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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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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得意?”
  她“嘶”的一声,吸一口凉气,“疼!”
  他不心软,“就是让你疼。”
  夏藤气不过,打他一把
  她只是稍微用了点儿力,他却闷哼一声,直接倒她身上。
  夏藤吓了一跳。
  祁正捂着腹部倒在她肩头,缓了一会儿,微微侧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垂。
  “要死啊。”
  他在她耳边沉着嗓子说。
  夏藤不敢偏脑袋,他离她太近了,呼吸都洒在她脖侧的肌肤上。
  他撑着她的肩起来,这个距离,夏藤看清了他的脸。
  伤了好几处,几道擦破的口子,眼睛充血,半边脸颊淤青,嘴角烂了。
  这比她见他任何一次负伤都严重。
  “你又跟人打架了?”
  她几乎立刻就联想到前段时间校门口的那群人,再加上他今天迟迟不出现,眼下又受伤成这样,夏藤猜到了一点,在心中无限扩大。
  她小心地试探:“你是不是……被打了?”
  “被打”俩字伤不到祁正的自尊,他无所谓地说:“刚被你打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夏藤心口闷住一口气,他脸上的伤昭示着他此前经历了何种的打击。“是不是他们?”
  祁正还没说话,江挽月出来了,唤她一声。
  “夏藤。”
  她已经裹上棉衣,手里拿着夏藤的大衣,身后跟着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秦凡。
  秦凡一歪头,看到祁正,“阿正?啥时候来的?”
  祁正手覆在夏藤背上,低声说了句“别让他们过来”,然后把她推了过去。
  夏藤猜他不想被秦凡看见脸上的伤。
  她接过自己的大衣,跟江挽月说了声“谢谢”,“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秦凡的表情立马变得意味深长,“哟,什么事啊?”
  他要往祁正那边走,夏藤脚步一动,挡住他,一副不乐意的样子,声音又娇又怨。
  “你有点眼色行不行啊?”
  她很少露出这种表情,秦凡一怔,“我靠”了一声。
  她都这样了,他再不识好歹凑上去,祁正得揍死他。
  *
  秦凡和江挽月走后,夏藤穿好大衣走回他旁边。
  祁正还沉浸在她刚刚一反常态的表现里,“真能演。”
  夏藤拉他胳膊,“去医院吧。”
  “不去。”
  “伤成这样还不去?”
  “这样是哪样?我这样也能单手把你提起来,信不信?”
  “……”夏藤理解男人的那点自尊心,看见前方树下一截长椅,“在那坐会儿总行吧?”
  祁正不爽她这个语气,“你是觉得我现在特别弱还是怎么着?”
  “没有。”夏藤说,“我弱,我需要休息。”
  祁正眼一眯,脸色沉了。
  夏藤知道他生气了,不管,顶风作案,扶着他的胳膊往长椅那儿走。
  祁正受得了棍棒没轻重,受不了她轻看他。
  他甩开她,“用不着你扶我。”
  这一甩,拉扯到筋骨,他疼的冒一身汗。
  夏藤无语,“你听话点吧。”
  她和他并排坐下,右边一棵树,只不过枝桠枯了,光秃秃的一堆干枝条。
  祁正摸出来烟盒,刚放一根在嘴里,夏藤忍不住道:“别抽了。”
  “我疼。”
  祁正叼着烟睨她,“不然你和我干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他又开始不正经。夏藤本想说他,可是他顶着这么一脸伤看她,她又开不了口了。
  祁正不需要同情,她明白,所以她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是不是他们?”他刚还没回答。
  祁正没有在她面前隐瞒,低低一声:“嗯”。
  他态度平淡,看不出挨了打之后的怨恨和戾气,这点挺出乎意料的,她以为祁正是受不得一点羞辱的人。
  他比她想象中的能屈伸。
  “你们这样……到底为什么?”
  虽说祁正这种人,没点儿结过梁子的死对头说不过去,但照这样下去,日子还能好好过么?
  “陈彬那几个不是昭县人,旁边县里什么破村子过来工地上干活的,欺负了不少我朋友。”
  祁正说着说着就把那根烟点上了,“在我的地方,动我的人,我警告过他他不听,那他不是找死是什么?”
  祁正说这些话的时候,眉眼之间一股狠厉之气,夏藤可以想象得到他曾经混在街头巷尾是什么模样了。
  “然后呢?”
