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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灵魂之欲-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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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色一变,立刻想要关门,程军已经一把把门推开走了进来。
  “你干什么?滚出去!”子清厉声道。
  程军轻轻一笑,英俊的眉眼透着蛮横和戾气,“怎么?见着我就这么不高兴?巴不得我现在正在吃牢饭了对吧?”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低头盯着她玫瑰般夺人又刺人的容色,咬牙道:“看不出来啊,颜子清,你还够狠的!”
  子清挣扎着,“狠?有你狠?怎么说也是十几年的交情,你居然要他死!”
  程军放开她,一笑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警察都说了没有证据。你再乱说,可就是诽谤了。我的名誉损失你怎么赔我?”
  子清强忍着泪道:“我头一天说要和秦限出国,第二天他就被砍伤了,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清楚。天网恢恢,你得意的了一时得意不了一世!”
  程军冷笑道:“是啊,是我。天网恢恢?想让我去坐牢?你怎么只告我伤人不告我强。奸?对了,没有证据!要不咱们制造点?上次在车上地方小好多姿势都没做过呢。以前你不是最喜欢骑在上面自己扭,怎么样咱们再来一次?”
  “滚开、滚开!”
  她想跑,被他扑倒在地。他把她压在地上撕扯着衣服,目光赤红地看着身下的颜子清,“小**,装什么纯情?当初还不是让你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怎么有了新男人就给老子装烈女贱人,你和那个姓秦是怎么做的?”
  这时,门铃声再次响起。
  屋内没有声音。
  方纪疑惑地继续按着门铃。屋内,子清被捂住了嘴,拼命挣扎着。
  方纪皱皱眉,难道出去了?不会啊。她想了想摸出手机。电话接通,铃声却在房内响起!方纪猛然一惊,愣了愣,立刻用力拍门:“开门、快开门、否则我立刻报警!”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方纪看清房内的人,脸色不禁一变:“你怎么在这里?!”
  程军整整自己的领带,恬不知耻地说:“子清心情不好,喊我来叙叙旧。”
  方纪看向他身后,只见子清衣冠不整地缩在沙发上不停发抖。她大步走进去,“子清,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子清“哇”地一声哭出来,扑到她怀里,大声道:“让他走、让他走!”
  方纪明白了,回头盯着程军,冷声道:“她说的你听见了?”
  程军冷冷一笑,不置一词、扭头走了。
  方纪回头道:“好了,子清,没事了。”
  子清摇头;泪如雨下:“……他强。奸了我,还让别人在一旁看……那天他又来纠缠我,让我和秦限分手,我说你以后再也别想见到我了,我会嫁给他,和他一起去英国……结果第二天,秦限就被人砍伤了……方纪、方纪,我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方纪看着痛哭失声的子清心里一阵压抑的难受,“不是你错,子清,你做得很对也很勇敢,这样人不要怕他,法律会制裁他。”
  “没有用!方纪,没有用,我一点证据都没有,警方也毫无办法,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方纪,我不明白他怎么能那么做……怎么能那么对我……”她抬起脸来,眼中已没有了泪,只有一片茫然苍白的空洞,“那一年我们一起去旅行,结果车坏了,我又病了,他就背着我在路上整整走了一夜。他问我怕不怕遇到坏人,我说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那些是我这辈子最宝贵的东西,他为什么一定要毁了它……方纪,我有多难受你明不明白?”
