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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陆相逢挽挽胜-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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涣场�
  “阿衍,忘记哥哥了吗?”少年笑得狰狞。
  他头痛欲裂,终于失去了意识。
  最后的记忆,是耳边少女焦急不断的呼唤声,随即渐渐远去,他的世界陷入到无尽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一个大高潮,带给今晚等更的宝贝们。
  什么,你说要虐?不会的,看我微笑的脸。
  我用我大病初愈的肉体起誓,这是最后一次波折了。
  今后我们将奔跑在糖浆大道上,迎风咆哮,痛快吃糖。
  我还有点屁话要说,有筒子私信问我,为什么在游乐场用手没发现,这次在滑雪山庄才发现挽挽还是第一次呢?
  答案是这样的,上一次没伸进去,就在外面,这一次…
  抱歉有点羞耻,我说不下去了,你们懂就好。
  谢谢我的小宝贝们!!!!!!
  千金离去会归来扔了1个地雷
  淡定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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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睡觉扔了1个地雷


第66章 苏醒
  梁挽眼睁睁瞧着男人倒在自己面前,那里刚巧是滑雪道,不算陡,可依旧有点坡度,他倒下的时候身体失去自控能力,便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她尖叫一声,反射性去拉他,可惜力道不够,也跟着一同跌倒。两人一同摔在几米下方的平整处。
  梁挽摔得有点懵,不敢松开他的手,她拽了拽他,颤着嗓子喊他的名字。
  男人没有任何动静,苍白的面容半埋在雪里,眉梢也沾了些许晶莹,他这幅样子,就好像在冰雪里沉睡了太久,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生气。
  梁挽不停拍他的脸颊,她原本预料,陆叙会出来,结果竟然也没有。她只能自己跪坐起来,艰难地将他的头枕到自己腿上,一边放声呼救。
  原先在附近滑雪的几个教练闻声而来,赶紧帮忙将陆衍送回了温泉酒店。整个度假村就配了一间小小的医疗中心,兴许说保健室更合理一些,尽管急救设施还算完备,但和常规的医院还是没法比的。
  当值的医护人员例行检查过后,收起手电,摇头道:“对光源有反应,脉搏呼吸都正常,应该只是昏睡。”
  梁挽急道:“那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不好说啊。”对方很尴尬地笑了笑:“建议还是送三甲医院吧,我这里可能没法诊断。”
  梁挽心急如焚,去前台问了陈显的房间号,匆匆忙忙去搬救兵。
  不一会儿,乐薇等人也得了消息,商量过后没敢耽搁,当天傍晚就返程,直升机转去了就近F城的第一医院。
  经过初步排查,他的身体状况无忧,就是有些低烧,不过具体情况,还要等详细检查。
  冬末初春临近季节交替的时节,流感肆意,医院里人满为患,挂针配药的就不说了,连住院大楼的床位都没有空缺。
  事发突然,任你关系网再硬,也住不进一间单人病房,甚至,四人间都没戏,后来好不容易分来一张床位,还是在走廊上的。
  陆衍躺在仅仅一人宽的病床上,眉心微皱,就连昏睡中都不太安稳。上头的白炽灯没有遮挡,明晃晃地打在他的脸上。下边垫着的床单泛黄,薄被里头的棉絮都露了出来,他身高腿长,根本盖不了多少。
  走道上来往的患者及探病亲属络绎不绝,有些路过时,会好奇地瞅一眼这相貌出挑的男人,再嘀嘀咕咕一阵。
  梁挽在这一刻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心疼的滋味。
  他那样子的人,就该恣意妄为,鲜衣怒马地活着,他不适合拥有脆弱的表情,也不适合这样子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
  陈显办完住院手续回来,低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年轻男人,惋惜道:“之前也没听陆总身体抱恙,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梁挽握着陆衍的手,勉强道:“兴许是工作太辛苦了。”
