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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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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说一遍?”
  “有病。”
  她白他一眼,抱着作业扭头离开,高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
  “我靠。”秦凡气的踢江澄阳的凳子,“你妹什么臭脾气。”
  江澄阳一脸担忧的从夏藤那儿收回视线,看看秦凡,又看一眼最后一排的空座,欲言又止。
  *
  夏藤的日子变得不太好过。
  祁正的震慑力和赵意晗完全不同,没有人怕后者,但没有人不怕前者。
  秦凡的那句“不要多管闲事”也不是只说给江澄阳听的,听者有份,不要管闲事,夏藤的闲事。
  江澄阳被秦凡那帮男生盯的死死的,不准帮她说话,而没了江澄阳在一旁撺掇,江挽月漠不关己,除了做好收作业这项本职工作,其余时间她向来谁也不搭理。
  本来全班就这么两个人愿意和她说话,现在好了,一个都没了。
  这个时候就没有那套“好坏互不招惹”的说法了,谁能惹谁不能惹,众人心中一本账。
  赵意晗的得意快冲天,气焰愈发高涨。
  大家不知道新来的是怎么惹上祁正的,但事就这么发生了,所有人都迅速且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件事。人的气场是天生的,有些人平庸,有些人夺目,他们站在那里,不需要做些什么,自然而然就能吸引旁人的目光。
  夏藤到来之前,祁正独享着这样的目光,夏藤到来之后,似乎所有人都认为,她和祁正扯上关系是迟早的。
  只是没想到,扯上的这么快,关系这么恶劣。
  *
  祁正消失了两天,回来上课了。
  夏藤一进班,就看见几个男生围在他座位跟前,还有外班的几个,尤其秦凡,一敛平常的不正经样,表情严肃,不知道在说什么。
  越走近,声音越清晰。
  男生a:“所以陈彬那帮傻逼玩阴的?带了八个人,还抄家伙?”
  男生b:“靠,真是一群怂逼,嘴上说单挑,结果怂的要死,就去阿正一个人,对面还敢带八个过来,得怕成什么样啊,这算哪门子的单挑?”
  另一个男生开口:“真跟阿正单挑不得玩完?他们敢吗?没看就阿正一个都把他们干翻了?”
  “他们都不是对手。”
  几个男生都挺激动,只有秦凡黑着脸,往常最咋呼的今天最严肃,他问祁正:“这是邹宇杰惹的人吧。”
  祁正声音懒洋洋的:“嗯。”
  一群人叨叨了半天,他就冒了这一声,好像他们口中的祁正不是他一样。
  “你去帮他了?”
  祁正没说话。
  “你他妈管他干什么?邹宇杰那人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他就是欠收拾!”
  “这事儿他摆不平。”祁正声音淡淡,“陈彬能整死他。”
  秦凡恼火的很:“你他妈就扛吧,谁出事儿你都扛,我看你命大到什么时候。”
  气氛一时有些僵,有男生没看出门道,出来打趣道:“阿正义气,有他在,那群人算吊。”
  “义你妈个蛋!”秦凡“砰”的一拍桌子,指着刚才说话的男生暴跳如雷,“还他妈说?这次就因为邹宇杰成天顶着阿正名号嘴贱,人才找上门的,你们要他帮你们收拾烂摊子到什么时候?”
  男生被吼的一缩脖子:“我没……”
  “真那么牛逼,自个儿出去用自个儿名字吹去,少他妈平时拿祁正的名字充大头,一出事就回来当缩头乌龟!”
  秦凡是真来火,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他这号人就是如此,嬉皮笑脸的时候什么玩笑都能开,凶起来才是本性,谁也不认。
  周围的人多多少少还是害怕的,都闭上嘴,班上其他偷听的人马上各做各事,生怕波及到自己。
  安静了一会儿,夏藤的声音从夹缝中挤进去。
  “能让一让吗?”
