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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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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则远斜睨了她一眼,意思是我有钱,林烟讪讪挂掉电话,远水解不了近渴,先江湖救急吧。
“你要多少?”宁则远问。林烟说了个数,他不觉得多,只是好奇:“你要干嘛?”
被他这么一问,林烟略微有些心虚,当着总裁的面贿赂他手底下的人,总归不太好。干咳了一声,她镇定下来:“我听说杨世棋喜欢喝明前茶,所以打算……”
“你打算把里面的明前茶都买下来?你想贿赂他,还是故意制造偶遇的机会啊?”问到最后,宁则远语调里就有些咄咄逼人的凌厉了,他不高兴。
林烟却淡定的点了点头,坦白道:“两者都有吧。”
宁则远啧啧泛酸:“林烟,你怎么对他都这么用心?我才是真的老板,你不对我好一点?”
对他好有用么?明显他最不会徇私了!
林烟深深看了他一眼,依然满脸平静的说:“一钱茶庄里顶级的明前龙井还剩一斤半,碧螺春也有三斤,宁先生,你借不借?”
这架势像他欠她的……
宁则远无奈极了,他最讨厌林烟这样疏离的样子,讨厌至极!宁则远心里不免有气。
——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茶庄,他出手阔绰,把店里有的顶级明前通通买下来,付钱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林烟看着那个数字都替他心疼。
服务生领他们到店里最雅致的包间,又问宁则远那么多茶叶怎么处理。
宁则远只是淡淡拂了林烟一眼。
林烟笑着说:“麻烦留下两壶,其余帮我包好,谢谢。”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越发温婉又动人,站在那儿,身段纤纤,不堪一折……宁则远默默撇开眼,看着窗外幽谧的庭院。
“宁先生,谢谢你。”林烟客套的道谢。
宁则远闻言,缓缓望过来,乌黑的眸子幽暗,深邃如海,视线定定落在她身上,没有起伏与波澜。
他心底有气,于是淡淡的问:“怎么谢?”
又来了!
林烟努力想要和这人撇清关系,可似乎越欠越多……这三个字原本很正常,但落在她耳中,却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成分,就像那天他靠得很近,指尖拂过她的发间,暧昧极了,宛如最亲昵的*。
林烟不喜欢这样,她更不愿意与宁则远再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牵扯,于是她冷下脸,一本正经的回道:“宁先生,等我回公司报完帐,立刻就还你。”
宁则远没有接话,依旧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只是那道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散下来的头发上。
没来由的,林烟脸色微微泛红。
今天出门前,她特地试了好几个发型,最后还是觉得这样自然散下来,最温婉也最讨喜……现在被他这么赤。裸裸盯着,林烟有种小心思被看破的窘迫。
故作无意的别开脸,她说:“宁先生,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外面看看。”她说着转身离开。
“林烟!”
宁则远突然连名带姓的喊住她,声音强势极了。
林烟一愣,惶惶然侧目,只见宁则远缓缓走过来,说:“今天天热,你把头发盘上去。”
他声音不高,低低的,却有一种不容人抗拒的力量。
林烟心头慌得跳了一跳——盘发显得整个人利落又干练,可明显与今天这套裙子不搭啊……注视着面前的人,她尽量淡定的说:“没事,我不热。”
宁则远不答,只是略略抬起手。林烟心里一惊,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避开,一双眼死死瞪着他,警告意味甚浓。
宁则远彻底无视掉林烟的怒视,他低低垂眸,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脖颈处。有几缕头发被汗濡湿了,黏在那儿,衬得她皮肤更白……
将这几缕头发捻下来,宁则远说:“你看,这么多汗。”说着,仍旧定定看着她。
他一双眼虽然平静,虽然掩饰的极好,却蕴着许多炽热的明灭,能将他自己点燃,也恨不得燃到她那儿去!
只要一低头,就可以吻到她……
林烟心头忽然怦怦跳了两下,她连忙垂下眼,“哦”了一声,声音低低淡漠的说:“我知道了。”
将包里随身带的发圈拿出来,林烟随意绑了个马尾,这下彻底不搭了。
薄薄的唇微微抿起,宁则远坐定,长腿轻轻交叠,坐姿略微惫懒。他说:“你去吧,杨世棋这人……从国外回来,观念比较开放,私生活不是很好,所以……”
顿了顿,宁则远对林烟说:“难看一点,没有坏处。”
——
杨世棋进来的时候,服务生很熟悉的迎上去打招呼,“杨先生,来了。”杨世棋微笑:“最近有什么好茶?”对方介绍了一番,他忍不住皱眉,“明前的龙井还有么?”
