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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失去了你[全3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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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铖,你到底什么意思?”杜艺灵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当初说定婚,说在一起,都是他亲口答应,那现在这又算什么?她杜艺灵要不是真喜欢他,会这样一再放纵,看着他和前女友破镜重圆,看着他们手拉手逛家具城布置新居,他说是假的,是做戏,是为了报复,那现在这副死样子给谁看。
  又有人过来了,两人像最演技精湛的影帝影后,迅速换了一张笑脸。
  宾客进去了,两人又无话,气氛很古怪,空气中带着莫名的压抑。
  莫铖望着窗外,不知何时,天飘起雪了,她是最喜欢下雪的,看到下雪就跟孩子似的,眼睛都弯起来,全是笑意,而他最喜欢看她笑了。莫铖心一动,很惊喜地说:“阿诺,你看,下雪——”
  那个“了”字被他生生咽回去,莫铖看到杜艺灵痛苦的眼神,他有些无措地开口:“小十,我……”
  “你还想着她,对不对?”杜艺灵挺佩服自己的,到今天这一地步,她还能这么冷静,这么清醒地分析,她继续说,“其实你根本不是在和她做戏,你是真心追她,真心和想她在一起,真心想在那个房子过你们的小日子对吧?”
  “没有!”莫铖很快地否定,他语气很坚决,却不敢看杜艺灵的眼睛。
  “没有?”杜艺灵笑了,比哭还难看,“莫铖,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这两个字吗?”
  莫铖放软身段,近乎祈求地说:“小十,这些以后再说好吗?”
  “不行,”杜艺灵摇头,她眼圈红了,她直直地盯着莫铖,“为什么不吻我?为什么从不抱我?莫铖,你答应我和定婚,是为了报复许诺,真心和我在一起?还是除了许诺,你跟谁结婚都没关系?”
  莫铖回答不出来,当初他入狱,小十来看他,说喜欢他,她对他那么好,他没多想,就答应了。他以为,他和小十打小就认识,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难道还敌不过许诺那个没有心的恶毒女人?可是,为什么如今他如今提起她的名字,心都会痛。
  “我去下洗手间。”莫铖近乎逃地走开,躲进洗手间。
  他锁上门,靠在门上,突然很想抽一根烟,摸了摸口袋,又意识到,他戒了。
  我戒烟了,也戒掉对你所有念想……
  可为什么他还会想她?疯狂地想?这几天,天知道他用了多少力气和理智控制自己不去找许诺,不打电话给她,他告诉自己,一切结束了。可为什么睁眼闭眼全是她,做什么都是想着她,就连刚才,他和小十站在那里一起迎宾,他想的是,如果站在身边的是阿诺,那该多好,他的诺一定很好看,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莫铖要被自己逼疯掉了,他设的局,他挖的坑,结果发现跳进去的是自己,他出不来了,他把自己埋进坑里。
  他想起,许诺打电话给他,他是笑着的。那几句话,这四年,他每天都在想着,这些话何时还给她,可为什么,那些伤人的话说出口时,他的心也像被人握在手心死命揉捏,挂下电话,他已经全身都是汗,趴在桌上喘不过气。
  他想她,又忍不住恨她,无情无义的许诺,狠心绝情的许诺,就打了那两通电话,然后就无声无息,对自己不闻不问,连当面质问自己一次都没有,还说爱他,她心里根本没有他,只有她自己。
  六年,他们认识六年了,她却连来纠缠他一次都不肯!
  对,他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她连他们的孩子都能打掉,根本不值得他心痛。
  莫铖在洗手间做好心理建设,他出去洗了把脸,醒醒脑子,不要再想许诺了,既然已经决定跟小十定婚了,就好好和她在一起。他和小十从小玩到大,也算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平时相处那么愉快,要在一起了,关系更密切,肯定会更好。
  莫铖这样告诉自己,别苦着一张脸,回去好好哄哄小十。
  他甚至对着镜子挤了个笑脸,可怎么看,都有些难看。
  算了,莫铖转身回去,却撞上人,他赶紧扶住那人:“不好意思——”
  一抬头,两人都楞住了,是四年未见的兰清秋。
  兰清秋也有些讶异,她看着一身西装的莫铖,目光放在他别着的胸花,上面别着新人的字样。
  她露出了然的神情,有些不是滋味:“定婚了?莫铖,恭喜你!”