  她在这群人身后站了快十分钟了。
  几个人齐刷刷回头,像紧簇在一块的瓣儿全部散开,视野一下清晰起来。
  祁正坐在凳子上,靠着墙,微抬着下巴。
  第一眼看上去有点不对劲,再一眼就看明白了,他今天穿着校服,既宽松又服帖,立领敞开,拉链拉锁在板直的前胸轻轻晃着。
  伤的挺明显,鼻梁一道口子,嘴角一块破皮,结着血痂,下巴还有一处。
  不过听他们的描述,那种境地下,只有这种程度的伤,祁正本事不小。
  她以为他怎么也得鼻青脸肿。
  祁正挥了两下手,人群散了。
  夏藤走进去把书包放下,坐进座位里,把第一节课要用的书拿出来,水杯摆在桌子上,一切收拾就绪,她找不到还有什么事能做了,整整五分钟,祁正就保持那个姿势,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夏藤吸了一口气,转过头问:“你看什么?”
  他听见,嘴角扯了扯,好像笑了,又好像没笑,反正一句话没说,趴下睡了。
  ……
  什么人啊这是?
  夏藤憋了一肚子气转回去。
  *
  上课铃打响,英语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进班,看这阵势,底下立马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
  英语老师一脸冷酷,手一挥:“别嚎了,书都给我收起来,一二节课测验,现在想上厕所的赶紧去。”
  高三生日常,无穷无尽的考试,在开学第五天正式拉开序幕。
  夏藤从笔袋里挑了两支下墨顺滑的笔,等着发卷。
  后面的祁正踢了一脚秦凡的桌子,“借支笔。”
  秦凡:“我借你多少支了?你书包里装点上学用的东西能死?”
  祁正:“你笔多,你会写?”
  “操。祁正,我跟你绝交。”
  周围的女生都抖着肩膀笑,夏藤斜前方的女生边笑边转过身来,“我借你吧。”
  说着就要把手里的笔抛过来,女生在目测距离,做了好几下抛笔的动作,夏藤刚要躲开,凳子被后面的人踢了一下,“你接。”
  夏藤脊背一僵。
  为什么要我接?
  为什么只是借支笔,所有人都这么大动干戈?
  夏藤没管那个女生,把自己准备好的笔放在他桌子上,然后抬眼,问他:
  “现在能安静了么?”
  祁正定定看她,眼睛很黑,眼神越来越凉。
  两天没见,他都快忘了她那些让他来火的举动了。
  这女的总有本事在他快觉得没意思的时候,再冷不丁刺他一下。
  “那边那个靠窗户的女生,转过来,发卷子了,不准交头接耳。”
  英语老师敲了敲讲台警告,夏藤把自己的脸从他眼底抽回来,调整呼吸,看题。
  不出意料,卷子不难。
  受教育环境和程度不一样,她三年级开始就被陈非晚塞到教育机构上英语班,噩梦一样的经历,但效果是有的。
  她在原本的学校成绩算不错,何况是这里。
  夏藤进入状态,手感很好,时间便过得飞快,但对于后两排的其他人来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打响,祁正被吵醒了两秒,秦凡马上给祁正使眼色,压低声音说:“抄夏藤的,我观察她一节课了,笔没停过,她肯定会写。”
  祁正人还困着,五官都皱在一起,听完秦凡的话下意识往前面看了一眼。
  夏藤趴在桌子上答题,头发顺在一边,露出来一截纤细的后脖。
  窗外阳光落上去,白的像在发光。
  祁正渐渐醒了。
  任秦凡怎么催,他都稳稳坐着不动。眼看离交卷时间越来越近,秦凡只好舍弃夏藤的试卷,凑合着抄隔壁几桌东拼西凑来的答案。
  秦凡飞速抄完,离交卷时间还有十分钟,他扭头看了一眼祁正,那人的卷子还是大面积空白,他正拿着笔写班级姓名,模样还挺认真。
  英语考试,这人练字呢?
  “要不要?还有十分钟,再不抄来不及了。”秦凡把自己的卷子往他那边挪了点,挑了挑眉。
  祁正把笔放下,伸了个懒腰。
  “不要。”
  班上有部分同学已经写完了,叽叽喳喳交头接耳的声音刚压下去就冒出来,英语老师管不住了,干脆道:“行了,写完的交上来就可以出去休息了。”
  这话一出,蹦上去好几个交卷子的,讲台乌压压一片,把英语老师遮的严严实实。
  祁正在这时候站起来。
  夏藤做题速度慢,还在埋头写作文,祁正路过她的座位,下一秒,她的卷子被一把抽走,祁正把自己的卷子扔给她。
  一切发生的太快。
  他把她的卷子抢走,趴在第二排的同学桌子上改掉名字,然后交上讲台,再出教室,前后不超过半分钟,动作一气呵成,正大光明,相当自然。
  夏藤还在震惊中,强行逼自己的眼珠转了一下,然后她看到了祁正给她的那张空白答题卡,姓名那一栏工工整整写着两个字,夏藤。
  整整两节课,他就在他的卷子上写了这么两个字。


第9章 
  祁正在二楼和一群人抽烟,远远就看到楼上冲下来一女的。踩得楼梯“嗙嗙”响,马尾左摇右摆,她一路凶巴巴的跑过来,到他面前也没减速,直接上手推他的肩,“祁正你太过分了!”
