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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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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在一起?”
电梯里没有人,他按了暂停键,压她在角落。
逼仄的空间让人呼吸不能,温言眼皮一跳,“你什么意思?”
“这该是我问的才对。”他眼眸微眯,提起她的下巴逼着她和他对视,“如果真有的选,你会选齐庸,对不对?”
温言受惊地别开脸,乔晋横收紧五指,腮边清晰地显出磨牙的痕迹,“你只看得见他做的,就看不见我做的,是不是?”
“……”
他寒声说,“我不信你没感觉,否则你为什么会因为方笑吃醋,言言,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他气急了,恨不得撕碎她,可看她一直冷淡地垂着头,心底又升出恐慌来。都说在爱情中,谁要是先动了心,谁就输惨了。他在她面前一败涂地,纵然他一直绑着她,却留不住她的心。
“言言,你说话!”
温言眼睫轻颤,缓了好久,才茫然地说,“要我说什么呢?”
她红着眼圈,有些无奈地开口,“说在乎你吗?我应该讨厌你的,我又不是脑袋不清醒,当然明白当初就算没有你,和齐庸也不可能,我最生气的,其实是你和他妈妈联手欺骗我。我讨厌你的算计,大家都喜欢你,帮你说话,我埋着那些真相,时间久了,居然还真的被你打动了。”
她难过地看着他,眼底一层雾气,叫人心疼,“可你有没有想过呢,我和齐庸都是受害者。”
“言言……”
“他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被我背叛了,还对我好。”温言咬住嘴唇,狼狈地垂头抹掉眼泪,“我心疼他。”
她心疼他,那他呢?
乔晋横百感交集,喉头哽了一块烙铁似的,“对不起,言言,我……”
“对不起有用吗?你哪里觉得对不起?你分明就是得意!”她忽然发起疯来,咬牙切齿地捶打他,“你了不起!什么事都按照你的心愿进行,和我结婚,让我喜欢上你,现在连我想想齐庸都要管吗?你别太过分了!我最讨厌你!”
她一拳一拳都擂在他胸口上,那闷闷的钝痛感让他记起许多年前的黄昏,他第一次见到她时走到拐角处的那一回眸,那时夏日暖阳刺眼,她沐浴其中,头顶是妍妍的凤凰花,他呆呆地望着,像个愣头傻小子,心脏一阵阵紧缩。
他知道,从此她都会在他心中落地生根,拔除不了。
“我爱你。”他任她打骂,哑声说,“言言,我爱你。你喜欢我,对不对?”
温言打得累了,扑进他怀里痛哭,“我讨厌你!”
“你爱我。”
“不爱!”她嘴上说着否定,双手却紧紧抱住他的腰,嗓音染上浓浓的鼻音,疲倦地重复,“我讨厌你。”
“言言……”
“讨厌你。”
他吻她的发顶,抽痛的心脏都柔软下来,他懂她的嘴硬,也欣喜于她终于肯坦诚地和他表达心意,乔晋横搂住温言,静静地听她责备,半点火气都发不出来。
就这样好了,他已知足。
即便得不到温言坦率的承认,他明白她就够了。从此以后彼此间开诚布公,不再嫉恨,难道不是好事吗?
“不过……齐庸,你少想他一点,可以吗?”
他能够容忍她偶尔的开小差,却受不得她总是记挂住他。
温言在他怀里颤了颤,许久,没好气地抬眼瞪他,“你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吗?!”
而且,她根本不会高频率的记起齐庸,这次要是没有方笑提起,她都忘了和齐庸曾在街头偶遇过。
她那眼神娇嗔可爱,乔晋横被勾得心尖痒痒,忍不住俯身和她碰着鼻尖,“你若是有空,记得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她缩了缩脖子,在他带有笑意的深邃目光中脸颊涨得通红,“你、你有哪点值得人心疼?”
“没有吗?”他亲她的嘴角,两只大手好温柔地拥着她的腰,哑声说,“我工作忙,却一直惦念着你,偶尔还会受伤,不值得心疼吗?”