  陈显叹了口气:“也是了,前阵子我看他天天加班到半夜三更,收到他邮件回复的时间就没有早于凌晨两点的。”
  梁挽愈发难受,最近两周都没见上面,她每晚熄灯前会接到他电话,有时累得厉害聊着聊着就会睡着,他会在早上七点左右再喊她起床,这样算算,原来他每天都睡不到五个小时。
  她怔怔地站着,直到电话铃声打断思绪,声音源头是从被子下边传来,应该是陆衍的手机,帮忙取出来后,屏幕显示为【陆老头子】。
  陈显也看到了,愣了两秒,从她手里接过,直接道:“陆董。”
  梁挽知道应该是陆衍的父亲,在旁边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将情况说一下,毕竟儿子昏迷不醒,总不能瞒着至亲。
  陈显简单汇报了两句,对方显然是非常焦急,没有免提都能听得到那高出平时许多的音量。
  结束通话后,他把手机重新交还给梁挽,“董事长一会儿派人来接陆总,说直接转院。”
  梁挽诧异,心里觉得不妥,但想了想,毕竟他身上没受什么外伤,兴许他爸更清楚情况也不一定。
  一个半小时后,陆晋明到了,春寒料峭的日子里,他就胡乱套了件风衣,最下边的扣子还系错了,完全没了往日上位者的从容姿态。
  陈显迎上去,想开口,被他一抬手止住。
  “没事,我都清楚。”陆晋明长长叹了口气,弯下腰去看陆衍的状况,再直起身时,他面上神色有了几分焦虑。
  当初陆叙走后,小儿子便有了创伤后应激障碍,记忆遗失,情绪反复无常,失眠噩梦,有时遇到特定的几重因素叠加便会失去意识,当初整整治疗了三年才变得稳定。
  然而这都多久了,从陆衍十五岁至今,中途几乎没有复发过,怎么突然又开始反复。
  陆晋明快绝望了,他年过半百,就剩了这么个继承人,若是真有个好歹,陆氏控股没了主心骨,家业破败,怕是到了黄土下面都无颜面对祖宗。
  他焦头烂额,赶紧嘱咐一同前来的管家让司机把车开到大楼前来。陈显手里还拿着入院单据,见状直接塞回了口袋里,梁挽立在一边,从头到尾都没说话,见陆晋明安排人推了轮椅过来,才鼓起勇气打了声招呼。
  “伯父,我同您一起去,方便吗?”
  。
  黑色宾利里,陆晋明坐在副驾驶,梁挽与昏睡中的陆衍在后排,和完全不熟的人在一辆车里,最叫人尴尬,而且这位还是她素未蒙面的男友父亲。
  幸好大半时间这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子都在打电话联络私人医院。她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挺直上半身,年轻男人靠在她肩上,呼吸带着些许急促,面颊处泛着淡淡的红,看来热度还没退。
  梁挽用指尖梳了梳陆衍额前的发,而后划过他好看的眉眼,落到他唇角摁了下,心里一片酸涩。
  正巧陆晋明事情都安排妥当,从前座回过头来喊了她的名字。
  梁挽惊了:“您知道我?”
  陆晋明笑笑:“阿衍和我说过。”他想了想,又道:“你是他第一个在我面前提起的姑娘,所以我把你的名字记得很清楚。”
  梁挽唔了一声,睫毛颤了颤,垂头又看了眼男人的睡颜。
  初次见面,陆晋明对这个女孩的印象不错,他方才到医院时,看到她眼眶泛红的模样,竟然比他这个做父亲的还紧张些,又生得讨巧,白净甜美的模样,一看就是好人家教出来的。
  见小姑娘眼下仍旧心神不宁,他想了想,反过头来劝慰道:“你也别太担心,阿衍小时候就有这毛病,一般睡几个小时就会醒过来。”
  梁挽小声试探:“那睡着的时候他会做些什么?”
  陆晋明听得云里雾里,反问道:“睡着了还能做别的吗?”
  当然,比如说,另外一个人格跑出来捣乱,就像是“陆叙”,不过经过这一茬打探,很显然陆衍父亲并不知晓儿子人格分裂的症状,梁挽赶紧搪塞带过,不再多提。
  回临城的路途并不平坦,要过环山道,好几处在修路,颠簸得厉害,她怕过弯时他重心不稳撞到头,便让他侧躺,头枕到自己膝盖上。
  汽车不比直升机,回去足足开了五个半小时,等到达目的地时,天色早就暗了。
  宾利再舒适,也架不住一个姿势僵硬地坐上那么久,梁挽下车时腿脚发麻,慢吞吞跟在推着轮椅的管家后边。
  只是这私立医院有些奇怪,一共就七层,每层面积也不大,没有传统的挂号配药等窗口,一楼是偏北欧风的装修,粉灰的色彩搭配,完全不像是医务场所。
  陆晋明解释道:“其实算是个心理诊所,但有额外的疗养服务。”语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勉强笑了下:“阿衍幼年时受过一些打击,所以心理上还有一些小问题,你应该不知道吧?”
