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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的道系女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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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园倒在地上抽搐,抽气声不时响起,显然被踹得不轻。
雪狼威风凛凛的站在顾暖身前,目光犹如看死物一般看着地上的谭园。
它刚才是可以一击致命,但想到若是将大殿弄的满地鲜血,顾暖很可能会揍它。于是它只是轻轻的踹了这东西一下。
同步感知到半魂的想法,薄晧发了会呆。
揍它?
前世那个高傲娇气的顾暖会和一只狼计较?还亲自动手揍狼?
顾暖对上其他人呆滞的视线,赶紧道:“我不会付医药费的,这是正当防卫。”
其他人:“……”
不,现在是说医药费的时候吗!
你的重点是不是有点歪!
谭园这情况太诡异,怕不是撞鬼了啊啊啊!
还有,这他妈真的是道观不是动物园吗!
为什么会有狼啊啊啊!
*
第7章
顾暖摸了摸狼脑袋,表扬它:“墨墨真棒。”
雪狼昂了昂脑袋,眼角轻蔑的扫了一下躲在殿外的小黄鸡,赤裸裸的鄙视表露无遗。
那只鸡有什么用,连保护顾暖都做不到,只会撒娇卖萌,弱鸡。根本比不上自己,顾暖最爱的肯定是自己!
充分理解了雪狼眼神的顾暖:“……”
感知到雪狼想法的薄晧:“……”
好好的一只狼,为什么总要和鸡比!
……
谭园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试图爬起来。依旧不似人类的行为,神色恐怖。
顾暖十分自然的推了推雪狼,“墨墨,上。轻一点,别咬死了。”
雪狼没动,它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已经蹭进来的小黄鸡,然后昂首挺胸的看着顾暖,态度十分明确。
你说,你最爱的是谁?
顾暖:“……”
谭园已经爬起来,脸上神色变得更诡异,甚至有隐隐的毛发感。
众人傻眼。
这、这明显不是精神病吧,谁家精神病还能长毛的!虽然那毛发是一闪而过,但他们都看清了!
谭园愤怒的咆哮一声,又顾忌雪狼的武力,扭头想要跑。
顾暖脸色一变,揪着狼毛喊:“墨墨,不能让这种记仇的东西跑了!”
真要是被跑掉了,以后躲在暗处还不知道多麻烦。
她迅速蹲下,低头在雪狼的脑门上亲了下,“好墨墨,快去。”
雪狼这才满意了,它犹如一道流光扑向逃跑的谭园,这次没踹,而是将谭园扑倒,四爪按住,死死的压在地上。
“嗷叽——!”
谭园发出一声犹如动物般的惨叫,惊恐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雪狼。
这,这是什么东西!
明明没有妖气,却让他从心眼里恐惧,仿佛被森冷压制,普通的狼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
难、难道这是一只隐藏很深的大妖!?
可是现代大妖不是早就销声匿迹,就算偶尔出现,也高傲的不会和人类混居。这只大妖为什么这么异常,他妈的被当成狗使唤,还甘之如饴!
大妖的尊严呢!
被狗吃了吗!
……
薄晧面无表情的睁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脑门,仿佛还能感受到她落在上面的温度。
那只狼也不知道在激动什么,不过是被亲了一口,就兴奋的将他的意识弹了回来,切断了和自己的联系。
想到那边发生的异常,薄晧心情烦躁的喝了口水。
有那只狼在,大抵是没事的。
只是无法亲眼确定她没事,总让他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薄晧拨了个电话,那边刚接通,他就直接下命令:“去清越观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下,慢了半拍才想起来,清越观好像是平安市市郊的那个道观?今天队里有人提起那片正在复原的行宫,顺口说了说。
见那头没反应,薄晧躇眉,“快去,看了给我回个话。”
余江南握着电话炸了:“我带队来平安市这边比赛,明天就要打四排赛,你醒了不是关心战队,也不是关心我这个老妈子辛苦不辛苦,这个点使唤我去清越观看看?看什么,赏月还是闹鬼啊?”
薄晧无视他的聒噪,重复了一遍。
余江南憋着气,最终还是屈服了。
谁让这操蛋的家伙算是他的表弟,还是他的顶头上司,更是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祖宗。
别人家的战队经理都在紧张备战明天的比赛,就他和个傻逼一样,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直奔市郊的清越观。
余江南一边开车,一边骂。
“薄晧你这个混蛋,做个人不好吗!”
*
清越观内
见谭园被制服,其他人松了口气。又怕狼伤到谭园,连忙问:“同学,谭园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撞鬼了?”
顾暖顿了下,“也许吧,你们觉得呢?”
