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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梅-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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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也很牵扯心跳,每嘟一声,大家就觉得祁正的火往上窜一节,再嘟一声,大家就觉得祁正的脸更沉一点。
  但是没人敢说这女的不识好歹。
  连夏藤那样没脾气的,都能被气成这样。
  “说真的。”秦凡叹气,总结,“你自找的。”
  祁正的脸色已经沉到看不出好坏,唇抿成一条线,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就在众人以为它的下场就是被摔成墙角的稀巴烂时,祁正在上面点了两下,又把电话拨过去。
  众人:……
  明天真的要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夏藤没让人失望,祁正打过去,没响三秒就被挂断,他再打,她再挂。
  就这么来来回回有十几下,祁正再打过去的时候,关机了。
  紧张的氛围过去,已经开始有人想笑了。
  秦凡看明白了,“她是真的不想理你。”
  “你手机给我。”祁正伸手。
  秦凡把自个儿手机递过去,“干嘛,她不都关机了吗?”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通了。
  祁正冷笑一声。
  秦凡反应过来,“卧槽,她是把你拉黑了!”
  但夏藤显然也是有脑子的,猜都猜出来这是祁正拿别人的手机给她打电话,挂断,删记录,拉黑,一套下来,世界清净。
  祁正打入魔了似的,让他们把手机全交出来,拉黑一个他换一个。
  换到第四个手机时,夏藤终于接通。
  “你烦不烦?”
  祁正打的她手机烫的快爆炸,她刚拉黑完上一个电话,还没来得及关机,他的下一通电话就打进来了。
  反反复复,他不累她累。
  “你挂什么?”
  “我不想和你说话。”
  祁正吐了一口气,“好。”
  夏藤就道:“你别打了,我要关机了。”
  “今天不说,那就明天说。”
  “明天我也不想说。”
  “有种你躲一辈子。”
  三句离不开威胁人。
  “……”
  电话再次被挂断。
  祁正没再往回拨,他想通了,隔着电话说有屁用,他要见人。
  他要堵着她,让她哪也去不了。
  *
  夏藤一晚上都不踏实,总感觉下一秒拉开窗帘祁正就在外面。
  她从回家到进房间一直立着衣领,躲避着沈蘩的视线,洗过澡之后,对着镜子给伤口涂药,疼是没那么疼了,但她皮肤本就白,脖子上这么一圈紫红色的掐痕,视觉上很可怖。
  不久之前,她才在锁骨上消除掉那个牙印,旧的一去,新的就来。
  祁正不止给她带来强烈的感官记忆,还有强烈的身体印记。
  好在她现在不用上镜。
  等着伤口自己愈合吧。
  她拧上药膏,从卫生间走出去。
  天愈发的凉,她不在家里穿吊带裙了,换上了棉质睡衣裤。
  手机关机,被她压在枕头底下,眼不见为净,她重新翻开复习卷,写了两笔,又想起今天田波在课间说的,一个月之后要举办跨年晚会,希望大家踊跃报名,这是最后一次给他们放松的机会,也是他们在一起共同度过的最后一个跨年。
  夏藤对这个班的同学倒是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或者说就没有感情,但是她对晚会这种东西有。从上学开始,她没有缺席过学校的各大晚会。
  她长相在那摆着,唱歌跳舞都是能上电视的水平,演个什么则更轻松,当初她就是演话剧走红的。
  学校但凡有活动,她是被点名上台表演的那个,让她坐台下看别人在聚光灯底下,她做不到。
  她不喜欢头顶只会在落幕时亮起光的观众席。
  可是,她不是曾经那个毫无顾虑,肆意散发光芒的夏藤了。
  她身上背负骂名,再上台,把自己抛进大众的眼睛,她不是散发光芒,她是招摇过市,不知廉耻。
  两个月了。
  她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渴望着舞台,又深深恐惧着。
  ……
  夏藤第二天依然拉高领子去学校。
  经过一天一夜的发酵,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该听说的都听说了,从校门口到教室,各种目光在她身上翻转,停留,要一探究竟。
  夏藤低头走路,一进班,有种恍然间时间倒退的感觉。
  最后排的位置趴着睡觉的人。其他同学各做各事,但上空笼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氛围。
  这个班又回到了她来时的模样。
  坐镇的人回来,高三六班的名号重新响起来,各路妖魔鬼怪不敢再肆意横行,先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全都咽进肚子里,首的位置走时是谁的,现在还是谁的。
  夏藤放东西的声音不轻不重,她没刻意敛着,也没故意加重,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足够吵醒后面的人。
  他没怎么睡,他在等她来。
  祁正慢慢坐直,眼睛眯了一会儿,睁开了。
  他等她收拾完,“喂”了一声。
  夏藤无视,把各科作业理好,要起身出去。
  “喂。”他又叫一声,拉住她的校服,“你乱跑什么?”
