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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失去了你[全3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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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这时,许诺就特别恨莫铖,恨他让她如此难受。她心里难过,身体也受苦,每天都要跑到洗手间昏天暗地吐好几次。
  莫铖看得好不心疼,递过温毛巾,愧疚地说:“都是我的错。”
  许诺随便擦了下,把毛巾扔到他手上:“当然是你的错。”
  连她的脾气都变得很古怪,经常失控,暴躁易怒。上次莫铖接了个电话,她听出是杜艺灵的,二话不说,就把他的手机砸了,她恨,连带那天来载她的杜艺灵都怨上了。
  许诺坐在沙发上,捂着眼睛,不明白,为什么她二十岁的人生会是这样?
  许久,身体被抱住,莫铖在她耳边不断地重复着:“对不起,阿诺,对不起……”
  许诺想推开他,可他这么用力,她挣脱不过,这怀抱多熟悉,她过去多信他,想到这,许诺气不过,对着他的肩狠狠咬下去,发疯般,带着满腔的仇恨和怨气,直到舌尖尝到血腥味,她才放开他,牙印很深,白T恤有血迹渗透出来。
  应当很疼,莫铖却一声不吭,没事般看着她,擦去她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泪花,心疼道:“是我的错,让阿诺这么难受。”
  见许诺不说话,他又问:“牙疼了?”
  许诺没忍住,瞪了他一眼,扬手打了他一下,很轻的力道,落在脸上。
  最初也是这样,他把她压在路灯杆上,说,骗人的吧,心跳这么快,她打了他一下,很轻,他说他喜欢她打他,这样证明她在意。这一下,几乎要把莫铖的心打哭了,他抱着她,哑着嗓子:“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如果可以,他多想,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在莫铖死皮赖脸穷追猛打的攻势下,两人总算舒缓了些,从视而不见变成爱理不理。
  莫铖拼命找机会跟许诺说话,饭前都会问下许诺要吃什么,研究菜式时,会指着图片,问这个喜欢吗,许诺若点头,他立马去厨房,难吃的自觉倒进垃圾筒,好吃的就兴奋跑过来:“阿诺,你尝尝?”
  有时候,许诺望着围着围裙的莫铖,甚至会想,要不算了。
  不过在莫铖的照顾下,许诺身体好多了,脸色也红润了。
  只要许诺不发脾气,两人处得还是不错,莫铖载她去做检查,去公园散步,也不去玩了,还找莫永业要了笔资金,捣鼓着说要创业。他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再是那个爱玩爱闹的阔少爷,想像个男人,去计划两人的未来,去担起身上的责任。
  双方家长都挺高兴,兰清秋还会是劝许诺:“阿诺,给莫铖个机会。人生在世,遇见个互相喜欢的不容易,过去了,就让它过去。”
  许诺不说话,但也没反驳。
  定婚的日子近了,莫铖清楚许诺懒得张罗,就自己去店里挑了,让他们把礼服送过来,让她选。莫铖眼光不错,饶是许诺没什么兴致,看到也眼睛一亮,礼服采用很轻柔的纱,层层叠叠,胸前一朵用珠宝镶成的白玫瑰。
  定婚宴用的也是白玫瑰,铺满整个宴会。
  莫铖在一旁小心观察她的神情:“阿诺,试试吧。”
  许诺没作声,莫铖又陪着笑脸:“看看合不合身。”
  “真麻烦。”不过还是拿了礼服去换,裙子挺合身,出来之前,许诺看了一眼腹部,四个月了,有点显怀了,不过裙子的设计完美地遮住身形。
  她走出来,莫铖早早在外面等着。他也换好衣服,一身很正式的西装,被衬得玉树临风,看到许诺眼睛一亮,自然地拉着她,走到镜子面前。
  镜子的男女真是一对玉人,男孩高大俊朗,女孩纤弱柔美,许诺站在莫铖身边,就像他曾经说的,天生一对。
  他们很般配,就算许诺不愿承认,看上去,他们就是很赏心悦目的一对。
  莫铖拉着许诺的手,问:“怎么样?”
  “还行。”许诺淡淡道,“好了,我去换回来。”
  “等等,”莫铖拉住她,从背后抱住她,“阿诺,你听我说。”
  他把她转过来,拉到更衣镜边的坐椅上,蹲下来,认真而严肃。
  许诺却不领情,不耐烦问:“做什么?”