紧绷的气氛一下子转换到温馨模式,温言绷不住冷脸,嘀咕道,“装可怜,欠揍。”
乔晋横就爱她嘟嘟囔囔闹小脾气的别扭样,抱着她不愿意松口,把她压在墙上亲吻,好半天才尽兴,想到电梯被他按了暂停键,温言忙催促他,“快点出去,在这里很好玩吗?!”
乔晋横好笑地亲她的脸颊,电梯恢复运作,平稳地向下滑动,在附近一层楼停靠时,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等候的人见这趟电梯终于有了反应,不由惊呼,“哇,停了这么久,怎么回事。”
人群一拥而上,夹杂着消毒水气味,其中几个年轻人鄙夷地瞪了乔晋横和温言几眼,又嫌弃地走了出去,明显是想歪了。
温言窘迫不堪,捏着乔晋横的腰使劲拧,乔晋横笑了笑,在吵杂的小盒子里低声说,“我送你去上班。”
温言点点头,随后想起,“乐乐烫伤了,你去看看。”
见乔晋横又要拒绝,她忙说,“我是认真的,小孩子从小缺乏父爱,方笑又那么靠不住,刚刚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你去看一看,算是人民公仆尽一份心好了。”
乔晋横叹了口气,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点头说好,“不过要是因为这件事被方小姐黏上,言言,你要帮我解决。”
那么有自信,还真当自己是万人迷。
温言哼了声,“我怎么帮你?你不是很能耐吗?一枪解决她。”
乔晋横失笑,“你在教我犯法?如果我坐牢,你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想也没想地说,“等你呗,我又不是没等过。”
直到说完,温言才反应过来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当下没脸再看乔晋横,他深深地看着她,眼神如冰川消融,比户外四月的春风还要和煦。
接下来几天乐乐都在医院中接受救治,温言下班后没事就会来看她,特殊行动组的组员们更是拿小朋友当个宝,来得很是勤快,狭小的病房容纳了六七个人高马大的成年男性,又拥挤又热闹,乐乐高兴得不行,早就忘了腿脚受伤时的无助和痛苦。
当然,最让她高兴的莫过于乔晋横的存在,就算他只是坐在人堆里不说话,小孩子也还是笑嘻嘻地粘着他。
乔晋横被温言苦口婆心的劝过,不再拒绝乐乐的亲近,偶尔听见她大胆地喊一声“爸爸”,眉头皱一皱,也就放任她那么喊了。
不过小孩子可以放肆,大人却是不行,下班后温言来到医院,恰好和从外面买回菜粥的方笑迎面撞上,两人一起跨进电梯,待门合上,温言开口道,“别以为这样是乔晋横松口,你和他不可能,离他远一点。”
方笑捧着粥,没想到她一出口就直奔主题,气得鼻子都歪了,“你们夫妻两个赶人的话怎么都一样?那你们别来啊!给人希望又让人绝望,很有趣吗?”
“我们是看不得乐乐受苦,我们不来,你有钱给她买吃的吗?”
温言斜睨方笑一眼,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话说完,电梯也到了楼层,她迫不及待地挤出去。方笑在她身后直跳脚,只想骂她伶牙俐齿有够狠毒,正要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就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年人踏进电梯。
他驼着背,鼻梁上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和气地对她笑了一笑,“我经常看见你,你女儿很可爱。”
方笑莫名其妙,出于礼貌对他点点头,“谢谢。”
“你女儿和你丈夫感情不错,你们的家庭真美满,让人羡慕。”
方笑一怔,明白这位老年人大概是看到过乔晋横推着乐乐去花园散步,才会得出如此结论,她下意识要反驳,心中却气不过,硬生生改口,“谢谢,我和我老公感情的确很好。”
随意聊了几句,方笑神清气爽地走回病房,在房门外看见乐乐抱住乔晋横的手咯咯直笑,而乔晋横却心不在焉地听她说话,目光瞬也不瞬地凝视温言,顿时停下脚步。
他的眼里只有她,她对他而言,是无可取代的。
方笑脸上的得意轰然倾塌,她在自欺欺人什么呢?在不知情的老人家面前假装幸福,也不过是幻想罢了。
事实是伤人的。
她想要得到的,永远都得不到。
浑身的力气陡然消失,她愣愣地靠在墙边,不知过了多久,肩头才被人拍了拍,“喂,干什么呢?进去啊,乐乐吵着要见你。”
方笑回过神,辨认了几秒,才凝起目光,看清那充满朝气的声音的主人是大洪。她一下子来了劲,踮起脚尖逼近大洪,“我比那温言差在哪里?我胸没她大吗?腰没她细吗?脸蛋没她漂亮吗?我个性也比她好,从不会对乔晋横大吼大叫,乔晋横眼瞎了对不对,为什么看不到我?!”