  方纪明白,当然明白,最痛不是被伤害了、被侮辱了、被欺骗了,而是曾经最珍最美好的感情支离破碎、丑陋不堪了。
  她能说什么呢?此时无话可以安慰。
  “子清,你哭吧。哭过了今天就要坚强起来。不要为了别人错误惩罚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警方也会找到证据。程军会受到惩罚,但是你当初爱过他并没有错。那一刻的感情是真诚美好的,我相信。”
  尽管她爱过的男人也变得面目全非、全然陌生,可她不后悔爱过他,她相信那一刻的笑容、那一刻的情动都是真的。
  ***
  方纪相信天网恢恢,警方迟早会抓住真凶,但没想到这么快就抓住了。
  这件事听来有些离奇,本来警方在大规模排查后并没找到有利的目击证人,行凶者的车也是被盗赃车没有什么有利线索,正在一筹莫展之际,行凶者居然来投案自首了。
  这是秦限也已苏醒,经过指认,确实是这几个人。
  于是幕后指使浮出水面,很快,程军被缉捕归案。




☆、44尘埃落定

  方纪得到消息后心中不是畅快而是淡淡的感伤;她、子清、秦限、程军曾经都是很好的朋友;她十几年前便离开了那个圈子;如今闹成这样;子清和秦限的心里应当更加不好受。
  另外,她觉着自己应该打个电话向云琛道歉,毕竟那天是她劈头盖脸把他骂了一通;结果证明是她胡乱冤枉人。
  云琛也在等这通电话;道谢他是不指望了,不过依照她的性子应该会向他道歉。她和别的女人不同,做错了事从来不端架子要面子,各种嬉皮笑脸地承认错误;你要还不原谅她;就会耍赖搞怪了。
  有一次,他忘了他们为什么吵架,方纪火气上来口无遮拦居然嚷着要离婚,他咬着牙一语不发地去了书房。过了没几分钟她又没事人似的跑过来发腻。他决定给她个教训,无论她说什么始终绷着个脸处理邮件。方纪灰溜溜地走了,过了几分钟,又来了封邮件,打开一看,两字:∑体。
  M的,他见过火星体、见过红楼体,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求和体”的!
  ……这个待遇他现在也不指望了,不过主动来个电话过来讲两句总没问题吧。
  结果这个电话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等了半天来了通短信:秦限的事情是我冤枉你了,很抱歉。
  云琛差点鼻子没气歪了,咬牙回了条短信:没冤枉,你的推理完全正确,要是准备嫁他的人是你,不用买凶,我直接拿刀把他给片了。
  这个人……她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算了,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子清和秦限吧。
  正准备出门,又来了条短信:如果我真的那么做了,你会和颜子清一样告发我吗?
  这个问题把方纪问住了。
  得知秦限的事后,她怀疑、愤怒,但并不确定。可如果她真的确定,她会和子清告发程军一样去告发云琛吗?他们是十年的夫妻,他是小东的父亲,可是,另一边却是良知和人命。
  她沉默许久,回到:我不知道,我希望你永远不要让我面对这样的选择!
  云琛的短信没有再回过来。
  ***
  方纪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又有电话打进来了:云越。
  云越那头的声音很嘈杂,好像人声鼎沸的样子,他大声问:“方纪,你在哪?我待会过去找你。”
  听他这么不善的语气,方纪觉着他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谁让她就这么不声不响和他哥把婚给离了呢?这种事一家人总该打个招呼。算了,她决定还是亲自过去和他讲讲这事。“我马上要出门,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云越沉默一会儿,说:“我在4号篮球馆这边。”
  ***
  室内篮球馆内人声鼎沸,足以容纳两千人的球场座无虚席。方纪走进去去时球馆上空正回荡着解说员激动无比的声音:“目前两队比分为八十九比八十七,由G大组成的红队暂时领先两分,G大代表队是连续四届的T市大学生篮球联赛冠军,而T大代表队则是第一次跻身决赛。现在控球的是上届得分王卫麟东——”
  方纪好容易挤进去,刚找了个位置站定,忽然就听见身边一声激动的尖叫:“云越——”
  她不由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身边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生,长发披肩,甜美可爱,一双闪闪发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球场中心。
  方纪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便看见了一身白色球衣的云越。
  他远远看去高高瘦瘦、宽肩窄腰,但沁湿的球衣印出他结实贲起的胸膛,修长而肌肉圆鼓的手臂蕴满着力量。
  解说员激动地说道:“从卫麟东手中断球的是T大的云越,一米八四,二十一岁,他在场上担任得分后卫,在今天的比赛中,他已经拿下二十三分!”
  “云越、云越、云越——”的喊声响彻全场。
  云越清隽俊挺的面容上毫无波澜,微垂着眸,一下接着一下拍打着篮球。在进攻时间还剩最后几秒时,一直倒球的云越突然开始动作!
  “云越一个假动作晃开红队的前锋,带球直切内线——漂亮!”
