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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胶似漆_果果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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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鸿年毫不在意地笑,说:“我就试试他好利索了没。”
关忆北疼着直咧嘴,骂:“你特么……”
“我怎么了?需要帮忙的时候想到我了,完事儿卸磨杀驴是吧?”盛鸿年一句话顶回去。
关忆北不吭声了。
盛鸿年冲宋若词说:“我带他上楼去歇会儿,你们先忙别的,桌子椅子什么的等我下来搬到院子里。”
宋若词看看关忆北,关忆北朝她摇摇手,示意自己没事。
盛鸿年架着关忆北上了楼,扶他进了卧室,让他靠着床头坐下,自己伸手把书桌旁的那把椅子拖过来,坐到他对面。
“这几天一直想跟你聊聊。”盛鸿年把手往大腿上一搁,说。
关忆北匀了口气,嘲讽:“聊什么?聊你这次临阵通敌?”
他指的是活检手术盛鸿年出卖他的事。
“我是为了你们好,你别狗咬吕洞宾。”盛鸿年慢悠悠地说,“本来呢,作为旁观者,我想等你自己看破。我一向不喜欢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可你也看到了,那个韩略,条件不错。我就怕你再这么折腾下去,老婆就得跟别人跑了。”
关忆北瞟了他一眼,并不指望他能出说什么建设性意见。盛鸿年自己的感情还搅得一团糟,为了一个叶清欢不知道抓他出来买醉多少次了,现在倒头来倒是要开解他了。
他抓起一个枕头塞到腰眼处,靠着能让他舒服些,他看着盛鸿年,一副听不听都可有可无的表情。
盛鸿年对关忆北的态度恍若未觉,往前倾了倾身子,郑重其事地问:“忆北,这三年莫羡一直躲着你,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莫羡离开他,是因为他参加无国界医生的问题,这件事在这几个好友之间早不是什么秘密了。关忆北只说:“你明知故问吧。”
“如果你还是以为你参加无国界医生的行为让她无法接受,继而离开你,那你这三年算是白过了。要我说,现在这个情况下,不管你今后是否会继续执行无国界医生的任务,她都不会回到你身边。”盛鸿年说。
关忆北有点儿发愣,他看着盛鸿年,神色不觉郑重起来。
盛鸿年继续说:“我问你,你们结婚后,你第一次去国外执行无国界医生的任务,我记得是南苏丹吧?那时候你怎么跟她说的?”盛鸿年问。
关忆北摸了摸额头,回忆了下,说:“我说,这次去南苏丹不是去战地,而是在难民营建立基础医疗保障。所以没什么危险,就像背包客出去旅游,那边风光确实不错。”
“然后呢,你去了一个月后南苏丹反对派就跟政府军交火了,通讯断了,你跟国内失去了联系,对吧?”盛鸿年说。
关忆北抓抓头发,无奈地说:“这我也是始料未及。其实难民营还好,那里不是冲突爆发地区,战场离我们很远。”
“可莫羡在国内并不知道这些情况。她每天看到的是新闻上的东西,不是战火就是死亡,你让她怎么想?”盛鸿年说,“而且莫羡那种要强的个性,就算再苦都不会找人倾诉。那阵子徐婉经常叫她出来,她表现得没事人一样,可大家都知道她不好受。”
“我知道。”关忆北低声说。
从南苏丹回来之后,她虽然没对他有任何抱怨,可她每晚都会做噩梦,他都抱她安慰她,她说慢慢自己会调试好。
可有一次他夜班结束,恰好也没有住院的病人不需要查房,回家比较早。进门的时候发现她蜷在躺椅里,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他才知道他晚上不在的时候,她都是抱着被子在躺椅里窝一晚。
于是那段时间他跟医院申请,两个月不值夜班,晚上回来陪她。
那是他第一次跟医院提了这种无理要求,院领导还不错,准了。他耐心地陪了她两个月,她才慢慢不再做噩梦。
她受的苦,不需要用语言表达,他体会的到。
关忆北叹了口气,过去的回忆让他也很不好受。
盛鸿年正色道:“然后呢,第二次你要出去海地执行任务的时候,你说谎了,对吗?”