  这一声出来,人群爆发出一阵狂笑,有人捏着嗓子学夏藤,“祁正你太过分啦”。
  啦,啦,啦,啦你个头。
  夏藤气的脸颊涨红,还要说什么,祁正把烟叼进嘴里,转身就往楼下走。
  夏藤追过去挡在他面前,“你干什么去?我还没说完。”
  祁正:“买水。”
  夏藤拦住他,“我们谈谈。”
  祁正的头点的相当敷衍,点完绕过她继续往下走,完全没关心她在说什么。
  夏藤咬着牙跟上去,“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儿?你没觉得你刚才很过分吗?”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教学楼,祁正把烟丢进楼下的垃圾桶,然后抬头,“这不在听你兴师问罪么。”
  夏藤一愣,随即更气了。
  “你什么态度!”
  “阿正?”有人走过来和他打招呼,目光落在夏藤身上,调笑着说:“这你对象啊?”
  祁正没解释,倒是夏藤,倏地一下低下头,似乎很排斥别人探究的目光。
  祁正淡淡看她一眼,和男生随便说了两句就走了。
  教学楼到小卖部不长不短一截路,和祁正打招呼的人很多,一半都忍不住要打探夏藤是谁,夏藤几次想说话都没成功,还得顾着低头躲开那些好奇的视线,一路憋到小卖部门口,她嘀咕了一句:“怎么谁都认识你。”
  祁正没听见。
  他走进小卖部,弓着腰在冰柜里挑水,越靠近底部的水越冰。他捞了一瓶出来,拧开仰起头就灌,他本来就瘦,脖颈修长,这一拉伸,经络凸显更分明,喉结一动一动的,这画面放在电影里绝对要给个大特写。
  不得不服,祁正很耀眼,他确实有被那么多人关注的资本。
  夏藤撇开视线,站在门口等他。
  祁正肺活量大,一口气喝空一瓶,喝完顺手把瓶身捏扁,转身又在冰柜里拿了一瓶。
  “两瓶,结账。”
  轮到他付钱,收银台上放着一盒棒棒糖,五颜六色的,祁正扫了一眼,扭头问她:“要么?”
  夏藤看鬼一样看他,但从小到大的家教让她脱口而出后两个字:“不要,谢谢。”
  祁正听见,扯了下嘴角。
  夏藤恨不得自己刚才没张过嘴。
  祁正并不是真的在问她,他根本没管她要还是不要,随手抓了两根棒棒糖,付钱走人。
  出了小卖部,祁正撕开一根棒棒糖叼着,嘴里没有烟他不习惯。
  水买完了,招呼也打够了,总算是能说事儿了,夏藤把自己要说的话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问:“现在能好好和我谈了吗?”
  祁正听完这话,笑了一声,“谈对象?”
  夏藤眉心一皱,“祁正!”
  他把糖从左边捣鼓到右边,似乎闹够了,稍微站直了点,“你有这时间跟我耗,不如直接找张惠。”
  “谁是张惠?”夏藤反应过来,“英语老师?”
  甜味太浓,祁正皱着眉把糖拿出来丢垃圾桶,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夏藤目光紧跟着他,“事情是你干的,为什么是我去找?”
  “不愿意去也行,等她查出来你都赖给我,想怎么说都行。”祁正垂眼看着她,“这总行了吧,祖宗?”
  他这么有耐心,绝对没好事。夏藤抿着唇瞪他,果然,他那股蔫坏蔫坏的劲儿又上来了。
  “张惠比你还能絮叨,你俩应该比一下,看谁厉害。”
  夏藤要发飙了:“祁正!!!!”
