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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梅-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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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可是,这一分钟,我觉得好暖。”
  事实证明,那条漫长隧道里,金城武载着李嘉欣在隧道里飞驰向无尽前方的镜头,永远只能存在在电影里。
  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让祁正送她回家。


第12章 
  摩托停在路边,夏藤对着垃圾桶狂吐。
  风中还回荡着她的一路凄声尖叫。
  祁正那个飙车速度,要么他不要命,要么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胃里翻江倒海,掐着他的腰让他停车,掐的她手都疼了,他不听,就坐前面笑,她越害怕,他笑的越厉害。
  夏藤要疯了,对着他的耳朵喊:“你再不停我就跳车!”
  他态度轻佻的传回来:“跳。”
  话音刚落,他腰间一轻,后面的人真的松了手。
  祁正一个急刹车,轮胎冲力大,摩擦声尖利刺耳,仿佛能在地上划出一道裂痕。
  夏藤几乎是手脚并用的从车上滚下去的,眼泪鼻涕一股脑儿往出涌,她吐的昏天黑地。
  连带着刚才的恐惧,恶心,绝望,命悬一线,统统吐了出来。
  大概十分钟,胃吐空了。
  夏藤软了下去,跪坐在一旁,头发耷拉一肩,湿成一缕一缕。
  祁正从旁边的小商店出来,提着一兜矿泉水过来,扔她脚边。
  她看了一眼,拿出来一瓶漱口,他站旁边看,不忘再嘲讽她一句:“你身体素质太垃圾了。”
  她没有说话。
  空气潮湿而安静,马路上很久才驶过一辆车。
  夏藤清理干净,手掌撑地站起来。
  一晚上憋着的怒火在卸去乱七八糟的情绪后达到了顶峰。
  夏藤扑过去打他,胳膊乱抡,腿也往上踹,拳打脚踢又扯又拽,她在泄愤,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你疯了你疯了你疯了是不是!”她红着眼睛狠狠瞪他,“开那么快不要命啊!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是有多讨厌我啊?”
  祁正两手揣兜里任她打,但他力气大,受得住,除了身体稍微晃两下,底盘稳稳不动。
  夏藤一下一下拿胳膊锤他,“你别管我啊?不是不认识我吗?你管我干什么?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就知道看我笑话是不是?我到底招你惹你了?”
  愤怒和羞辱在胸口爆炸,猛浪一样,愈翻愈汹涌,铺天盖地,充斥着身体每一寸。
  夏藤气的整个人都在颤抖,越气越委屈:“我到底哪儿做错了?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凭什么你们都欺负我?”
  她还要打,祁正耳朵受不了了,抓住她扬起来的手腕反向一拧,紧紧卡在她腰后,夏藤被他拧的像个麻花,她使劲扭,祁正不让她动,到最后,干脆连挣扎都不让她挣扎,夏藤被死死按着,只有不断起伏的胸口昭示着她的愤怒。
  祁正开口:
  “差不多得了,你还没完了?”
  她浑身湿透,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一双眼红红的,她经常会红眼眶,但眼泪全都能被自己硬逼回去。似乎是为了证明她那句:“为你哭,值得吗?”
  鬼知道他为什么把这句话记得这么清楚。
  她那双眼睛漂亮极了,带点儿生气与不甘瞪着你的时候更要命,他喜欢看她眼波里藏满无声的情绪,却又总是被她眼底的高不可攀刺到。
  好像谁多看她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她压根不是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她用的东西,穿的衣服,说话方式,外貌,身材,气质,全都和这里不一样,和大城市的普通人也不一样。
  来这里之前,她一定受人追捧。
  穿着漂亮的衣服,坐在高处的位置
  她不知道,她不是看不起小地方,也不是看不起小地方的人。
  她是看不起普通人,看不起平庸的生活,看不起别人不用崇拜的目光看她。
  她在万众瞩目的地方活惯了。
  可是,落魄的公主就该有落魄的样子。
  他没兴趣伺候她。
  ……
  又一辆车从身后的马路驶过,倒映在水滩里的世界被划破一秒,又重新汇聚在一起。
  所有的痕迹里,只有水痕会转瞬即逝。
  祁正固着她的双手,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瞪什么瞪?”
  夏藤还瞪,用力瞪,目光骂他千百遍。
  就是这个眼神。
  “他妈的一脸清高样,谁看了不想操?”