关忆北抿唇。
第二次他确实说谎了。他跟她说,他参加的是医院的非洲救援队。他怕她再担心,所以故意说是参加非洲救援队。救援队是国家组织的,保护措施更加完善,去的地方也相对平静,没有严重的武装冲突。
他不想她像上次那样担惊受怕。
“谎言被戳穿的滋味不好受吧。”盛鸿年晃着脑袋嘲讽他。
确实不好受。他不知道她通过什么渠道得知他其实是去海地,参加无国界医生的任务。她跟他冷战了一个月。他多希望她能够闹一下,打他骂他都好,可是她变得非常沉默,而且,她跟他分床睡了。他提心吊胆了一个月,最后……
关忆北抹了一把下巴,朝盛鸿年说:“你少讽刺我了,说重点吧。”
“重点是,你们离婚了。”盛宏年摊手。
关忆北瞪了盛鸿年一眼。
“你们那段时间闹得,可真是够精彩的,八点档苦情剧啊!关忆北,你还会哭,我可第一次见你哭,呵呵,现在想起来,真是回味无穷。”盛鸿年感慨地说。
关忆北脸有些红,喝道:“闭嘴吧你!”
那时候他不想失去她,已经做了可以为她放弃理想的决定。可她铁了心要跟他离婚,懊悔过,痛苦过,甚至哀求过,可她还是跟他离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幽幽地说:“她不信任我了。”
“错了。”盛鸿年说,“她离开你,是因为你对她保护过了头。”
关忆北愣了愣,抬眼看着盛鸿年。
盛鸿年娓娓道来:“忆北,你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莫羡也是,你们两个很坚强。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你的隐瞒。”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二更到。
☆、第43章 043
见关忆北的表情透着迷惑,盛鸿年说话的语速陡然加快了。
“你去南苏丹执行任务被你说成是背包客旅行; 你去海地你偏说去参加非洲救援队。半年前; 你去叙利亚却跟她说是去欧洲。一周前; 你做个活检手术都要瞒着她; 我就觉得可笑了!”
“我知道; 你是想等到状况在你能掌控之后再让她知道。你这样做倒是跟季秋阳有的一拼,他就是那种什么都替他老婆布置好了后才领她入局的人。”
“可莫羡不是林化。林化是小鸟依人,需要肩膀给她依靠。莫羡是一只鹰; 她需要视野; 被困住才会让她痛不欲生。”
“你第一次去南苏丹的时候; 你应该告诉她; 你要去执行什么任务; 去多久,去哪儿; 都做些什么事,会有什么危险; 你们会有哪些防范措施。她越害怕你越不能遮遮掩掩; 要和盘托出。你得让她自己做判断。而不是为了怕她担心把执行任务说成背包客旅行。旅行?你以为她是弱智啊?”
“后面的就更精彩了,你简直撒谎成瘾了。你怕她煎熬; 就自己承担。你爱她; 她怕什么你就帮她回避什么; 你以为你这样是对她呵护有加是吧?”
“她怕你死在外面。可人总会死,还不知道会死在哪一天。有人刚出门就被跳楼自杀的人砸死,走在人行道上被冲上来的车撞死; 更别提在你们心外科,光一个主动脉夹层,几分钟前还活生生的,几分钟后就阴阳两隔,一年会死多少人?她怎么不怕这些?因为她了解自杀跟车祸的概率,她也知道你的心脏很健康。”
“可无国界医生这件事她不了解,因为这件事离我们的常识都太遥远,她能看到的就是网络上新闻里那些,信息量有限,你怕她担心又轻描淡写,凭这些她做不出对你有利的判断。”
“所以,与其说莫羡怕你死,不如说她是在怕你随时会死的可能性,未知让她恐惧。她已经在担惊受怕了,你应该帮她重建信心,可你却隐瞒她,在她看来,你的隐瞒更印证了她的担心。”
盛鸿年缓了缓,给关忆北一点思考的时间。见关忆北眉头紧锁,表情凝重,盛鸿年俯身,伸手搭在关忆北肩上,放缓可声音问:“不忍心对吧?不忍心逼她改变,逼她接受无国界医生这个职业。”
关忆北抬起眼,默默地看着盛鸿年。盛鸿年用力压了压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忆北,两个人想要在一起,总得为对方做出改变。你先做了,当年你为了她愿意放弃理想,退出无国界组织,当个普通医生。可是莫羡不同意。她爱你,她想成全你。”
“我倒是很佩服莫羡。在感情上她比你清醒得多。她看透了你们之间存在的问题,所以她果断跟你离婚。她让自己没有立场阻止你,她不再是你的障碍,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你就比较糊涂,你还是想用老办法,把她蒙在鼓里,等事情处理完后再让她知道结果。你是投鼠忌器,怕她受苦,结果却是把她越推越远。”
