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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演技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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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米尔顿夫人!”凯特打断了路易莎未说完的话,“不用在我面前展现你们的恩爱了,我对你们的感情生活一丁点兴趣也没有。”她面无表情,但眼底却全是冷漠,“而且,伤害我最深的人,不正是你们这一对……吗?”
即使心中再恨,凯特仍然无法把类似于奸夫淫妇或者狗男女之类的词汇套在他们身上——路易莎无论如何,仍是生养了她的母亲,而且,凯特一直以来的教养也无法让她口出恶言。
“霍华德·米尔顿?呵。”这一次,凯特的脸上真真切切满是嘲讽,管家肖恩好不容易查到了蛛丝马迹,安格斯的车祸可跟这位米尔顿集团的掌权人脱不了干系,这也解释了这一位为什么会如此关注安格斯的消息。
“凯瑟琳,霍华德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路易莎用一种愧疚而悲悯的目光望着她,悲伤之中却也夹杂着几丝怨怼。
总有一天,她会知道所有的真相……路易莎想到,目光更加幽怨了。
“亿万富翁?社会名流?”凯特双手抱臂,冷笑,“在我看来,霍华德·米尔顿不过是个令人憎恶的可怜虫,你们真是真爱的话,他的前妻从哪里来的?”
霍华德·米尔顿的前妻是某个富豪的独女,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也是她为霍华德·米尔顿带来了人生当中第一笔投资,彼时那位富豪只把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米尔顿先生当成了陪独女消遣的玩意儿,并不经心,谁能想到他不仅哄得独女将一颗芳心以及所有财产毫无保留地奉上,更是很快创立了赫赫有名的米尔顿集团,硬生生从几位商界大鳄口中,接连啃下好几块肥肉。
这一位前米尔顿夫人并未为他诞下儿女,更是在米尔顿集团做大之前就已经缠绵病榻,不久之后便香消玉殒,而时隔多年之后,被誉为“痴情”的米尔顿先生方才低调迎娶了新人。
但这一切,却是霍华德·米尔顿本人最不愿提起的发家史。
“所以——”凯特歪了歪脑袋,扯出了一个极为凉薄却灿烂的笑,“你们所谓的真爱,真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凯特白皙的面容上,多了一个极为刺目的印记。
路易莎颤抖着身体,不敢置信的同时又十分懊恼,但胸口却也有难压的怒火——她的女儿,怎么能这么恶毒啊?霍华德他可是……
☆、53
《豪门贵妇掌掴当红玉女,凯特·格兰特真的是她外表看起来那么清纯无瑕吗?!》
这一个极为耸动的标题,刊登在了第二天一早的《每日邮报》上,配图分明是昨天凯特下车之后与母亲路易莎爆发争执的一系列偷拍照片,尽管路易莎只被拍到了背影,但凯特本人错愕受伤的神情一览无遗。
“需要我出面吗?”罗伯特·德尼罗在讲戏的间隙这么问道。
凯特摇了摇头,蓝眸之中多余的脆弱被她一瞬间收拾得干干净净:“wme那边会处理好的,目前最重要的是拍好我们的电影。”
罗伯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倒是一同听罗伯特讲戏的汤姆·希德勒斯顿欲言又止——由于罗伯特对汤姆的演技仍然苛求的原因,他比杰克·吉伦哈尔要早进组一些,汤姆在前几天正式完成他在伦敦西区的最后几场演出之后,就直接来到了白金汉郡,不仅要继续听罗伯特讲戏,还要进行一些打斗戏的前期训练。
汤姆·希德勒斯顿在十几岁的时候,父母的离婚给他带来了难言的痛苦,也打开了他演艺世界的那扇大门。
‘在远离家庭的学校,似乎可以逃离父母离婚带来的苦痛,而当你置身于一个大家都爱虚张声势的学校,你不得不和他们一样,才会免遭欺负——所有的情绪堆在一起,让人脆弱而愤懑,而表演,正好可以让情感进入一个安全境地。’
于是念完剑桥的古典文学后,汤姆毅然考进了皇家戏剧艺术学院,而现在,他坐在‘戏王之王’罗伯特·德尼罗的面前,全神贯注地聆听罗伯特所说的每一句话。