  “我不介意的。”梁挽微笑着摇头,一同进了电梯上到顶层。
  诊疗室外有位三十出头的女人,长得很温婉,一身浅灰色羊绒套裙,正埋头和预约处的小护士交代什么,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她侧过头,看清来人后,示意他们将轮椅推到里边去。
  陆晋明上去打招呼:“周医生,抱歉,这么晚还让你回来加班。”
  他说完后,直接交代:“阿衍大概今天上午左右发病,起因是……”他顿了顿,看向后边的小姑娘。
  梁挽很快接话:“有人求婚,在雪地里洒了红玫瑰花瓣。”
  周医生颔首:“明白了,我先尝试把他唤醒,还是跟之前的流程一样。但是不保证有效,因为他最后一回在我这里治疗,已经是十来年前了,我不知道中途他的精神状况有没有出现别的波折。”
  陆晋明很急切:“先试试吧。”
  接下来便是等待。
  诊疗室的玻璃是全磨砂,瞧不见里头的状况,梁挽什么心思都没有,直勾勾盯着墙面上的摆钟,视线跟着它左右晃动。
  从九点来钟一直过了零点,里头的人还没出来,反倒是她的手机先收到了简讯,来自杨秀茹。
  【明天晚上22点整北区门口集合,学校安排了商务车一起去机场。另外,马上就要甄选,这两天又跑到哪里去了?宿舍里也没见着你人。】
  梁挽捧着手机,一时愣住。
  一边是交往两个月不到的男友,一边是奋斗到现在为止的人生目标,这选择题,似乎很容易得出答案。
  然而这一刻,梁挽竟然有些煎熬,她在想,若是明天她出发之前,他还没有醒过来,她能坐到心无旁骛地去纽约吗?又或者,他在她走之后醒来,会怪她没有陪在他身边吗?
  脑子里一团乱,像是无数丝线搅和在一块,剪不断理还乱。
  她机械地在屏幕上打字:【杨老师,请您放心,我会准时到的。】
  对方回得很快:【把心思收一收,大四的最后一次甄选机会,你自己知道有多难得。】
  梁挽深吸了口气,没有再回复,默默把手机揣回了口袋里。
  又过了五分钟,诊疗室的门开了。
  周医生走出来,神色带着倦意,高强度的催眠工作叫她也有些吃不消,揉了揉眉心道:“他醒了。”
  陆晋明第一时间就冲了进去,梁挽本来都已经动身了,见状又停下脚步,想着他们两父子说完话自己再进去也不迟。
  “你是他女朋友吧?”周医生坐到她身侧。
  梁挽点点头,犹豫半晌,问道:“他这次没有出现第二人格,为什么呢?”
  周医生眼里滑过惊诧,而后笑了笑:“除了我之外,你应该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知晓这个秘密的人了。至于为什么没出现,人格分裂这种病症太棘手了,发病起因都很怪,但有一点是统一的,患者在童年时都有过不可磨灭的阴暗记忆。”
  梁挽掐着指尖,鼓起勇气道:“您知道他哥哥是怎么死的吗?”
  “现在连他本人都记不得细节。”周医生描述道:“这段记忆因为带给他的精神创伤过重,所以被他本人遗忘了,我们管这个叫做PTSD的后遗症。”
  梁挽仔细听着,认真道:“他先前和我提过要在您这里重新开始治疗,是要拿回那段记忆吗?”
  周医生叹息:“双重人格障碍基本上不存在治愈的可能性,只能说是通过催眠去引导解开他当初的心结,看看是否能减少外界因素带给他的刺激。”
  语罢,她拍拍小姑娘的肩膀:“别看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吧,比你想的要脆弱很多,12岁刚到我这里时,有很严重的抑郁倾向,整天都不说一个字,是个心理问题挺严重的小朋友。”
  梁挽可以想象那样的画面,她为他所承受的一切感到难过。女孩子天生柔软,她就在这一秒,许下诺言,发誓要永远对他好。
  陆晋明进去不到十来分钟就摸着鼻子出来了,无奈地笑:“臭小子一直惦记着你,挽挽,你快去吧。”
  称呼瞬间从梁小姐变成了亲昵的小名,可见方才陆少爷洗脑有多成功。
  梁挽对着他笑了一下,而后走到门前轻轻推开,里头是一片泛着温暖色泽的黄色光线,墨绿色的地毯上,放着把皮质躺椅,男人躺在上头眼睛闭着,听得动静睁开了眸,盯着她道:“吓到你了?”
