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狭陆相逢挽挽胜-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碌摹!�
  陆衍眯着眼,在她脖颈后面捏了捏:“我陪你去。”
  梁挽惊讶地抬眼,直觉就想拒绝。
  陆衍掐着她的下巴,以吻封口,结束时惩罚性地在她下唇咬了一口,“别胡思乱想,我和徐程嶙提早打过招呼了,他认为我没问题,最近我都恢复得很好,你不是知道的么?”
  梁挽迟疑:“那……”
  陆少爷的耐性消磨殆尽,揉了把小姑娘的头顶,“你在想什么,准备一个人去面对洪水猛兽?”
  他挑了下眉,无不臭屁地道:“行了,我的妞,自然我来撑腰。”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依然是男友力max的小变态。
  昨天加班晚了,没更哦,抱歉抱歉。
  有事都会在文案写哒!
  上一章被锁了,原因是我写了激情四射的舌吻,后来全改成了意识流,心痛。
  这叫我以后海岛怎么开车(扑通跪下)
  谢谢糯米酱的地雷~
  谢谢大家的订阅和营养液~


第90章 忍耐
  纽约没有直飞到临城的班机,要去其他城市中转一下,这一晚的天气不太好,降落时遇上雷暴,飞机颠得和过山车没什么两样,强烈的失重感叫整舱客人脸色大变,大多数人都脸色惨白地闭着嘴,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自己不要成为明日头条里的那个倒霉蛋。
  梁挽在头等舱的宽敞位置上,把毛毯又裹紧了些。感谢陆少爷挥金如土的后期升舱操作,这种情况下,躺着确实要比坐着更舒心些,毕竟海盗船总是要比跳楼机稍微缓和一点点。
  陆衍从隔壁位置伸出手来,同她十指相扣,低声道:“别怕。”
  梁挽摇了摇头,飞机失事的概率太小了,她压根不信自己会福薄至此,只是神情有些恍惚。她依稀记得去年第一次去ABT甄选失败回国时,似乎也是这样的雷雨天,飞机忽上忽下的时刻她竟然睡着了,滑行后才发觉整舱的人在鼓掌。
  后来左晓棠来接她去吃日料,她喝醉了……然后就稀里糊涂进了陆衍的房间。
  呃,或者说是陆叙的房间。
  命运的安排如此巧妙,梁挽眨眨眼,在陆少爷的手心里轻轻挠了挠,笑得很甜:“我们就是在这样的暴风雨天认识的喔。”
  “好像是的。”陆衍也笑了一下,揉了把小姑娘的脑袋。
  周围的人一脸不可理喻地盯着他们。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谈情说爱呢?
  梁挽懒得理会其他人的视线,她这旁边一圈都是头等舱的有钱人,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财富永远和惜命程度成正比,她已经不止一次收到前排大哥投来的谴责目光了。
  幸好盘旋了一阵后,飞机总算下去了,起落架接触到跑道的一刻,机舱里响起喜极而泣的啜泣声。
  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至少梁挽看着眉眼冷淡的陆衍起身拿行李,半点都寻不到这位有过慌乱的痕迹。她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换了鞋子穿上,先前睡得太舒服了,半粒安定直接解决了所有问题,把前阵子夜不能寐的痛苦强行抹去了。
  “走了。”陆衍一手拖行李,一手牵着女友。
  梁挽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路都不需要操心看,空出来的右手摆弄着水果机。她给池瑜发了个消息,询问池明朗入住的医院。
  不得不说池相思真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儿,不但发了一串地址,还额外说明戈婉茹也在同一家私人医院,省去了梁挽弯弯扭扭的铺垫。
  这会儿是午夜,作为中转站的C市不但狂风暴雨,就连接客处的出租车都不见踪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排队旅客浩浩荡荡,队列一眼望不到头。
  梁挽他们的第二程机票是在七个小时之后,本来打算就近宾馆随便洗个澡休息下的,如今地铁停了,Taxi也不来,估计凉了。梁挽晃了下陆少爷的袖子:“要不机场将就下?”
  陆衍绝是不肯让女友委屈的,他沉吟片刻,直接拨了个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是从睡梦中被惊醒,骂骂咧咧了一阵,听出他的声音后又麻溜地道歉:“部长,有什么吩咐?”
  陆衍作为不学无术俱乐部的创始者,使唤起兄弟那就跟差遣奴役似的,毫无感情地吩咐:“你最近在A市对吧?我回国了,你来接一趟。”
  梁挽好奇:“是乔瑾吧,这个点他居然睡了?”