表演对于汤姆而言,是内心情绪的最好释放,而对于凯特,同样也是如此。
只不过,汤姆很好地走出了那段阴影之下的日子,而凯特,却因此越发孤寂无言。
谁也不敢问那天最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连唯一在场的艾米丽都三缄其口,只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凯特越来越沉默寡言了,就连阿尔弗雷德“精心准备”的、刊登着杰克求婚失败的小报也没有派上用场,而她那双恍如死水的冰蓝色眼睛里,沉寂地仿佛没有了任何涟漪。
阿尔弗雷德原本想找个时间和凯特谈谈心,但在他付诸于行动之前,罗伯特却制止了他。
‘这样也很好,她的状态非常符合朱丽叶看似尽力压抑却难掩狂乱不安的情绪,压抑到了某一个点,自然会产生蜕变的爆发。’
女主角兼执行制片的沉郁像一片乌云笼罩在整个剧组的心头,但这也在另一方面迫使所有的剧组成员工作更加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踩到了地雷。
就在这一种注定不太欢乐,压抑而又令人总是胆战心惊的紧张气氛中,《疯人之女》,正式开拍。
而此刻,凯特站在被布置成地下室走廊的摄影棚里,穿着洗得发白的颜色浑浊的裙装,罩着一条破旧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硬毛刷子,而那双手被刻意做了冻伤的化妆特效,眼神空洞而麻木,整个人瘦弱得可怜,呈现出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苦痛压抑以及惊慌彷徨。
但,即使是这样,她仍然是美的。
她那头为人称道的天然金发,这一次颇为惋惜地染成了纯黑的颜色,却衬托得她那一身本就肤若凝脂的肌肤更加雪白无瑕,即便穿着一身并不鲜亮的旧裙,也只像是个落难的公主。
“现场保持安静!”场务大声喊道,这是即将开始正式拍摄的信号,所有的工作人员立即有条不紊地运转了起来。
“我们要拍摄镜头了,开始录音!”
“录音开始。”
“开始摄像。”
“录像开始。”
“加速!”
“做标记!”
“《疯人之女》,第1场,第1个镜头。”
场记“啪”地一声放下了场记板的顶部,然后快速拿开。
确认场记板关闭时的声音和动作保持一致,作为导演的罗伯特·德尼罗举起喇叭喊道:“!”
而这时,一直一动不动仿佛正在出神的凯特,终于动了。
犹如墓穴般冰冷而阴森的廊道里,朱丽叶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拿着硬毛刷子。
夜很深,白天往来于此的学生们早就回去休息了,而她,一个在皇家大学医学院地下室做清洁工作的女仆,新一天的工作这才刚刚开始。
朱丽叶并不害怕这里的阴冷可怖,反而正是这样的环境让她觉得有那么几丝安心。
一阵突兀而又熟悉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在这样的深夜以及这样的环境里,无疑是有些吓人的,然而朱丽叶害怕的却不是这脚步声,而是脚步声的主人。
是哈斯丁教授。朱丽叶想到,瞬间连那可怜的几丝安心,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丽叶心头大乱,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打起了寒颤,也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她用力地用刷子擦洗着地砖,没有多少血色且有些干裂的唇抿得死紧,那双无可挑剔的漂亮眸子里却有绝望和挣扎飞快交替转换。
脚步声规律而缓慢,像是死神举起了镰刀,却迟迟不肯落下,无非是想要欣赏一下猎物在自己利刃下逃窜无门的恐慌与窘迫。
“朱丽叶,你还好吗?”哈斯丁教授那令她作呕的声音代替了脚步声,在这个冰冷潮湿的廊道里响起,他说话间喷出的湿热气息甚至肆无忌惮地扫过朱丽叶的后颈。
朱丽叶又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只不过她卖力擦拭地砖的动作,很好地掩饰了这一点颤抖。
她逼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地砖上,眼也不抬,恍若未闻,但手指冻裂的伤口渗出的血迹,使她怎么也没有办法擦完地砖缝隙里的血污。