  夏藤挣了两下没挣开,“我要去交作业。”
  “课代表是死的?”
  听见这话,夏藤笑了一声。
  “你忘了么?”
  她抬起眼,目光平而凉。“因为你,没人敢收我的作业。”


第25章 
  ……
  这辈子干过多少欺负人的事,祁正记不清了,他不会回想,他对世界是抱着仇恨的,因为世界没有善待他。他不相信有好人,有也轮不到他头上,从他开始认识这个世界起,从未有一个好人来到过他身边。
  支离破碎的家庭,遭人诟病的身世,乌烟瘴气的长大,被抛弃,被讨厌,被羞辱,这个过程可不怎么美好。
  好在他也未曾尝过美好是什么滋味,日子将就着过,死不了,也就这么长大了。
  他只觉得所有人都欠他的。
  就算他们什么都没做,他也觉得欠他的。
  为什么?
  因为他也什么都没做,可是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认识他的骂他讨厌他也就算了,道听途说的凭什么骂他讨厌他?他反击,吼两嗓子回去,他们就变本加厉,指头越指越近,恨不得戳死他,唾沫淹死他。
  他那时候还小,走路上,有小孩拿石头砸他,砸到他脑门流血,嘴里还振振有词:“没爹没娘没教养”,他砸回去,小孩使劲哭,小孩他妈就冲上来扯着他的头发扇他耳光,骂声尖锐,重复的话也不外呼那几句,没爹没娘,不是个东西,你怎么不去死……这样。
  小孩哭的撕心裂肺,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越大声他妈抽的越来劲,祁正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挨打,他那时候就在想,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别人打他,他打回去而已,这也错了吗?
  后来他明白了,还击没有错,弱者还击,有错。
  谁家丢东西了,就说是他偷的,谁家娃哭了,就说是他欺负的,东家西家但凡出点破事儿没人认,这锅就扣他身上了,他声嘶力竭的为自己辩解,没人听呐,说你没良心,说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干了还不承认。
  别的小孩哭,人家有爹娘疼,他哭算什么,只会讨嫌,挨骂,招打。祁檀在外面苟延残喘,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大概是那会儿起,他的善意,天真,良知,就这么被人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打了出去。
  往后的几年里,被暴力充斥,黑暗里行走,与豺狼虎豹为友,又恶又狠,再也没有人欺到他头上,他们再敢瞪他,打他,骂他,他就去挖他的眼珠,卸他的胳膊,撕他的嘴。
  说来可笑,以暴制暴竟是最有用的方法,要讲究文明那一套,也得看有没有人愿意管。
  世上的可怜人多了去,太阳照常升起,旁人只道新的一天又到来,可看不到还有多少人在哀嚎。
  多的是人,死在光照不到的地方。
  祁正不愿做那种人,所以他要拿起尖刀,自己拼出去。
  ……
  扯远了。
  夏藤这么问他,他就往前回想了下。
  他干过的事儿太多了。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不让课代表收她的作业了。
  夏藤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你们这种人,总是忘得很快。”
  随口说的话,干的事,实施者很快就忘了,承受者却要一直记着。
  是了,谁会记得自己给别人带去的伤害呢?
  等有一天能轻描淡写直面那些痛苦时,对方早就忘了,一句不记得,让所有难捱的日子变得那么荒唐而可悲。
  夏藤不想再理他。
  祁正把她手里那几本册子一抽,甩给秦凡,“给她交了。”
  秦凡本想在旁边时刻关注局面,被祁正这么一指挥,不情不愿的抱着册子挪开了。
  有人交更好,夏藤坐进位置里翻开书,刚要看,祁正给她一把合上。
  “啪”一声,风一起,撩起她额前的刘海。
  他干脆拉了个板凳坐她旁边,两腿左右一搭,踩桌腿儿上,把她堵在座位里。
  她撇开脸,看向窗外。
  祁正目光跟着她,“不说话?”