  这声恭喜,不知是莫铖心里有鬼,还是怎么了,总觉得刺耳,他淡淡问:“兰姨怎么有空来白城?”
  “怎么?”兰清秋笑了,脸冷下来,有些讽刺道,“当年被你们莫家赶出白城,如今连来开个会都不行,你们莫家在白城已家大业大到支手遮天的地步了吗?”
  莫铖被生生呛了口气,说是母女俩,但两人一点都不像,阿诺哪会这样得理不饶人。
  兰清秋说完,也觉得失了气度,跟他置什么气,说:“去吧,别让姑娘家久等了。”
  这句话本是给莫铖台阶下,但他却像被点了炸药包,反问:“兰姨你就不关心我跟谁定婚吗?说不定是跟你女儿破境重圆,再续前缘了。”
  “怎么可能?”兰清秋摇头,她失笑,“四年前,从许诺报警的那天起,我就料得到,你们会是这样的结局,总有一天,你会娶了别人。今天我看到你,就验证我当年的想法,可是阿诺那个傻子,还说要等你——”
  话没说完,莫铖上前一步,拉住兰清秋:“你说什么?许诺要等我?”
  兰清秋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你进去后,阿诺去找你,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莫铖心揪起来,他想起雪夜那次,许诺把他后背都哭湿了,说孩子没了,他头有些痛,神经绷起来,“她进来和我说,她打掉了孩子。”
  这一次轮到兰清秋惊了:“她这样跟你说?”
  莫铖点头,兰清秋楞在原地,许久才叹了口气:“这个阿诺,真是个傻子……”
  四年前,从许诺报警的那天起,兰清秋就明白了,完了。
  她是真想让许诺和莫铖在一起,莫铖才二十岁,年轻一时冲动是可以理解的,况且,他们是有感情的,没必要闹得鱼死网破。许诺的委屈,兰清秋懂,但忍一忍海阔天空,他们有大好的未来。
  但她料不到,许诺竟真的做这么绝,真的走了条不归路,去报警,设计莫铖入狱。
  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更让兰清秋愤怒的是,莫铖入狱后,许诺竟说要把孩子生下来,她要等莫铖出狱,她原谅他了,等莫铖出来,他们还在一起。
  “这个傻子,她以为她是谁啊?把莫家的独子送进监狱,她以为莫永业会重新接纳她?”
  “二十岁生日都没过,还想把孩子生下来,她连自己都养不活,何况带着个没名没份的孩子,还要说等你,真可笑,她以为爱情是什么,爱情比人心还经不起考验,别说你被判了三年,就是三个月,你都可能变心。她真以为,傻傻等你出来,你就会接受她,她怎么忘了,是她去告发你的,害你入狱!”
  提起当年的往事,兰清秋还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我劝不过许诺,我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真是一根筋傻透了,活在爱情编织的美梦中,以为爱一个人就是永远,爱一个人就没伤害,也不想想,你要真的那么在乎她,那么爱她,哪会强迫她?”
  莫铖听得呲牙欲裂,眼都红了:“所以你就逼她打掉孩子?”
  “对,我女儿疯了,我没疯,我当妈的不能陪她犯傻。”兰清秋望着他,“莫铖,你别恨我,你要当了父母,你就明白了。难道你会让你的孩子二十岁就当未婚妈妈?你们有那样的过去,你爸爸在外面逼我去死般地打压我,这样子,叫我怎么能相信,你们还有未来?”
  兰清秋叹了口气,又说:“孩子也不算是我打掉的,我骗许诺说带她去做孕检,暗地联系好医生,想打掉。不料中途被许诺发现,她逃了出来,跑得太急了,一不留神从楼梯摔下来,肋骨摔断了两根,孩子也流掉了。这都是注定的,连老天都不站在你们这边。”
  莫铖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眼睛充血得厉害:“你也是一个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做?”
  “就是因为我是个当妈的,我一个人把阿诺养大,有多辛苦我最清楚,我才舍不得阿诺受这样的苦!”兰清秋尖着嗓子喊,冷冷望着莫铖,“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犯下的错要阿诺去承受,你爸爸当年有多狠,你又知道多少?”