  往常总要灯红酒绿醉生梦死的乔家小公子居然凌晨一点来钟就入睡,太不可思议了吧。
  十五分钟后,她的困惑有了解答。
  乔瑾破天荒没开他那些骚包的跑车,低调地掌着劳斯莱斯的方向盘,副驾驶座上坐了个穿着校服的少女,此刻正一脸困倦地靠着窗打哈欠。
  陆衍随便扫一眼,把行李丢给乔公子,眼神凉飕飕:“幼齿都开始荼毒了?”
  乔瑾打开后备箱忙活,一脸忍耐:“我他妈现在是兼职保姆,老爷子不知道从哪里给我找的未婚妻,比我小了整整十岁。”他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烟,后知后觉意识到打火机和烟盒似乎昨天全被温娇娇给扔了,挫败地叹道:“老子真的快崩溃了,你懂的吧?”
  陆衍挑了下眉:“挺好的,你这猪总算拱到了嫩白菜。”
  梁挽忍着笑:“成年了没啊?看起来那么小,是童养媳么?”
  “小仙女,你什么时候被我衍哥带坏了!”乔瑾往常那双多情的凤眸里满是无可奈何,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解释:“还有,她现在18岁,高三,留级了一年,所以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不堪好吧。”
  三人上了车,扎着双马尾的少女重新从另一侧靠回乔瑾的肩膀,狡黠地眨了眨眼,用软绵绵的嗓拉长调:“人家不是留级,是因病休学呢,老公。”
  梁挽和陆衍被这最后的称谓惊到了,互相交换了个看好戏的眼神。
  乔瑾毫不怜香惜玉地推开少女的脑袋,额际青筋直跳:“温娇娇,能闭嘴?”
  “你这么凶,跟家暴有什么区别?”少女不满地嘟囔,瞥见男人面色铁青,她耸耸肩,戴回她的熊猫眼罩,重新补觉。
  乔瑾的忍耐快到极限,不停在心里念清心咒。
  陆衍热闹看够了,侧头望向隔壁的小姑娘,顺势揽过她的肩膀,拉到自己怀里,轻声:“你也再睡会儿?”
  梁挽摇摇头,而后捉着男人的手腕看时间,她的假期很紧凑,除掉来回一整天的飞行,还有零零碎碎的赶路行程之外,就只剩下一天半。
  “要不我把去临城的飞机改签到更早一班吧?”她皱着眉:“这样子我们差不多七点就能到了。”
  乔瑾从前边后视镜朝后探了下,插嘴道:“我直接送你们过去,反正高速也就三个小时,不用折腾那些转机候机,刚好明天我也打算去老宅一趟。”
  梁挽:“会不会太麻……”
  “不会。”陆少爷打断:“这是他应该做的。”
  乔瑾:“……”
  凌晨五点来钟,车子直接驶入了陆衍名下的肯塔梨落庄园,主人虽然有很久一段时间未曾出现,但这里依旧保持着过去的状态。巴洛克独栋的建筑繁复华美,花园里的郁金香染着初晨的露水,挑高优渥的客厅里,琉璃悬吊灯光明如白昼。
  乔瑾一脸不耐,被迫抱着不知道是不是在装死的温娇娇,寻了个房间去睡了。
  陆衍陷在沙发里,接过佣人递来的干毛巾,帮女友擦着被雨沾湿的头发。厅里帮佣挺多的,梁挽红着脸想拒绝,无奈这家伙我行我素惯了,压根听不懂拒绝二字。
  他甚至捏了下小姑娘的耳垂,语气轻佻:“这都要害羞?”