众人:“……你问我们?”
这种不确定的语气让众人懵逼。
一开始大家只以为顾暖是来清越观玩的同龄人,后来见顾暖指挥雪狼压制谭园,他们顿时觉得顾暖肯定和清越观的道士有很深的联系,说不定就是哪个道长的关门弟子,天赋奇高的那种。
可现在,这个被寄予厚望的高手,竟然一脸天真无邪的反问他们!
他们要是知道的话,刚才还会被吓的魂都飞了?
众人纠结了会,换了个建议:“要不……请清越观的道士来看看?”
正儿八经的道士总该知道怎么解决这种事。
顾暖:“清越观只有一个道士,是我外公,上周去世了。”
众人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呐呐的道:“……那,那谭园这模样该怎么办?”
打电话送医的话,绝对会被送去精神病院的。有这个黑历史,谭园醒了肯定会揍他们。
顾暖走到大殿一侧,那边的条桌上摆着签筒和木盒。她从木盒里拿出一张黄符,“试试这个?”
众人大喜:“驱鬼符吗?”
顾暖:“不,只是最普通的平安符。”
这些是外公生前画的,老人身体康健时,每日修道画符从不落下,哪怕来清越观上香求签的人越来越少,这种随签附赠的平安符外公也会备足。
谭园见她拿着黄符走过来,开始剧烈挣扎。
雪狼一爪子将他踩趴下,充满威胁的低吼了声。
顾暖眼明手快的将黄符往谭园脑门上一拍。
谭园的眼珠子倏地瞪大,然后晃了晃,晕了过去。
那几个少男少女顿时惊喜的叫喊:“有用,附在他身上的鬼似乎没了!”
和刚才满脸狰狞相比,现在的谭园虽然晕了,但表情平和舒缓,像是累极睡着了。
顾暖问:“你们去叫车?他这样估计要抬着回市区。”
那几人犹豫了会,开口道:“我们能不能等谭园醒了再走?”
万一谭园醒了那鬼东西还在,他们又离开了能收拾那鬼东西的道观,岂不是完蛋了。
顾暖没拒绝:“那行,你们抬着他去后面,随便找个空房间休息一会。我收拾一下大殿。”
众人感激的冲她道谢,然后几个男生抬着谭园飞速冲向住宅区。
*
等人走了,顾暖才看向大殿一角,“出来。”
大殿灯光昏暗,角落处的阴影更浓重。
小黄鸡拍了拍翅膀飞上顾暖的肩头,啾啾几声:“自己出来,否则打死你。”
雪狼仰头看它一眼,看的鸡仔心虚。
它呐呐的道:“喳喳刚才不是怕鬼,喳喳是为了不拖后腿,才躲在后面的。”
顾暖:“……”
角落里的阴影动了动,也许是知道逃跑无望,那团黑影颤巍巍的挪出来。
怕被打杀,一出来就对着雪狼不停叩首求饶。
顾暖这才看清,这团刚才附在谭园身上的黑影,竟然是只黄毛狐狸。
顾暖:“……狐狸精?”
那黄毛狐狸的模样太磕碜。
皮毛干枯乱翘,本该蓬松的大尾巴还有点斑驳,被吓的瑟瑟发抖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寒碜的小可怜。一点都没有话本里狐狸精艳光四射,勾人心魄的魅力。
小黄鸡捂眼:“这是我见过最丑的狐狸精!”
雪狼‘嗷’了一声,似乎也是这个意思。
顾暖捏了捏鸡仔的喙,教育它和雪狼:“不能以貌取人。”
小黄鸡立刻改变态度,啾啾狗腿:“对,暖暖说的都对!”
顾暖:“……”
雪狼听不懂,却能感觉到这只鸡又在献媚,它不爽的给了狐狸一爪子,将狐狸拍的‘叽嗷’直叫。
这叫声果然拉回顾暖的注意,她低头问:“会说话吗?你为什么来清越观作乱?”