  “我跟他单挑,他输了,我让他当着他那些兄弟的面儿叫我一声爷爷,他叫了。”说到这儿,祁正笑了声,“他估计之后一直不服,有事没事出来作一下死。”
  夏藤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前因,听得心惊胆战,“你以后别乱和那种人打架了。”
  祁正听笑了,“那种人是哪种人?”
  夏藤想到陈彬阴森森的脸就心里发寒:“他们太坏了,心都是坏的。”
  她说话总是这样毫无攻击力,透着城里人的文明素质气息,骂人也不敢骂的多难听。
  她越正正经经,他越想逗她。
  祁正把烟扔了,歪着脑袋看她,“我不坏?”
  坏。
  有时候简直就是个混蛋。
  但是,夏藤说:
  “你和他们不一样。”
  她眼睛很亮,什么都在里面,让人可以一眼望到底。
  她没有骗他。
  祁正盯着她看了会儿,又去掐她的脸,他不喜欢她今天的妆,太浓艳了,漂亮得让人有危机感。
  “看来是我欺负的还不够。”
  夏藤不高兴他这么掐,想打开他的手,“我妆要花了。”
  “你以为你化得多好看?鬼一样。”
  祁正手握住她下巴,拇指蹭上她两瓣柔软的唇,使劲儿抹,把她的口红擦出界,跟小丑的大嘴巴似的,他满意了。
  “祁正!”
  夏藤挣不过,大喊一声,她想骂他,视线突然被一抹白吸引了去。
  天空又飘雪了。
  绵延的灯光下,片片无声降落。
  她马上兴奋起来,身子转过去,“下雪了!”
  祁正没看,视线仍落在她脸上,“嗯。”
  她不知道已经飘过一场了,虽然只有一小会儿。那个时候,她应该在会场里准备登台表演。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初雪是可以许愿的!”
  夏藤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此刻的她和寻常小姑娘没有差别。
  祁正漠不关心,又“嗯”了一声。
  为什么把口红弄花了,她还是没变丑?
  夏藤闭上眼,心底默念了一句。
  她再睁开,祁正正一动不动看着她。
  夏藤问:“你不许愿吗?”
  “许什么?”
  “许什么都可以啊,你没有愿望吗?”
  “没。”
  “想做的事呢?”
  夏藤眨了眨眼,看得出来,下雪了,她心情很好。
  “比如?”
  夏藤说:“什么都可以啊。”
  “哦。”祁正就这么看着她,然后说:“我想亲你。”
  “……”
  “不是你问我的么?”
  “……”
  “是你把秦凡支走的。”祁正身子越压越低。
  “我们不得干点让他有眼色的事?”
  夏藤终于意识到危险了,“明明是你……”
  “不是我,是你。”
  他说完,手覆上她的肩,把她一把按在树干上。
  头顶“哗啦”一声,夏藤嘴唇被不属于自己的牙齿重重咬住。
  像只小狗,没章法地乱咬。
  越急,气息越重,咬的越痛。
  祁正是不可能浅尝辄止的,他固住她,不让她乱动,夏藤只能如数承受着,她大脑停止运转,丧失呼吸功能,不会换气了,憋的满脸通红。
  祁正把她的口红啃掉了,自己也成了小丑的嘴,他最后吸了一口,从她身上离开,手握上她的下颚,逼她张开嘴。
  “呼吸啊,想憋死自己?”
  夏藤听见这两个字,才从梦中惊醒,猛吸一口气。
  吸得太急,她又给呛住了,咳嗽起来,脸更红了。
  祁正见她慌成这样,全当是她害羞的,心情好得很。
  “这么纯,初吻?”
  “……”夏藤拍着胸口通气儿,初吻么……可算可不算,她拍过亲吻的镜头,蜻蜓点水的一下。可那是演戏,没有私人感情。
  她慌,是因为祁正来的毫无征兆,她没有心理准备。
  “我也是,平了。”祁正说。
  他这么坦诚,弄得像她有隐瞒。
  夏藤渐渐平缓下来,“我又没问你……”
  其实她猜到了,哪有亲人这么亲的,他那分明是想咬死她。
  “我想跟你说,不行?”