服务生一脸为难,“杨先生,抱歉,刚好还剩一斤半,被那位女士要去了。”他朝旁边比了比。
杨世棋顺着手势看过去,另一边假装在挑茶叶的林烟也回望过来,冲他温柔浅笑。
林烟笑起来的模样纯良又无辜,配上素雅的裙子,有一份成熟女人的优雅在,唯独头发扎的不伦不类,不过瑕不掩瑜……杨世棋也斯文微笑。他问:“小姐,你好,不知道能不能割爱?”他从国外回来,极其讲究绅士风度,这会儿笑起来更添了几分翩翩儒雅之意。
“割爱倒算不上,请你一起品一杯倒是可以。”
美人邀约品茗,是件雅事,在茶庄里也是件极其平常的事。
杨世棋没有拒绝,他只是蹙眉:“明前的龙井可不便宜,我不能让女士破费。”似乎有些窘迫之意。
林烟还是笑:“我听说这儿的点心不错,我们可以要几碟尝尝。”这句话便是帮他解了围。
杨世棋哈哈大笑,两个爱茶的人凑在一起,自然相谈甚欢。
也不知林烟使了什么手段,二人笑语晏晏,传到宁则远这儿,衬得他这儿越发像个孤家寡人。
宁则远都能想象林烟笑起来的模样,眉眼弯弯的,淌着醇醇的水意。她从来不对他这样笑,宁则远很嫉妒!
果然眼不见为净啊……
☆、第66章 。02|家
投其所好是亘古不变的拉拢手段,林烟周六收获颇丰,周一到公司是神清气爽,精神奕奕。
“看来情况不错啊,”见林烟这么高兴,方冰不由调侃了一句,又问,“怎么样,有没有戏?”
林烟从钱包中拿出周六的票据,一边整理一边说:“让你失望了,我那天根本没提工作的事。”
“那你们都聊什么了?”方冰惊诧。
“茶叶、茶道、茶经……杨世棋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名字呢,只以为多认识了一个茶友。”林烟如实相告。
方冰不禁咋舌:“林烟,花了那么多钱,居然还在外面绕圈子,干嘛不直奔主题啊?”
“迂回,懂不懂?”林烟挑眉浅笑。
如果当下她直接亮明身份,说自己是和他联系过多次的林烟,那这个偶遇的目的性太强,必然会遭到对方极度反感。林烟花那么大价钱制造这个偶遇,就是想让杨世棋自己慢慢发现“她是林烟”的事实,进而再对嘉曼产生兴趣。
这个办法迂回且复杂,而且中间的度不容易掌握,需要对男人心理精确了解,林烟折腾的很累。那天宁则远说她对杨世棋用心,其实林烟是真的用心。这是入职后接到的第一个案子,她不想失败。
想到宁则远,想到欠他的钱,林烟如坐针毡,忙拿着票据去找舒曼报销。
那么大一笔钱,宁则远虽然不催,可林烟却着急的不得了,只恨不得立刻就能够还掉这笔债,跟这人再没有任何的牵扯!
林烟打心底排斥这个男人,尤其她觉得宁则远最近和前段时间又不太一样了。
如果说前段时间他在她面前一直隐忍蛰伏,那么现在就未免太过赤。裸裸,甚至对她的发型都要指指点点……好像她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是他的,也必须听他的。如果不愿意,宁则远也不强迫你,只往你身边一站,他身上那股由内而外的压迫感就萦绕过来,逼得你不得不妥协!
想到那人指尖碰到脖子时的冰凉触感,林烟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战栗。
她厌恶这种感觉!
偏偏舒曼见到她,第一句话就是“林烟,今天发型不错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林烟耳朵控制不住微微发烫,脸上却仍是一派淡定,她说:“不是和平常一样吗?”
“看上去比前段时间要黑一点,亮一点,也更有光泽。”提起美容舒曼话就开了闸,“最近用什么好产品了?”