黄毛狐狸眼里两泡泪,委屈的回答:“我,我只是想来讨点吃的。今年冬天山上太冷,我,我好久没吃到东西了……”
顾暖呵呵,扭头吩咐雪狼:“吃了它吧,给你当今晚加餐。”
雪狼刚露獠牙,那黄毛狐狸吓得炸毛,连忙吐了真话。
这狐狸的确是住在南山上,今年冬天太冷吃食少也是真的。但它附在谭园身上来清越观,却是来报复的。
原来这狐狸和清越观算是老相识,以前这片没开发,农户家里大多请的有保家仙。
这狐狸就是五大家仙之一,受一户人家世代供奉。
只是随着时代变迁,近些年越来越不信这个。农户家里的老人去世后,小辈们将其视为迷信,不再供奉。
黄毛狐狸没了供奉,自己的牌位还被小孩子拿来当玩具,最后随手丢在猪圈里。
这让狐狸大怒,闹了一场。
农户察觉到不对,请了清越观的道士做法事。当年去解决这事的正好是顾暖的外公。
外公了解了原委,见狐狸也没有闹特别厉害,就没下狠手。收拾了一顿,还调节了下它和农户的关系。
农户那边知道是家仙闹事,心有余悸表示愿意继续供奉。但这黄毛狐狸也是傲气,被舍弃一次后,宁肯在南山上当个地里刨食的小妖,也不回那家。
这事本该就结束,没想到这只狐狸记恨顾暖的外公当年将它揍得疼,发誓非要揍回来。
它到是聪明,知道打不过顾暖的外公,就耐心的等到老人去世。然后寻了个机会溜进来,还专门附在人身上,躲开道观的威慑,打算揍揍顾暖这个小的。
打不过老的,那就揍小的!
计划通!
然后,它怎么都没想到,小的也不好惹,还有一只狼跟在身边当恶霸打手,甚至比老的还凶残!
再次被揍的满头包,黄毛狐狸悲从中来,蜷缩在地上呜呜的哭。
自己好歹也是修炼了几百年,称霸一方的狐狸精,怎么就这么惨呢!
早知道就跟着同族去混社会了,那些混进人类社会的同族,听说有的混成了大明星,躺着赚钱,天天吃鸡!
要不是它化成人形的模样实在太普通,它、它就去当鸭子,听说比大明星还赚,还有香香软软的小姐姐可以摸!
雪狼见问完了,抬爪子打算解决掉这只狐狸。
这种会记恨的生物,留着都是后患。
顾暖拦住它,瞅着狐狸:“你活了几百年,南山那么冷都能活下去,应该很好用吧。”
黄毛狐狸眼里还挂着泪:“???”
顾暖微微一笑:“亲,听过劳动改造吗?”
黄毛狐狸一脸懵逼。
*
第8章
谭园只觉得自己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舒服到他根本不想起来。
可是耳边一直有烦人的苍蝇嗡嗡嗡,不堪其扰的谭园一巴掌呼出去,咕哝一句:“吵死了苍蝇!”
他挥出去的巴掌被人狠狠掐住,痛的他不得不睁眼。
一睁眼,看到熟悉的同伴都神色复杂的盯着自己,王浩这小子还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
刚被呼了一巴掌的王浩狞笑道:“醒了?睡得好吗?”
谭园有点懵,干巴巴的回道:“还、还不错。你们这是去偷鸡了?脸色都这么难看。”
王浩狠狠一掐,“偷你妹!我们担心成这样,你居然睡成死猪!”
谭园嚎了一嗓子,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等王浩将刚才发现的事说了一遍,谭园满脸都是不信。
“扯淡吧,都什么年代了,还撞鬼?我阳气这么足怎么会被鬼附身!肯定是新型迷幻药之类的!”
王浩等人信誓旦旦表示真的有鬼。
谭园沉默片刻,满脸沉痛的道:“那个学妹长得那么好看,原来是江湖骗子。说吧,她忽悠了你们多少钱。”
“……”王浩等人懒的继续说了,以一种‘妈的智障’的表情看他。
谭园还在努力回忆怎么用科学的方式戳破骗术,就看到顾暖进来,旁边跟着一只狗,怀里还揣着一只鸡?
谭园眼睛一亮,盯着雪狼赞了一声:“好狗!”
他家也养狗,以前还养过德国黑背,现在见到这只稀罕的白色二哈,顿时心生欢喜。
王浩看他的目光顿时又多了一份怜悯。
这他妈的明明是狼!
看看那威武雄壮,从不摇摆的尾巴!
还有那白森森的狼牙,你家狗能长成这样!?
这分明是一只武力值强大,可以揍鬼的狼!
虽然不懂为什么道观可以养狼,但将凶悍威武的狼看成二哈,谭园这小子果然智障。
谭园虽然怀疑被鬼附身之说,觉得顾暖是江湖骗子。但视线对上顾暖,被那双美目一扫,他顿时什么质问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么好看的人,大概、大概是哪里弄错了吧……
见谭园醒了,王浩等人也打算离开。
就是走之前,他们恬着脸问顾暖求了几张平安符。这符可是驱了鬼的,必须求一张!
