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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赐我一生荆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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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随即生了一脸失落。
  旬小爷又说:“不过现在科技这样发达,若要求证这件事,还是简单的,只是需要梁小姐的同意。”
  我当然知道一个dna就可以辩出真假,但他绕这么大圈子,只是要我去做个dna吗?
  这让我心瞬间抓紧了,dna绝对会暴露我是假梁胭的事实,我不能去做,但如果我拒绝,与理也不合,没有谁不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的。
  “现在吗?”我犹豫不决的说:“我得问问天尽。”
  我其实很少喊段天尽名字,基本都跟着别人叫他尽少,这样在旬小爷面前喊,也是想提醒他一下,我还是段天尽的人。
  “天尽……”这似乎也在旬小爷的意料之中,他的神情有些含糊,顿了好片刻才苦口婆心的问:“据我所知,你和他认识也不长,他真的足以帮你决定你的人生吗?”
  我低着头,很肯定的说:“嗯,他对我好。”
  “是吗?”他不以为然,“若真对你好,为何没第一时间将你从看守所里救出去,又为什么连一眼也没去看你?”
  “他一直想救我的,他需要时间,还有,他虽然没有去看我,但他拜托别人来看我了!”我否认的模样,是个确确实实坠入爱河的傻瓜。
  旬小爷眼里流露出对我的同情之色,“所以这样,你就满足了吗?”
  我抿着嘴不回答,脸上有点委屈,也有点生气,气他不该这样评判别人的事。
  “真是个傻丫头!”他见我这般反应,无奈摇摇头,还问我:“关心——是别人可以替代的吗?”
  当然不能代替,他倒是个明白人,可梁胭却不是,梁胭要的东西不多,她也不敢奢求什么,特别是对段天尽这样的人。
  瞧我不答,他便不说了,将桌子上一盘看起来很可口的点心送到我面前,“听说你喜欢吃樱桃蜜酥,这里的师傅做得很好,你尝尝。”
  我拿了一块在手里,却没有吃。
  “别担心,没下药。”他嘴角带着笑,也同样有我对他不信任的无奈之感,为了验证这一点,他还亲自拿了一块放在嘴里。
  我倒不是怕他里面有迷药,按照现在这个情况,他就算强迫带我去做dna对比,我也没办法拒绝,还好庆幸的是,他看起来是个君子!
  他吃东西的样子挺令人赏心悦目的,吃完之后,还仔细用旁边的手绢擦了手,接着,他神情微有变化,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是什么证据证明你与李宇风之死无关吗?”
  这个疑问一直在我脑子里,但我留在段天尽身边,无从查证,旬小爷今天有意提起,看来里面的内情他知道?
  旬小爷别有深意的提醒我:“因为证人证明,凶手是个男人。”
  “男人?”我抬头看过去:“是谁?”
  旬小爷带着遗憾说:“但却让他跑了,现在也不知下落。”
  这个答案,我也没听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可他刚才分明特别想提醒我什么,我也不说话,等着他自己说破。
  “其实,云董的女儿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她其实看见那个凶手了,但她事后却故意推到你身上,表面上看,好像是因为和你有过节所以故意而为之,最开始我也是这样认为,可直到后来真相大白以后,官方那边却依旧没有从曼舒口里问出那个凶手到底是谁,这件事,目前变成了悬案。”
  他说到这里,梁胭也许还没听明白,但我已十分清楚了,他的意思是,云曼舒是在包庇真正的凶手!
  那凶手会是?
  旬小爷问我:“那天,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觉得天尽有反常的地方?”
  有,当然有,段天尽当时听到云曼舒说了一句话后,就放开了我的手,后来再也没说一句话,当时我以为他是冷酷,不想给自己招惹?烦,但现在细细回想,更像是有什么把柄被抓在了云曼舒手里。
  若说杀人,段天尽那股狠辣劲倒是有的,那天除了我有作案时间,段天尽也同样有,不过为了什么呢?
  我将这些疑惑全深藏在心里,一脸茫然的问:“旬小爷,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不太懂。”
  “梁胭。”旬小爷轻唤我的名字说:“你知道,段天尽此刻在哪儿吗?”
