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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失去了你[全3册]-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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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往事没有就此就划上句号。
  高考过后,赵亦树在很忽然的一天,又看到洛袅袅。
  她在大门口躲躲闪闪,似乎想进来,又有些迟疑,手放在门铃上几次要按下去,又缩回去。
  赵亦树在窗前看到她,有些讶异,团支书?
  他以为不会再见到她,她怎么来了,他躲在窗后看她,看着她抿着唇,跺脚犹豫,嘴角不自觉扬起,说真的,有点欣喜。
  他下楼,装作要去遛猫。
  软软翘着尾巴走在前面,看到洛袅袅,“喵”的一声跑过去,很谄媚地摇尾巴。
  洛袅袅蹲下来摸它,有些难为情地看他,明显在没话找话:“赵亦树,要去遛猫?”
  赵亦树没看她,边往外走边喊:“软软。”
  软软没应,她却跟了过来,跟了好一会儿,半天才开口。
  “小熠找到合适的配型了,手术很成功。”
  “哦,”赵亦树继续往前走,事不关己般,“恭喜。”
  洛袅袅偷偷观察他的神情,他太平淡了,她又说:“十点,全相合。”
  赵亦树还是没什么表情,洛袅袅有些沉不住气,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抬头一脸认真地问:“赵亦树,是不是你捐的造血干细胞?”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圆滚滚的,可神情很严肃,就像一只好奇的猫咪。
  “我?”赵亦树笑了,有些好笑地问她,“团支书,你是不是高兴傻了,怎么可能是我?你忘了你怎么骂我的?”
  骗子恶魔,龌龊卑鄙,那天她说他活得像被流放在孤岛,永远一个人。
  洛袅袅脸一红,低头绞手指:“说实话,我也觉得不是你……”
  “可全相合,哪会这么巧?”她又抬起头,眼神坚定,“之前骨骼库连合适的配型都没有,一下子就有两个全相合,这不可能!”
  “这说明赵熠然命大,运气好。”
  “真的不是你?”
  “不是。”
  赵亦树就要走,洛袅袅挡住,大喊一声:“等等。”
  她上前一步,靠近他。他真高,她踮起脚尖,仔细看他的脖子,没看到什么,也对,都过去这么多天,不可能还有针孔的,她又后退一步,仔细打量他,好一会儿,严肃道。
  “赵亦树,你、胖、了!”
  “啊?”
  “一般捐了造血干细胞之后,捐赠者会进行食补,大补过了,往往容易发胖。赵亦树,你明显胖了,有五斤吧,脸都圆了。”
  “……我不用高考,当然会胖!”
  “真的?”洛袅袅还是坚持自己的判断,毕竟全相合太难得了,不可能是别人,肯定是赵亦树,她固执地说,“就是你!”
  “你想多了,真不是我。”
  赵亦树不想再纠缠,他转身要走,洛袅袅急忙拉住他:“等下。”
  她看着他,清亮的眼眸全是歉意,真诚地说:“对不起,赵亦树,我上次不该骂你,我错了,你没那么坏了。”
  赵亦树愣了,今天温度真高啊,被握住的皮肤都有些发烫,她真是个好女孩,正义善良,还有别人鲜少有的担当,但他还是缓缓抽开手:“袅袅,真的不是我,我不像你这样善良,也没有你想的大方,回去吧。”
  “可——”洛袅袅愕然,看着他离开,背影修长。
  软软跟在他身后,喵了一声,他蹲下来,让它爬上去,直到它坐好,才继续往前走。
  对一只猫都能这么温柔,为什么对人却满身戒备?
  洛袅袅站在原地,想不明白赵亦树为什么不肯承认?
  十点,全相合,就算赵叔叔他们谁也没提,但彼此都心知肚明,除了赵亦树,根本不可能有别人。
  她在后面喊:“赵亦树,我知道是你!”
  赵亦树没回头,她又喊:“赵亦树,谢谢你!”
  他们都装糊涂,装不知道,她不想,这样是不对的。
  “我知道就是你,虽然你从来不说。”
  “那时候,我就想,赵亦树是个怎样的人,他怎么那么别扭……”
  音箱传来洛袅袅有些感伤的声音,赵亦树一个人坐在桌前静静地听。
  同事都走了,灯都光了,就他亮着灯台,有些黄的光把他照得很柔和。
  他还记得那天,回到家后,他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最后懊丧地发现,好像确实胖了。
  “软软,真的这么明显,脸都圆了一圈?”