哈斯丁教授不是唯一一个工作至深夜的教授,也不少唯一一个总将那令人作呕的视线胶着在朱丽叶那纤细身影上的人,但他却是唯一一个没有对朱丽叶身上混杂着刺鼻碱液和药水味退避三舍的人——甚至,他似乎对这种肖似福尔马林的气味,情有独钟。
“朱丽叶?”哈斯丁教授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教授,我很好。”朱丽叶飞快地答道,心里祈祷着哈斯丁教授赶快走人。
事实上,哈斯丁教授在其他人看来并不像朱丽叶所认为的那么可怖,反而相当多数量的女学生都觉得这位教授甚至称得上风度翩翩——尽管这位教授因为谢顶的缘故,直接理了一个光头,但这反而令他身上出现了一种成熟男人才有的强硬魅力,他的身材还能算得上高大,五官轮廓鲜明,虽然不苟言笑,却更显得坚毅而不可摧。
然而这一切都不妨碍朱丽叶从他那一双看似平常的眼睛里读出他深埋在心底的丑恶,而这种丑恶从哈斯丁教授见到朱丽叶第一眼开始就已经蠢蠢欲动,最近更是越来越无法压制。
“你的手指在流血。”哈斯丁教授突然用手搭上了朱丽叶的手腕,吓得朱丽叶如同受惊的小兽般直接丢掉了刷子,跌坐在了寒气四溢的地砖上。
“你的手指在流血。”他又说道,并且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了朱丽叶,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朱丽叶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哈斯丁教授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死死扣住手腕。
她只好说道:“没关系的。”
哈斯丁教授没有接话,但朱丽叶却能感觉的到,哈斯丁教授微冷的视线从她那一截雪白的腕子上,慢吞吞地移到了污迹斑斑并且有些破损的围裙上。
朱丽叶低垂着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很多年前,她还住在贝尔格雷夫广场的豪宅里,她的衣柜里永远塞满了柔软而华丽的、用丝绸或者法国蕾丝手工缝制的各式裙装,而像她现在身上这样破旧的衣服,她甚至连见都不曾见过,更别提将它们穿在身上。
但那都是丑闻爆发之前的事了,现在的朱丽叶,能够好好活下去,已经是她最大的幸事,又怎么有闲心想那些离自己太过遥远的锦衣华服呢。
而人们的目光也鲜有在现在的朱丽叶的衣着上稍作停留,就像贵妇人永远不会在意码头边那底层的街边流莺,身上看不太清颜色的裙子是个什么样式。
哈斯丁教授当然也不例外。
他抬手将朱丽叶散落的几撮发丝捋至她的耳后,经常与手术刀以及尸体打交道的手指在她脸颊处似有若无地摩挲——带着一种冰冷而阴寒的温度,这让朱丽叶再一次忍不住颤抖。
哈斯丁教授轻笑了一声,眼睛的那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阴暗情绪,似乎在这一瞬间浓稠了许多。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响声,女仆总管贝尔嬷嬷从那里探出她花白的脑袋,她皱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偏偏神态严肃而又刻板,没有丝毫属于女性的柔美或者长者的和蔼——当然,到了她的这种年纪,这些对于她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朱丽叶,出来一下,灯泡碎了,玛丽走了,我们需要人帮忙。”贝尔嬷嬷厉声喊道,她的目光冷冷的,却让朱丽叶感到无比温暖。
朱丽叶如蒙大赦地从哈斯丁教授身边快步走开,直到走到门外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而贝尔嬷嬷与她对视一眼,严谨的目光之中,难得浮现出了几丝忧愁的意味。
她不可能一直这样照看朱丽叶的,终有一天,这里可能没有人来给朱丽叶解围的。
☆、54
“停!”罗伯特一声大喊,鸦雀无声的片场再一次迅速运转了起来,“这一条过了,准备下一个场景,休息十五分钟,准备下一场。”第一场戏的顺利让罗伯特罕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想了想又道:“克里斯汀来了吗?”