  梁挽手绕过去,偷偷拧了下他的腰,没能听到他的叫痛声,只好作罢。
  管家早早吩咐佣人烧了姜茶,此刻贴心地端上来,恭谨道:“少爷,梁小姐,淋了雨,还是先暖暖身。”他说完,调暗了室内的光线,异常稳妥地选择提早退场:“我先去厨房看看早餐准备得如何,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吩咐我。”
  陆衍点点头,看闲杂人等走了又把小姑娘拉到怀里。
  “小心点,别洒了呀!”梁挽急急忙忙举着杯子,沾唇喝了一口,结果姜茶温度挺高,她被烫到,只好微微张着口,手在旁边直扇风。
  陆衍看了一会儿,眼神变了味。
  实在不是他禽兽,是她这样眼角微红舌尖微露的模样太有暗示性了。
  梁挽惊诧地看着陆少爷越来越凑近的脸:“你怎么……”
  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非常可惜,她的下半句话没能说出来。事实上,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她连畅快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他真是亲了她好久,从蜻蜓点水的吻到掐着她的下颔放肆掠夺,每次她想开口说些什么,他都没给机会,抵着她的唇气息滚烫地喊她名字。
  挽挽,挽挽。
  一声声,酥到梁挽理智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她也没有太多挣扎,只在察觉到腰间的手有往上的迹象时,指尖拽着他的衬衫领口,哆哆嗦嗦地讨饶:“别在这里……”
  男人果断住了手。
  半晌,梁挽睁开眼,摸了摸有些肿的下唇,神情带着茫然。
  陆衍替她理了理乱掉的衣服和头发,叹了一声:“真是圣人也遭罪。”他不知道自己急刹车的次数能不能申报吉尼斯纪录,但每次想不管不顾地要了她时,心里又有个声音警告他,别太孟浪,她值得更好的对待。
  从前他和骆勾臣、乔瑾在一块,对【越爱,越不敢亵渎】这种狗屁话不以为然,如今却打脸得厉害。
  梁挽默默地看他离开位置,转身上了二楼冲澡,她也没敢喊他,听着若有似无的哗哗冲水声,百无聊赖地竟然开始计时。
  陆衍裹着浴巾出来时,就看到外头蹲了个散着一头青丝的小妖精,他眯着眼,耙了下湿。漉。漉的头发,“怎么?”
  “你这次有点久喔。”梁挽笑嘻嘻地仰着头,装模作样掐了表,而后惊呼:“半个多小时也,你的子孙今天好倔强,一直在赋负隅顽抗么?”
  陆衍愣了一下,意识到她在说荤话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他将人从地上捞起,压到墙边。
  “以后你会见识到更久的。”他手指微微用力,按在她精致的锁骨中间,低哑道:“现在劝你别作死了。”
  梁挽笑得眉眼弯弯,主动在他颊边亲了一口,猫腰溜走了。
  管家正好过来,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楼梯下,询问是否现在要用早餐。陆衍点头,换了干净衣服下去。
  两人吃完饭,黑色宾利已经侯在了庄园前。
  肯塔梨落距离私人医院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梁挽刚上车那会还好,心情尚可,然而随着路途的缩短,她渐渐挂不住笑,眉梢眼角都是焦虑。
  陆衍看了她一眼,把挡板升起,隔绝了司机的身影。
  “准备好了?”他问。
  梁挽抿着唇:“有点烦,我真是怕她又说什么刻薄的话。”她望向窗外,叹道:“我现在都不确定回国这个决定是不是对的。”
  陆衍轻轻将她的脸转回来:“你搞错了,你回来,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些,跟她无关。”
  梁挽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陆衍:“你不需要那些多余的善良,你只是看望一下名义上的母亲,安抚一下那本来没什么必要存在的愧疚,就这么简单。”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一次就可以了,从此天涯两断,再无瓜葛。”
  梁挽颔首,平定了乱七八糟的情绪。
  只是这样的镇定并没能维持多久,当她推开病房门的一瞬,看到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后,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陆衍:快憋出病了T…T
  今晚来得及的话再写一章,具体看文案。
  爱大家!!!