  莫铖觉得心肝皆碎,他记得那天,许诺来看他,瘦了很多,衣服空荡荡的像挂在她身上,神色平静,她说“我打掉了”,他恨她,就是从这一刻起。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说实话,为什么她宁愿一个承受,也不愿这么说出真相。
  “孩子流掉之后,许诺估计也认命了,没再说要等你出来的傻话了,”兰清秋继续说,“你知道的,许诺这人心特别硬,就跟没眼泪似的,可那天她醒来,发现孩子没了,哭成那样,根本控制不住。”
  兰清秋眼圈红了:“她还不能哭,肋骨断了两根,一哭胸口就疼,喘不过气。叫她不要哭了,她也不听,骂我,说恨我,恨我害死她的孩子。孩子流走时,已经显怀了,许诺平时都很小心,有次还跟我说,妈妈,我也要当妈妈了。”
  “当妈的天生会疼孩子,她才几岁,也会心疼孩子了。我说不过她,也不可能看着许诺发疯,她再哭,那两根断了肋骨会落下病根的。我没办法,叫医生过来打安定,打了她就安静,睡过去,要醒了,她要闹,就继续打针。”
  “打了几次安定,后来她不闹了,就默默流泪,一句话也不肯跟我说。”
  “我在医院照顾了她半个月,没睡过一次好觉,可她一句话都不跟我说,你说,她这是多恨我?她的心有多狠?”兰清秋狠狠地盯着莫铖,她的情绪有些失控,“莫铖,你摸着良心问你自己,如果是你,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做,我不能让阿诺没结婚就带着个孩子,她的未来会被这孩子毁了的!”
  莫铖回答不出来,他对兰清秋也恨不起来。
  他想到连哭都不能大声哭的阿诺,那时候,她的心有多痛。
  “她恨我,直到到现在还恨我,过年就发条短信,连打通电话也不愿意,”兰清秋摇头,“后来,我在白城实在呆下不去,要带她走,她不肯,留在这里。我知道,她嘴上不说,还在等你。她怎么这么傻,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骗人的东西,它是玻璃球,看起来很美,但只要有人放手,就碎了,比什么还脆弱。她真以为你给她一个钻戒,就无坚不摧了?”
  莫铖明白,兰清秋这是无心,可说出的每一句都像打在他脸上的巴掌,打得他无地自容,羞愧不已。
  兰清秋望着飘落的雪花:“以前阿诺最喜欢下雪了,可那年就是我把她关在门外。我离婚了,什么都没有,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总想对她好点,可每一次都让她离我更远。”
  “小时候的阿诺不是这样的,她活泼爱笑,什么都跟我说,回家第一句也是妈妈妈妈。可后来怎么就变了,她怕我,不需要我了,一身刺,连我都不让靠近,”兰清秋盯着窗外,一滴眼泪滑过眼角,“离婚后,我就变成一个神经病,也把许诺变成神经病。”
  莫铖听不下去了,他拔腿就跑,他错了,他要去找许诺。
  后面传来杜艺灵的叫声:“莫铖,你要去哪里?宴席要开始了!”
  莫铖停了,他把胸花解下来:“对不起,小十,我不能跟你定婚,我爱阿诺。”
  他似乎怕她不明白,又重复了一遍:“我还爱着阿诺。”
  他后悔了,他错了,他以为他布下的局全是为了复仇,可为什么一切都如他想象的模样,他没有丝毫的快感,只有夜深人静,孤枕难眠的痛苦。夜深时,他一遍遍地回想,她在他怀里,她在自己身下,她含了水似的眼睛,她说,爱,很爱。
  他何尝不是,这是个复仇的局,可点点滴滴全是真心。
  “莫铖!”杜艺灵要疯了,她歇斯底里地大喊,“你就一点都不在意我们二十四年的情义?如果你今天敢走出去,以后我们连朋友都不要做了!”
  “对不起。”莫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跑出去。
  杜艺灵绝望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二十四年,他们认识了二十四年了,她自己都算不清她暗恋了他多少年。她以为他们是水到渠成终于走到一起,没想到最后还是他的落荒而逃。她杜艺灵走到哪里都是主角,怎么到了莫铖这,就成了可悲的跑龙套,连备胎都不是,可笑!太可笑了!