顾暖送了他们一人一张。
也没收钱,这只是最普通的平安符,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种威力。刚才狐狸被吓的从谭园身上离开,完全是错将这符当成灭杀符。
当年外公就拿灭杀符吓唬过狐狸,再次看到出自外公的符,外加被雪狼威慑,狐狸自然被吓跑了。
不过平安符虽然没灭杀符那么大的威力,戴在身上也是不错的。
王浩一行人不好意思白拿,将兜里的钱都掏出来,当做香火钱捐了。只是现在都流行手机支付,身上带的钱实在不多,几个人凑起来也就一百出头。
王浩他们挺不好意思的,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再三和顾暖道谢之后,才离开清越观。
谭园也得了一张,他出门就想将符丢掉。
可看着王浩等人那么宝贝的样子,他鬼使神差的将符塞进了口袋。
算了,这东西放着也不碍事。
*
苦逼的余江南蹲在清越观门口给远在帝都的祖宗打电话。
“看完了,嗯,没异常……有几个A大的学生刚走,他们说这道观的符特别灵,你难道是让我来求符保佑明天的比赛?”
薄晧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余江南又嘟囔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他瞅了瞅破败的清越观,最终还是没进去求符。
虽然那几个A大的学生不像是骗人,但靠符保佑比赛?开什么玩笑。
让自家战队的选手一人挂一张符在身上参赛,这画面太美真是没眼看。
到时候媒体肯定乐疯了,别家战队要么走的是勤奋努力流,要么是团结配合流,还有天赋异禀流,到了他们战队这,变成封建迷信流……
头条妥妥的,黑子喷子们也妥妥的。
余江南身为B。Y电竞俱乐部的经理,十分理智的开车返程,多余一眼都没施舍给清越观。
*
平安市A大在全国都是排的上号的,每年的录取分数线比起帝都那几家大学也不差什么。
A大校园又是出了名的风景秀丽,景观建筑不少,还有一个据说有历史年代的湖。
今年的学院杯电竞邀请赛就放在A大举办,除了各个大学自己组建的战队,还邀请了职业电竞战队。
比赛今天刚结束,校园内到处都是关于这次比赛的热议。
谭园的宿舍内也是如此,他打着游戏,听着舍友们胡侃。
“B。Y战队还是强悍啊,薄神没上都赢了,好几把都是碾压局,帅爆了!”
“吹得也太过了,这次邀请赛好几个豪门俱乐部都派的二队来练兵,B。Y赢了是正常,输了才丢人。”
“薄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复出,像他们这种打职业的,休息太久状态崩盘就惨了。别看他的粉多,电竞粉最现实,没了状态,没了冠军,分分钟粉转黑。”
“人家薄少爷需要你操心?薄家听过吗?妥妥的豪门。人家薄少爷打职业就是玩玩,等玩够了还不是要回去继承亿万家产。”
“B。Y的那个经理上八卦新闻了,快来看,大晚上跑去郊区道观求神保佑,原来打电竞的也这么迷信。”
一群人凑过去看八卦,笑得哈哈哈的。
余江南在返程的飞机上,还不知道他被扣上了封建迷信的帽子。
……
谭园正和舍友胡侃着,电话响了,他有些意外的接起电话:“爷爷?昨天发的照片?就是清越观……嗯,市郊那个。等等,您要亲自过去看?还不止您一个?”
谭园的爷爷是书法协会的,醉心书法,身边一群老友都喜好这个,也舍得花钱收藏。
可惜现代人用毛笔的越来越少,专业学习出来的总有几分匠气,已经很少看到能让他们眼前一亮的字。
昨天谭园他们试胆失败,挑了几张清越观的照片随手发在朋友圈,自嘲也算是去市郊旅了个游。
其中就有一张刚好拍到清越观的牌匾,谭园的爷爷看了牌匾上的字,惊为天人。分享给自己的老友们品鉴,一致决定亲身去清越观看看。
谭园满头黑线,见拦不住,只好提前给爷爷打预防针。
“去看字可以,但别被封建迷信忽悠了啊。那清越观里有个特别厉害的神棍,王浩他们都被洗脑了,爷爷你们千万别吃她的安利!”