  “阿诺啊,”莫铖叹气,嗓音有些低沉,他就是这样,叫个名字都缠缠绵绵,带着情般,现在更如一声叹息,落在心头,“我知道你恨我。”
  他的眼睛全是痛楚:“四个月了,你没对我笑过一次,我碰你一下,你都是僵硬的。”
  “我清楚,你之所以答应和我定婚,不过看在孩子的份上,”莫铖很苦涩地笑了,“如果我是个好人,就该走得远远,而不是拿他要挟你。”
  他把手放在许诺的小腹:“但我没有,阿诺,我不是个好人,也不是好男人。我以前很混,很多人说喜欢我,我也交过几个女朋友,像过家家,喜欢就在一起,没感觉就分了,也没觉得有什么错。”
  “我以为这就是爱情,直到遇到你。说起来你不相信,第一眼,我觉得你不一样,我说不出来,但我知道,你和谁都不一样。你问我敢去找你吗,我挺生气的,竟有人敢挑衅我,那时候就想,总有一天,要你放不开我的手。”
  “后来,我去了,你很惊讶,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看着你,心就软了,什么脾气都没了,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我想,这就是喜欢,更是爱。”
  “阿诺,我从来没爱过谁,你是第一个,我总是怕,怕你离开我,”莫铖望着许诺,眼睛全是真挚的痛苦,“这四个月,我总是想,要是我没伤害过你就好了,我这么喜欢你。”
  许诺还是没说话,但湿润的眼睛还是泄露她的情绪。
  莫铖继续说:“那晚过后,我从来没有求过你原谅我,你也不要原谅我,要恨,就继续恨吧。”
  他拉着许诺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会证明的,时间会替我向你证明。”
  许诺的喉咙有点堵,她哽咽问:“如果我恨一辈子呢?”
  “不会让你恨一辈子的,”莫铖摇头,他抱着许诺,坚定地说,“阿诺,我会对你好的,好到你忘了恨我。”
  “定婚后,你就是我的未婚妻,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回学校,一毕业我就出来跟爸爸学习,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工作或考研,都看你,我会努力工作的,赚很多钱,全给你。我一分不要,这样,没有钱,我哪里都去不了,什么都做不了。我只有你,也只要你。”
  “等孩子大了,钱也赚够了,我带你去玩,去北方看雪,去海边看日出,一条毛毯包着你和我。等你老了,走不动了,我就陪你晒太阳,我一定要比你晚死,晚一两天就好了,这样我的诺,一辈子都不会孤单。”
  他说得很动人,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几乎要哭了。
  这一刻,许诺望着面前的莫铖,他一身正装,像个能扛起一片天的男人,他长大了,把自己放在他们长久的未来里。莫铖拉起她的手,深深地吻了她的戒指,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阿诺,这是我的承诺。”
  眼泪落在戒指上,许诺的眼眶红了,这一刻,她恨他,却也信了他。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抱住他的颈脖,她信他。可她抬头,就看到墙上挂着阿公的照片,黑白照片,阿公永远和蔼可亲地冲她笑,他走了,再也见不到了。
  此时,她身处艳阳天,心却下着雨。
  许诺更用力地抱住莫铖。
  定婚的日子越来越近,莫永业如许诺要求的,准备的隆重而盛大。
  请贴也都发出去了,几乎整个白城商圈都知道环城实业的公子要定婚了。
  许诺不关心这些,莫铖说,她好好保息就够了,许诺点头,神色平静,像个知足常乐随遇而安的小女人。比起她的平淡,莫铖明显兴奋多了,两人如同寒冬解冻,终于春暖花开。
  他对未来充满斗志,不时对许诺做些亲昵的小动作,从背后温柔地抱住她,脸贴在她的肚子上,脸上带着傻气的笑,桃花眼神采飞扬,让人心神一荡。
  虽然许诺最后总会被推开,但她的神情却温柔不少。
  赵亦树听到婚讯后,约许诺出来过,问她真的要定婚吗?