  夏藤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祁正目光讽刺,“他们想干什么,用我给你形容一遍?不是老子救你,你有命从那儿爬出来么?”
  夏藤刚安静下来不到一分钟,又被他激的迅速陷入暴躁,她胳膊动不了,抬起腿就踹他,一边踹一边骂:“禽兽!混蛋!死变态!”
  换成平时,她可不敢这么骂。
  但今夜,刺激受得太多,形象毁了,包袱丢了,脸面没了,她上头了。
  原来骂人这么爽。
  祁正眯了下眼睛,“你再骂?”
  夏藤想也没想就继续:“你就是个流氓!”
  祁正劲大,一把按住她的肩往路边推,夏藤被推的重心不稳,腿打着绊儿往后退,脊背摔在树干上,头顶的树叶哗啦啦的响。
  他逼近她,皮笑肉不笑的。
  “夏藤,你记清楚,老子是你救世主。”
  那句话,过了很久,夏藤都没敢忘记。
  再也没有一个人,比他更有胆量讲出这句话。
  狂妄的不可一世。
  只是当时,她只会反抗,她使劲推他,下意识说出一句“你滚开。”
  显然,后两个字不是眼前这位阎王爱听的,折腾到现在,耐心耗到头。他脸一冷,松开她,转身就走。
  捡起被她丢在地上的头盔,跨上摩托,发动机开始“轰隆隆”响的时候,夏藤才反应过来他生气了。
  她靠着树干喘气,心跳的飞快,她想说点什么,但祁正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再没看她一眼,卡住头盔的锁,又以不要命的速度冲了出去,转眼就没了影儿。
  *
  祁正丢下她的地方就在西梁桥前边的一条马路,她自个儿走了五分钟,便看到沈蘩家的红色铁门。
  她一进院,沈蘩正满脸焦急拎着把伞准备出门。
  见她进来,沈蘩“哎哟”了一声,原地跺脚,“你呀你!你上哪儿去了!我跟你妈要你了电话,打你手机关机,问过江家那俩小孩都不知道你上哪儿去了,我都准备上街找你去了你说说!”
  夏藤一听,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屏幕是黑的,手机膜也裂出两条缝,估计是前面往水里那么一摔给摔关机了。
  沈蘩念叨着“赶快进屋赶快进屋”,护着她的肩头把她拉进屋,夏藤身上衣服半湿,头发也散了,沈蘩上下一扫,“你怎么回事儿?怎么淋湿了?出门不是带伞了吗?”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这么狼狈了,夏藤找借口都找累了,“地太滑,我下台阶没看清。”
  沈蘩狐疑的瞧她,“阿藤,你好好跟我讲,是不是受人欺负了?”
  “没,又没在学校,哪儿有人欺负我。”夏藤面上扬起笑,语气尽量轻松道:“姥姥我不吃饭了,身上黏的难受,先上去洗澡了。我等会给我妈回电话,您别操心了。”
  她说完,避开沈蘩探究的目光,步伐加快上二楼。她身心俱疲,脸上伪装的笑容都快没力气支撑了。
  木梯“嘎吱嘎吱”,发出沉重的闷响,每踩一节,她的心就往下坠一分。
  *
  不出意料,陈非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我一天到晚给你操心多少事儿你还嫌不够是不是?你跟谁闹失踪呢?啊?你姥姥多大岁数了你不知道?急得非要出去找你!这下大雨的,要是再摔一跤,出事了你担得起吗?你气我就算了,你姥姥得罪你了吗?”
  夏藤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真的头疼,她不想吵,但是陈非晚想,手机在桌面上自说自话,噼里啪啦,下一秒要爆炸似的。
  她放下梳子,这是今晚第三次重复这句话——“她出门前我回来了。”
  她经常搞不懂,为什么人们总喜欢假设那些未发生的事,再拿那些假设去惩罚别人。
  比如现在的陈非晚。
  “你还狡辩?”她很恼火夏藤的态度。
  夏藤很无力,“陈述事实也叫狡辩?”