谭家爷爷:“……”
他大孙子这是念书念傻了吧。
……
谭园挂了电话,看了下时间,十点多,错过了晚饭肚子有点饿。
翻了翻存货,发现泡面什么的都没了,只好套上羽绒服踩上鞋,下楼去校内的小超市买点吃的。
小超市在食堂那边,离男生宿舍楼稍微有点远。
冬天的大晚上,冷飕飕的,路上也没什么人。若是女生肯定不敢自己一个人下来,谭园是个汉子,自然不怕什么。
谭园将手插进兜里抄了近路,从两栋宿舍楼中间穿过去。
这里没灯,全靠宿舍楼里透出的光线,看着有点黑。
他也没在意,这条近路他走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只是走着走着,周围越来越暗,就连宿舍楼里的声音似乎都没了。安静的让人有些困倦,谭园打了个呵欠,心里奇怪今天才十点多,怎么就困了。
这困意来的突然,让人迷迷瞪瞪的,眼皮都快睁不开,只凭着本能往前走。
忽然,缩在羽绒服兜里的手指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下,竟有一种火燎一般的痛感。
这痛感让谭园从迷糊快睡着的状态中醒了过来,一睁眼,吓得浑身冷汗直冒。
眼前是学校内那个年代久远的湖,湖边的路灯坏了几盏,只剩下不远处的一盏透着惨白的光。倒映在湖面上,有一种诡异的森冷。
他的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湖里,水弄湿了鞋面,透着刺骨的冷。
若是没有刚才被火燎一下的痛楚,他会不会就这样迷瞪的走进湖里淹死?
谭园吓得一哆嗦,转身就往回跑。
憋着一口子跑回宿舍,踹开门看到宿舍内的人,才开始大喘气。
宿舍内的舍友被他吓了一跳,王浩从电脑前抬头,见他两手空空,顿时哀嚎一声:“给我带的泡面火腿肠呢?我的夜宵啊啊啊!”
谭园没理他,从兜里将手抽出来,手指尖红红的,还真的像是碰到什么烫的东西。他又摸了摸,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他认出这是上次去清越观试胆,王浩他们非要买的平安符。他本来想扔掉,后来塞在兜里给忘了。
此刻这张符像是自燃过,纸面焦黄发黑,上面的朱砂纹路都看不清。
“艹!”
谭园爆了粗口,握着符,内心巨震,只觉得自己科学主义的三观摇摇欲坠。
现在回想起来刚才的经历,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那湖有好几百年的历史,这么多年来自然是死过人的。据说水鬼会找替身,他刚才……难道是撞鬼了!?
若是没有这符,他是不是就成了淹死在湖里的替死鬼!
那清越观看起来破旧不起眼,原来是这么牛逼的吗!
*
第9章
律师再次上门时,发觉清越观里多了个道士。
这道士看起来二十出头,长得平平无奇,丢人堆里看不见那种。穿着道袍,却没有仙风道骨的感觉,反而透着一股……凄惨劲?
这是顾暖新聘的道士?
律师知道顾暖不打算放弃清越观,她又不是道士,那观里自然要重新招聘专职的道士。
他怕顾暖年纪小上当受骗,蹲在一旁观察了好一会儿这个新来的道士。越看越觉得,哎哟,顾暖这是把人家当打杂的用呢,还用的特别狠那种。
就这一会儿,他亲眼看着那道士挑水扫地,擦洗大殿,整理房间,就连有些漏水的屋角,都爬上去修缮了一番。
紧接着就去了后院菜地,一边侍弄地里的蔬菜,一边对菜地旁边溜达散步的鸡仔流口水。
眼里充满了渴望,却又不敢对鸡仔下手,还被那只鸡用翅膀尖尖戳了几下。
那模样,特别可怜,简直像是受虐儿,还是不给吃饱那种!
律师到是没觉得一个道士对鸡垂涎有问题,道门有流派之分,全真派是出家道士,素食,不结婚,蓄长发,拢于头顶挽成髻。
而正一派大部分都是不出家的道士,也就是火居道士,可以结婚,也可以吃荤。不蓄长发和胡须,发型也和世俗没什么不同,不穿道袍时,甚至看不出是道士。
清越观就属于正一派,以前顾暖的外公是火居道士,眼前这个新道士显然也是。
律师觉得自己需要委婉的提醒下顾暖,现在招人不容易,这么往死里用,人家撂挑子不干是轻的,万一记恨在心就麻烦了。
正寻思着呢,看顾暖出来,那新道士恭恭敬敬的给顾暖请示,还乖顺的立在一旁,请顾暖指点下来的工作,那模样简直和旧社会伺候贵人的奴才一般。
律师:“……”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能看到这种逆来顺受,充满奴性的奇葩!
对上律师的视线,顾暖轻轻咳了一声,给律师介绍:“这是胡萌萌,他不算是正经的道士,但一心向道,在道观里主要负责打杂。”
律师没忍住:“什么叫不算正经的道士?”
顾暖胡诌:“他没有道士证,考了几年都没考过。”
胡萌萌在一旁立刻点头,为求逼真还凄惨的哽咽:“那证……特别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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