  这时对方中锋欺身来挡,云越一手扬起,挡住对方中锋,同时一手低位迅速运球,侧身进入篮下。
  几乎同一时间,云越与抢上补防的卫麟东正面相遇,两人面对面腾空跃起。卫麟东扬起手臂,试图封盖云越的投球。云越以一个无法阻挡的后仰投篮将球从卫麟东头顶悍然掼入篮中!
  场中的欢呼声顿时响彻云霄,身边女孩的叫声更是歇斯底里!云越白皙的脸上依然白皙,甚至没有一丝兴奋的绯色。
  这时,方纪也笑了起来,跟着人流也喊了一声:“阿越——”
  忽然,云越停下脚步偏头向她这边看了过来,下一刻,从容无波的眼中露出一片清澈的笑意。
  方纪身边的女孩子回过头讶然地看着方纪。
  ***
  半个小时后,云越从体育馆内出来,看见等着林荫道上的方纪,不禁微微一笑,一路小跑地奔跑过来。
  方纪笑着问:“从女孩子的包围圈里突围出来了?”
  云越脸上的笑容一敛,冷冷道:“谁敢堵我?”
  正说着,堵他的来了。
  这时,路那头迎面走来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长发披肩、甜美俏丽,正是刚才站在方纪旁边那个,她冲着云越甜甜喊道:“学长。”
  云越寡淡着脸没做声。
  女孩子不以为意地笑笑,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向方纪问:“这位是你女朋友吗?”
  方纪是属于那种不显年纪的长相,穿着又清爽休闲,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而且云越对她的态度那么特殊……这年头姐弟恋什么的真还没稀罕的。
  方纪吓了一大跳,正准备解释:“我……”
  云越冷声道:“关你什么事。”
  女孩子一下子白了脸,过了片刻,勉强笑笑说:“对不起。”
  然后对方纪有礼貌地鞠了个躬,小声说了句:“再见。”
  方纪连忙也说:“再见。”
  女孩又看了面无表情的云越一眼,咬咬唇扭头快步跑开了。
  方纪看着她的背影问:“长得这么卡哇伊,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日本人啊?”
  云越冷哼一声,“这么有兴趣自己问。”
  方纪追上他上下打量了下,“看不出来啊云越?”
  “怎么?”
  “我一向以为你是温润如玉型的,没想到还挺Man的。”
  云越停下来看着她,脸上泛起一丝微不可觉的红色。
  方纪继续说:“大学里像你这种帅帅酷酷的男生最受欢迎了,比如当年的秦限。唉,年轻真是好。你呀,也不要太酷了,应该和其他二十出头的男孩子一样,多打打篮球,开开party,然后和低年级的女生谈一场青涩的恋爱……”
  他越走越快了,快的她都跟不上了。
  “喂,阿越,你干嘛!”
  他回过头,微笑着问:“对了,你刚才说要出门,有什么事?”
  “……我准备去看看秦限。”
  云越沉默一会儿,说:“我也早该去看看他了,一起去。”
  ***
  谁知两人去的时候,秦限的病房里已经站满了满满一屋子人——全部是学校的领导同事。
  T大已经在官网上辟谣:经过严肃核查,对秦限剽窃学生学术成果的指控完全是毫无根据、子虚乌有!
  网上秦限的负面指控渐渐没了踪影,原本被淹没的正面的声音反倒凸显出来,秦限的学生也纷纷表示力挺老师。
  这件事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既然这么多人,方纪和云越也不便多做逗留,匆匆和秦限、子清交谈两句便告辞。
  刚出门,子清便赶了出来:“方纪——”
  方纪回头看着她,只见她瘦了一些,脸色也有些憔悴苍白,不复平时夺目明艳,却多了一种成熟从容的美。
  她跑过来说:“方纪,谢谢你。”
  方纪笑道:“咱们之间说什么谢谢?”
  她看了一眼云越,顿了顿,说:“我把事情都告诉秦限了。”
  方纪一愣。
  云越看到这个场景知道她们有些私己话要说,便道:“我在下面等你。”
  于是下楼。
  子清看着她的背影说:“这就是你那个小叔子?挺帅的。”
  方纪没搭理她这个问题,赶紧问:“然后呢?他怎么说?”