“你把问题的关键点搞错了。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莫羡不做改变。”
“你们已经胶着了三年,如果还是维持现在的状态,恐怕以后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如果你想打破胶着,就必须向前走一步。”
“感情世界里人人平等,没有自私与否,大家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高尚的人就活该打光棍?我觉得答案是,不。”
“忆北,你有追求她的权利。如果你放弃这个权利,那你就别管她,她是孤独终老,还是找个别的男人嫁了都跟你没关系。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而我的人生哲学是,我喜欢什么,我就要得到什么。我尽自己所能,去挣去抢,我才不管别人他妈的怎么想,我要的就是落袋为安。”
“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停止瞻前顾后,你现在唯一该想的是怎么做才能让莫羡重新选择你。”
说到最后,盛鸿年站起身,看着关忆北就笑,弯下腰,伸手拍拍他的脸,说:“咱哥仨,你是第一个结婚的。池勒川等了人家二十年,到现在被人家当哥哥看。我呢,转了个圈又碰到她,她心却在别人那里了。也就你希望大些,起码莫羡她心里有你。你得给哥几个争口气,把老婆追回来。”
说完,盛鸿年把手插到西裤的裤兜里,垂眼看着关忆北。
关忆北抹了把脸,低声问:“你跟叶清欢怎么样了?”
“我的事儿就不劳你费心了。”盛鸿年说,又看关忆北几眼,便说,“我先下去了,你自己待着好好想想。”
盛鸿年下楼,却见池勒川跟他的经纪人在搬桌子。
池勒川的经纪人叫安栋,四十过五了,是个娱乐圈的老油条,跟叶清欢同属一家娱乐影视公司。最近刚离婚,有个八岁的孩子判给了前妻。池勒川从出道就是他带着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把池勒川的形象维护得极好。
“呦,盛总您好!”安栋手里抬着桌子,仰着脸冲盛鸿年说。
盛鸿年朝安栋点了下头。过去把池勒川替下来,对他说:“你就别沾这些粗活儿了,再伤了哪儿,回头上镜给人瞎编故事的机会。”
“还是盛总想得周到。”安栋满面笑容地说。
池勒川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去搬椅子。
盛鸿年低声问安栋:“出事了?”
“有个小明星自曝绯闻,想捆绑炒作。”安栋小声说。
“树大招风,难免。不过,也不一定是坏事,处理好了还能增加曝光度。”盛鸿年说。
“呦,这话真像是叶清欢能说出来的。”
安栋话里有话,盛鸿年懒得理他,两人抬着桌子到院子里,放下了,安栋问盛鸿年:“盛总,叶清欢昨天辞职的事儿,您听说了吗?”
盛鸿年一愣。
“我听说她买了去尼泊尔的机票。”安栋说,“今天晚上走。”
池勒川提着椅子出来的时候,只看见盛鸿年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
池勒川疑惑地看向安栋,安栋慢条斯理地拍拍手,对池勒川说:“一会儿多吃点儿,八点我来接你,晚上开记者见面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心里有数。等路上我再跟你对一遍词。”
池勒川沉默地点点头。
安栋走了后半小时,菜便都上桌了,除了莫羡其他几人都落座了,徐婉看看空了两把椅子,问关忆北:“鸿年还在楼上?”
关忆北怔了怔,池勒川说:“他有事走了。”
“出什么大事了?人都来了又走了?难道是特意送了趟金枪鱼?他要当活雷锋?”徐婉念叨。
莫羡拿着乘着红酒的醒酒器从屋里出来,见还空着两个座位,一个在关忆北右边,一个在小张医生左边,她刚要朝小张医生那边走,小张医生弯腰从地上抄起来一箱啤酒啪一声搁到椅子上,问:“谁喝啤的?”
“给我来一罐。”徐婉立刻应声。小张医生撕开箱子拿出来一罐递给徐婉,徐婉接了啤酒,送给小张医生一个赞许的眼色。小张医生眨眨眼,转而问关忆北:“师兄你能喝吗?”