  好像紧绷的弦突然就断了。
  梁挽的眼泪大颗落下,她没有走过去,无声地站在角落哭泣,直到他费力地站起身,步态缓慢又坚定地朝她靠近。
  熟悉温暖的怀抱再度降临,他的嗓音低醇又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别哭了啊,这又死不了人,你慌什么。”
  “你快点治好行不行,我不想你突然消失,也不想你变成另外一个人。”她埋在他肩颈呜咽,泪水滚烫,一点点沿着他的衬衣袖口渗进去。
  陆衍安抚地顺着她的长发,怀中姑娘抖得厉害,他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道:“你什么时候出发?”
  她抬眸,泪眼朦胧:“明晚。”
  他俯下身温柔又缠绵地吮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叹一声:“挽挽,答应我,别为了我的事分心。你甄选的那天,我去纽约看你。”
  梁挽手背抹了抹眼睛,含糊道:“不要,你都这样了,好好接受催眠疗程。”
  陆衍抬起她的下颔,在红唇上啄了一口,眯着眼笑:“我感觉我不去吧,你肯定要为我朝思暮想,万一落选了甩锅给我,那我太冤了。”
  最终还是以陆少爷的坚持作为最终胜利。
  三月一日14:37分,梁挽搭乘的航班准时到达肯尼迪国际机场,开始五天的甄选之旅,陆衍将比她晚一天到达,定在第二日下午。
  她随着团队去参观ABT舞团顺便踩点舞台作首次排练,艺术总监萨德先生主动同她聊天:“你的一位同学也在这里随团演出,和我们提起过你。”
  梁挽隐约猜到了是谁,礼貌道:“是吗?她在您这里跳过领舞吗?”
  想当初,孟芸在舞院,一直都是舞剧的女一号,再不济都是二号,大把的独舞片段,她挺想知道,这位去年耍阴招挤掉她的好友,如今混到了什么地步。
  萨德先生失笑:“所有新人在ABT都必须跳上一年的群舞,除非你优秀到能叫日月失色,否则没有例外。”
  “是吗?也许我可以呢?”梁挽半开玩笑地调侃,她垂眸看向自己的脚,尽管隔着舞鞋,她也知道,里头的十根脚趾早就伤痕累累,两个大拇指的指甲自动脱落过三次,现在长出来都是薄薄一片和常人不一样的。
  她那么久的付出,无数个挥汗如雨的日子,无数次跌倒爬起的经历,都是为了明天的甄选。
  乌云蔽日,被风吹开阴霾,曙光终将降临。
  她有预感,属于她的梦想,将要成真。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发高烧又反复了,咳嗽到撕心裂肺,拍片显示肺部有炎症,医生说有点严重,直接在医院躺了两天。
  文不会坑的,请放心。
  手机码的,可能有点错别字,请大家见谅。


第67章 想我没
  ABT在曼哈顿最繁华的百老汇大街上,这次甄选就定在他们内部剧院里,场地和灯光都很棒,在这里上映过将近五百余部剧目,经典作品不胜枚举。
  从走廊到入门处,天花板的高度由低到高,推开门,视线豁然开朗,中间一条三人宽的过道,可以一直延伸到浓重的舞台幕布。
  梁挽站在最后排,墙壁上挂着ABT历任首席舞者的照片,上头的男女定格在最美的那刻,或腾空或舒展,她一一扫过,心跳因为兴奋而变得不太规律。
  此时此刻,即便还未到正式甄选的那刻,她依然不由自主产生了神圣又无法抗拒的仪式感。
  杨秀茹从后边拍了下她的肩,笑道:“看傻了?”
  听到声音,梁挽回过头打招呼:“杨老师,你抽好签了?”