  祁正捂住耳朵,自己乐的不行。
  再这样下去不行。
  他太容易让别人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夏藤背过身不断深呼吸,平稳好情绪,重新转过来,人已经恢复平静。
  她抬眸,道:“我不会去找她,发现了也不会揭发你,那张卷子就当是你写的,我只有一个条件。”
  气氛被她强行转向严肃,祁正没说话,她停顿一下,继续按照她的想法往下说:“……那天用酒泼你的事我跟你道声歉,以后不会发生了,如果作为同学,我们不能好好相处的话,那就做到起码的互相尊重。”
  她压着音量,控制着语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而这期间,祁正一直侧着脸,也不知道在听还是没在听。
  快到上课时间,外面的人越来越少,四周安静到只有她在讲话。
  祁正一直没反应,她心里愈发没底,越说声音越小,气越来越短,心跳越来越快。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她能感觉到空气在一点一点绷紧。
  夏藤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了,只是条件反射的重复着在脑海中设想过无数遍的台词:
  “之前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你了,总之这次的事我不追究,我们就当扯平,以后谁也不欠谁。”
  ……
  夏藤有点难堪的闭上眼睛。
  这本来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果牺牲考试成绩能换来日后的安稳,她愿意牺牲一次。
  再这样没完没了下去,她不知道哪天才是个头。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那么不尽人意,她之前觉得很完美很得体的一番话,此刻显得那么苍白。
  祁正转过来,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他完全感受不到她的窒息。
  是她要找他谈话,结果把弄得自己紧张兮兮。
  “说完了?”他就问了一句。
  夏藤强撑着:“嗯。”
  艳阳天,风乍起,妖风吹的头顶的树枝张牙舞爪,像祁正说来就来的脾气,发作的毫无征兆。
  他手里的矿泉水瓶口对准她的头顶,哗啦哗啦浇了夏藤一身。水洒完,瓶子被砸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咚”的一声巨响,垃圾桶一阵颤动,承载着他突如其来的怒火。
  夏藤被浇懵了。
  不断有水沿着脸庞滴下去,地上积了一滩水。
  她打了个哆嗦,意识恢复两秒,然后整个人止不住的后退,退到第三步,祁正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虎口正对她的嘴唇,他劲大的出奇,手指的骨头硌得脸生疼。
  她被他单手掐了回去。
  “这种程度,才能叫扯平,懂吗?”
  他一字一句的说话,尖锐的像在冰上刻字。
  夏藤一张脸惨白,眼泪唰的就涌上来,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她第一次在一个人眼中看到如此浓重的狠戾。
  又凶又恶,像最原始的动物,沾着吞食生肉的血腥气。
  祁正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一步一步逼近:
  “你他妈真高贵啊,高贵的新同学,你和我说互相尊重,看我就像看一条路边的野狗。”
  “我用不用跪下来谢你?谢你不追究,谢你施舍给我的道歉?”
  夏藤从嗓子里溢出一声呜咽。
  祁正冷笑了一声:“哭什么,老子配不上你的眼泪。”
  *
  傍晚,夏藤洗过澡,湿着头发在阳台上吹自然风。
  晚上温度比白天低很多,黑夜之下,西梁家家户户亮起灯,高低错落明暗不一,将昭县笼在一簇簇人间艳火里。
  夏天晚上虫儿多,都躲在草丛里叫唤,小孩儿明天不上课,沿着整条街道追逐打闹,各家老太老头凑一块儿唠嗑,不知道谁家厨房里“乒乒乓乓”锅碗瓢盆的声音,这些来自生活的碎片,汇成西梁的周末夜曲。自然而美好。
  夏藤闭着眼睛听,放空大脑,暂且忘记白天那一堆破事。
  灵魂还未出壳,被房间里突然大作的手机铃声拖回现实。
  她不怎么情愿的睁开眼,回屋去拿。
  不是陈非晚,她松了一口气。
  来昭县之前,陈非晚给她换了个新手机号,先前的私人号不准她用,为了防止其他人找到她。
  夏藤向来只记得住三个号码,自己的,陈非晚和夏文驰的,经纪人的她都记不住。
  丁遥的稍微属于例外,因为她的号码是专门找人弄的,尾号是她生日。
  至于她怎么搞到她现在这个电话号码的……丁遥总归是办法比想法多的那种人。
  按开免提,夏藤拿起把木梳坐镜子跟前梳头,床上的手机传来丁遥的声音,先是一句“卧槽接了?”然后就是破口大骂,“几天了你给我数数,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你人间蒸发?我他妈以为下次见你又得是新闻头条。”
  又得是新闻头条。
  夏藤手顿了一下,继续梳。
  “你妈也真行,把你藏的严严实实,我死皮赖脸去了无数次都不告诉我你在哪。知道多少记者蹲我吗?都以为你在我这儿呢。”
  丁遥电话那边很吵,人声嘈杂,音乐和酒瓶碰撞,肆意的男女欢笑,是浓烈的城市之音,她曾经最熟悉的。
  夏藤突然衍生出一种脱离感,她离开城市的时间并不长,但再次听见来自那里的声音,她只感觉到陌生。
  很奇怪,只是陌生,没有孤独。
  她比想象中更容易,也更快的习惯了这里。
  长久的沉默让丁遥停止了骂人,她似乎换了个清净的地方,夏藤猜应该是酒吧门口,果然,电话那边风呼啦啦的就吹起来,然后“咔嚓”一声,打火机点火。
  丁遥深吸一口,呼出去,换了个环境,她的声音比刚才清晰许多,“你不会说话了?”