  他抱着软软问,想到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以为不会再见到袅袅,没想到,她又来了,他觉得她还会来。
  果然,第二天,洛袅袅又来了,很早。
  她来的时候,赵亦树正在练琴,洛袅袅透过大门,第一眼看到院子长身玉立的少年。
  他站在郁郁葱葱中,身旁有个爬满蔷薇的秋千架,软软坐在秋千上一晃一荡,花落了一地。
  他在拉小提琴,半垂着眼眸,神情专注,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淡淡的金色,仿佛给他镀了一层柔软的光。
  洛袅袅几乎移不开眼,被蛊惑般盯着他。
  她也学声乐,见过别人拉小提琴,却从没谁把小提琴演奏得让她心都要化了,她仿佛看到静谧的湖畔,月光下,那对似水年华的恋人。
  也没有谁像他那么好看,连眼睫都盛满了金色的阳光,温暖迷人。
  赵亦树放下琴弓,又冲软软说了句什么,一人一猫怡然自得,好久,他抬头,才发现洛袅袅。
  “你怎么又来了?”
  洛袅袅半天才反应过来,看到他已经走到面前,脸一下涨得通红,举起手中的保温桶,有些结巴地说:“呃,我,我妈炖了点汤。”
  赵亦树一下子笑了,他觉得有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送汤。他摆手道:“都说了,不是我捐的,你拿回去吧。”
  “我妈熬了很久的。”洛袅袅有些可怜地说,“你先开门。”
  这样子拒人之外确实不好,何况他对她,始终有些歉意。
  赵亦树开了门,洛袅袅进来,说:“你小提琴拉得真好,是《贝加尔湖畔》吧?”
  “嗯。”
  “我也很喜欢这首,很美。”
  赵亦树把小提琴放好,回头笑了笑,没说什么。
  不知为何,洛袅袅没以前那么拘谨。她把保温桶打开,殷勤地说:“香吧?我妈特意找人定的正宗农家土鸡。”
  确实香,一打开,鸡汤的香气就飘出来。
  赵亦树打量着有些殷切的少女,他想什么,故意逗她:“这么好的汤给骗子,不浪费?”
  洛袅袅一下窘了,低头小声嘀咕了句:“真小气,一句话记了这么久。”
  赵亦树笑了,他还没吃早餐,正常要空腹测次血糖的,他拿出血糖仪,说:“团支书,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早上也吃不了油腻,真的不用了。”
  洛袅袅好奇地盯着,赵亦树熟练地用采血笔采了血,将血靠进试纸,没一会儿血糖仪就显示出数字,动作很快,看得出经常这样做。
  洛袅袅看得心一紧:“每天都要这样?会疼吗?”
  “不会,”赵亦树摇头,淡淡道,“习惯了。”
  糖尿病患者确实要很注意饮食的,洛袅袅有些惭愧,她把保温桶合上:“我明天给你带点别的。”
  “真的不用,”赵亦树无奈道,“团支书,我再说一次,我没救赵熠然。”
  洛袅袅根本不听,她认定了就是他。她特别懂事地说:“你去吃早餐,不用管我。”
  赵亦树拿她没办法,走到餐厅,又回头问:“你吃了吗,没吃的话——”
  他指着保温桶:“把它喝了,回去吧。”
  洛袅袅脸一红,摇了摇头,她并不想这么快回去。
  她站起来,假装打量屋里的摆设,偷偷用眼角瞥在用餐的赵亦树。
  他真好看,什么都长得恰到好处,他好像做什么也是不疾不徐,很自然很舒服,连吃饭都比别人优雅几分。
  可偌大的餐厅,长长的桌子就他静静坐着地吃饭,总显得有些孤寂。
  他似乎总是一个人,她也算来过好几次,除了他,连他妈妈都很少见。
  洛袅袅没话找话:“怎么都没见阿姨回来?”
  “她很忙,在市区有别的房子,有事才过来。”
  “哦。”
  洛袅袅没再问,心里却觉得奇怪,家人不是该住一起的吗?
  她这边瞧瞧,那边看看,发现客厅还养了一缸金鱼,软软在旁边,翘着尾巴,绿盈盈的眼睛睁得浑圆,虎视眈眈着。
  洛袅袅笑了,问:“赵亦树,你养这么多金鱼,不怕软软来捞?”
  “就是给它捞的,不过一般它捞不到,我不在家,它可以和鱼玩。”
  原来是怕软软太无聊,洛袅袅有些触动,连一只猫他都会担心它会不会无聊,那他呢?