  甄选在明晚上午九点开始,将近三百余号世界各地的舞者,大多都拥有过舞台演出经验,剩下的就是他们这种学校带团过来的,提早接洽并签订协议,每年根据学生的资质都能拥有几个名额。
  今年特别严苛,比起去年的八人,梁挽所在的舞院送了五十段视频过去,最后就三位得到了甄选的资格,甚至像白娴这样的佼佼者也被刷掉了。
  杨秀茹颇为无奈:“抽签那里人有点多,刚刚通知我们这种小团队被安排到最后抽,估计还得等会儿吧。”她望了眼舞台方向,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低声道:“希望手气好些,抽到后边点上场。”
  “无所谓了,早点晚点都一样的。”梁挽不怎么在意,把手揣进衣兜里,目光带着热度,流连在墙上的海报,“今年他们选出了八位首席,其中一个是非裔,一人分饰天鹅湖里的黑白天鹅,算是破天荒了。”
  杨秀茹听着小姑娘说话,见她漂亮的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野心,打趣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的照片挂在这里?”
  她这话是开玩笑的,多少人苦熬数载依旧埋没在群舞里,甚至连一个登台的机会都等不到。谁知道梁挽收起了笑意,嗓音轻柔又坚定:“一年吧。”
  杨秀茹愣了下,没开口。
  这姑娘一入学就被誉为天才,真的是老天赏饭吃,不但脸长得颇有古典气质,身形也是顶好,腿长、胸围、肩颈弧线都完美契合了顶尖芭蕾舞者的要求。
  甚至,舞姿也自成一派,飘逸逶迤,跳跃时没有亚洲人爆发力不足的缺点,腾空感和落地的轻盈度都非常棒。
  只是,世界上哪有真正百分百的天才呢。
  杨秀茹几乎在每日课后,都能见她在反复对着镜子揣摩动作直至深夜,也见过她挥汗如雨不厌其烦练习基本功的刻苦,但凡是有关于舞蹈的,她从不抱怨,这姑娘一早就想好了自己要走的路。
  这样的学生,谁不欣赏?去年滑铁卢甄选失败后,小姑娘消沉了好一阵子,那会儿杨秀茹真的担心她会一蹶不振,幸好,此刻看到她张扬的笑容,心总算定了。
  “先把甄选搞定。”杨秀茹没好气地拍了拍她的脑门,“对了,这次自选片段为什么不跳《吉赛尔》,那可是你校庆上大放光彩的功臣。”
  梁挽想了想,认真道:“说实话,跳的人太多了。”
  人一多,就难免要比较。各花乱入眼,无形中竞争压力大了许多。她特地选了古典作品《仙女》,这部舞剧不但是浪漫主义的里程碑,最大的特征是白色纱裙过膝,舞动时轻盈飘逸,能跟着高难度的足尖动作展现空灵舞姿。
  杨秀茹有感于得意门生的机灵,等到抽完签回了下榻酒店,她特地跟着去了小姑娘的房间,舞裙就挂在门背后,纯白无瑕,轻纱朦胧,可以料想穿到少女身上会是何种姝色。
  她赞叹了声:“瞧不出你这鬼心思挺多的。”
  梁挽嘻嘻一笑:“兵不厌诈嘛。”
  送走了老师,她躺在床上摆弄手机,今天不打算再练舞了,练过多肌肉酸痛可不是好事。干脆放松下来,给一万四千公里外的陆少爷发了个视频申请。
  自从他滑雪场昏迷之后,状况就不太好,送她去机场的路上接连走神了好几次,惹得她过关前频频回头,异常不放心。
  说好第二天会来看她,结果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两人除了她刚到纽约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后,就没有别的联系。
  梁挽一开始被甄选的紧张氛围感染,满脑子都是要打败对手成功入选,现在好不容易淡然下来,又开始为男友的事儿焦虑不安。视频的持续嘟嘟声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她按掉后,咬着唇给他发微信:【你还来吗?】
  等了很久,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动静。
  梁挽急了,从床上翻身坐起,直接拨通了陆衍的号码,这会儿倒是有回应了,冷冰冰的机械女音提示您呼叫的电话已关机。她胡乱抓了抓头皮,病急乱投医,又给他的助理拨过去。
  范尼已经知道了梁挽同BOSS的关系,明明在开集团月度会议,依旧不敢轻怠,退出会议室外接起:“梁小姐,有事吗?”
  梁挽揪着被子,低声道:“范特助,陆总还在公司吗?”
  对方显然是很诧异:“陆总昨晚深夜的飞机去纽约,你们没联系上吗?”
  梁挽沉寂了两秒,有点绝望:“没有,我一直打不通他的电话,你确定他登机了吗?”
  “当然,我亲自送陆总去的机场。”范尼宽慰了两句:“你再等等吧,也许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得知他确实来纽约找她了,梁挽松了口气,结束通话后打开微信界面,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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