“已经来了。”有人答道。
“那么让她去准备吧,下一场戏拍完了就准备露西和朱丽叶的对手戏。”
克里斯亭斯图尔特是扮演朱丽叶好友,露西的年轻女演员,看起来酷酷的,不太爱说话,她的戏份不多,拍完之后就得赶完《暮光之城》剧组——她就是那个曾经讽刺过凯特“金发太蠢”的作家,最后选出来与罗伯特·帕丁森搭档的女演员。
可以说,罗伯特·德尼罗的偶像效应,为这个剧组吸引了很多年轻并且潜力十足的演员参与进来。
而另一方面,他在圈内多年经营的、并不广泛但绝对靠得住的人脉关系,更让几位大牌明星友情客串了几个角色。
“感觉怎么样?”罗伯特对扮演哈斯丁教授的布鲁斯·威利斯问道。
就在去年,这位好莱坞超级动作明星被英国权威杂志《totalfilm》评选的电影史上最棒的20名警察的第一名,而美国《娱乐周刊》选出的“影史25大动作英雄”,他也高票封王。
这一次的哈斯丁教授一角,与布鲁斯一贯以来的铁血硬汉形象实际上并不符合,但他还是欣然接受了好友的邀约,毕竟在作为一名动作明星之前,布鲁斯仍然是一名演员,而只要是演员,永远都逃脱不了崭新而又与众不同的角色的诱惑。
哈斯丁教授表面看起来衣冠楚楚,为人尽管略有冷淡,但还算不错,可事实上,他的内心藏着野兽,称之为衣冠禽兽也不为过,但这一个混蛋,事到临头却被朱丽叶孤注一掷的疯狂举动吓到痛哭流涕。
“对于这个年纪而言,她的表演压抑得可怕。”刚刚和凯特结束对手戏的布鲁斯答道,“像被关在黑匣子里的困兽,即使她看起来似乎是在惧怕我。”他看向不远处坐在角落里任由化妆师补妆的凯特,木着一张姣好的脸,活脱脱像一个对任何事物无动于衷的木偶人,“在‘内敛’这一点她已经深得你的精髓了,就看她下一场戏能不能做到‘爆发’了。”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一点。”罗伯特这么说道,面上看去似乎有些忧愁。
“有什么好担心的,伙计,你我在她这个年纪,可未必有她这样的成就。”布鲁斯说道,“天分也有,悟性也有,灵气也不缺,现在的新一代们,缺少的东西反而是他们多的是的时间。”在他看来,罗伯特实在过于杞人忧天,而且给自己以及几位年轻主演的高压也太过了点,“要求别太严格了,年轻人嘛,总是要经历磨砺的。”
罗伯特露出了一个微笑,也觉得自己大概是把凯特逼得太紧了,于是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会抽个时间和她好好谈谈的。”
布鲁斯熟稔地拍了拍罗伯特的肩,不再说话。
哈斯丁教授与朱丽叶的第二场对手戏继续,这一段讲到哈斯丁教授终于无法忍耐,想要对朱丽叶施以暴行,却反过来被朱丽叶用砂浆刮刀割断了食指肌腱,回报给哈斯丁教授令他痛不欲生并且一生铭记的残酷惩罚。
朱丽叶发现了蒙哥马利的踪迹,并在蒙哥马利处发现了父亲尚在人间的线索,匆忙间回到地下室打扫,却发现哈斯丁教授正在昏暗的烛光下守株待兔。
“哈、哈斯丁教授!”朱丽叶失声叫道,被烛光映照下的哈斯丁教授那张冷酷而邪恶的面庞吓得跌坐在地。
哈斯丁教授勾起唇角,幽幽地露出一个野兽进食前一般期待的微笑。
他在朱丽叶反应过来直接关上了门,伴随着一下一下的脚步声走到似乎逃无可逃的朱丽叶面前,居高临下道:“朱丽叶,现在已经很晚了。”
在念到“朱丽叶”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将重音特特地放在了第一个音节,慢慢拉长尾音,听起来好像有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虫子沿着朱丽叶的耳廓不停蠕动。
朱丽叶瑟缩了一下,慌乱地抓住了自己放着清洁工具的篮子,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是来,帮贝尔嬷嬷的。”她咽了咽喉咙,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落荒而逃,“我这就去找她们!”
而事实上,她确实正准备着落荒而逃,但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朱丽叶想要快步离开的背影上。
“她们刚刚打扫完实验室,已经走了。”哈斯丁教授冰凉的手指扣住了朱丽叶的肩膀,好似毒蛇口中的尖牙,“今晚这栋楼,只有我在。”他凑近了一些,热气喷在了朱丽叶微微伛偻的后背上。
朱丽叶感到冰冷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禁不住冒出了冷汗。
“真是个傻姑娘,这么冷的晚上竟然连件外套都没穿。”哈斯丁教授冰凉的手指,从朱丽叶的肩膀滑到了她紧紧攥着的手臂,“你的手都冻僵了,可怜的小云雀,快到我办公室来,那里生着火。”
朱丽叶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谢谢您!但、但是我真的该回去了!”