  服务人员小心翼翼问:“杜小姐,定婚宴还举行吗?”
  “举行!为什么不举行?”杜艺灵冷冷白了那人一眼,昂首挺胸,像个女王走过去,“你马上给我开席!”
  既然他爱许诺,那她要整座白城都知道,杜莫两家喜结连理了,杜艺灵和莫铖在一起了!
  他让她痛苦,她也要让许诺不好过,他让她心痛,她就让许诺心死。
  走进大厅前,杜艺灵又说:“你!马上给我运一卡车的白玫瑰过来!给我铺满整个大厅!”
  她要白城明天所有的报纸,头条照片全是铺天盖地的白玫瑰。
  她要那些拔掉的刺一根根全部扎到他们心上,她要他们如处荆棘森林,寸步难行!


正文 第28章 我终于失去了你,可我从来没想过会真的失去你
  莫铖跑了出去,边跑边给许诺打电话。
  他要告诉她,他错了,他骗她的,他后悔了,他一直想她,他是爱她的,一直爱的只有她。
  手机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莫铖心急火燎,开着车去614室。车驶向公路时,他踩着油门,加速前进时,一辆救护车响着警报鸣从另一侧的车道飞快开过。两辆车交错而过,各自汇入车流,就像两个人不再交汇的人生。
  到了小区,莫铖去找物业拿备用钥匙。
  那一天,他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不留一点余地,他也没钥匙。
  他急忙拿着钥匙就走,也不管工作人员在后面喊:“莫先生!莫先生!”
  他听不见,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找到许诺!他不能再离开她了,他会好好跟她解释的!
  莫铖料不到的是,房子空空,许诺不在,所有家具都被细心地罩好,像打扫的人很爱惜这里,容不得一点点灰尘,可没有一丝生活的痕迹,什么都很新,毫无生气。
  “阿诺!阿诺!”
  回答他的是空荡荡的回音,就像那几天,陪伴许诺的只有哭泣的回音。
  她走了,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莫铖心里冒出一个不祥的预感,心脏像被人猛地击打了一下,疼得他有些窒息。
  不会的,不会的,莫铖安慰自己,可他清楚,许诺走了,依她的性格是不会留下来的。
  怎么会这样,才几天,她就走了,莫铖颓废地坐在床上,抬头看到桌上放着的房产证,镶钻的心型盒子,还有那枚戒指。
  莫铖拿过来仔细看,没错,是那枚他重新戴在许诺无名指的戒指,他们的信物。
  她又把它还给他了,莫铖心一痛,桌上还有一封信,写着“莫铖亲启”。
  莫铖颤抖地打开信,不是薄薄的一张,很厚,展开可以看到一些字有些模糊,像有人边写边哭,眼泪也打湿了字。
  莫铖,我是爱你的。
  就算现在,你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一点都不想承认,但我还是爱你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们又走到如今这一地步。
  这几天,我总想,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逼得你也离开了。
  你走了,我也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莫铖,我走了,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我想,没有彼此,我们都能活得轻松点。
  走之前,莫铖,有些事,我想让你知道。
  你总以为我没爱过你,也没喜欢过你,但你知道吗,我比你更早认识你。
  十三岁那年,我去找我爸爸拿生活费了。我爸妈离婚后,两个人都变得很奇怪,妈妈忙着赚钱,爸爸变成了别人的爸爸。说是去拿生活费,我却觉得比乞丐还不如,连我弟弟都笑我是乡下来要钱的穷亲戚。
  那时,我还小,我也不懂一个小女孩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恨意,我特别恨我爸。
  最恨他的时候,有一天甚至想抱着我弟弟一起去死,让他一无所有。可我弟弟抓住我,他可能知道我要做什么,我跑出来,不知道去哪,就沿着一条路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溜冰场,看到你。
  你在滑冰,耳边戴着耳钻,很亮,看着你,我忘了死。
  后来,我们遇见了,我从来没跟你说过这件事,其实我早就认出你。
  赵亦树说,你救我一命。
  我一直觉得你是不同的,我很渴望别人对我好,又很怕别人对我好。唯有你,莫铖,无论你对我多好,我觉得都是理所当然,大概潜意识就觉得,你是不一样的,你不同于生命的任何一个人,你是属于我的。
  你说你名字有铖,我名字有诺,我们念起来是承诺。你来,是要给我一个爱的承诺。我相信了,我一直没说的是,我们的名字念起来不是承诺,而是莫许承诺。
  我不相信命,不相信爱情,但我想相信你。
  莫铖,我十三岁就记住你,十八岁相遇,到现在,几乎快够上一个轮回了。
  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觉得,我对你没有丁点情义?
