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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赐我一生荆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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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方法,我是在得到马六爷常抽的雪茄成分以后,研究了半个月才有的,可以说天衣无缝,但现在,马涛竟然查到了酒吧小哥身上……
  可这,与我何干?
  我不是一个好人,冷眼旁观,才是我该做的。
  可当我转身那刹那,我对上了小哥那双无助又充满绝望的双眸,他看到我了,但他不知道,他此刻所受的这些罪,都是因我而起。
  我记得他叫陈想铭,单亲家庭,母亲有疾,弟弟在上高中,他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那他家也基本毁了!
  这时候,我看到他趴在地上,艰难地冲我摇了摇头。
  哎,他一定以为我想上去救他,在暗示我不要过去,就像那天,他好心递纸条告诉我,不要去马六爷的包间一样。
  我心里的罪恶感,变成利刺重重地穿过了我的心脏,我不忍再这样下去,转身离开人群,快步到了楼道的盲区里,我用一部全新的匿名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响了几声之后,马涛自己接了电话,因他亲自动手打的陈想铭,所以有些气喘的问:“谁啊?”
  我学着男人的声音回答:“我是白哥,你永远也找不到我!”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利索的将放在一个塑料袋里,用砖头砸碎了,冲进了下水道里。
  我再回到吧台时,马涛并没有放过陈想铭,却在质问他:“说,那天去过吧台的人都有谁?”
  陈想铭被两个人夹着跪在地上,声音发颤的回答:“很多人都来过……服务员……很多……”
  “都有谁?名字!”
  他一一把那些人的名字说出来,大概有十来个,没有我的名字,我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马涛得到名字后,马上就把那些人全抓了过来,一一跪在地上盘问。
  “涛哥!”突然,这边的人堆里,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马涛从吧台那边转过头来,他因为长期吸毒,脸黑皮瘦,两个眼眶的轮廓尤其明显。
  那个女人见已引起注意,马上指着我的脸说:“还有她,这个叫红红的哑巴,她那天也一定去过吧台,不止这样,她每天几乎都会去那里帮忙!”


第004:让你装哑巴

  指认我的人是安妮,那天她和索菲在洗手间里,嘲笑过我的名字,我自然记得她,她的话也引起了马涛的重视,他随即大步朝我过来,两边围拥的人快速躲开,仿佛我是瘟疫一般。
  “涛哥,这个女的是个哑巴!”马涛身后有另个男人强势的声音,我听出声音,是那个虎哥。
  马涛在我跟前停下,他约莫有一米七五身高,背部因长期不健康的坐姿变得弯曲,头部也习惯性前倾,像只无毛的秃鹫,而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的脸,一动不动的说:“我认得你——”
  “那天就是你帮姓段的挡了我的烟灰缸!”
  他果然是记得那烟灰缸的事儿,我没回答,毕竟我是个‘哑巴’。
  虎哥提醒道:“她听不见的,涛哥!”
  马涛似乎不信,他眸中挤满狡黠。
  突然!他拉大了嗓门吼道:“见过装穷,装傻,装孙子的,还他妈的第一次遇见装哑巴的!”
  我知道对方是在诈我,他根本就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哑巴!
  “涛哥,红红真的是哑巴!”丽姐也在,她是这里唯一一个肯为我说话的人。
  “闭嘴!”马涛不耐烦的警告,丽姐不敢再说。
  马涛脸再转过来时,脸上竟是带着笑的,这种笑容,像极了他爸马六爷,阴坏都在皮相里。
  他用那双粗糙不平的手在我脸上抚摸了几下,怜惜的口吻问:“红红是吗?多大了?”
  我差不多是七岁的时候,被干爹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现在过了十二年了,该是十九的年纪。
  没听到我的回答,马涛的笑容还坚持在脸上,他细声说:“别怕,涛哥哥对敢主动承认错误的人,都会给她一次机会的——”
  我试着用手语表达自己听不到他在讲什么。
  对方依旧贴近那张别扭的笑脸说:“别装,你直接告诉我,是不是有人让你在酒里面动的手脚?”