“没啊。”林烟摇头。
舒曼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说起来你整个人容光焕发,林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她能有什么好事?林烟尴尬地捋了捋头发,将手里票据递过去,“周六给你打电话,结果你手机关机,我就自作主张了……”
看到票据上的面额,舒曼一双眼瞪得极大,嘴巴张的能吞下一颗鸡蛋。数完一共有几个零之后,她实在不可置信:“大小姐,你去哪儿花这么多钱?!”林烟便将周六和杨世棋喝茶的事简单说了。舒曼皱眉:“这样能行吗?是不是血本下的太大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林烟振振有词,“以我跟杨世棋的接触,这件事应该没问题。我待会儿再打个电话去看看。”
看着眼前的林烟,舒曼忽然觉得她真有魄力!这么大一笔钱说花就花出去,现在还能够信誓旦旦的说没问题,表示林烟完全相信自己的决断——舒曼本来认为这次机会不大的,可现在她心底也有些期待了……不愧是搞定过宁则远的女人,身上确实有让人刮目相看的地方。
“不过,林烟,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这事林烟没打算隐瞒,她坦然的说:“我那天正好碰到宁则远,找他借的。”
“他疯了吧?”舒曼忍不住叫道,“你花他的钱去和他的属下套近乎,他能更蠢一点么?”说到这儿,她无不感慨:“宁则远真舍得陪你胡闹。”
这话就显得暧昧了,林烟脸色微红,连忙冷着脸纠正:“哪里是胡闹?我找他借的。”
舒曼看她的眼神又不一样了,一脸“大家懂得”表情。她眨了眨眼,兴奋的说:“林烟,我觉得咱们这次挺有戏的,说不定能直接中标呢。”抱上宁则远这条大腿,那简直是万事无忧,她招林烟进来的决定真的太英明了!
听了这话,林烟一时有些恍惚。这是她第一个案子,心里偶尔会有这样微薄的期许,可也只是想一想罢了,现实还得泼冷水:“别做梦了,宁则远这人工作最不讲情面,我们还是赶紧还他钱比较合适,你让财务那边早点批下来。”
舒曼刚要答应,转念一想,这么好一个与宁则远勾搭上的机会,怎么能随便轻易浪费?她打定主意,这会儿皱着眉,一脸的为难:“这笔钱金额太大,不一定快的了。”
林烟心底着急,可也知道这事确实难办,只能催促尽量快点。
——
这么大笔钱悬在头顶,跟悬着柄剑似的,林烟惴惴不安,思来想去,她给宁则远打了个电话,亲自解释推迟几天还钱的事。
电话“嘟——嘟——嘟”不停机械重复,林烟的心却随之越揪越紧,她想让他赶紧接起来,几句话说完了事,却又抗拒听到他的声音,她真的没法面对他。
这么纠结着,直到那边传来“喂”的一声,林烟胡乱扑棱的一颗心忽的着了地,她脑海里蓦地蹦出来五个字——早死早超生。定下心神,林烟平静的说:“宁先生,我……”
“林烟。”与此同时,他这样唤她。
声音沙沙的,含着惺忪睡意,宛如是男人在耳畔的呢喃,透过电波清晰传过来,林烟一时怔住。她甚至能感受到属于这个男人的强烈的荷尔蒙,扑面而来,团团将她围住。
滞了一瞬,林烟问:“打扰你了?”现在是早上九点,他居然还在睡。
“没,昨晚公司突然有事,眯了一会儿。”宁则远解释。
林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他连夜处理的事肯定很着急,顿了顿,她说:“那你再休息会儿吧。”极少透着点关切。
宁则远低低笑了,声音沉沉的,好似扣人心弦的音符,涟漪一道又一道。
他说:“你找我什么事?”既然他这么问,林烟便将钱的事说了。宁则远还是笑,“林烟,我又没催你,你要是实在想谢我……”他说到这儿忽的停住,林烟心头一跳,生怕这人说出什么无耻的话来。宁则远捻了捻拧着的眉心,笑着说:“先欠着吧,等我回来再找你。”
“你要出去?”林烟下意识问。
“嗯,我明天要去趟外地。”稍稍一顿,宁则远又说,“大概三四天的样子,周末回来。”
这样听着倒像是跟她在报备行程,林烟大窘,幸亏没有面对面,不如她要难堪死了。
极快定下心神,林烟恢复最初的客套:“宁先生,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反正钱下来我就还你。”
疏离又淡漠,是她永远关上的心房,也是他走不进的世界……
宁则远无可奈何,谁要她还钱啊,他只要她罢了!