  祁正横眉,“你还是害羞的时候可爱点。”
  夏藤企图给自己挽回形象,“我那是被你吓得。”
  “那再来一次,你别被吓着了。”
  “……”
  那一天,昭县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漫天的银白色飞花,装饰了每一片房顶,每一条光秃秃的枝桠。
  回去的路上,夏藤蹦蹦跳跳了一路。她想过无数次,在飘雪的日子,在大街上肆无忌惮的淋着雪走一次,终于在这一年的尾声实现了。
  回家后,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沈蘩高高兴兴到隔壁家串门唠嗑去了,说是吴奶奶的儿子回来了,让夏藤洗完澡也过去玩会儿,夏藤在楼上应声好。
  夜晚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昭县点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远远近近都是,炸的野猫四处逃窜,躲进角落里。
  夏藤头顶盖着毛巾出来,手机亮了,来自今天自己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拖出来的祁正。
  他发来一条短信:开窗户。
  夏藤顾不上湿头发,跑过去拉开窗帘,窗户推开,她探出半截身子。
  雪从她跳完舞那会儿一直下到现在还没停,庭院积了层薄雪,积雪上有两行字。
  新年快乐
  老巫婆
  字旁是一根断裂的粗树枝,还有一行走向大门的脚印。不见他人。
  夏藤飞速回身,拿过手机回到窗边给他打电话,响了好几声他才接。
  他那边也是鞭炮声。
  “你什么时候走的?”
  “刚才。”
  “干嘛不等我出来?”
  祁正抖掉身上的雪,“不想见你。”
  他在楼下时间太久,头发丝里,身上,眼睫毛上都是雪,为了写那两行破字,手都快冻麻了。
  脸上的伤都没知觉了,他现在连表情都做不出来。
  不想见就不想见。夏藤又问:“那你干什么去?”
  祁正走进一家尚未打烊的面馆,老板一个人,经常开到半夜两三点,他们这群无处可去的最常光顾。
  今儿跨年夜,店里面还有那么一两个人,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闷头吃饭,平常倒没觉得多冷清,逢上佳节,气氛就不一样了。
  祁正挑了个位置坐下,自己给自己倒热茶,说:“找我朋友。”
  一碗热茶下去,终于回了点温。
  他狐朋狗友多,总归有地方去的,夏藤“哦”了一声,“你玩吧。”
  祁正看着门外呼啸的飞雪,心想不知道这是第几个无所事事的跨年夜了。
  每到这一天,他没心情去参加任何一个局,烟酒无用,游戏更无聊。也是在这一天,他知道不管他平时看起来多么一呼百应,他终究是被世界抛弃的。
  如果没有她,他本可以继续忍受这样的日子,年复一年。
  祁正不想影响她的好心情,“嗯”了一声要挂断。
  “谢谢你的祝福,我收到了。”在最后一刻,夏藤又开了口。
  “祝你新年快乐,阿正。”
  日子飞速流淌,旧的一年成为过去,好与不好,都会随着这场大雪永远消失去。
  新的一年,会发生什么,谁又知道呢?
  但总要抱有期待的,人生嘛,不就是一个麻烦接着一个麻烦,学会苦中作乐,才能享受人间百态。
  老板端着面上来,见到祁正挂了电话,脸红的不知是冻的还是怎么着,打趣问:
  “跟谁打电话呢,女朋友啊?”
  祁正拿筷子,不回答。
  “有空带过来呗。”
  祁正板起脸:“太漂亮了,不给看。”


第39章 
  元旦学校放三天假,高三也不例外。
  夏藤好不容易能睡个懒觉,被一大早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吵醒,吵醒后再入眠就相当困难了,她迷迷糊糊摸索到手机拿起来看,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屏幕上正闪烁着“丁遥”二字。
  她刚要接,电话由于长时间未接通,自动挂断了,一看来电记录,这才发现电话快要被丁遥和许潮生打爆,微信也是一堆未读消息,就这会儿,消息栏还在不断往外弹。
  她昨晚怎么睡着的她都不知道,但是她睡前事先调好了静音,以防今天睡懒觉有人吵到她。
  来不及多看,她赶紧回拨过去,响一声那边就接了,丁遥一股吃人的语气:
  “你他妈干嘛呢!操!”
  “我手机没开声音……”夏藤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你还睡?你给我起来穿衣服化妆去车站接我们,老子和许潮生要挤晕了!”
  “……”夏藤从床上惊坐起,“你们怎么来了?”