  夏藤没有把头转回去,“我不想跟你说话。”
  祁正也不急,把她的笔袋拿起来看了看,里边的笔都是一个颜色。
  “什么时候想跟我说?”
  “永远都不想。”
  他放下她的笔袋,“你现在不就在跟我说么?”
  夏藤下意识紧紧抿住嘴,就听到他在旁边低笑了一声。她发现自己无形之中又被牵着鼻子走了。
  忍无可忍,转回来,桌面摆的整整齐齐的东西被他弄得东一个西一个,她气上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可能是做足了思想准备,祁正今天耐心格外足。
  “解开误会。”他用了这么一个毫不符合他蛮不讲理形象的词。
  这其实是秦凡昨天给他教的。
  夏藤差点呵呵出声。
  “没什么可解开的,你不信我,我不信你。”
  她早就想通了,她和祁正就这么乱着吧,算也算不清,他不听,说了也白搭。
  祁正又生硬的蹦出来一句:“得沟通。”
  夏藤只觉得这些话从他嘴里冒出来,比被雷劈还可怕。
  秦凡交完作业回来就一直在后面立着耳朵听,听到祁正艰难的说到“沟通”二字,马上装作不经意的插话进来:“是是,得沟通,沟通很重要,你们应该好好聊聊。”
  夏藤本来要说话,秦凡这么一说,她闭嘴了。
  祁正看见,一脚就踹过去,“你滚。”
  秦凡捂着腿龇牙咧嘴的后退。
  祁正看向她,“你刚要说什么?”
  夏藤:“很勉强吧。”
  祁正没懂。
  “解开误会,沟通,好好聊聊。”她很平淡,“这些事你会做吗?”
  她的眼睛有力量,无声的,平静的,她就这么盯着他,不像以前烧着怒火,气哼哼的瞪他,他知道怎么让她更气,也知道怎么让她软下来,她现在带着距离,竖着刺,再近一点,就会出现一种随便你怎么样的冷漠。
  这双眼睛被他欺负的沾满泪水过,亮闪闪过,怒不可遏过,但现在,冷冰冰的,没有一丝起伏。
  他知道,都是他弄的。
  祁正把秦凡昨天在饭桌上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全部抛脑袋后面,实话实说:“不会。”
  他是不会好好和人沟通。
  从小,所有事在他这儿都没有沟通的余地,他张嘴想解释,人们就要他闭嘴,他只有被下定论的份。所以他长大,也懒得听别人说,在他的世界里,沟通等于放屁,就算说一万遍,误会还是误会。
  捂住耳朵的人听不见别人讲话。
  但是现在,他在试着学。
  学着不要那么冷硬的对待别人,学着用友善的态度与人讲话。
  夏藤并不领情。
  “我之前找你沟通,你怎么对我的?我说的话你一句不听,又是买水又是泼我一身,不都是你干的?”
  她本意不是跟他翻旧账,可谁让他做过的坏事太多,随便拎出来一件,都能跟今时今日对上。
  祁正觉得真他妈寸步难行。
  说一句错一句。
  秦凡出的什么破主意。
  他不说话,夏藤冷眼看着他,“又忘了是吗?”
  “……”
  说话也不行,不说话也不行,祁正要疯了,“操。”
  夏藤:“哦,又要骂我了。”
  祁正站起来,把凳子一脚踢回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外扯,夏藤被扯得莫名其妙,抓着桌角挣扎:“你要干什么!”
  “买水,我让你泼我,想泼几瓶泼几瓶,行了吗?”
  “你有病啊?”
  祁正不管不顾就要往外冲,“等你泼开心了,我们再沟通。”
  “喂……祁正!”
  夏藤声音拔高,秦凡听见,赶紧过来救场,拉开祁正的手把他往教室门外送,“跟你说了别动手别动手!”