关忆北勾一勾嘴角,说:“那就来一罐。”
宋若词在一旁小声提醒:“你还在术后恢复期。”
关忆北默不作声,接了小张医生递过来的啤酒,打开了,兀自往杯子里倒。
徐婉对莫羡说:“莫羡,别老站着呀。”又冲小张医生说:“小张,快去接把手呀。”
小张医生忙跳起来跑过去,半推半搡地把莫羡带过来,让她坐下了,嘴上说:“嫂子你喝点红酒吧,啤酒怪凉的。红酒配红肉,先吃点金枪鱼刺身。”说着顺手帮她倒了半杯红酒。
莫羡抿了抿唇,说了声“谢谢”。
吃饭的时候,小张医生一直在讲这些年的从医经历,关忆北对他的教导,还有遇到的奇葩病人。他说一个徐婉就哈哈大笑一番,跟桌上其他几人的沉默形成鲜明的对比。
“嫂子,我给你讲个事儿,有关师兄的,特别好笑。”小张医生对莫羡说,他手里捏着个易拉罐,已经有了些醉意,脸颊发红。
莫羡把酒杯搁到桌上,看着小张医生,他就开始说:“去年我接了一个病人,是个女模特,患有室间隔缺损,怕留疤,一直不肯手术。晕了几次终于决定要手术了,结果住院第一天,一大早就化好妆等着我们来查房,那大浓妆差点把我们主任气死。我寻思着这人为了漂亮连命都不要了,结果她爸妈跟主任说要换主治医生,要师兄负责他们闺女。”
“主任没同意,他爸妈就来找我谈。我想是因为我才疏学浅,人家看不上,肯定是要倒逼我自动退位。可结果你们知道他们问我什么吗?”
说到这儿小张医生噗嗤一声自己先笑了,眼神投到关忆北那边。
关忆北一口接着一口地喝酒,完全的心不在焉,倒显得小张医生怪无趣的,弄得他的笑里添了几分尴尬。徐婉忙接话问:“问你什么啊?”
小张医生盯着关忆北瞧着,讷讷地说:“那个……他们问我,师兄有没有女朋友……说他们女儿看上师兄了……”
徐婉接戏似地立刻哈哈笑起来,刚笑了两声,听关忆北沉声问:“你怎么回答的。”
徐婉收了声,看小张医生,小张医生勉强笑了笑,说:“我当然是告诉他们你有女朋友了,私生活沾上患者,这种事儿,太麻烦了。”
“你应该跟他们说我有老婆了。”关忆北说,仰头又灌进去一杯酒。
“呃,当时不是还不认识嫂子么……还以为你单身……”小张医生嗫嚅,拿眼瞟莫羡。
“现在你认识了?”关忆北瞪向小张医生,目光凛冽。小张医生缩缩脖子,只说:“是认识了。”
“以后再有这种事,就这么说!”关忆北沉声道。
莫羡抿唇。
关忆北拿起易拉罐准备往杯子里倒酒,发现易拉罐空了,伸手又要去拿。宋若词忙揪住他的袖子,制止道:“忆北哥,不能再喝了!”
莫羡站起身,徐婉忙叫住她:“莫羡你干嘛去?”
“去拿瓶水。”莫羡说,转身走了。
她去了厨房,地上有小张医生买的一捆矿泉水,她从里面抽出来一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靠到门边,呆呆地看着满灶台的杯盘狼藉。
她脑子里有点乱。
门口有些响声,她扭过头,竟是关忆北走了过来。她有些警惕,闪开门口,往厨房里面跨了一步,低声问他:“你干什么?”
“口渴,来拿瓶水。”他说,作势要去拿水,结果疼得嘶了一声,弯不下腰。莫羡看了,便走过去,想要替他拿,没防备被他一把抱住了。她便要挣扎,他抱得死紧,凑在她耳边说:“莫羡,我们重新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只有一更。
☆、第44章 044
以前他说“复婚”,现在他说“重新开始”; 明明是同一件事情的两种说法; 却明显地感觉到差异。也许是因为他用了不容置疑的语气; 也许是因为他强势的肢体; 总之她产生了一种感觉; 有种力量正要倾轧而来,有什么东西要被颠覆。
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风里总会有种特殊的味道。
她隐隐发觉有事情要脱离掌控; 那让她心慌莫名; 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厨房跟院子一墙之隔; 吃饭的餐桌就摆在离墙几米远的地方吃。厨房的窗户洞开着; 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小张医生说了个笑话。徐婉在笑。宋若词说:“怎么去了这么久?”