  许诺说是,赵亦树叹气:“阿诺,你想清楚,别做傻事。”
  许诺说:“我很清楚。”
  越是临近定婚的日子,她的头脑越是清醒而理智。
  很快到了定婚那天,前一晚,一直呆在许家的莫铖被叫回去。
  家里就兰清秋,她早早催许诺休息,化妆师她都联系好了,什么都不用她担心。
  许诺点头,回到卧室,想了很久,第二天还是早早起来。她没叫醒兰清秋,蹑手蹑脚去开门,临走前,她看了一眼被放在客厅的礼服,它如此美丽,属于她,可她视线往上移,是她逝去的亲人,她终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又是个天没亮的早晨,正好有出租车经过。许诺坐上去,说:“去最近的派出所。”
  太早了,车并不多,许诺看着小区一点点被甩在身后,直到看不见。她也一样,她把所有都甩在身后,她不是为了更好的未来,而是为一个公道。
  妈妈说,这世界是属于有钱人的,那有钱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吗?爸爸婚外情,有钱了就可以当成资本到处炫耀?莫家有钱,莫铖强迫她,就不需要受到惩罚吗?有钱了,就没对错,没是非吗?
  不,妈妈认这个理,她许诺不认!
  是非黑白,她分得清,她就是这样,眼里容不下一粒沙。
  派出所就一个警察在值班,许诺走上前,很平静地说:“我报警,我报案,环城实业莫永业的儿子莫铖强暴。”
  “什么?”正昏昏欲睡的警察一个激灵清醒了。
  许诺又说了一遍:“我报案,环城实业莫永业的儿子莫铖强暴!”


正文 第20章 莫铖,我们……不再见
  许诺坐在派出所,神色如常。
  不时有警察对她投来好奇的眼光,大概鲜少有一个报警的人这么平淡,就像过来等朋友吃饭。警察已经出警了,说会带莫铖过来调查。
  许诺在等,想到她盛大的铺满白玫瑰的订婚宴。
  那天莫铖问她用什么花,她说白玫瑰吧,别拔刺。
  过去他送她花,都拔了刺,怕伤到她,现在她要靠那些刺活下去。阿公走了,带走了她生命中大半的生气,只有疼痛能让她鲜明地感到自己还活着。人人都爱花儿,那为什么不能爱它身上的刺?
  她的订婚宴应当很隆重,场面很大,来的人也多,大多是白城有头有脸的人,会场也很会漂亮,香槟汽球,铺满白玫瑰。纯白如雪的世界,长长的红地毯,莫铖挽着她,万众瞩目地走过。
  那画面应当挺美的,许诺正想着,门口一阵喧嚣,一个人被一大群人簇拥走进来。
  许诺抬头,第一眼看到铐住双手的手铐。
  那双手养尊处优,戴名表,戴佛珠,有时也会像明星一样,带些装饰的手链什么的,但有生之年,没想到有一天,会被铐上手铐吧。
  许诺视线往上移,她以为会看到一双愤怒仇恨的眼睛,但没有,莫铖很平静,黑色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似乎在说,就知道你会在这,我知道你会这样做,这样才是我认识的阿诺。
  与周边愤怒失控的人比,他仿佛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一出,纯白玫瑰,等君入局。
  别拔刺,你不是说喜欢我吗,爱我吗,能爱我身上的刺吗?
  许诺坐着没动,押着他的警察指向她,似乎跟莫铖说什么。莫铖点头,又说了什么,朝许诺径直走过来。他走得不快不慢,像平常在走路,可越来越靠近,许诺刚才还无波无痕的心揪了起来,有点疼,还有些不安,她会毁了他。
  莫铖走到许诺面前,他穿着黑色西装,那天跪下来许下承诺的那套,很帅也很英俊。
  许诺没有逃避,平静地看着他。
  莫铖也看她,深邃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情深,他说:“阿诺啊。”
  叹息般的一声,他喜欢叫她的名字,听起来也总和别人不同,像情人的呢喃。
  他问:“这样做,你会原谅我吗?”
  许诺没回答,心一震,那晚过后,他从没求她原谅,他也说过叫她不要原谅,他会让时间来证明。莫铖见她低垂着眉眼不说话,今天这样的一出,留给她的是千夫所指吧,可惜他没法站在阿诺身边,为她挡住这一切,他忍不住伸出手,要摸摸她。
  许诺没躲,仍眼神清明地望着莫铖。
  莫铖的手却在半空停下了,带着手铐的手有些沉重,提醒到他,他不能戴着手铐去碰她。
  会脏了她的,他不能再脏了她。
  莫铖收回手,他跪了下来,直直地跪下来,对着许诺,也对着四周的警察:“她说的没错,我认罪,我强暴了我女朋友!”