  那边,安妮自告奋勇从休息室那边,将我的帆布挎包拿了过来,虎哥接过去,就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一个旧钱包、唇膏、一小包卫生纸、画本、一支笔,还有一副苹果的耳机!
  马涛一眼就注意到那副耳机,他从地上捡起来,嘴角咧着冷笑。
  “聋哑人?用耳机?”
  我虽不无辜,但这副耳机根本不是我的,必定是安妮故意放进去的,我到夜总会这段时间,一直低调行事,从不露风头,又是哪里令她如此讨厌我呢?
  安妮对马涛说:“涛哥,我早就怀疑她不是真的哑巴了,这副耳机就是最好的证明!”
  什么叫有口难言,这就是,我只能一再用手语强调,这副耳机不是我的,可这儿没人懂手语。
  马涛也不再有耐心,他用力抓扯住我的头发,将我重重摔在地上,“喜欢装哑巴是吧?老子让你装哑巴!”
  接着,就用脚用力踢踹我的身体。
  皮鞋的尖头每一下都似乎扎进了我肉里,头部、腹部和大腿不断传来痛感,我难受得喉咙里发出那奇怪嘶哑的叫声。我练习过这叫声无数次,早已以假乱真,周围有人对我露出了同情之色,但却没人敢出来替我这个‘哑巴’说一句话。
  余光里,安妮幸灾乐祸的站在旁边,由上往下俯瞰着我的痛苦。
  马涛踹得有些累了,他停下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拽我的头发将脸部向上面对着他。
  “说话,老子让你说话!”
  我紧咬着嘴唇,额头上有液体缓缓滑下来,那股腥热,我再熟悉不过。
  马涛也看到我脸上的血了,那双阴狠的小眼中,生出一丝变态的兴奋,他手指沿着血痕往上,在我的伤口上用力按压,这力道痛得我浑身打颤,而眼前狰狞的面孔却用亲切的语调说:“乖,只要你告诉我,是不是姓段的叫你扮哑巴来杀我爸,我绝对不会为难你,毕竟,你只是被利用了!”
  “你还犟什么,赶紧认了吧!”旁边的安妮自觉是马涛的功臣,开口也变得毫无顾忌。
  对方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开始狂躁起来。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再不说话,我就让你变成真正的哑巴!”说完,他从裤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刀口正对着我的嘴巴。
  此刻摆在我面前有两个选择,继续装哑巴,然后被割舌头,不然就反抗,凭我的身手,胁迫一个瘾君子从这里离开,完全没问题,但这样会暴露我的身份。
  若我只是自己,当然是逃,可干爹会希望我即便失去舌头,也要继续装下去!
  我从未令他老人家失望过,这次也一样。
  “把她的嘴掰开!”马涛命令完,就有一个马仔过来,用那腥咸的手抠我的嘴巴。
  我用力挣扎着,但柔弱的梁胭,如何能从他们手中挣脱出来?
  马仔掰开的我嘴以后,马涛持着折叠刀伸进我嘴里,金属物体划破我舌头那一刻,腥热的液体充满了我的口腔。
  我知道,自己就要真正变成一个哑巴了,除了害怕以外,脑子里一片空白。
  “马涛!”一道男声响起,马涛停止了动作,折叠刀从我的嘴里抽出来。
  不知是谁喊这一声,简直堪比天籁。
  马涛也好奇,转身去看后便十分挑衅的调门儿说:“呵,我道是谁呢?”


第005:被救

  半个小时前,下过小雨。
  尽少是刚从外面进来的,他的头发和灰色呢大衣上沾着水渍,但并不影响他干净体面的形象。
  马涛斜着眼睛看他,质问:“段天尽,是不是听说我抓到了你的小尾巴,急着过来救人啊?”