哈斯丁教授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缓缓地笑了起来,并不回答,也不放手,只是随着朱丽叶挣扎的力度而越握越紧,目光兴味盎然。
愤怒和恐惧像是无形中的可怖病毒,飞快地在朱丽叶体内蔓延开来,她紧咬着唇,眼睛里似有泪光浮现,却被她硬生生忍了下来,只是这样做也让她的眼眶更红了,在那雪白的肤色映衬下,显出了十二分的楚楚可怜来。
哈斯丁教授笑着,声音低沉,质问道:“朱丽叶,你只身一人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在半夜里出来是想要干什么?”他眼睛里跳动着极度危险的光,凑近了朱丽叶的脸颊,而后者厌恶地扭过脸去,“我能嗅到那个男人的古龙水味,朱丽叶,这对贝尔嬷嬷而言是个羞耻,她一定会解雇你的。”察觉到少女闻言后的恐慌情绪,哈斯丁教授更加恶劣地补充道:“当然,这也是为了大学的,名誉——”
朱丽叶猛烈地摇晃了一下,身子战栗不已,哈斯丁教授只以为她害怕得要命,得意地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
奇异的怒火在朱丽叶体内熊熊燃烧,似乎有什么无法控制的东西,终于从朱丽叶骨子里渗了出来,灼烧着她的一切,也教唆着她给面前的衣冠禽兽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她紧紧攥着篮子的提手,呼吸一点一点地急促了起来,各种狂乱念头随着疯狂的脉搏激荡在她的脑海中。
“你是个幸运的姑娘,朱丽叶,即使你的父亲犯下了恶罪,我还对你有些兴趣——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仁厚的。”哈斯丁教授继续说道,“乖女孩,现在到我办公室来,按照我说的做,你还能够得到六便士。”
朱丽叶的唇齿好似被无形中的手缝得死紧,不发一言,她的目光无助地闪烁,不期然落在了手边那个篮子里。
一把还算锋利的砂浆刮刀,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长久的沉默被哈斯丁教授视为了默许,这个中年男人如羊皮纸般的手在朱丽叶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兴奋而颤抖地摩挲着。
“你父亲的死是件好事。”他用一种令朱丽叶快要失控的方式触碰着她,手指自以为是地挑逗或者说是摩擦着,如同一尾冰冷而黏腻的毒蛇在上面游移,“这样,他就永远不会知道我要对你做些什么下流的事情了。”
这位教授恶劣地大笑了起来,一把将朱丽叶推倒在不远处的桌子上。
朱丽叶抽搐地想要闪躲,却被他趁机死死按压住,再不迟疑地撕扯朱丽叶身上原本就单薄的衣物。
一个微小的声音在朱丽叶心中拼命警告着,警告着她所意图成真的行为会令她后悔莫及,但她心中却更多地被愤怒的咆哮所占据,一切害怕和惊惧似乎统统消失不见,疯狂像是嚣张的恶魔,只一瞬间就夺取了她的大脑,支配了她的身体,在朱丽叶反应过来、哈斯丁教授意识到之时,那把砂浆刮刀的刀口已经稳稳抵住了哈斯丁教授的手掌三角区,那是手部所有肌腱汇合的地方。
“别动,教授。”朱丽叶更加用力地抵紧了刀锋,甜美的声音配合冰冷的语调,听起来似乎带着血腥,“再刺深半个厘米,你的事业就会因此终结,教授。”她咬着牙,手却不见颤抖,“毕竟我的父亲是个外科医生,逐根切断你的肌腱对我而言再简单不过。”
朱丽叶那双白皙纤细、即使布满冻伤也着实令哈斯丁教授迷恋的手,微微用了点力,刀刃随之陷入了哈斯丁教授的皮肤,令他强装的镇定也几乎要维持不住。
“疯子,你是个疯子,你和你的父亲一样是个疯子!”恐惧爬上了他那双混浊的眼,但他却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并且愤怒地嘶吼着,“你以为我会怕这些小把戏?婊。子养的下。贱货色!我不会让你和你的父亲一样消失的,我会把你弄到最肮脏最下。贱的妓。院去,让你尝尝敢于得罪男人的滋味!”
朱丽叶瞳孔紧缩,怒火在这一刻完全主宰了她的神经。
让一切都见鬼去吧!
她紧紧握住刀柄,再不犹豫地狠狠刺向哈斯丁教授的手掌。
☆、55
“cut!”
罗伯特·德尼罗一声令下,布鲁斯·威利斯几乎飞快地“逃离”了凯特·格兰特,以一种非常符合动作巨星称号的速度窜到了罗伯特身边。
“咳咳,这条怎么样?”布鲁斯故作镇定地问道。
耶稣上帝圣母玛利亚,怎么跟一个号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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