——
脑袋空空发了会儿呆,林烟这才打起精神给杨世棋打电话。这个电话尤其重要,她不敢大意,将自己调整到最会骗人的状态。
杨世棋接起来,就听电话那头的人说:“杨先生,你好,我是嘉曼公关的林烟。”语气淡定从容,职业又干练。
偏偏女人的声音很耳熟……杨世棋微微一愣,重复了一遍:“林烟?”
那边轻笑:“是的,杨先生,我是林烟。”
她一笑,语调会随之上扬,杨世棋已经听出来,电话那头的就是周六茶庄请他喝茶的那位,可她还没有听出来他的声音……杨世棋心念一动,想故意引她:“林小姐,我现在没空,不如明天找个时间聊一聊?”
“好啊!”那边话中听起来格外受宠若惊,忙不迭答应下来。
一想到明天这位林烟见到自己时的惊讶表情,杨世棋不由心情大好。
当然,电话那头的林烟心情也很好。
方冰听了全部,这时看着林烟眼神里完全是佩服之意,她问:“林烟,你不担心杨世棋猜到茶庄是你设的局,现在故意引他上钩?”
“男人大多虚荣,你装得蠢一点,他们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自然脑回路就短。”林烟分析的头头是道。
方冰听得一愣一愣,忍不住压低声说:“这么会拿捏人,你肯定是个玩弄感情的高手。”
林烟浅笑,她哪儿是什么高手啊,她再低不过了!
——
周一下午,照例是高层例会。
会前徐逸秋去给宁则远汇报议题,到最后他才说:“宁董,杨世棋确有收受商业贿赂的嫌疑。”
宁则远阖着眼,这会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这两年公司都是与爱德公关合作,他和爱德走得特别近,从中收到不少商业好处。宁董,这事要不要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乌黑的长眉微蹙,宁则远缓缓睁开眼,眼底是浓浓的血丝,疲倦,困意,还有点点纠结——如果现在处理杨世棋,那林烟这些天的努力便彻底白费了,估计她能气死!又不能让她真的牵扯进来……
暗暗叹了一声,宁则远说:“他的事等这次发完招标函再说。”为了林烟,他真的是一再破例。
——
因为宁则远将营销部的招标细则压得太久,这天高层例会上,杨世棋终于忍不住问:“宁董,上次你说有几个地方需要斟酌修改,不知道怎么样?”
他说话的时候,宁则远静静望过来,薄唇微抿,眼底晦暗不明,严肃又冷峻,杨世棋不觉一愣。
宁则远淡淡的说:“这几年我们一直在与国际大牌公关公司合作,但是收效很差。我想,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们对待客户的模式与套路几近相同,不一定适合我们。而且,他们极大的优势在于掌握丰富的媒体资源,但我们也有媒体事业部,所以根本不缺这一块,我认为——我们这次招标不用局限于几家大牌公关公司,可以将眼光放长远一点,看看业界其他的方案,这样才有良性的循环。”
徐逸秋坐在侧后方低头写会议纪要,这会儿听到宁董这番义正言辞的话,忍不住汗颜——不过是为了帮那位林小姐,非要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也真难为宁董想得出来!