  她看着已经在收拾碗筷的赵亦树,背影修长挺拔,不见一点冷清,洛袅袅却觉得,他是孤独的,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活。
  但他好像又不需要陪伴。
  洛袅袅注意到客厅的钢琴,走了过去。
  她学过钢琴,赵树是她的师父,她从小和赵熠然一起练琴,两人关系才那么好。
  韦伯钢琴,很名贵的品牌,洛袅袅打开琴盖,随意按了几下,声色清晰,张驰有度,已经调好音的,她惊喜问:“赵亦树,你也学琴?”
  赵亦树走了过来,这架钢琴来白城后,宋眉新买的,一直有人按时来调音保养,但他始终没动过。
  他摇头:“我不会,这是摆设。”
  “哦,”洛袅袅叹了口气,有些惋惜道,“真可惜。”
  可惜?赵亦树看着黑白琴键,他说不弹琴时,教他的老师也说可惜,说他很有天赋,宋眉把琴放在这里,也是想有天他能把琴捡回来,但他却不后悔,他叫赵亦树,可他不会有一点像赵树,一点都不会。
  “本来就是装饰的东西,没什么可惜的。”赵亦树平淡地说,又问,“团支书,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这是要送客了,洛袅袅脸一热,露出个憨实的笑:“等一会儿嘛,我要和软软玩。”
  口气还带着点撒娇,她爱笑,长得又甜,笑起来就更甜,看了就让人心生喜欢。
  赵亦树抱着胸打量她,她穿着直筒背带牛仔裙,白色T恤,盘了个特别可爱的丸子头,一身的学生气,青春的脸上就写着涉世未深,天真无邪。
  他突然问:“团支书,你知不知道我家离最近的邻居是几米吗?”
  “什么?”洛袅袅抬头,不明白。
  赵亦树笑笑,朝她走过去,慢悠悠地说:“十米八,而且我家的隔音做得很好,就算发生什么,邻居也不会听到。”
  洛袅袅还是一脸茫然,赵亦树靠近她,越来越近,呼吸几乎要喷到她脸上,低沉着嗓音问:“袅袅,你知道你很好看吗?”
  “啊?”洛袅袅脸一热,她想起上次,有些慌了,下意识往后退,靠着钢琴,手抵在琴键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铛——”
  赵亦树没理会,他看着她,弯着腰,身体向前倾。
  洛袅袅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在面前放大,再放大,就像要吻过来,她不敢动,也忘了动,最后本能地紧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她以为又要被亲了,四周一片安静,可好久,才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
  “呵……”
  “笨蛋团支书,要反抗啊,这样闭着眼睛有什么用?”
  洛袅袅睁开眼睛,赵亦树已经气定神闲地站直,一脸笑意,居高临下看着她:“团支书,现在明白一个小女孩到不熟悉的人家里有多危险了吧?”
  洛袅袅的脸红了,她竟……竟以为他要亲她!她竟……竟还闭上了眼睛!
  她的脸几乎要烧起来,特别是耳朵,他刚才就在她耳边说话,那么近,都能感到说话的热气。
  赵亦树还笑盈盈地继续说:“傻姑娘,老师没教你吗?碰到这种情况,你应该抠他的眼睛,用鞋尖踩他的脚,还有——”
  道貌岸然!伪君子!混蛋!
  洛袅袅简直要被气哭了,她上前一步,对准他的脚用力踩下去,一字一顿道:“是这样吗?我真是谢谢你了!”
  这一下很用力,踩得赵亦树脸都皱了,洛袅袅愤愤推开他,恼羞成怒地往门口走。
  不就是要赶人走吗,用得着这样?
  讨厌!赵亦树最讨厌了!
  救小熠的一定不是他,他就是个恶魔!浑蛋!大坏蛋!
  洛袅袅气哼哼地往前走,边走边骂,没一会儿,听到喇叭声。
  赵家的司机放下车窗:“小姑娘,亦树让我送你回家。”
  “不用。”
  “上来吧,你的保温桶还在车里。”
  洛袅袅上车拿保温桶,又想,有车送为什么不坐,不坐白不坐,才不便宜了赵恶魔!
  她坐好,她的脸还红红的,司机在前面乐呵呵地问。
  “吵架了?”
  洛袅袅没回答,自个儿生闷气,司机叔叔今天似乎话特别多。
  “好久没见你了,都以为你不会来了,你们在处朋友?”