  “不是说了来看你么?你们这儿是什么鬼地方?没高铁没动车,我和许潮生下飞机查了半天路线,竟然要再坐一截火车才能到最近的城市。”丁遥声音巨大,比鞭炮还响,“许潮生这种矫情逼你又不是不知道,坐了会火车脸都绿了,跟我找了一路茬。”
  许潮生此刻浑身不适,火车上的气味难以形容,他不肯坐在车厢,也不肯去吸烟区,就直挺挺立在接热水的地方,手里按着他的lv行李箱。
  他没工夫理会丁遥的抬杠,极其不耐烦地挥了下手,“你让她赶紧发路线过来,下了火车怎么走,还要坐什么丧心病狂的交通工具,一并发过来。”
  丁遥懒得重复,“听见没?”
  “听见了。”夏藤按开免提,“你发位置和车次给我,我给你们写路线。”
  丁遥把位置和车次信息一股脑全发过去,然后一脸嘲讽地对着许潮生:“我就说应该提前告诉她,好歹有个准备,你非要搞得神神秘秘的,这下好了,路都不知道怎么走。”
  许潮生非常郁闷,一人一箱散发出“我很贵也很烦”的气息,冷冷道:“闭嘴。”
  *
  夏藤把路线标的十分详细,他们这列绿皮到达终点站,即容城,下车去坐大巴就行,和她当初的路线一样。
  许潮生听见还要挤大巴的时候,呼吸几度停止,“她疯了?”
  丁遥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表情,“她没有,她当初也是这么去的。”
  许潮生深吸一口气,冷静,“给我叫顺风车。”
  “夏藤说他们这儿不能叫车。”丁遥笑得不行,“你说神不神奇?”
  许潮生脸色要由绿转黑了,跟腌坏的黄瓜似的。
  “再事儿多你就回去。”丁遥才不管他是什么脸色,走进吸烟区,她打火机过机场安检时被收了,侧头问旁边的大汉借了个火,然后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胡侃上了。
  许潮生在后面翻了个白眼,“不是女的。”
  *
  夏藤收拾好,和沈蘩大概说明了下有朋友要来,火急火燎就出门了。
  沈蘩在身后喊让她把朋友带回来,夏藤说不用,丁遥那条花臂,一般的正常人接受不了,被街坊邻里看到指不定要怎么说。
  网上订酒店在这边行不通,夏藤先去了趟新区那边,新区是快出昭县的那一带,这两年周边大点儿的县城慢慢有一些自驾游或是其他专门来这边体验农家生活的旅客,昭县政府看准了这一块,就开发了这个地方,修了几家饭店和宾馆。
  本地人不怎么来这边,这儿招待的都是途经此地的游客,和有时候派下来考察的领导。
  夏藤过来,也是因为这里的宾馆算全县最好的,她总不能让许潮生和丁遥住那种街边小旅馆。
  丁遥还好,许潮生可能会当场翻脸。
  订了两间房,夏藤收到丁遥的消息,他们快到了。
  她匆匆忙忙打车去车站。
  又来到那个破破烂烂的昭县汽车站,白天看起来更加老旧,阳光一照,空气中浮尘清晰,“汽车站”仨字被风吹日晒褪了色,干瘪又粗糙地立在最上面。
  大门敞开,涌出来一波到站的乘客。
  许潮生和丁遥便在其中,走在人群中,相当乍眼。
  许潮生一身浅咖色大衣,走起路来衣服下摆张牙舞爪,渔夫帽墨镜口罩一应俱全,把脸遮得严严实实;丁遥则一身黑,到肩的松散短发,染回纯正的黑色,她这回没带那些七七八八的首饰,走近才发现,她殷红的唇上多了枚细小的银色唇钉。
  她和许潮生远远走来,浑身散发强烈的气场,周围的人只敢用余光打量。
  丁遥见到她,行李箱一甩,张开双臂拥住她,这一抱,陌生又熟悉,夏藤眼泪快下来了。
  她怎么可能不想回去。
  丁遥抱完,顺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瘦了,骨头硌人。”
  夏藤眼睛水汪汪的,吸了吸鼻子,丁遥稀奇地挑眉,“哟呵,还哭上了。”
  许潮生隔着墨镜打量她,夏藤变了,曾经的光鲜亮丽与倨傲清高淡淡褪去,多了些小女孩儿的娇态。等她和丁遥煽情完,他揪起她衣服的一角,“你穿的这是什么,入乡随俗?”