  陈非晚反复深呼吸,把那股气顺下去,笑了,“你行,现在离得远了,我管不住你。”
  夏藤懒得接话。
  陈非晚像妈不像妈,有时候称职的过分,有时候像个叛逆期的不良,她雷厉风行惯了,说话做事都是一股排山倒海的劲儿,脾气也是,点火就着,但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只讲究效率,结果,脸面。
  “这事儿没有第二次,听见没有?沈蘩是我妈,我请我妈照顾你,你别反过来找事儿。”
  “嗯。”夏藤闭着眼听着。
  这茬儿迅速翻篇,陈非晚马上换了一个问题:“新学校能不能适应?”
  对她,夏藤自然不会像对丁遥那样有一说一。
  “能。”她说。
  “同学关系处的怎么样?”
  夏藤想了下,最后道:“凑合。”
  “凑合就够了,别走太近,注意你什么身份,你迟早要回来。”
  她什么身份?
  夏藤自嘲的勾起唇。
  这里没人高看她。
  直至电话挂断,陈非晚也没问过她到底为什么晚归。
  手机打到发烫,手心却冰凉冰凉的,什么也握不住。
  夏藤躺在床上静静看着窗外夜空,月亮水一般,和眼泪一起无声流淌,渗进耳边的头发。这一路走来,从风光无限跌入泥潭,她从未如此糟糕过。
  *
  那晚的后遗症出现在梦里,她被噩梦纠缠了一晚上,梦里没有及时出现的祁正,瘦猴得逞了,她凄声尖叫,无数只手在她身上,还有瘦猴那张被雨水浸泡过的丑脸,不断摇晃放大,她尖叫着惊醒,浑身是汗,嗓子里很干。
  天刚蒙蒙亮,她在身下摸索到手机,捞出来看,凌晨六点,还有一个小时才到起床时间。
  那个梦让她心有余悸,夏藤胳膊盖在眼睛上,胸脯上下起伏着。
  如果祁正没出现……她不敢回想。
  她确实没本事从那群人手底下逃走。
  心里压了一堆事,夏藤再没睡着。
  一直睁眼看着天光乍亮,鸟儿叫缠上枝头,清晨的风捎过西梁,家家户户响起锅碗瓢盆的声音。
  狗叫几声,渐渐多了人声。
  烟火气冉冉升起,光驱走了天空最后一丝黯色。
  周一到了。


第13章 
  夏藤一出门,正好碰到骑着自行车的江澄阳。
  距离二人上次说话已经有一阵子了,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夏藤不知道说什么,停在半道上,好在江澄阳先开了口,“这么早?”
  夏藤点了点头,“起早了。”
  “我是今天的值日生,得早点去。”知道她不会问,江澄阳主动说。
  夏藤又点了下头。
  “一起走吧?”他看着她问。
  夏藤犹豫着,他又说:“一起走吧,聊聊。”
  肯定句。
  夏藤“嗯”了一声。
  昨天下过雨,今天道路上都是一滩一滩的积水,风挺凉,混着潮湿的泥土味,吹在面颊上格外舒服。
  江澄阳的校服洗的干干净净,离得近,还能闻到洗衣粉的味道。
  他为了配合夏藤走路,两手推着自行车,和她一块儿并肩往学校走。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儿?沈奶奶都找到我们家去了。”
  夏藤低着头走路,“手机没电了,她联系不到我,没什么事。”
  江澄阳挠挠脑袋,“哦……你,还好吧?我在学校想和你说话,你老躲着我。”
  夏藤脚尖踢着路上的雨水,不说话。
  她不是躲着谁,与其别人孤立她,不如她先拒绝别人。
  “其实阿正人不坏,至少对我们都挺好,我觉得你们俩可能有误会,应该有机会好好聊一聊,他平时不欺负女生的。”
  聊一聊?
  夏藤都要听笑了,她没试过吗?换来的是他一瓶矿泉水从头浇到尾。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一个动作,哪一句话,或者哪一个神情就惹到他了。
  祁正,不能拿对正常人的思路对他。
  他身上没有礼节,没有绅士风度,就是只未被驯化的,最原始的野兽,撕咬着一切合乎常理的世俗规矩,无法无天。
  夏藤想起了昨天瘦猴说的话。
  “他到底……为什么这样?”夏藤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
  “唉,阿正家里比较特殊,他一早不住西梁这边,他妈妈家有钱,昭县最西边那块地都是他妈妈家的,阿正他爸是下乡来的城里人,和他妈刚认识不久就结婚了,祁正本来还有个弟弟,后来……反正就出了一些不大好的事情,我不说了,背后说人,感觉不太好。”
  江澄阳点到为止,挠挠脑袋,叮嘱夏藤,“你千万别问他啊,谁提这些他揍谁。”
  夏藤点头。
  祁正的父亲……她想到了初到昭县在西梁迷路的那天夜里,那幢三层楼里爆发出的咒骂。
  她已经大概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西梁到学校,步行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俩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校门口。
  “你的值日还没排吧?估计这星期田哥重新排,我们的室外清洁区换了,可能要……”江澄阳话说一半,突然被人叫了一声:
  “江澄阳!干嘛呢?大清早就泡妞呢?”