  尽少视线慢慢移至马涛脸上,眸中露出嘲讽之色,“以前他们都说马六爷的儿子蠢猪一头,原来——还真是!”
  骂他蠢猪,马涛怎能不怒?挥着拳头就向段天尽奔去。
  段天尽一丝怕意都没有,笔直的身体一动不动,直到马涛在他半米之内时,他身后的阿宽,稳稳将手枪抵在了马涛的额头上。
  马涛的动作瞬间凝固,周围黑水堂的马仔也随之涌动着,但枪抵着他主子的头,谁敢动?
  “段天尽!你找死!”
  “现在找死的人,是你吧?”比起马涛这土生土长的黑二代,表面看似纨绔的段天尽更显冷沉。
  虎哥瞧都到了动枪的份儿,赶紧出来撮合说:“都是自家人,不要冲动!”
  “自家人个j8,他妈枪都顶老子头上了!”马涛气急败坏的吼骂声响彻了吧台,但他身体的动作始终不敢太大。
  虎哥赶紧着对另一位说:“尽少,六爷才刚走,小涛心里难受,为了六爷的事说话才没了分寸,你犯不着为了个婆娘这样吧?”
  说到‘婆娘’的适合,他还狠狠瞪了我一眼。
  尽少面色不改,转头对马涛说:“是我提醒的岳虎,他才查出那酒里的东西对你爸有害,如果是我杀你爸,何必多此一举?”
  马涛却根本不信,“你就是贼喊捉贼!这里谁不知道,你姓段,你回海城来的目的?”
  尽少本没有多少在意,这话却似乎说中了什么,只见他脸色渐沉。
  虎哥忙提醒马涛:“小涛,事情没查清楚,不要乱说,尽少是猫爷请回来的。”
  马涛嚷着:“怎么没查清楚?那个婆娘就是他派来装哑巴下毒的!”
  “装哑巴?”尽少觉得好笑,指着地上的耳机说:“你就凭这个东西断定她是装的吗?”
  “不然呢?”
  尽少懒得解释,只说:“你要一定认为你爸是我杀的,你就放马过来。”
  马涛也不怕,很清楚对方底细的提醒:“你是不是忘了,这海城,早就不姓段了!”
  尽少凝视马涛那张脸时,我感受到他眸中微妙变化,好片刻,他才低声回了一句:“就算不姓段,那也轮不到姓马。”
  说完,他的手掌摊开抬起,对还坐在地上的我说:“来。”
  我望着那双素雅白皙的手,表演出哑巴该有的几秒迟钝后,才艰难的拖起身体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怕弄脏他的手,我没去握,他却没有迟疑,主动拉着我,穿过那群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的小姐们。
  我们朝后面的走廊而去,进了电梯没多久,就见阿宽架着马涛跟进来,黑水堂的人全被留在了楼上。
  电梯里,马涛压着怒火问:“你觉得这事儿我过得去吗?”
  尽少回答:“那是你的事!”
  到了笙歌外面的停车场,看黑水堂的人没追出来,阿宽才放了马涛。
  车子开走了,后视镜里,马涛站在停车场里大喊:“段天尽,你给老子等着!”
  车内,前面开车的阿宽略带担忧的说:“少爷,我觉得你今天有点冲动,那个马涛不是个善茬,之后免不了多事!”
  “你以为就算今天我不过去,这几桩事儿就算不到我头上吗?”尽少懒散的靠在椅背上,还是那副没事儿人的样子。
  阿宽继续说:“那也不用逼着他跟你动手啊,本来不用……”
  “行了!”尽少不太悦。
  阿宽立即闭嘴了!
  尽少这才想起我似的,转头看我这一身狼狈,就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扔’在我身上,还说:“又聋又哑的,跑那去干妈?那钱也是你赚得了的?”