  夏藤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她坚决不穿棉衣的后果就是扛不住北方的寒风,加上昨儿在外面逗留的时间太久,回来后直打喷嚏,于是今天出门前沈蘩拿出了自己的大棉袄,坚决地要求她套上。
  如今夏藤是没那些个偶像包袱了,昭县又没人认得她,穿什么不是穿。
  “这是我姥姥的衣服,天这么冷,你穿一件大衣肯定受不住。”
  许潮生说:“我穿你这种大花袄会更受不住。”
  旁边出来的人陆续坐上了三轮,车夫用力一踏脚踏板,车重腾腾的向前挪动。许潮生瞄到,表情瞬间变得难以置信,“什么玩意儿?我们不会也要坐吧?”
  “白天可以打到出租车。”夏藤帮丁遥拿过一个包,“我到的那天太晚了,打不到车,就坐了这个三轮。”
  许潮生:“你这不是人过得日子。”
  “我过得挺好的。”夏藤一边招手打车一边说,“还有一辈子在这儿生活的人呢,不都过得好好的么?”
  许潮生的反应,和她初来乍到那天一样,那时候的她也是处处嫌弃。
  可是习惯之后,除了偶尔会觉得不方便,她却渐渐喜欢上了这种简单的生活方式。
  没有智能,没有快捷方式,自然也没有城市中的快节奏。许多东西需要亲自去做,日子充实又轻易满足,不必日日重复,不会觉得麻木,一点点小事就能让人快乐起来。
  回归生活最本真的样子,才会发现世界从未变过。变得从来是人。冷冰冰的智能时代,生活愈发便捷,人却更忙碌,没人愿意再花时间去获得那些微不足道的快乐。
  *
  宾馆是这两年新修的,设施一般,但胜在新,房间里看着还是蛮干净的。
  看来路的街边建设,许潮生本已做了最坏的打算,标准降低到“能住就行”,现在再见到眼前还算宽敞的房间,脸色稍微好了点。
  仨人先进了一间房,丁遥进门就把行李箱丢床边,过去拉窗帘开窗户,点了根烟。
  “你怎么瘾越来越重了。”
  “死不了。”丁遥满不在乎。
  夏藤劝不动她,去洗烧水壶,“你们俩过来干嘛不跟我说?”
  “许潮生要给你惊喜。”丁遥斜着眼看检查床单被套的许潮生,笑笑,“艺术家么,喜欢戏剧人生。”
  听了一路风凉话,许潮生抄起一个枕头砸过去,丁遥稳稳接住,扔回床上,“德行。”
  夏藤:“别动手,弄坏了要赔钱。”
  许潮生嗤了一声,摘掉帽子口罩,几个月未见,他蓄了些头发,脑袋后扎了个短短的小揪。再配一张贵公子的脸,艺术气息浓郁的不行。
  他从包里翻出一包茶叶扔到桌子上,“泡我的茶。”
  夏藤认命地拿起来。
  “丁遥这种闲人什么时候走都行,平常我也没空,正好趁元旦多请了几天假,就过来陪你过新年了。”许潮生把大衣挂衣柜里,说:“我俩可是起了个大早赶飞机,挤火车挤大巴,诚意够足吧?”
  够。
  夏藤只敢点头。
  “你那同学呢?”许潮生话题转的没有丝毫停顿。
  夏藤一愣,“啊?”
  许潮生走到她身旁,自然地端走她手里刚泡好的茶,“别装聋作哑。”
  “……”
  夏藤想起了点什么。
  她和祁正那一下,她没问原因,他也没解释。
  是出于冲动,还是别的,没人知道,她不敢一探究竟。
  她不知道祁正怎么想的。就像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想的。
  这种事儿,她想的再明白都没有用,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全由祁正主导,他想怎么着,她就得怎么着,他这人太霸道了,由不得她去经营这段关系。
  从昨晚那通电话之后,他没再发过一句消息,也没打电话,夏藤估计着是他又通宵去疯了,不知道现在醉醺醺在哪个角落。
  由不得她管,她就不管了。
  夏藤淡淡说:“他不上学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许潮生掀起眼皮睨她。
  夏藤:“盯着我也没用,昭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总不能上街给你逮去。”
  丁遥在旁边听,乐出声,“许潮生,你今年开门不利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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