  我们快收尾了。


第91章 苹果
  梁挽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会是戈婉茹。
  女人穿着空荡荡的病号服,坐在床边,原本浓纤合度的身材变成了病态的瘦削,肤色暗淡,背脊单薄,甚至连过去引以为豪的浓密长发都变得稀稀拉拉。
  梁挽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护士刚为戈婉茹扎完针,旁边的铁架子上黄绿白三袋液体,应该是所谓的化疗药。女人跟个雕塑似的坐在床边,听见推门声没有半分动静,依旧直挺挺地看着窗外。
  从她接到池明朗的电话,到回国,不过短短一个月。一旬的时间,就将她记忆里外表无懈可击的女人彻底摧残,变成了如今毫无生气的模样。
  梁挽退一步,踟蹰在门外,心中五味杂陈。
  “没事?”陆衍捏了下她的手。
  她缓缓摇头:“你在外面等我吧。”
  护士收拾好东西,从两人身边经过,小声提醒:“病人最近状况不太稳定,请家属注意安抚病人情绪,不要刺激到她。”
  门重新阖上,室内一片静谧。
  这里是临城最好的私人医院,顶层单人护理,落地窗日光明媚,橙花的香氛中和了消毒水的苦味,墙纸是浅绿条纹,暗示着勃勃生机。角落堆了无数鲜花和礼物,高定盒子和奢侈品logo并没有受到优待,此刻静静躺在地板上,连缎带都被人动过一下。
  梁挽没动,手还扶在门把手上。
  这日光太好,光线入眼,她不适地眯了下。记忆翻涌,幼时戈婉茹在镜子前穿着礼服裙反复打量身段的模样,还有屏退佣人亲手拆昂贵礼物的满足姿态,仿佛还历历在目。
  父亲有时也会抱着小小的她,坐在摇椅里看戈婉茹沉浸在纸醉金迷里的快乐,然后苦涩道:【挽挽啊,你妈妈何时才能多分一些热忱给我们。】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叹息,可惜这些难以理解的话她当时并不懂。
  后来长大,梁挽终于明白,在母亲眼里,唯有金钱与权力,这些无上的荣耀才能带给其满足。
  她永远戴着隐形的皇冠,扶着珠宝权杖,这是她的武器,也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
  梁挽不能理解,为何当初父亲口中山村里纯白无暇满脸羞涩的少女会变成虚荣的代名词。
  而如今,上天没有收回那些身外之物,却独独把世人最珍贵的健康从戈婉茹的躯壳中剥离了。
  是不是很讽刺?
  梁挽突然感到荒谬。
  她扯了下唇,静静看着背着她而坐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这不足五十平的病房里,静得仿佛可以听到点滴管子里液体滑落的声响,无形的沟壑划在中央,梁挽只稍稍往前挪了一步,便再没勇气拉近距离。
  良久,戈婉茹回过头来。
  女人眼眶深陷,皮肤暗淡,嘴角甚至能看到因为化疗副作用产生的溃疡伤疤。
  梁挽动了动嘴唇,一个【妈】字卡在喉管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她以为自己同对方的那点母女情早就烟消云散了,可在这一刻她依旧尝到了苦楚,那是从血缘深处迸发的颤栗,也来自她儿时烙印在骨子里对母爱的渴望。
  酸意不断发酵,沿着鼻腔,波及眼周。她掐着手心,逼迫自己不要流泪。
  戈婉茹的眼神在见到女儿的一瞬就变了,她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没扎针的手,从床边的指物矮柜上取过帽子,变扭却又坚决地戴上。宽大帽檐挡住了半张脸,也掩盖了因为脱发露出的白森森头皮。
  梁挽垂眼,走到边上的沙发坐下,轻声道:“没必要遮,不丑。”
  戈婉茹语气淡淡:“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梁挽又何尝想看到她这模样,到底是赋予自己生命的人,她恨过怨过哭过恼过,却从想过有一天对方会消失。泪水盈满眼眶,她奋力忍住,咬着唇从果篮里随便捡了个苹果,闷声不吭地削皮。
  她不知道能母亲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全堵在心窝里,叫她无端烦躁。她没办法徒劳地鼓励戈婉茹好好治疗,更不能像寻常女儿一样搂着妈妈给予拥抱。
  因为这一切,戈婉茹都不需要。
  梁挽垂着脑袋,据说苹果皮削完不断,可以带来好运。
  她大拇指顶着刀刃,一点点绕着转。
  戈婉茹终于扭过头来看她一眼:“别弄了,我不吃那些。”
  纤白的手指猛然一颤,果皮在最后一点断裂,刀刃一偏,险险划过指腹,鲜血争先恐后涌出。梁挽忍着痛,放下苹果和刀,抬眸看向母亲。
  女人压根没什么反应,眼里带着不以为然:“早跟你说过别弄了。”
  五月的初夏天气,梁挽只觉被一桶冰水浇了个彻底,对方脸上那种【你自找的愚蠢】冷得她浑身都在颤栗。
  “你能不能别这样!”她猛地站起身,红着眼,受伤的手藏到身后,朝她吼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
  “不要怎么?”戈婉茹调整了一下坐姿,把帽檐往上翻了翻,露出那双隐约还能窥见几分妩媚的眼:“搞清楚你在和谁说话,越来越没规矩。”
  “一声不吭离家出走,和陆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厮混,你要是心里有我这个妈,就不会让我面子里子都丢尽。”
  “你现在回国,是不是指望我感激涕零,庆幸自己有个好女儿?”
