子,因为这样儿子以后会没有着落。后来捐款上来了,这些捐款在帮月月妈妈保住了房子、帮月月哥哥转了学校之余,也终于够月月治疗之用了。
最后,那天月月父母录到的视频有断章取义的情况。现有砺行公司当时在场同事录到的完整视频,附在文章后面,请大家看完再做判断,是否是月月父母通过视频剪辑后在故意引导舆论。
*
文章发上去后,邵远的室友之一去找朋友要了推广。
邵远对谷妙语说:“这是带他来这里的功用之一,他有朋友在旧波网工作,可以帮忙给推广。”
文章的阅读量转发量评论量很快上来了。
舆论的风向马上变了。
有人神通广大,真的搞到了月月治疗缴费的单据,算来算去,大家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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