她一边说一边凑近他,大洪的目光无措地游移在她的脸颊和胸脯上,出于职业习惯方笑穿的一向不多,事业线很是凶猛,大洪只看了一眼,就纯情地面红耳赤,紧张地往后退,“喂喂喂,保持距离,别烦我!”
方笑鼻头发酸,难过地吼,“连你这种货色也敢嫌弃我?!”
“什么我这种货色,你才是那种货色!我好歹正当职业,哪像你是陪酒女,给人……”大洪口不择言地说了一半,才发觉说错了话,方笑怒不可遏地咬住嘴唇,抡起拳头往他身上砸,“生活所迫,生活所迫!我怎么不是正当职业!我也有梦想的,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两人在走廊上大吵大闹,吸引了不少过路人的目光,温言等人听见立刻赶出来劝解,“别、别打了!”
“有什么了不起!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发光!”
方笑又给了大洪一巴掌,推开众人挤进病房,狠狠甩上门。
温言和她擦肩而过,清楚地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透过薄薄的门板,他们能听见方笑努力憋着哭音,回答乐乐担心的问题,“没关系,只是被沙子迷了眼。”
“妈妈不哭……”
“都说没哭了,来,吃粥,你要快点好,去幼儿园念书。”
一时间没人说话,大洪被打得气喘吁吁,在众人责备的目光中懊恼地揉着头,“我一时口快。”
“口快也不能戳人一刀啊,你这小子,未免也太……哎……不过她也是作孽。”
“一个女人,没有文化,脸蛋漂亮,的确是不好混。”
“还带个小孩子……不容易。”
一群大男人无奈地感慨着,温言默默聆听,忍不住问,“她刚刚提到的梦想是什么?”
众人一愣,纷纷摇头。
这个答案温言还是几天后才得知,下午她刚午休结束,就接到一个来电,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她疑惑接听,电话那头传来的,居然是方笑的声音,“那个……你、你有空吗?我请你喝茶。”
温言十分不习惯她这样客气,“说重点,你想做什么?”
打乔晋横的主意吗?
没想到方笑支支吾吾了半天,居然说,“你是记者对不对?我们社团有个话剧要演出,你……能不能帮我们宣传一下?免费的。”
温言愣了一愣,“话剧?”
“对……”
又问了一些,温言才明白原来方笑所说的梦想,就是成为知名话剧演员。她身材修长,五官初衷,的确有当演员的资本,可这种梦想在现实中未免有些可笑。
温言不想打击她,又被她死缠烂打,只好妥协,“我要去看看你们彩排,如果好的话,我请人帮忙。”
“谢谢!”方笑真诚感激,“绝对请你喝茶!”
“别让我付钱就好。”
方笑咬牙道,“嘴巴这么毒,乔晋横到底喜欢你哪里?”
“他口味独特,我怎样他都爱。”
温言撂下电话,解气地哼了一声。
下午外出采访,温言就顺道去了一趟方笑的社团。询问后得知她晚上工作,上午补眠,只要有空,下午就到社团来排练,倒还挺上心。
他们的社团就是租住了一个废弃工地,外观上看起来走颓废风格,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连小型舞台都有,灯光一开,射灯七彩炫目,很有现代感。跟着方笑转了一圈,温言看过剧本,也认真观看了他们的排练,诧异道,“看不出来,你演技还真的不错。”
她背台词铿锵有力,举止动作得体,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练过无数次。
方笑没空和她顶嘴,期待地问,“怎么样,能帮我宣传一下吗?这是我们第一次公开演出,好不容易才求到剧场舞台,要是卖不到规定的数额,我们就完了。”
小成本剧团很难存活,更何况如今是快餐时代,大家有时候连电影院都懒得去,更别提出门看似懂非懂的舞台剧。
温言不想打击她,委婉道,“可是,我的能力也不是很大,就算帮你宣传,效果也……”
“没关系!只要你愿意帮忙就好!”方笑蹲在舞台上和温言说话,眼睛闪闪发着光,她仿佛已经看到不久后幸福的未来,在舞台中央忍不住翩翩起舞,却不想头顶的水晶吊灯突然掉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众人惊愕片刻,冲到台上架起方笑,忙不迭问,“没事吧?有没有砸中哪里?”