  “才没有,”洛袅袅脸更红了,嚷嚷着,“他这么坏!”
  “哈哈哈,”司机笑了,“亦树只是不爱说,其实他心很软的,像上次,最后还不是——”
  还在恼怒中的洛袅袅猛地反应过来:“还不是什么?您是说捐造血干细胞吗?”
  司机不说话,打着哈哈过去,任她怎么问也不开口。
  得不到肯定答案,洛袅袅有些沮丧,但更确定捐赠人就是赵亦树。
  她情绪平缓了些,想起今天的事,赵亦树真是太可恶了,明明之前拉小提琴时多好啊,她脑子突然冒出他说,“袅袅,你知道你很好看吗”,洛袅袅偷偷地瞥了眼后视镜,真的吗?他觉得自己好看……
  她又莫名地开心起来,哎,那一脚是不是太狠了?哼,肯定没事,还记得保温桶。
  很坏又很体贴,对别的女孩也这样吗?洛袅袅趴在椅背,装作很随意地问:“叔叔,你是不是经常帮赵亦树送同学?”
  “没有啊,亦树有请同学过来玩,但也没有走得特别近的,他不是那种爱热闹的孩子。说起来,你来得最频繁,所以我才问,你们是不是在处朋友。”
  “我眼光才不会这么差。”洛袅袅很傲娇地说。
  “哈哈哈。”司机又被逗乐了,两人都笑了。
  洛袅袅没直接回家,她又去了趟医院。
  赵熠然还在无菌仓,不过医生说情况很好,已经出现“造血岛”,血小板也在回升。
  两人通过视频交流,赵熠然精神很好,顶着光头,也神采奕奕。
  洛袅袅冲着他笑:“你要快点恢复,等你出来,我叫我妈给你做可乐鸡翅。”
  赵熠然点头,竖起小拇指,勾了勾,做了个约定的手势。
  洛袅袅又和他聊了一会儿,怕他累了,跟他说下次再来。
  她向赵叔叔告辞,赵树乐呵呵地应了,又说:“不用每天都来,天气这么热。”
  洛袅袅说没事,她看着他,赵叔叔最近清瘦了不少,不过已一扫之前的颓废,看着小熠的眼神充满慈爱和希望,他对康复充满信心。
  但不知为何,洛袅袅想起一个人坐在长桌吃饭的赵亦树,那也是他儿子啊,她很想问一句,您还记得赵亦树吗?
  沉浸在儿子重获新生喜悦中的叔叔阿姨,似乎都忘了他,没人记得救小熠一命全相合的捐赠人。
  洛袅袅有些不是滋味,她回到家,把鸡汤喝了,又百度了糖尿病的禁忌,很细心地记在笔记下,还抄了几道菜谱。
  当晚,洛妈妈回家,看到女儿难得主动在练钢琴,来来去去的《贝加尔湖畔》,也不知道为什么,还不时停下来傻笑,脸红红的。
  洛妈妈奇了:“哟,这是怎么了,这么自觉,太阳从西边出来?”
  洛袅袅抬头,笑眯眯问:“妈,你觉得我好看吗?”
  洛妈妈没好气道:“我把你生得这么好,你今天才发现自己漂亮?”
  “嘿嘿,”洛袅袅傻笑两声,继续练琴,自言自语,“哎,我还很有才华呢!”
  口气还带着小得意。
  洛妈妈:“……”


正文 第62章 他只知道,他想见他,见到她会很开心
  有才华且貌美的洛袅袅却为要不要再去找赵亦树绞尽脑汁。
  她觉得上次赵亦树那样欺负她,她再主动过去找他,实在太没骨气了,不能去!
  但身为小熠的朋友,她有必要去感谢他,人不能忘恩负义,得去!
  可是……
  纠结了几天,洛袅袅还是坐上了去别墅的公交车。
  其实,她有点想赵亦树了。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想起,他倾身靠过来,热气扑在脸上,明明都过去这么多天,感觉脸还是会发热。
  我一定是疯了,这是在自取其辱!
  洛袅袅这样想,却还是走向赵家,在门口犹豫了下,按了门铃。
  没人应,门铃响了半天,就是没人来开。
  明明门是开着的,洛袅袅在门外探头探脑,手抓着书包背带,有些沮丧,他是不是烦我了,连门都不开?
  最后,她不得不回去,走了几步,又不甘心地回头,我有这么讨厌吗?