  说话的人夏藤眼熟,是隔壁班的,染着黄毛,经常找祁正的那堆混混中的一个。他们几个不知道今天抽什么风,围着一个早餐铺吃烧饼,收获无数来往路人的注视也毫不在意。
  江澄阳冲那边喊回去:“胡说什么!这我邻居!”
  黄毛笑的贱兮兮的,“我也想有个邻居,一起聊着天上着学,多幸福。”
  江澄阳扬起拳挥了挥,那边看见,哈哈大笑。
  夏藤躲去江澄阳另一边,避开那些肆无忌惮的视线,“我们走吧。”
  黄毛一路目送他们俩进校,然后啧啧一声:“这女的确实长得可以啊,便宜江澄阳那小子了。”
  有人凑过来问:“啥玩意儿?他俩谈了?”
  黄毛说:“我上星期还见他俩一块去夜市呢,江澄阳眼睛跟长那女的身上了一样,没听人家说是邻居么?家住一块儿,还一个班,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他侧头,问旁边摩托车上至始至终没出声的人:“是吧阿正?”
  祁正叼着半个饼,头也不抬,“不认识。”
  *
  周一有升旗仪式,班里同学交完作业就全部去楼下集合,楼道里一阵叽叽喳喳人挤人后,很快就空了。
  夏藤的作业依旧没人收,她一直在座位上等全班人走光,才把自己的作业整理好,准备去办公室交。
  江澄阳是在这时候拎着大扫帚和簸箕进班的,他刚打扫完清洁区的值日,见夏藤还没走,急忙打了声招呼,“你等我下,我下楼倒个垃圾,然后咱俩一块去升旗。”
  夏藤怔了一下,应了声好。
  江澄阳拎着两个垃圾桶飞速下楼,她则去办公室把各科作业交了。
  回到班里,江澄阳还没回来,她回座位拿出水杯,趁这个时间段没人,先去接杯热水。
  走到班门口,楼道里突然一阵嘻嘻哈哈的吵闹声,班门被外面的人踢开,“咚”的一声砸到墙上。
  夏藤吓了一跳。
  祁正单肩挎着书包出现在门口,一身烟味。他今天也穿了校服,没拉拉链,衣服随便敞着,校服袖挽上去一截,露出利落瘦削的小臂,校裤在脚踝处堆了一堆,但不显得臃肿。
  他刚来,这个点应该算迟到。
  隔壁班的几个男生放下书包又乍乍乎乎的冲出来,路过他们班喊了句:“阿正快点儿!”
  祁正从口袋里伸出手,扶住门边,一边走进来一边关上,说了句:“你们先去。”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
  野蛮,直接,具有侵略性。
  夏藤往后退了一步。
  水杯在手里越捏越紧,指间发白。
  祁正关上门,目光就从她身上离开了。
  他略过她,往最后一排走。仿佛当她不存在。
  夏藤的心在胸腔里狂跳。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简直要死。
  教室里空空荡荡,窗外是各年级各班集合的声音,七嘴八舌闹哄哄的,一窗之隔,两个世界。
  她闭眼,咬牙,深呼吸,反正今天也准备找他的,不如就现在。
  她睁开眼,“祁正。”
  祁正已经走到位置上,书包甩桌上,没听见似的。
  她又叫了一声:“祁正。”
  他还是没反应。
  夏藤不管他有没有反应了,继续说道:“昨天的事,我……”
  “听不见。”
  她一愣。
  祁正坐在凳子上,背着靠墙,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
  她吸一口气,提高声音,“昨天的事……”
  他又打断:“听不见。”
  夏藤憋住一口气,从门口一路走到最后一排,她站在他座位旁边,快速开口:
  “昨天的事,谢谢你救我。”
  终于说完了,她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祁正没看她,还盯着她刚才站在讲台的位置,好像根本不在乎她的道谢。
  她站着,他坐着,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鼻梁上的伤口已经结疤,她打他的那道巴掌印淡了很多。
  夏藤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教室又安静下来。
  于是远远从楼道那边响起的江澄阳的声音格外清晰:“夏藤我回来了——”
  她刚要回头应声,脖子被人一把勾住,然后整个人摔进他怀里,被他勾着脖子带到桌子底下。
  他从她身后揽住她,长腿压着她的腿,她还没尖叫出声,就被祁正捂住嘴,夏藤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他在她耳边说:“叫也行,让他过来看。”
  一句话,成功定住她。
  他说完,一口咬住她脖侧一块肉。
  动物世界里,狮子捕住一只鹿,先咬断它的脖子,利牙刺穿它最薄弱的地方,鹿疯狂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慢慢咽气,等着皮开肉绽,被生吞下肚。
  夏藤满脑子都是这个画面。
  额头冒了一层又一层冷汗,祁正真的用了劲咬,她疼的半个身子都在抖。
  身心刺激,血液跟烧开的水似的,在体内横冲直撞。
  班门被打开,江澄阳闯进来,把两个垃圾桶往门后一扔,大声叫人:“夏藤?”