  我摇摇头。
  对方就把早就准备好的几张照片,从刚才那记事簿里拿出来,移到我面前;我低头一看,神情也跟着暗淡无光。
  照片上段天尽和云舒曼一起,后者笑得很开心,同是深蓝色呢大衣看起来好像情侣装。
  我其实一直知道段天尽和云舒曼有什么,不过看到这照片,就特别想知道,梁胭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呢?
  我以前觉得,在这些女人里,梁胭对他最重要,但现在看,梁胭倒像是可以被他深藏在背后的替补。
  “为什么要拿这些给我看?”再抬头,我眼角已经堆满了泪痕。
  旬小爷有些不忍,他把照片收回去,诚恳说:“请原谅我也有私心。”
  “私心?”我轻轻抹擦着泪痕,将难过??吞进肚子里。
  他从对面的雕花椅上起身,来到我身边,给我递了一张他自己的汗巾。
  我接过来没用,就捏在手里,他直言不讳的说:“对梁胭你,除了那位长辈所托之责,我确有私心,但这建立在不伤害任何人的基础上。”
  听到这,我确实对这男人产生了几分欣赏,至少,这份坦荡荡,段天尽做不到,我白鸽也做不到!
  “真好听——”包间门那边,传来熟悉的男声,我慌忙转身去看,段天尽正疾步从屏风后面。
  看样子,他应该是在接到我电话后,马上就赶过来了,几天不见,他还是那副走到哪儿都不把人放眼里的架势。
  段天尽走到近处,看向我,“还坐着干嘛?”
  我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刚才来的路上应该很急,一脸戾气,但见我这委屈又乖巧的模样。眸光软化了一些,故意在旬小爷面前伸出手来等我去牵。
  我哪儿敢不牵呢,两步走过去,轻轻握住,他手掌传来熟悉的温度。
  段天尽很满意,笑上眉梢,看向对面的旬小爷说:“不知道小爷有没有听过一句台词?”
  旬小爷才不跟他对台词呢,他就自顾念道:“其实你很好,但是她就是不想要!”
  我差点没被他给逗笑,还好忍功不错。
  旬小爷也还温和,对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说的话不以为意,他很严肃的告诉段天尽:“她是一个人!”
  “然后呢?”段天尽装傻的样子,很像个痞子。
  “上次你在笙歌夜总会编故事骗我也就罢了,你努力想营造出一副你们很相爱的样子,可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她在你面前的样子,更不像是喜欢,而是害怕——”难得动气的旬小爷语气也是一变,质问道:“你有问过她吗,你给她的是她想要的,还是你强加给她的?”
  段天尽立刻问我:“梁胭,我给你的,是你想要的吗?”
  我吞吞口水,好想回答一声不是气死他,但最后我只有点头。
  “看到了吗,旬小爷,这是梁胭想要的,也希望你以后可以不要多管我们的闲事!”
  他语速快又清晰,旬小爷却并不觉得自己应该遵守,他竟然说:“天尽,你应该清楚,我管的不是闲事,这很可能不久之后,就是我的家务事!”
  我没明白这话的意思,但段天尽竟然没有反驳,他笑了一下,回答说:“那也到那一天再说吧!”
  说完,对我说:“我们走。”
  他拉着我快步从玉天会所里走出来,这次他赶过来,竟然没有带寸步不离的阿宽,而是自己亲自开车过来的。
  上车之后,他一言不发的发动了车子,一路上开得很快,一句话都不说,这令我内心很忐忑,终于,他在一处车流量较少的公园停下来,表情冷淡的问:“为什么不听话?”
  这一定是在说我私自跑出来的事,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我原本想的是趁他不在,把东西给应泓送过去,哪里晓得半路杀出个旬小爷惊动了他。
  现在他问起,我只能低头咬牙不答。
  “回答我。”他向来自大,最不喜欢别人无视他的问题。
  “我……我不想天天一个人待在房子里……”
  这个回答,不算牵强,但显然并不能让段天尽消气。
  “那刚才,你为什么又要在那个旬小爷面前配合我?你当时如果说这不是你想要的,我相信他马上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他目光锁在我胆怯的脸上,眸光恨不能把我整个人看个清清楚楚。
  我嘴唇挣扎的动了一下。
  他离我更近了一些,一定要我回答他这个问题。
  “为什么?”