  子清沉默一会,“我和他说这些本来是想跟他分手的,我说我不想留在T市看着程军判刑。结果他说‘我们原本说好一起去英国的,你还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
  方纪走下楼,云越盯着她看了老半天,问:“干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方纪说:“为朋友开心。”
  云越的唇角勾了勾,忽然板起脸问:“你和哥离婚的事你是不是准备一直都不告诉我?”
  方纪忙笑道:“哪能呢?我本来就准备今天告诉你来着。”
  “可你上次答应我你们两个要是有了决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这……阿越,对不起啦,我真是给忘了。”她抱歉地说。
  他冷冷地哼一声,打开车门,“上车吧。”
  两人上车,他却没往回家的方向开。方纪不禁疑惑地问:“这是去哪啊?”
  他忽然笑了起来,有种耀眼的孩子气,“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米国时间更一个,大家不要霸王我,顺便帮我捉虫啊。




☆、45兄弟长跑耐力赛

  半小时后;云越停下了车。方纪抬头看着眼前这栋半新不旧的的写字楼;问:“这是哪儿?”
  云越笑笑帮她打开车门;“下车再说。”
  他带着方纪上了九楼;推开一个写字间,里面大概七八十平米的样子,乱糟糟一片;到处摆放着没拆封的电脑和办公桌椅。
  方纪问:“这是什么?”
  “我的公司。当初你可答应了要来帮我管账;这一次可不许再说话不算数了。”
  方纪讶然道:“你还真干起来了?”
  “怎么?你当我和你一样随口说着玩?我还就指望着你到现在会计都没请。”
  瞧他这么副一脸被调戏的模样,方纪毫无办法地说:
  “那行,我就拿你这儿实习了。你可听好了,我可是个水货账房先生;万一开错了支票你可不要找我赔。”
  云越立马眉开眼笑;“一言为定!”
  方纪无奈握住他伸过来的右手,“一言为定。”
  这一瞬间,她忽然想起自己和云琛之间的那个约定。
  ……
  “咱们就以半年为限,如果半年内你不自己乖乖回到我身边,那么我便同意离婚。反之,你就得死心塌地跟我一辈子。”
  ……
  算一算,从立约到现在,差不多刚好半年,云琛果然兑现了他们之间的这个约定。这一局,貌似她赢了。不过方纪心底其实是明白的,云琛并不曾真正对她苦苦相逼。
  这一次,她与云越儿戏般的约定又会有怎样的结局?
  ***
  两人在办公室里忙了一下午,方纪看看时间站起来,“阿越,我得回去了,小东快放学了。”
  云越问:“小东现在情绪怎么样?”
  方纪叹了口气,“还在生我的气呢。”
  云越顿了顿,说:“多给他些时间,他会想通的。”
  方纪笑了笑,“是啊,会的。你哥也这么说。”
  云越犹豫了一番,还是问出了口:“你和哥现在怎么样?”
  方纪说:“挺好的。现在不当夫妻了相处起来反倒比较轻松。或许不是夫妻,彼此要求也就不会那么多。其实你哥这人……其实你哥对我和小东还是不错的,只是我要求的太多。”
  云越看着她脸上微微苦涩的笑容,问:“方纪,你后悔了吗?”
  她摇摇头,“我还有些放不下,但是我不后悔。”
  过了片刻,她回过神来,说:“阿越,你继续收拾吧,我先回去了。”
  他低低“嗯”了一声。
  走到门口时,方纪忽然回过头来,问:“阿越,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不生了。”
  “那为什么一整天都‘方纪方纪’的叫呢?以后还是要叫姐,不许没大没小的。我喜欢听你叫我姐。”
  “……嗯。”
  方纪笑了笑走出门去。
  云越脸上的笑容慢慢消褪凝成沁透人心的苦涩。
  她曾经对他说,如果有疑惑,就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想怎么做,该怎么做?
  可他能怎么做?又该怎么做?