  说完,他就靠回去,不再搭理我。
  这让我有点纳闷,他上次说他救我,是不想欠我的,那这次呢?
  我可不会觉得是自己貌美如花,能让这位仁兄为了我,和马涛大动干戈。
  所以我猜,他救我,很可能跟上次阿宽说我是不是谁有关系。
  这回尽少没送我回家,车子停在了郊区一栋别墅外面,他率先下了车,好像没我这个人似的。
  我坐在车里,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带游泳池和花园的别墅,楼上和楼下都有保镖把守,这应该是尽少住的地方。
  这时,已经走远的尽少好像想起了什么,他回转过来喊我:“梁胭?你下车呀!”
  我听话下了车,乖乖跟他进了别墅。
  走在他身后,看到他挺直的脖子和后脑勺,突然想到那天应泓给我说的话。
  得到他的信任,即便他想要我……
  所以,如果尽少想要对我做什么,我必须表现得心甘情愿。
  干爹说我是个天生的杀手,他给我的任务,我无一失手,可是这种事,我却从没做过。
  不知是怕自己露出破绽还是什么,心底升起一丝慌乱,连带小脸都跟着一起红了!
  尽少带我到楼上一间客房,回头看时纳闷地问了一句:“我记得马涛没打你脸啊?”
  说完,他又继续往房间里面走。
  我看花了吗?他好像笑了一下。
  应该是眼花了,他停在浴室外时,脸上又回复那副冷冷然、谁也别想高攀的神情来。
  他嫌弃的撂下一句:“赶紧去洗干净!”就从这房间出去了!
  他走后,我进浴室把身上冲洗干净,出来开门时,就见一人直直地站在浴室门外,要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段天尽绝对被我一个刀手打晕当场!
  他应该在外面有一会儿了,见我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嘀咕了一声:“这么久!”
  然后就伸手过来牵我,我没敢躲,任由他拉着到了床边,此时,他已换上一套灰色的家居服,房间的暖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温暖干净,我不敢久看,很快就把视线移开。
  他好像发现了我紧张,用淡而磁性的声音道:“过来——”


第006:捡回家的流浪狗

  我装作不懂的样子,站着没动,他便起身,将我往身边一拉,床很软,穿着不合身大浴袍的我,整个儿都陷了下去。
  他瞅着我笨拙又小心翼翼的动作,表情很严肃地将我身体摆正,就像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什么物件儿。
  以为这是他独特癖好呢,只听他说:“嘴张开!”
  我定定的望着他,不为所动。
  他无奈,只得张开自己的嘴给我示范,我依旧没张嘴,看着他漂亮的脸发呆。
  我小时候的事已记不太清了,在我记忆里最深刻的,是当初我和妹妹被拐卖,人贩子动不动就打我们,常常饥不裹腹,后来干爹买下我,却没给我一个温暖的家;我的童年,只是无尽的训练、训练、训练……
  受伤了没人管,死不了就行,难过了无人问,始终一个人,可以说,从没人像段天尽此刻对我这样,即使是演戏,也不曾有。
  “梁胭?”段天尽喊我。
  我忙回过神来,把嘴张开,他细细看过以后,没什么大碍的说:“消个毒吧!”
  他将早准备好的双氧水递给我,我含在嘴里,看他拿出一个黑皮的笔记本,在上面写出几个漂亮的汉子:喜欢这里吗?
  我随即在下面写上:喜欢。
  这也许是我对他说过唯一的实话,因为这儿,比我住的那个小破楼好太多了!
  看过我的回答,他很满意,接着又写下五个字:那就留下来!
  我清楚他留下有原因,只是,眼前的他好温暖,有一时竟让我忘记了他的动机。
  这夜他离开后,我坐在床上用笔胡乱勾画,脑子里想着应泓交代我的事,不知不觉,纸上勾勒出的人像,竟有几分像段天尽,我赶紧放下笔,将头埋进被子里。
  楼下有保镖来回走动的声音,凭借我多年在黑道潜行的经验看,能这么大阵仗的,不是被人监视,就真时刻有生命危险,段天尽属于哪一种呢?