  “……”夏藤无声笑了一下,对着电话说:“你少抽点。”
  “还有闲心操心我。”
  夏藤抿唇。
  “你在哪儿呢。”丁遥问,“不能说就别说,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夏藤知道她是在替她考虑,也没遮遮掩掩,“回老家了。”
  陈非晚知道她这么轻易就暴露位置一定得骂死她。
  “老家?”丁遥果然声音提高八度,“你哪来的老家?”
  夏藤把头发顺开,松散的甩到腰后,淡淡道:“你怎么不拿个话筒喊。”
  “靠。”丁遥消化了一下这个消息,声音低回去,“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夏藤放下梳子,过去把手机拿起来,“先过了这阵吧。”
  其实她知道,她要回去参加高考,但那是将近一年后的事。出了这次的事,陈非晚重新审视了很多问题,她目前的年纪和阅历禁不起圈子里的任何风浪,她太年轻,作品少,根基浅,不先自我沉淀的后果就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年,很多东西都会改变吧。
  或许人们会淡忘她。
  丁遥问她:“怎么不回我微信?”
  夏藤说:“换了个新号。”
  “旧的不用了?”
  “……不敢登。”
  不止微信,所有的社交软件她都不敢登。
  “出息。”丁遥嗤她:“这点破事儿把你吓成这样。”
  “……”夏藤重复:“这点破事儿?”
  丁遥还是那个样子,嚣张高傲,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她家有钱,从小离经叛道,家里的期望都在她能力强悍的哥身上,有人承担了重任,倒也就放养她了。丁遥乐得自在,喜欢什么做什么,成天四处浪,拍点视频发网上,长得漂亮说话劲爆,竟然火了,揽了一群粉丝。
  丁遥喜欢夏藤拍电影的样子,照她的话说就是带感。那会儿夏藤还没红,各种私信都还看得过来,一来二去两人就说上话了。虽说一个是网红一个是明星,但二人都不是矫情八卦的事儿逼,意外的聊得来,又都在魔都,关系就越来越好了。
  丁遥做事随性惯了,各方面都活得令人羡慕,少不了一群人酸,天生的混血硬让人说成整容脸,两条大花臂,帅的没边,纹着她最喜欢的皇后乐队,可惜网友不懂她的情怀与信仰,骂她不珍惜自己,骂她神经病,说她纹身丑……乌七八糟什么都有,但她看得开,还能专门录一期视频读那些喷子的私信,一边读一边笑话人家有错别字。
  这都是夏藤做不到的。
  在这个打字不用负责的年代,每个在公众平台露面的人,似乎都避免不了被恶意揣测和流言攻击这两件事。
  ……
  “不是破事是什么?你躲的人影都没。”
  “现在……怎么样了?”夏藤捏紧手机,终于问出这一句。
  她离开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网上的消息自己不敢看,都是陈非晚在处理。
  “王导的电影女主角换穆含廷了,现在她的通稿满天飞,还都是踩着你发的,这女的也是牛逼。”
  穆含廷是与她同期的“小花”,虽然二人的形象风格不同,但资源重合度很高,人气相当,和夏藤一样,也急需一部作品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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