  一瞬间,许诺猛地睁大眼睛,她站了起来。
  莫铖看着她,一字一顿:“你们不用调查了,我认罪,我全部认罪!”
  整个派出所都骚动了,莫永业大喊:“莫铖你疯了吗?”
  他急急对警察解释道:“这不是真的,我儿子现在脑袋不清醒,等律师过来!”
  莫铖转过头,对莫永业说:“爸,你别说了,是我对不起阿诺。”
  他又深深地看了许诺一眼,站了起来:“爸,你别再白谁废力气了,你以前教我,做错了事就要去承担,这是我犯下的错,我本该承受。”
  莫永业怒不可遏:“你现在鬼迷心窍,头脑不清醒,我不跟你说!”
  “我很清醒,”莫铖说,他又看了一眼许诺,“爸,你要真替我着想,真为我好,我进去以后,就别为难阿诺。如果你伤害她,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绝对!”他带警察带走之前,又加了一句。
  莫永业火冒三丈,真不知许诺对儿子下了什么药,把他成迷成这样,都害他被捕,还替她说话。什么叫进去,他才几岁,进去了大半人生都毁了。整个过程,儿子下跪到被警察带走,这个女人没有一点表情,根本不在乎他。疯了,这世界真是疯了,他指着许诺,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你——”
  今天本该是定婚宴,他请了全白城的人来,可他眼睁睁地看着儿子以嫌疑犯的身份被带走,还是那么可耻的罪名!他脸都丢尽了,以后白城人会怎么看他,他就是个笑话!还有,他的儿子还可能要吃牢饭。
  许诺还是面无表情,仿佛发生的事,与她无关。
  兰清秋也赶过来了,一看到这架式,也是着怒火中烧,完了,完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个许诺,脑子怎么就转不过弯,她们不是说好了,忍一忍,过去就让它过去,这样鱼死网破,最后还不是自己吃亏。她冲过来,气急败坏:“阿诺,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妈不是让你——”
  “因为疼的人是我,不是你。”许诺冷冷打断母亲的话。
  兰清秋生生被堵住,声音戛然而止,不敢相信地望着许诺。
  许诺不再看她,她问还在看热闹的警察:“我可以走了吗?”
  “啊?”警察一时没反应过来,又马上摆手,“可以了,有需要我们会给你打电话的。”
  “那麻烦你们了。”
  许诺站起来,看也没看身边的人一眼,包括她的母亲。
  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就算听到兰清秋大吼着“许诺”,她也没有回头。
  她听到莫永业在后面咬牙切齿:“兰总,我以前只知道你厉害,没想到你女儿更厉害,真是佩服!”
  厉害?许诺走出去,外面的阳光有点厉害,亮晃晃地照得她头有些晕,几乎站不住,可她还是坚定地走下去,因为她清楚,再也不会有一双有力的手臂扶着她,她得走下去,靠自己走下去。
  人这么多,车这么多,世界这么吵,那些怒吼仿佛还在耳边继续指责她。许诺随便上了辆车,师傅在前面问:“小姐,去哪?”
  去哪?她能去哪?许诺也问自己,她现在很不舒服,该回家的,可不想回家。就在刚刚,兰清秋在后面冲她凄厉的大喊,许诺知道,她又一次把家变成寒冷的冰窟。她闭上眼睛,报了个地址。
  许诺到她第一次和莫铖相遇的那个溜冰场。
  那时,她十来岁,来找爸爸要生活费,发现自己一年生活费比不上弟弟一件玩具,被弟弟嘲笑是乡下来要钱的,满心是阴暗的想法,甚至想抱着弟弟一起死,后来害怕地跑下来,就在溜冰场看到莫铖。
  他那时候像会发光,吸引她所有的注意力,让她忘了死。
  他救她一命,谁也没想到,会再遇,纠缠,到变成如今的局面。
  许诺站在相同的地点,但溜冰场早已不见,变成一家很大的饭店,皇城食府。
  才几年,又变了个样,城市总会让人深刻地明白,什么叫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许诺站在门口,站了很久,想了她和莫铖很多事,最后停留在他问,这样做,你原谅我吗,他跪在面前,向全世界认罪,许诺以为她很了很莫铖,却没料到,他会这样干脆地承认,她真的料不到……
  错了吗?许诺捂着胸口蹲下来,她没哭。她千夫所指,她亲手送他进去,她流什么泪,她只是感到痛苦,爱一场恨一场,竟是这般累,她和莫铖就不该认识。
  直到那一刻,她才发现,原不原谅,事非曲直都不那么重要了。
  许诺在地上蹲了很久,直到天黑了。
  正是高峰期,饭店门口人来人往。许诺站起来,脑袋一阵发黑,天昏地暗,就要向前倾,被人扶住,那人惊讶道:“阿诺?”