  祁正不服,“我他妈没动手。”
  “都扯胳膊了还没动手,走走走先出去,出去说。”
  秦凡按住祁正,又扭头安抚夏藤:“你冷静冷静,坐下学习,别生气啊。”
  夏藤整理桌子上的东西,不理他们,整理的“咣咣”响。
  眼瞅着祁正脸色变了,一直假装耐心的形象出现裂痕,秦凡使了好大的劲才把祁正连推带搡的从后门推了出去。
  *
  “哥,是让你哄人不是让你逼人,你凳子一拉腿一搭,就差贴她脸上了。”
  秦凡回想起刚刚祁正的强盗样子就无语,“她现在闹情绪很正常,不想和你说话你就慢慢来,别一上来就要结果。”
  祁正这会儿还沉着脸,“女的都这样?乔子晴都没她这么作。”
  秦凡乐呵出声:“你拉倒吧,乔子晴要这样闹你哄人家么?”
  祁正不吭声。
  秦凡昨今两天都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谁让你之前欺负人家欺负得那么狠,现在这叫报应。”
  走廊人渐少,快到上课的点了,秦凡说:“你先稳住,我再给你想办法。”
  “你别管。”祁正烟瘾犯了,刚拍了下口袋,预备铃响了,他忍住心底下涌上来的躁意,说:“她没胆子一直和我闹。”
  *
  体育课,高三照例跑两圈后解散,自由活动。
  来昭县两个多月,夏藤差不多习惯了这边学校的氛围,高三的体育课没有老师强占,该下去活动就下去活动。
  学校没有专门的篮球馆,球场就在操场的两边,一群男生在那边打篮球,女生则扎着堆儿聊天。
  夏藤以前的学校,就算全班下来上体育课,也会有人在袖子里偷偷藏一个单词本,逮着空就拿出来背两个。
  在这边,学习和休闲不被混为一体。
  学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卯足劲儿去学,但玩确实是大家敞开了玩。
  夏藤以前心里暗自觉得体育课背单词不可思议,但是现在,她实在没事儿干。
  连江挽月都在跟几个女生踢毽子。
  班上学习好的几个,运动神经都不错。起码不呆。
  祁正那帮就更不用说了,一进操场就直奔篮球场,牵引着操场上其他班女生们的视线。
  天蓝呼呼的,太阳很暖,耳边的嘈杂声细细听去,有嬉笑怒骂,有少女的小心思,有老师的口令,跑步的喘息,还有篮球进框的叫喊……再一听,满是青春活力,是年轻的进行曲。
  真好。
  除去一些不好的记忆,她在昭县还是感受到了不少她从未感受过的气息。
  夏藤听着听着,就坐在观礼台上犯困。
  “夏藤?”她听到有人在叫她。
  “嗯?”
  夏藤迷糊中睁开眼,是江挽月。
  她靠在观礼台的扶手上,抱着胳膊,“体育课还这么困?”
  是太无聊了。
  夏藤揉揉眼睛,“有事吗?”
  江挽月想了一下,没拐弯抹角,“我们想报名跨年晚会的节目,现在要找几个会跳舞的女生,你来么?”
  夏藤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
  江挽月看她那表情,说:“别跟我说你肢体不协调。”
  那倒不是……
  她半天不说话,江挽月要转身,“不想跳就算了。”
  “想跳。”夏藤脱口而出。
  她当然想。
  可是她没做好上台的准备,她曾经就是因为在校园舞台上演了话剧,视频被很多人传……不过,这儿这么偏僻,一个小县城的舞台,应该没事吧?