  我曾长住孤单里,是你出手相救,我生命只有一个你,照亮着我。
  很早很早,我们在一起,我求你对我仁慈一些,就不想和你说分离。
  莫铖,你的爱是热烈燃烧的火,我的爱却是无法说出口的白玫瑰,我刺痛你,是我爱你的方式。你鲜艳的红色,是我灰白生命的唯一色彩。我不懂爱,也很怕你离开,我想抱着你,又怕刺得你一身伤。
  所以,我从来不说,过去我不承认,到现在,我也被你逼得不行,才会点头。
  我清楚,你恨我,一直都恨我,恨我报警害你进监狱,恨我打掉孩子,可是莫铖,你为什么不替我想想,我阿公死了,我们都还活着,他死了!
  我受不了,当时我真的接受不了,对我这么好的外公,结果是我害死他。
  我每一天做梦,都想到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没人去救他。冬天我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会想,阿公好冷,他还在等我,等我去救他。
  莫铖,没人去救阿公,没有人,他死了,就这样死了。
  你叫我说怎么不恨你?
  莫铖的泪落在纸上,直到现在,她还是不肯说实话,还是一个人去承受,替母亲扛下所有的错。
  他知道她恨他,所以他入狱,也是真心想赎罪的,他想置之死地而后生,给彼此一次机会。可没想到,她来找他,说那样的话,他崩溃了……他们最后还是走到如今这一地步,眼泪一滴滴落在纸上,莫铖哭得不能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哪里错了。
  最初的最初,他跟阿诺在一起,也只想好好爱她,对她好,可为什么全变了,所有的好,最后全变成伤害。
  莫铖,你在狱中的每一天,我都很不好受。
  但我回不了头,我只能咬牙去承受,说句可能你不相信的话,我留在白城的每一天,都想着有一天你会来找我。我觉得,我们还没结束,我好想你,我相信你也是,相信你还记得许诺。
  妈妈骂我蠢,说我天真,可我就是相信,莫铖会回来找我的!
  他答应过我,会给我一个承诺,他不会离开我,他不会像我爸那样,把我妈逼成疯子,他喜欢我,他会好好待我。
  我唯一担心的是,莫铖会不会原谅我。我已经学会了原谅了,莫铖呢?
  我就这样等了三年,你来找我的那天,下着雪,我见到你,觉得世界一瞬间从黑白变成彩色,你来了,来找我了。
  你不知道那天,我见你有多高兴,天都亮了。其实你不用做什么,我都会跟你走。
  可我还是怕,怕你恨我,怕你不原谅我,我一次次问你,你望向我的眼眸,一次次让我安心。
  莫铖,这一次我已经学会怎么对一个人好,我不再怕拥抱你,会刺痛你。
  我任你一根根拔掉我的刺,我所有的防备和戒心。
  很疼,可爱一个人不该是毫无防备吗,莫铖,我对你毫无防备,我料不到的是,你恨我,这样恨我。
  莫铖,我有点明白,四年前,你被捕的心情,你是不是也觉得天塌了?
  可奇怪的是,我不恨你,一点都不恨你,我只是有些失望。
  对我们的爱情。
  过去我总是想,爱情到底是什么?
  我们重逢的那一刻,我就想,我们到底是绝处逢生,还是狭路相逢?
  可我抱住你时,我还是选择去相信,你是来爱我的。
  莫铖,你予我,是刺骨寒风,也是温柔春风。
  我生命中的冷暖都来自你,你来了,我想紧紧抱着你,你要走了,我也留不住。
  三天,我在这套房子等你三天,想了很多事,流光了我这辈子所有的眼泪。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向我求婚时,在你给我描述的未来,和你在一起,和你只有死别,不再生离。我很难过,你不爱我了,我很伤心,我们精心布置的房子不能变成我们的家,我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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