  梁挽握着拳,喘得厉害。
  其实她不介意卑微一些,她在上飞机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她可以示好,可以伏弱,这些都不要紧。
  可惜了。
  即便病魔缠身,戈婉茹还是没变。
  她不应该再有不现实的幻想了。
  梁挽摁住被刀划开的口子,一动不动站在病床前,声音低下去:“我来看你,不是要提醒你有我这个女儿,我只是不想让自己遗憾。”
  她眨了下眼,继续缓慢地陈述:“我知道你不爱我,不把我当成你的孩子,可我却没办法自欺欺人,没办法告诉自己也完全不在意你。”
  戈婉茹愣了半刻,下颔线条绷紧,微微仰头看她。
  梁挽没有和母亲对视,她的嗓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小时候我一直很困惑,为什么你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
  “你总是警告我不许给你丢脸,不许这个,不许那个,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所以你从不肯拉我的手也不肯抱我。”
  “后来我拼了命的努力,什么都做到最好。我没有拿过第二名,却也从未得到过你的称赞。”
  戈婉茹:“其实——”
  “请让我说完。”梁挽轻声打断:“你知道我为什么放弃省重点去考舞蹈附中?”
  戈婉茹沉默。
  梁挽自嘲地笑了笑:“因为那是你的母校,你曾经在那里一鸣惊人,我渴望和我的母亲能够多一些羁绊,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做梦都希望你的注意力能分给我一些,所以我千辛万苦得了校庆领舞的机会,那是我第一次登台演出,可惜你在巴黎血拼没来。”
  戈婉茹愣住,她的神情变得古怪,铁架上的点滴袋空了,她没有注意到,直到压力不平衡部分血液回流,她才大梦初醒地侧过头。
  梁挽提前一步按了呼叫铃。
  护士进来更换药液,门开的时候,梁挽看到了倚在墙边的陆衍。
  男人的脸色很难看,显然是听到了全部的对话,眉眼拧着,下颔线条绷紧,暗示着他即将消失殆尽的耐性。
  “可以了。”他冲她伸出手:“我带你回家。”
  梁挽冲他笑笑:“再一会会就好。”
  陆衍忍耐地闭了下眼,隔空对里头的戈婉茹喊话:“我拜托您了,古有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真不是咒您,我只是希望您能口下留情,相信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至于您女儿,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照顾好,您不爱她没关系,我会好好爱的。”
  护士听着这么心惊肉跳的话,怕刺激到病人,反手赶紧关上门。
  里头两个人都懵了。
  戈婉茹:“……”她破天荒没有发火,只是淡淡道:“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梁挽笑起来:“是了,这就是我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人,为我披荆斩棘,为我勇往直前。
  自他出现,无论乌云蔽日,亦或电闪雷鸣,我将不再害怕,也不再懦弱。
  他是我最勇敢的骑士,也是我最崇拜的国王。
  小姑娘脸上挂着泪痕,笑容却那样灿烂。戈婉茹慢吞吞站起来,同她比肩,发现自己比女儿竟然还要矮上小半个头。
  原来她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得这样高。
  记忆里那个小小的人儿,躲在远处看着她,满脸孺慕又不敢靠近。
  偶尔大着胆子伸长手要她抱,被她冷漠地关进阁楼里,嚎啕大哭。
  兴许真的是大限将至,磐石一般坚固的心有了裂痕,戈婉茹倏然感到身体痛楚难忍,她分不清是病灶在作祟,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
  她看着小姑娘被泪水洗涤后愈加清澈的眼睛,那双眼,原来那么像自己。
  梁挽没再关注戈婉茹的表情,她还有最后一些话要说,说完就可以了。
  她重新又拿了个苹果,还沾着一些血迹的手指用纸巾擦了擦,而后低着脑袋继续用刀削皮,“未来的日子我都会在纽约发展,短时间里不会回国。”
  “对了,我还要参加ABT的春夏季首演,但不是主跳,抱歉,又让你蒙羞了。”
  戈婉茹仓皇别开眼。
  梁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手中力道,一边道:“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手术,无论是为了我爸,还是池叔叔,请不要再那么自私地活着了。即便你术后身体有了残缺,难道他们的爱就会少一分吗?”
  她顿了顿,语气不咸不淡:“更何况,你那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