  我实在无法逃避。用光了梁胭潜藏在心里的所有勇气,声音断断续续说:“因为……我不想离开你……”
  他听了这个答案,方才的处处逼人,被顷刻间吹散了,他慢慢坐回身子,尽管他掩盖得很好,但我还是看到他眼中有一刹那触动,为这傻得可怜的梁胭。
  也许,他也并非完全的石头心吧?
  我懂他此刻的茫然,正如杀人如?的我,看到弱者时起的怜悯之心……
  “哦。”他沉沉应了一声,坐在车坐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这段时间里,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不敢问。
  他的响了好久,他也没有接,我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着‘云曼舒’三个字,想来,他刚才赶过来时一定是和云曼舒一起,如果旬小爷告诉我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么风少很可能真是他杀的,不然他可能是这种状态。
  电话响了太久,云曼舒又打过来,我小声提醒说:“你电话在响。”
  他听到了,依旧没接,开车在这边闹区的一条美食街停下,再不提旬小爷和云舒曼任何事,只告诉我说:“饿了,吃饭!”
  之前他就知道,他特别挑食,跟着他走了大半条街,对两边那些让我流口水的店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最后直奔了一家老字号的中餐馆,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却只点了两碗米线,我看着菜单上其他美食的照片,特别纳闷,他平时挥金如土啊,没到这么抠的地步啊。
  “这家大肠米线是招牌!”他提醒我说。
  “哦!”我撇撇嘴,招牌也不用只点两碗米线吧。
  米线端上来,我也是早饿了,一下子就被这米线浓醇的汤味给吸引,美味的吃了几口。
  段天尽和我不同,他吃得很慢,好像要把那米线吃出牛排的味儿似的。中间,他突然说:“把你的碗拿过来。”
  我舔舔嘴巴,乖乖地把碗推到他面前,不出所料,他把他不吃的那颗卤蛋夹给了我。
  不浪费粮食,估计是他身上唯一的美德了!
  但是接下来他做的事,我就不能认同了,他把我碗里一直舍不得一下子吃光的那几块大肠夹走了!
  夹!走!了!
  我看着他,无比惊讶,可被迫于他的yin威,我只能小声地问他一句:“你喜欢吃大肠啊?”
  “还好。”
  还好?还好还吃人家的大肠,看来夺人所好这种事,他不止对女人是这样,对大肠也是。
  我就好心的提议:“要不我们再加份大肠吧?”
  “不用了!”他回答说:“我吃不下!”
  可是,我吃得下啊。只顾着自己,真是个自私鬼!
  结账后从米线店里出来,段天尽的心情变好了,没有随时准备发飙的冷着一张脸,他步子轻快的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看他出众的身姿在冬日的街头散漫走着,他几乎不怎么看两边的店,仿佛那些凡人的东西,进不得他眼,而且行人很多,他硬是一条道走到底,无论前面遇见谁,都不会让,脸上好像写了‘我就是大爷你撞上来试试’这一行字似的。
  这还算轻松的氛围一直持续到他家。可车子还没到门口,他反应很快的在拐弯处就停了下来,我和他同时都注意到大门口停着一辆红色跑车,他想都没想,调转车头,就往回开。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云舒曼的车,这女人也是够了,打不通,直接杀到家里来了!
  我疑惑的问段天尽:“我们不回去吗?”
  现在他可是有把柄在云舒曼手里的,这大小姐一个发威,捅出去了,问题应该不小吧?
  “嗯。”他不愿多说,直接带着我到了酒店!
  我心里有只小鹿正在乱跳!
  他在这家酒店里面有长期的套房,不需要去办理入住。我们坐电梯上了二十楼。
  开门,他脱下外面的大衣,丢在门口的沙发上,然后自个儿走进卧室,往卧室的沙发一趟!
  对,没错,他趟下去,好像很累的样子,一手捂着眼睛,闭目养神,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我站在门后面,打量了一下这间套房,茶几上摆放着各色当季水果、香槟和点心,米色长绒地毯,落地窗外面可以看到远处的海景,浑浊月光在海平面上闪烁。
  “梁胭。”他躺在沙发上喊我的名字,我浑身打了个机灵。
  “啊?”