  哥哥、小东、方纪,牵一发而动全身。
  等待。他所能做的,唯有漫长的等待。
  唯有时间才能打败横隔在他们之间看似不可逾越的一切。
  ***
  方纪边在厨房做着饭边看着小东紧闭的房门,心情不由有些忐忑。
  这个小家伙从放学回来起就一脸严肃,问了两句就把自己关到房间里去做作业。她中途进去送了两次水果,他愣是没露一点表情。
  哎呦,这么小小年纪就一脸深沉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
  做好了饭,她大声喊:“小东,出来吃饭了。”
  小东从房里走出来说:“稍微等一等。”
  方纪一愣:“等谁?”
  这时门铃声响起。
  小东说:“是爸爸,我叫他过来的。我有话对你们俩说。”
  于是,下一分钟,曾经的一家三口又重新坐到了一个餐桌前,气氛严肃。
  方纪瞟了一眼身边的云琛,他应该是刚从公司过来,穿着深色毛呢暗格纹大衣,还打着领带,从侧面看眉峰俊挺、鼻梁挺直、目光深邃坚定,神情好像是在参加股东大会。
  方纪暗暗有丝好笑,原来被儿子气场震住的不止她一个人。
  小东这时开了口:“关于你们离婚的事情……”
  两人不由微微坐直了身体。
  “……我已经想通了。”
  方纪心情猛然一松。
  接着他大声说:“你们离不离婚我不管,反正,我不要新爸爸也不要新妈妈!”
  云琛实在没忍住,噗地一下闷声笑出来。
  方纪回头瞪着他。
  他忙端正了脸色澄清:“不是我教的。”
  方纪看看儿子,又看看老子,好个同声同气的两父子!磨牙半天,“啪”地一声放下筷子,站起身走人。
  留下来的父子俩一阵心虚。
  小东说:“糟了,我又惹妈生气了。”
  云琛道:“这事干得好!”
  ***
  过了几分钟,云琛来敲方纪的门:“方纪,出来吃饭了。”
  没人理他。
  “你出来吧,我回去了。”
  “……”
  他叹气道:“真不是我教的。”
  里面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那是,你们父子连心,哪还需要教呢!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你哄了几个月就全向着你了。”
  云家的男人果然都会欺负人,小东这个小没良心的也是,心里就只有他爸爸!
  她居然还吃醋上了。云琛无奈道:“怎么会呢?小东心里肯定还是你最重要的。如果是我敢不要你,他非得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不可。”
  方纪“忽”地一声拉开门,“你什么意思?我们的事都怪我?!”
  “都怪我!”他说:“方纪,那天我看你蹲在这个房间里哭的样子,我才知道我伤你那么深。就凭这,你就算打死我也没得怨。要怪,我只能怪你不够狠,你该拿着把刀对准这儿狠狠扎上几刀,或者直接把它剜出来……这样,或许你就出够气了。方纪,要不要试试?”
  看着他温柔微笑的样子,她只觉得浑身一阵发冷,不禁微微颤声道:“你又发什么神经!”
  云琛眼眸微微一黯,他又吓着她了。到现在他还学不会克制,克制这份把她推进房间、推到床上的冲动。
  天啦,这个距离,太难了!
  “方纪,立刻关上门。”
  “为什么?”
  “否则我会立刻吻你。”
  方纪倒吸一口凉气,“砰”地一声关上房门,屋子被震得轰然一响。
  隔着门板,方纪越想越难以置信,大声道:“云琛,很有意思吗?没事和前妻调**?我告诉你,没意思,这种把戏无聊透了!”
  云琛低眉笑了起来,瞧她气得,方才他要是真那么做了,她非得抓狂不可。
  “好了,我道歉。”他说,“不过我可不是在和你**。”
  方纪不想和他纠缠这个问题。“你可以走了,以后每个星期六来,我会腾出位置让你们父子好好聚一聚。”
  “小东就偶尔想过过有爹有妈的瘾,方纪,不要因为我们吵架牺牲孩子的利益。”
  “哈,这有什么牺牲的?这很正常。所有离婚夫妻都是这么交接孩子的。”
  “交接?像交接某项任务一样交接?”
  “云琛,你不要抓我语病!”
  ……
  据说每对夫妻都会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可为什么他们现在都已经离婚了;还要为了这么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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