徐婉说:“行了别管他们。勒川; 你多吃点儿,快八点了; 你经纪人该来接你了。”
所以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这暧昧的场面会被外面的人发现。
他是从后面抱着她的; 他的下巴戳在她太阳穴的位置; 鼻息扑到她脸侧,有酒气。她于慌乱中捡出来一条线索; 压低声音说:“你喝醉了。”
她是在替他解释; 又是安慰自己; 他不过是喝多了才又说出这种混话。就像是垂死挣扎,想要蒙混过去。
“这么多年,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清醒。”关忆北低声喃喃。
他的胳膊圈着她的身体; 手掌裹着她手臂缓缓滑动,像是古董家在抚摸品鉴自己的收藏,细致,轻柔,暧昧,温热缠绵,揉得她身上发酥。
她缩肩,抬手去想扒开他作乱的手。他将她的手握住了,十指交叉,强势又霸道。她的胳膊被迫在身前交叉成了X的形状,被他困着压着,身子又往他怀里陷。
后背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肌肤变得敏感,感觉得到他衬衣的扣子,一粒一粒,他呼吸间胸口在起伏,他的心跳平稳有力,跟她乱了节奏的心跳形成鲜明的对照。
“我好想你。”他低声说,气息全数吹入她的耳廓。
她打了个激灵,奋力甩开了他,倒退了两大步,撞到了灶台边上,灶台上摞着的锅碗瓢盆稀里哗啦地掉到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外面吃饭的人顿时不说话了。
莫羡看着关忆北,惊慌失措,发觉他看她的眼神仿佛能将她穿透,一如当年在考场上他抓她作弊的时候。她一瞬恍惚,仿佛又溯回到了起始的时候,让她方寸大乱。
“勒川,该走了。”安栋的声音。
莫羡回回头,跟池勒川的视线撞上了。透过窗户,她看到池勒川正站着,安栋的手搭在池勒川肩上,宋若词徐婉小张医生均坐着,都在用嗅探的视线打量她,只有安栋脸上是几分不明所以。
她多年来纵横商场的镇定自若像是突然丢给狗吃了,她不知道如何是好。身边突然有关忆北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关忆北双手摁在窗台上,对着外面似笑非笑地说:“你们都想要水?”
徐婉率先回神,忙说:“不要不要。”她伸手掐了小张医生一把,小张医生忙扭回头,连夹了几块生鱼片塞到嘴里埋头苦吃。
宋若词垂下眼,不易察觉地轻叹一口气。
关忆北扭头看向莫羡,莫羡转身想跑,被他拉住了胳膊。莫羡挣了下,他不放。她惊疑不定地看他,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像是吃错了药,这么富有侵略性。
正僵持不下的时候,却听池勒川说:“莫羡,一起走吧。”
莫羡跟关忆北均是一怔,不约而同地看向池勒川。池勒川一张扑克脸上表情乏善可陈,只朝关忆北轻摇了下头。关忆北略思索了下,伸手把莫羡喝过的那瓶水从她手里拿了过来,放了她。
莫羡有些迷惑,有些不信,她往后退了一步,默默观察关忆北。关忆北对着她笑,歪歪头,说:“你有十秒钟的时间考虑,如果十秒钟后你还没走,那我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莫羡立刻转身走了。
关忆北扭头看窗外的池勒川,池勒川朝他点点头,他扬扬眉毛,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口水。
莫羡跟着池勒川到了外面,见他的保姆车停在自己车子后面,安栋拉开保姆车的门等他过去。她便对池勒川说:“那,你先走吧,我叫个代驾。”
池勒川却伸手向她,说:“钥匙。”
莫羡迷惑地看他,他又说了一遍:“车钥匙。”
她迟疑了下,把车钥匙给了池勒川。
池勒川接过钥匙后,说:“我先送你。”
“你?”莫羡讶异。
安栋立刻走过来,提醒说:“勒川,见面会就要开始了。”
“顺路,不远。”池勒川只说,不顾安栋的反对兀自上了她的车。
莫羡觉得今天一切都透着反常,不管是关忆北,还是池勒川。她不明白,而池勒川已经扣好了安全带发动汽车,她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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