  “过来。”
  我轻轻迈着步子走过去,在沙发前面停下来,他拿开挡在眼睛上的手,问我:“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听到这句,我连瞬间红成一片,“现在吗?”
  “嗯。”他这样一声,又捂着眼睛趟下去。
  我没办法,转身轻脚轻手的进到卫生间里,打开莲蓬头,做的第一件事情的检查卫生间里有没有什么监视设备,确定没有之后,我把那张我抄出来的纸藏在一个段天尽不会注意的地方。
  洗好澡出去,段天尽还睡在沙发上,这回好像因为我洗了太久。他等睡着了!
  这是一件好事,我松了口气,睡着了我就不用担心单独面对他时的尴尬。
  怕吵醒他,我小心翼翼的帮他盖上大衣,确认他真睡着了,才垫着脚走到另一边,一个人霸占了那张大床。
  现在才九点钟,我躺在床上也睡不着,看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全是旬小爷对我说的那些话,还有云舒曼的事,段天尽现在的?烦,好像比我还多,难怪他头疼。
  他接下来会怎么办呢?依照云舒曼那大小姐脾气,既然都掌握了段天尽的把柄,应该绝对容不下段天尽身边有个我的,还有,段天尽那脾性,估计也决不能忍受别人威胁他!
  却偏偏这时候,他又响了,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别刺耳,段天尽被吵醒了,听他坐起来的声音都知道十分不爽,这次他接了起来,冷声问:“什么事?”
  那边说了什么。
  他不耐烦的回答:“就告诉她我有事不在海城了,这么简单件事你都办不好吗?”
  一听着语气我就知道,那头是阿宽。
  他把电话一挂,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我躺在床上也不敢动,所以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估摸着他又倒下去睡了吧?
  但是突然,我感觉有人爬上了床,段天尽钻进被子里,从后面搂住我的腰。
  我眼睛是闭着的,所以他头放在我肩膀上时,以为我睡着了,我盘算着他也挺累的,看我睡着了,应该也不会想其他什么事情。
  哪里晓得,他将我的脸掰过来对着他,然后含住了我的嘴巴,他的舌头像条鱼一样肆意在我嘴里游戏,我也因此呼吸变得急促,但却不肯将自己装睡的过程暴露出来。
  他好像早就发觉了我的小心思,心眼儿特坏地不肯让我如意。更是压上身来,吻意加重,手不老实的在我腹部游走,我身上穿的是酒店的浴袍,出来时我故意系了个死结,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一只手在那边捣鼓了两下,结扣就打开了,接着他的手伸进来,我再也装不下去的睁大眼睛,便见他得逞一笑说:“装得还挺像!”
  “我……”我话没说完,他舌头堵上来,这一次比刚才温柔了许多,我也不像刚才那么抗拒,甚至因为他指尖的温柔。有一时情迷意乱。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的又响了!
  他没有理会,搂着我的手紧了一分,可那铃声却响个不停。
  “地咚!”不止这样,门外还有人敲门。
  段天尽终于不甘心地放开了我,他拿起床头的,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但是他脸上的神情却明显一变,我知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电话,这也许就是他为何一直没关机的原因,所以我知趣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袍,光脚从床上下去,跑到套房外间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男人,我看到那张脸时。心跟着紧了一下。
  应泓他看到我的第一眼也怔了一下,因为我此刻头发有点乱,穿的是浴袍,甚至脸上还有点点红晕,傻子都猜得到,我刚才干了些什么。
  但他这愣神只维持了片刻,接下来他将手里的推车推进来告诉我:“小姐,套房服务。”
  放开推车那一刹那,我看到他用手语飞快的给我比了一个手势,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关上门我忐忑不安,因为应泓刚才的手语说:危险!
  一定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不然他绝不会跑到这里来告诉我这个。
  也不敢在门口站太久,我整理了一下情绪,跨步进到卧室里。
  这时候。段天尽还在打电话,他站在落地窗前面,轻声吩咐那边:“把白哥的照片直接传到我!”
  ohoh好可怕的样子!!!!