  好一会儿,许诺才缓过来,看清扶她的人,果然是许淮安,刚才一听声音就认出来了。
  许淮安身后跟着一帮人,笑着解释:“这是我女儿。”
  接下来就是一片赞美之声,夸她漂亮,估计是许淮安公司的员工。
  许淮安没留意到许诺的反常,提议道:“好不容易见一次,跟爸爸一起去吃饭吧。”
  要放在从前,许诺是不肯的,今天却不知为何,想了想,点头跟许淮安进去。
  包厢早订好,许诺坐在父亲旁边,许淮安让他们先点菜,然后又加了好几道菜,笑着说:“这都是我女儿爱吃的。”
  他倒没记错,都是许诺爱吃的菜。
  饭桌又是捧场夸奖的声音,许诺没说话,爸爸还是这么会做人。
  一顿饭吃下来,许淮安还是同从前一样,能说会道,幽默风趣,细心地照顾到每个人,特别是许诺,给她夹菜,帮她挡酒,说女儿还小,还是个学生,像个全天下最称职的父亲,引得大家不断称赞,许总真是好父亲。
  许诺没点破,她只要问一句,爸爸你知道我上哪所学校吗,许淮安就答不出来,这和睦的假像就会被撕碎。
  可她今天实在没力气,她笑,点头,没说一句,仿佛她真有一个把她当情人来宠的爸爸。
  吃完饭,他们还要去KTV唱歌,许诺说要先回去,许淮安送她。
  一路上,许淮安很高兴,说了很多关心许诺的话。许诺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很多次想打断她说,爸爸,今天本来我要定婚的,可她看着意气奋发的许淮安,终是没说出口。
  车驶到小区门口,许诺叫他停车,下车前,她望着几乎没什么变的许淮安,轻声问:“爸爸,你这么成功,从来没人说你做错了吧?”
  “啊?”许淮安有些不明所以,“我有什么错?”
  “对,你没错。可你毁了两个人。”
  许诺说完就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许淮安没错,可他毁了两个人,一个是妈妈,他让妈妈变成一个拼命想用事业成功来掩饰婚姻失败,引起前夫注意的可怜女人,他让自己变成一个冷心冷面不要爱的人。
  莫铖说得对,自己就是个多看他一眼都是施舍的人,怎么能爱人。
  莫铖的案子立案了。
  许诺后来又去过派出所几次,配合他们的调查,还做了穿刺,取了羊水做鉴定,孩子是莫铖的。莫永业请了律师团,都是赫赫有名的律师,有的是把黑说成白的能力,要推翻罪名并不难,可莫铖铁了心,就是不松口,说是自己强暴了女朋友。
  许诺再次见到莫铖,在法院,他穿着橘红色的囚服,隔得远远的,看着许诺。
  他只说了三个字:“我认罪。”
  被带走前,他说要受害者认错,法官允许了。
  他被带到许诺面前,没说对不起,也没再说原谅,对不起,他已经说过太多,原谅要交给时间去抚平。他看着面色灰白的许诺,她穿着平底鞋,宽大的裙子,又瘦了些,腹部却有鼓起的弧度。莫铖也不好,漂亮的眼睛凹陷下去,唇边冒出些胡渣,他说:“阿诺,你会好好的,对吧?”
  许诺下意识把手放在腹前,现在的她,不单单只有自己,他是想自己好好对这个孩子吧。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她转身离开,碰上横眉冷对的莫永业。
  莫永业冷冷看了她一眼,视线放在跟在后面的兰清秋,冷笑道:“兰总,这事没完!”
  兰清秋低着头,扶着许诺,匆匆从他面前经过,几乎是落荒而逃。
  结果很快就下来了,强奸罪成立,有期徒刑三年。
  莫铖一入狱,两家就彻底撕破脸。莫永业从来不是善茬,兰清秋在白城多年的心血付诸流水,路被堵得死死的。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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