“还、还好我闪得快。”璀璨的水晶破碎四溅,在方笑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温言呆滞地扫向一地碎片,又抬头看看天花板,眉头皱成死结。
好好的灯,怎么会掉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其实有线索哦~~~
于是今天是平安夜,提前码好放上来,字数够多吧XDDD妹纸们要幸福啊~~~
第29章
偌大的水晶灯直直坠落在木地板上,四分五裂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方笑脸颊受伤,又吓得失魂落魄,被两位同事抬到车上,直接往医院赶,其他人留下善后,温言跟着出了门,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看差不多到了下班时间,便给乔晋横拨了一通电话,简要说明情况。
乔晋横听完,只问了一句,“你受伤了吗?”
“没有,我离得远,什么事都没有。”
“那就好。”
温言等了半天,乔晋横还是没有其他反应,她忍不住问,“你不觉得蹊跷吗?灯突然掉下来砸到人,当时舞台正中央就方笑一个,这是不是不对劲?”
乔晋横平静道,“具体原因还要检查后才能知道,他们要是怀疑,可以报警。”
“……你就是警员,不能来看看吗?”她就是想请他帮忙,才告诉他的,哪想到乔晋横不为所动,“这并不是我们的职责范围。”
“喂!”
“不过我会通知下面的巡逻队去看一看,放心。”
温言没好气地挂断电话,气他太过无情的同时,又不可遏制地冒出些许欣喜。他的冷酷其实是做给她看的,他是要她知道,在他眼里,其他人都是可有可无的。
陪方笑在医院里包扎了伤口,确定再无大碍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方笑惊魂未定,一个劲的发抖,“怎、怎么回事,我命犯太岁吗?!要、要不要去喝酒压惊?”
其他两人点头说好,温言皱皱眉,“你还有心情喝酒?这都几点了,你身体需要休养不说,乐乐还在家等你呢。”
方笑无所谓地挥挥手,“没关系,今天大洪休假,他在带乐乐。”
“大洪?”温言顿了几秒,“他帮你带孩子?”
方笑一脸理所应当,“对啊,反正他有空。”
“有空就让他去做不该做的事吗?大洪又没欠你什么。”温言白了她一眼,“况且女儿放在人家家里,你一点都不担心?”
方笑嗤笑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他那里好吃好喝的,比乐乐待在家里要好太多了。”
她明白自己所处的困境,因此更希望把女儿推出去,让她受到良好的教育和优渥的生活,免得和她受苦。
“再说了,我现在脸上都是纱布,乐乐看见一定会担心。”
几句话功夫,就到了一楼门诊,吵闹声如潮水一般奔涌而来,头顶刺目的灯光一束束斜射而下,照亮了女人染满疲倦的双眼,她装得衣服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想得多,更脆弱。
温言欲言又止地望着她精致的侧脸,半晌无言。
“不过……那个灯怎么会好好掉下来?刚刚有警员去查过,说电线连接处有人工隔断的痕迹。”温言严肃地问,“你有没有在夜店里得罪人?”
方笑长得漂亮,但只是坐台,很少外出陪人开房,这次数越少越显得金贵,不少客人光顾夜巴黎就是为了能把方笑带到宾馆去,被拒绝几次下来,会恼羞成怒也是正常。
“我哪知道,那些人个个都精虫溢脑,不是好东西。”方笑神经粗,见自己好好地没收到伤害,就忘了一开始的惊魂一刻,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再次邀请,“喂,去喝点吧,我请客!”
温言张嘴欲言,还没说话,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的是乔晋横,他已经下班,顺路来到医院接她回家。
“好,我这就出来。”
挂断电话,方笑凑过来,“是乔晋横吗?”