  她失望极了,沉浸在对自己的厌弃中,直到走到半路,听到熟悉的声,“软软!软软”,嗓音不似往日的云淡风轻,有些焦急。
  赵亦树!
  原来他没躲自己,是不在家!
  洛袅袅眼睛亮了,看到赵亦树在不远处的草丛找什么,她跑了过去。
  “出什么事?”
  “软软不见了。”
  “我和你一起找。”
  说着,洛袅袅就跑到另一边,跟着找起来:“软软。”
  赵亦树很讶异地回头看了一眼,不过他的心思全在软软身上,也没空理她,继续找猫。
  碧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何况找一只会跑会动的猫。
  洛袅袅跟着他几乎把能想得到的地方都翻了遍,这是盛夏,很快,她也出了一身汗,脸被晒得通红通红的。
  赵亦树有些不忍:“别找了,回去吧,太热了。”
  他不懂她,为什么总能这么热心,明明是和她毫无关系的事。
  “没事,咱们再找找。”洛袅袅笑笑,继续喊,“软软!”
  她没养过宠物,但也看得出来,软软对赵亦树很重要,它就像他的亲人。
  软软是中午发现不见的,以前它也会晚上出去玩,但第二天早上会回来,从来没离开这么久过。
  找了半天,还是毫无收获,赵亦树越发焦灼:“它知道怎么回家的,是不是出事了?”
  这是认识以来,洛袅袅第一次看他这么无措,她安慰他:“别担心,软软这么聪明,肯定不是有事。”
  两人继续找,特别是墙角、花丛、绿化带,边边角角都不放过,边走边喊。
  到了下午,洛袅袅的喉咙都快喊干了,她回头看赵亦树,身上的T恤已全湿了,仍不知疲倦地跑来跑去。
  洛袅袅擦了把汗,想,一定要找到软软,不然他该多难过啊。
  附近有座人工假山,有山有水,还种了不少植物,做得很逼真。
  洛袅袅叫着“软软”,隐隐听到有虚弱的猫叫声,她一惊,仔细听,顺着声音找过去,在假山的角落看到乌黑的一团泥,会动。
  软软!
  洛袅袅又惊又喜,大喊:“赵亦树,这边!”
  赵亦树跑过来,一看到它,眼圈就红了。
  软软一身泥水,左腿被压在一块大石头下,应该是石头松动了,昨天雨又大,它经过这里,正好被砸到。软软本来虚弱地躺在那,看到他,又挣扎了下,可怜兮兮地叫了声。
  “喵~”
  “你……唉!”
  赵亦树又心疼又生气,把软软送到宠物医院。
  一路上,他都一言不发,小心翼翼地抱着软软,眉皱得紧紧的,看医生处理伤口时,忍不住说了句:“您轻点。”
  “别紧张,没事的。”医生笑道。
  好在软软的伤不严重,只是点外伤,医生做了包扎,打了麻药,它蜷缩成一团睡了,就像一顶黑色的大帽子,十分的无辜,不晓得今天把两人折腾得够呛。
  赵亦树把它放在篮子里,带它回去,那么小心,连提都舍不得提,把篮子抱在怀里。
  洛袅袅在一旁边看着,竟有些羡慕。
  羡慕一只猫?可他对软软真的很好,他对谁都笑,却只对他的猫温柔。
  两人站在外面等司机过来,赵亦树说:“袅袅,很晚了,我让叔叔先送你回去。”
  他又感激道:“今天谢谢你了。”
  “没什么,我也喜欢软软。”洛袅袅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看着还睡着的软软,有些担忧地问,“我明天能来看软软吗?”
  赵亦树点头:“当然。”
  洛袅袅笑了,好一会儿,她又忐忑地问:“赵亦树,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很紧张,眼神还有掩饰不住的期待,这句话,她问得很小心。
  赵亦树一愣,有些踟蹰,但他看到她被晒红的脸,还有被汗浸湿的上衣,还是缓缓地笑了,露出一个很温和的笑容,和以前不同,带着温度。车来了,他走过去,打开车门,说:“袅袅,明天见。”
  她说了明天会来看软软的。
  洛袅袅高兴坏了,明天见?他从来不会对她这样说,现在已经和她约定明天,那他们肯定是朋友了!
  她开心得几乎要蹦起来,不舍地上车,冲他用力地摆手,眼睛亮晶晶地看他,又有些害羞地说:“赵亦树,明天见。”
  明天见,那时候,他们总是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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