  就算迟早会有什么事发生,她也不想浪费每一个舞台。
  江挽月这么一问,她管不上那些顾虑了,和担惊受怕比起来,想要上台表演的欲望更强烈。
  “我和你们一起跳。”她又说了一遍。
  这个答案意料之中,江挽月“嗯”了一声,“那到时候人员确定下来我通知……”
  话说一半,被迫中断,她停住,眼睛上移,定在那人身上。
  夏藤感觉到头顶的光被遮住了。
  她仰头。
  他刚打完篮球,运动过后,人倒是不怎么喘,但看着比平时鲜活些,脸颊泛点儿红,眼睛又黑又亮。
  今天太阳好,也架不住温度越来越低,他身上就着了件短袖,还嫌热,衣服下摆撩上来一截,在腰间半挂着。
  隐约露一截,少年好腰线,瘦而精壮,肌肉显出浅淡的轮廓。
  他身后还陆陆续续跟着打完球过来的大部队,他停在这儿不动了,他们就都不动了。
  夏藤看他一眼就收回视线,等了一会儿,他还没走,也不说话,就在她旁边站着。
  视线越聚越多,夏藤坐不住了,再次仰头,板着脸问:“你有什么事……”
  祁正就等着她问,直接截断她的话,“你坐到我衣服了。”
  夏藤低头一看,她刚才坐的时候真没看清旁边还放了一排外套,是他们打球前脱下来放在这儿的,有一件黑色的,此刻被她压住了一个角。
  后面走过来的大部队里有人噗嗤笑了一声,夏藤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往脸上冲。
  她呆住了,还没做出反应,祁正拽住他的外套袖子,一扯,由于她浑身僵硬没有配合,衣服扯一半就卡住了,祁正一手拿矿泉水,一手拽着衣服,挑了下眉。
  “同学,屁股抬一下。”
  “……”
  夏藤僵硬照做。
  外套终于扯出来了,太过用力,出来后还往后面弹了一下。
  祁正把衣服搭肩上,淡淡说了句,“挺沉啊。”


第26章 
  夏藤身高中等偏高,但人很瘦,不是干瘪的瘦,为了上镜好看,她一直被要求进行严格的身材管理,健身,塑型,每一个露出来的部位都要漂漂亮亮。
  偶尔瘦过头,还需要反过来增重,和她合作过的演员也好,朋友也罢,从来没人说她沉。
  但是祁正说了。
  说得正大光明,一字不落的落进在场同学的耳朵里。
  夏藤脸烧的火红,她闷着声,站起来就走。
  身后有脚步跟着。
  “喂。”他声调懒洋洋的。
  还有脸喊她?
  夏藤充耳不闻,越走越快,恨不得飞起来。
  校服衣领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住,夏藤往前一步,差点儿被勒死,脚底下倒退好几步,撞他身上。
  头顶传来祁正的声音:“叫你呢,听不见?”
  这话她好像也对他说过,在第一次见到的那天晚上,她对他的性格一无所知。
  当时他是什么反应?脸冷的掉冰渣,好像为她停下脚步已经耗尽所有的耐心。
  夏藤也想摆出那副脸,但是她没有祁正的狠劲儿,她也不敢。把他惹毛了,受折磨的还是她自己。
  他一时兴起的愧疚心,不值得相信,她在彼时心软,就一定会在某一刻再次受罪。
  这道理,在一个月前祁正对她说“你算个什么东西”的时候,她就想明白了。
  夏藤从他身上爬起来,理好头发,“你别跟着我。”
  显然是废话,祁正抬脚就要跟,那边秦凡喊他:“阿正,等等!”
  祁正回了个头,夏藤趁机就跑。躲鬼似的。
  秦凡走过来,祁正沉着脸要踢他,“你叫我最好有事儿要说。”
  秦凡躲开他的攻击,嘴上“啧”了一声,“你真是毫无经验啊,你刚刚让人当众丢面儿了知不知道?现在就算追上去她也不想搭理你。”
  祁正心烦意燥,仰头把矿泉水喝空,一把捏扁瓶身,“什么时候轮到她不想搭理我了?”
  “认清现实吧你。你再这么拉不下脸,真把她气走了咋办?”
  祁正折腾一上午都没进度,夏藤来来去去就一句“我不想和你说话”,他这辈子的好脸色都快用完了。
  “再作老子不哄了。”
  秦凡想说哄人没你这么哄的,那哪儿是哄,那是逼人就范,老子给你台阶你就赶紧下,不下老子饶不了你,他给他教的那些“友善”的沟通方法,祁正切身实践起来,又诡异又惊悚,什么话到他那儿都带点威胁的意思,不像求和,像恐吓。
  失策了。
  但是见祁正一脸不爽,他憋住了,胳膊搭上他的肩,“行了,先吃饭。”
  *
  午休时间,学校很快空了。
  昭县一中没有食堂,学生老师全是本地人,家离的都不远,不回家吃的,校门口马路两边全是小饭馆,从早餐到晚饭,应有尽有。
  打她来这儿,沈蘩天天给她做饭,一星期都不重样,她还没在学校附近的饭馆吃过饭。
  今天是头一回。
  沈蘩一大早就动身,去昭县最东面看望老朋友,从西梁到最东面,路途算远,要早点出发,夏藤没让她准备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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