温言没好气地瞪她,“和你有关系吗?”
“哎,别这样嘛,我可是伤员。”一听到乔晋横方笑就恬不知耻地黏住温言,“我很感谢你帮忙,但对乔晋横的感情真的一时半会消散不去,你让我看看他就好,行不行?”
难道做陪酒女这一行的都是这么脑回路诡异的吗?温言完全无法理解方笑,一时间无话可说,被她拽着往医院外面走,她还不忘打发那两个社友,“今天谢谢你们,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明天见!”
那两人哭笑不得,“你小心点,脸上还伤着!”
“没关系没关系,我天生丽质,过两天就好。”
一路被方笑拽到外面,温言都维持着百无聊赖的表情,医院外亮如白昼,墨兰的天空纯净无暇,只点缀了几颗忽明忽暗的星子,乔晋横将车停在路边,一看见温言,就迫不及待地走了上来,看都没看方笑一眼,从她手中救出温言,“饿吗?”
男人熟悉的温度渡了过来,温言笑了笑,“还好。”
“回去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好啊。”他做什么,她就吃什么,完全不挑食。
两人说着家常话,那场景看起来异常温馨,方笑愣在一旁,好久才找回厚脸皮,冲到中间说,“那个……你认识大洪家吧?顺路送我过去怎么样?”
她干笑着解释,“乐乐在他家呢,我要去接乐乐回家。”
温言白了方笑一眼,嘀咕,“借口。”
刚刚明明说放乐乐在大洪家过夜。
方笑讨好地与温言对视,许久,温言别开脸,对乔晋横说,“好人做到底,我们送她。”
说完,她打开副驾驶座,“我警告你,不许觊觎乔晋横!他是有家室的人。”
方笑笑容一滞,好半天才恢复没心没肺的样子,抢先坐到副驾驶座上,扣上安全带,“我知道我知道,走吧!”
温言无奈地坐到后排,乔晋横默默凝视她心情恶劣地嘟着嘴,宠溺地笑了一笑。
他是不在乎方笑怎样纠缠,左右他不会变心,但看温言为此而心情起伏倒也挺有趣的。
当天晚上三人来到大洪家,干脆就在那吃了晚餐,结束后方笑又要跟着乔晋横的车回去,被大洪眼疾手快地拉住,厉声呵斥她,“你要点脸皮好不好!打扰人家很有趣吗?我送你回家。”
方笑顶回去,“谁要你送!被你送回去我多掉价!”
大洪气得脸红脖子粗,两人抱住乐乐,又是一番唇枪舌战。温言和乔晋横早在他们对峙上时,就悄悄离开,等坐上了车,温言好笑地说,“好一对活宝,要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欢喜冤家。”
乔晋横附和点头,霓虹照耀而下,流光溢彩的车体平稳向前行驶,穿透稀薄的空气,许久,在安静的车厢里,乔晋横低声说,“最近不太安全,言言,出门在外注意一点。”
温言疑惑道,“怎么不安全?市长在主持会议,不是全城戒严吗?”
乔晋横眼中闪过一抹暗光,顿了顿,仍旧是嗓音平稳,“正因为开会,才会有犯罪分子伺机而动,你总是要跑新闻,注意一点。”
“好,知道。”温言不疑有他,“你担心得太多了。”
乔晋横抽空轻抚她的后脑,唇角微微扬起,并未说话,耳边却响起下午和刑侦组组长的闲聊,对方来到休息室时一脸倦容,神情严肃,连抽了好几支烟才缓过神来,“韩立一直没有找到,我们和海上联系过,没有查到他有偷渡出国,很有可能还潜藏在城里,阿横,你和兄弟们注意一点,他有可能会找你报复。”
他当时正在喝茶,翻看手机上温言的照片,听组长这么说,指尖顿了顿,柔和的眉眼转瞬凛冽下来,“我们的行动一直保密,他不会知道伤他妻子的人是我。”
段组长叹了口气,“那些是什么人?就算落魄也有自己的门道,要查到是哪个小组行动根本是轻而易举,恐怕这时候连你的生辰八字都有查出来,总之你小心点。还有,让弟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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