  扫了一圈,“欸?怎么不见了?”
  夏藤一动不敢动,生怕他听见,偏偏就在这会儿,祁正松了手。
  他不捂着她嘴巴了。
  他把她脖子上咬出来的血珠一点一点舔干净,发出唇齿与皮肤摩擦的声音,伤口上黏着头发丝,他似乎是故意的,连着头发一块儿舔,又痛又痒,夏藤脖子上的筋全都显出来了。
  他笃定她不敢出声。
  这个混蛋。
  江澄阳又往里走了两步,目光搜寻着,门口突然响起田波的声音:“江澄阳,还不下去排队!”
  怎么他妈的班主任也来了?!
  夏藤绝望的闭上眼睛。
  祁正还黏在她脖子上,听见田波的声音,不厚道的笑出声,乐的肩膀直颤。
  “操。”他笑话她,“你什么运气?”
  这一说话,夏藤的魂飞走半截。
  你个死人生怕老师听不见是不是!
  幸亏楼下够吵,盖过了他的说话声音。
  “你瞪我?”
  他还要张嘴,夏藤忍不了了,反过来按住他,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他被她一双白白净净的手捂住,似乎安稳了一点,眼皮浅浅抬起一层,瞳孔漆黑,直直看着她。
  夏藤满脸都是受惊吓的样子,又因为他,两颊红的像熟透的桃儿,脖子上新添的咬痕微微泛肿,早晨扎好的马尾也松了,垂下来几根轻飘飘的发丝,有几根他刚才嘴唇碰到过。
  她的狼狈模样让他很受用,他不说话了。
  门口俩人还在继续,江澄阳说:“我和夏藤说好了让她在教室等我。”
  田波说:“这教室都空了哪还有人?肯定下楼了,赶紧的,升旗仪式要开始了。”
  谢天谢地,眼看俩人就要走了,夏藤刚要缓口气,祁正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变化,看她放松,一脚踹翻他的凳子。
  “咚”一声,除了他,三人俱是一惊。
  夏藤眼睛倏地一下瞪大,满眼惊恐,呼吸都停了。
  祁正一脸恶作剧得逞的表情,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快笑死了。
  田波莫名其妙:“什么声音啊?”
  这回换江澄阳催他:“楼下在吵吧?哎哟赶紧下楼吧田哥。”
  教室门关上,两人念念叨叨的走了。
  没有人知道,教室最后一排,桌子下面藏着两个人。
  夏藤精神紧绷过了头,还保持着捂住他嘴的动作
  祁正也不说。
  直到手心一阵湿热,她触电般放开他,整个人弹了一下。
  他舔了她的掌心一口。
  这个流氓!!!!!!!
  夏藤脸爆红,她要站起来,胳膊刚撑到桌面上,领口被人一拽,人重新摔了回去。
  还没摔稳,腋下被人一架,祁正把她按在桌腿上,她支起身来,就被一把按回去。
  这姿势太诡异了,他整个人都压着她。
  夏藤受不了,偏偏祁正不自知。
  “江澄阳胆儿挺肥啊,敢泡你?”
  夏藤挣扎:“你起来。”
  “以为你多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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