第042:梁胭,你喜欢我吗

  我听到这句话,突然就联想到应泓刚才的手语,原来,是我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怎么办?
  不行,段天尽身边不能留了,趁他电话未断,我转身就朝酒店门去。
  “梁胭?”他似乎听到我退出去的声音,拿着回头看。
  我赤脚在门边停住,再面对他时,已扫去前一刻的惊惶,转为一脸浅笑。
  “刚才是谁?”他问我,电话已经挂了!
  我镇定回答:“是套房的配送服务,东西在外面……”
  段天尽眸光浅影浮动,然后只身坐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未离手,想必在等对方给他发白鸽的照片,我大胆的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从下揽着他的脖子,主动在他脸上一吻。
  他被我这个举动搞得一愣,没有推开我,而是任由我笨拙的抱着他亲吻,当我感觉他把放到旁边时,我爬上沙发,坐在他腿上。因为这个缠绕的动作,我浴袍里的腿若隐若现。他饶有兴致地垂眸看去,嘴角微微牵起说:“小梁胭今天很不一样啊……”
  没等他话说完,我学着他,用嘴堵上去,他最后个字音被堵在了喉咙里,发出沉沉一声,这似乎激起了他身体里的渴望,他手也跟着我的动作伸进我的头发,在我后颈轻抚,犹如湖中小筏,游刃有余。
  怕自己受到影响被他发现,我尽量不去想其他,甚至他的手伸进浴袍时,我还因为敏感发出一声轻吟。
  他听到这一声。似有愉悦,他不愿继续被我笨拙的吻技挑dou,双手抱着我转了一边以另一番姿态坐在他大腿之上,反客为主,将我抵在沙发靠背上,我的脸颊、颈脖三寸全都留下他唇的余热。
  “叮——”他响了一声,那是信息的声音,他知道是什么,放在我腰上的手力量散去,我感觉他将要移开,我抱住他的手却紧了一分,用微弱的声音喊他:“天尽——”
  我从来没这样喊过他的名字,他果然因为这一声注意力转移。在我脸颊轻应:“嗯?”
  “你喜欢我吗?”我双手抱着他的头,将他的脸放正在眼前,这样他便不会看到,看不到也许就暂时忘了,我只需要一点点时间。
  他听到我突然问他这个,眸波一定。
  窗外辽阔的夜海粼波光影映照在他那张脸上,菱角也染上光晕,如漫画中人,俊如天人。
  不知为何,这一刻,我竟害怕听到他的答案,心中慌乱一阵,我忙告诉自己。这不是我,而是梁胭。
  他不答,我便眼巴巴再问一遍:“你喜欢我吗?”
  他手指轻滑过我的侧脸,反问我:“那梁胭……喜欢我吗?”
  “喜欢。”我想都没想,反正这个答案是梁胭说的,我不用为此有罪恶感。
  他听得我的答案,笑了一下,在他身边这些日子,他冷、坏、邪、狠、狂妄自大,怎样的笑我都见过了,却从未见过他这样笑,仿佛夹了一丝酸楚在眸间。
  “叮——”又是一条信息,这次。他不能无视了,想坐起来,我一把抱住他说:“你还没回答我呢!”
  “梁胭,别闹。”他的语气并不凶,知道将我从他腿上抱下来放在一边,接着就伸手去拿。
  我目光移至旁边的烟灰缸,只等他一看到照片就砸他的头。
  接着,他点开了密码,打开信息一看,眉头跟着一皱。
  这时候我的手已经悄悄摸到了烟灰缸,正当我准备下一步时,他突然抬眼看向我,喊了一声:“梁胭?”
  “啊?”我有些惊乱。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导致我无法把烟灰缸举起来。
  “为什么喜欢我?”
  现在他应该已经看过照片了,一切都不可避免了吧,再问这句为什么喜欢,是讽刺吗?
  他瞧我闭口不答,又轻笑问:“你知道我最恨人什么吗?”
  这个笑,仿佛在警告我什么,然而我却不敢轻举妄动。
  上次在方家外面和他交过手,我知道他身上是有功夫的,近距离对打,我并不一定能站到便宜;而且他既已知道我是白鸽,那么必然也有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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