稍稍停顿片刻,宁则远神色如常的说:“所以,我建议营销部多考察几个公司,如果资质没问题,可以一并纳入招标的范围。”
杨世棋一听这话,不知怎么就想到林烟,想到嘉曼。他说:“好的,宁董,我们这就去准备。”
沉沉看着他,宁则远点点头,又不放心的交代:“名单拟好之后,先发给我过目。”
☆、第67章 。03发|表
林烟接下来几天的工作特别顺利。
第二天按照约定跟杨世棋见面,她强迫自己上演了一出“原来是你”、“我们竟然这么有缘分”的感人戏码。林烟很会唬人,她的表情是真的惊讶又惊喜,尤其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显得真挚诚恳,还有一点女人的羞涩与腼腆,杨世棋心里不免得意。
林烟给他介绍嘉曼的具体情况,还有一些模糊的创意方案。
杨世棋听过之后发现挺有意思,很对胃口,心里虽然有意,他面上却仍不动声色,“林小姐,我们宁董这次想找些新鲜血液加入竞标……”
林烟正聚精会神考虑如何对付杨世棋,这会儿突然听到“宁董”两个字,她不觉一愣,脑中突地微微有些放空,下一秒,一股莫名的情愫慢慢萦绕,像是想过却又不敢面对也不敢奢望的曾经——那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情绪,不甘,感伤,又有些许触动,宁则远的一句话,能抵上她所有的努力,也不知他是无心还是有意。
如果有意,宁则远这样公私分明的人,为她说这么一句话,已经是他绝对的底线了……
可是,他从来不会徇私的。
林烟轻轻眨眼,掩去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静静注视着对面的人。
杨世棋还在继续,他略略蹙眉说:“我觉得贵公司真的不错,不过呢,离我们公司的标准还有些距离,你看这……”
男人话中似乎极为勉强,带着浓浓的商业暗示,林烟听懂了,心里觉得恶心透顶,表面功夫却还得做的漂亮,“杨先生,我那儿正好还有一些上好的明前茶,咱们可以约个时间一起品一品。”
“好啊,这周六,还是在一钱茶庄?”
林烟抿起唇,嘴角是一簇冷笑。她垂眸认真想了想,笑着说:“杨先生,这周六恐怕不行,下周六怎么样?”她笑意盈盈,一派温婉恬静。
杨世棋是个有绅士风度的人,他拒绝不了,于是点头说好。
因为宁则远催的紧,营销部与采购部的工作效率极高,周三下班前拟完招标名单发到总裁办邮箱里。
在名单上看到嘉曼的一瞬,宁则远心里不大舒服——他知道自己不在的这几天,林烟肯定与杨世棋私下又有过接触。杨世棋这人生性风流,极讨女人喜欢,也不知林烟有没有……想到这儿,宁则远越发烦闷,有股难耐的郁卒与焦躁在身体中乱窜,惹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有个声音不停在脑海中诱他,给她打个电话吧,给她打个电话……
宁则远很想听一听林烟的声音,想的不得了,想进了骨子里变成钻心的疼。
可一想到林烟就知道跟他提钱,话里话外全是冷冰冰的敷衍,他就受不了,还不如不讨这份嫌弃呢!
压了压太阳穴,宁则远强迫自己专心工作,早点处理妥当,就能够早点回去,回去了,总能找到理由去见她……
——
得到宁则远的首肯,一直压着迟迟不发的招标函在周四上午发到几家公司手中。
舒曼告诉林烟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林烟,这次能够参加宁氏的竞标,咱们是真的赚了!这简直就是公司的免费广告啊,万一不小心中标,就是彻底的活招牌!”
林烟虽然高兴,却没有那么开心,一想到万一真的是宁则远暗中帮她,她就坐立难安,可也不好意思现在泼舒曼冷水,林烟只是问:“那笔费用什么时候能报下来?”
“快了快了。”舒曼打马虎眼。——宁则远这条大腿还是要多抱一会儿,能欠一时是一时,有了由头,才能有来有往。
林烟不知道舒曼心里的想法,她蹙了蹙眉,忍不住催促:“还是快点,那么多钱……”
宁则远怎么可能在乎钱,舒曼心里这么想,嘴上也连忙转移话题:“哎,林烟,这事暂告一个段落,这周末你去做个体检吧?人事那边催着要呢。”
听到这话,林烟不由微微一愣,内心深处的某个抗拒与挣扎就要脱口而出了,可对着舒曼,她又不得不慢慢咽回去。
“好的,我周六就去。”
——
体检需要饿着肚子去抽血,所以一般都起得很早,可林烟却不愿意动,是发自肺腑的排斥。
她懒洋洋的赖在床上,珍珠睡在旁边,软乎乎的身体拱成一团挨着她,这让林烟很安心。
正常上班之后,珍珠这丫头不能总麻烦李姐,所以林烟送她去了附近的托儿所。珍珠一开始不愿意,又哭又闹,林烟每次送她过去,自己也要掉好多眼泪,这两天才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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