  房间的挂钟声有序的响着,每一下,我都听得真切,突然响了一声有点不同,那不是钟声,而是门……凌晨两点,漆黑的客房门,被谁打开了!
  我没动,假装沉睡,手却下意识的伸向枕头下,那压着一把钢叉,这是我在这房子里,唯一能找到来防身的‘武器’了!
  有人走了进来,直接到了我的床边,我从被角下往那方向搜索,借着夜光,见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绸衣,身材偏胖,该是个中年人。
  我正纳闷这房子里何时多了个中年人,就听他说:“我十四岁就在街头混,什么亡命徒没见过?阎王殿里多少冤命鬼都是我送去的,你倒好——”
  我越发觉得不对,他手指上好像还夹了个什么东西,仔细看,吓了我一大跳,那是根雪茄!
  一个名字突然在脑中出现,马六!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有阳光从窗帘后面照进来,天已大亮,这一觉,我竟不知不觉睡了这么久。
  刚才那只是个梦,与我每晚做的梦差不多,只是人不同。
  我快速下床,跑进洗手间里接了几捧冷水让自己冷静下来。
  外面闹哄哄的,好像有不少人,我听到女人轻盈的笑声。
  我昨晚的衣服不在了,只能穿着睡袍开门出去,走过挂满名贵油画的走廊,我站在二楼棕色围栏后观察楼下的情况,便见几个年轻男女在楼下打闹,男的都是城里有名的小开,女的则是三线嫩模小明星,暂时没看见段天尽。
  我实在是饿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所以我下楼,有意绕过这些人,去后面厨房里找吃的。
  人到了厨房门外,就看到厨房里一对半luo的男女相拥ji吻,我本要退出去,又觉那男人的背影有些熟悉,就不自觉地停下来多看了两眼。
  那女人呢,大卷发,大眼白皮肤,身段也不错,她脸是朝着我这边儿的,很快就发现我在打量她,有些不悦的问道:“阿尽,那是谁呀?”
  阿尽——可真够亲切的,也对,都这样了,能不亲切吗。
  段天尽从那女人的脖子里抽出头来,回身瞄了我一眼,不耐烦的回答:“不是谁,新来的保姆!”
  那女人一听是保姆,脸上露出不屑和轻视来,“什么保姆,这么不长眼,还穿着浴袍在主人家乱跑——”
  段天尽轻轻将她的脸移开,在她身前暧昧的说:“你理她干嘛?”
  我知趣地从门边退开,刚才还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突然就饱了。
  估摸着,段天尽大概是同情心泛滥,像捡了一条流浪狗一样,把我给捡回家了!
  “咦——这位美女刚才怎么没见着,行啊,纯天然的,还素颜……”迎面走过来一高个儿帅哥,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我xiong口打转。
  我低下头,怯生生地想从他身边绕开,他故意靠过来,握住我的手腕,在我耳边低语说:“乖乖,走哪儿去啊,我们来玩玩——”
  我本能地推开他,这家伙以为我欲擒故纵,搂着我的手越发放肆起来。
  可是,我本有将他摔个狗吃屎的能力,却偏得在这栋房子里扮演懦弱的梁胭,浑身屈辱,眼看着他就要解开我浴袍,我心内一紧张,一口就往他手臂上咬去。
  “啊——”
  这男人的嚎叫几乎刺穿了整个房顶,很快就引来了其他人,自然也包括厨房里那两个。
  “臭女表子,给老子装什么纯?”那男人一耳巴子扇过来,我脸上瞬间火辣辣的疼。
  换了往常,在外面谁敢这样扇我,手绝对废了,但此刻,衣衫不整的我,只能将还击,变成梁胭惯有的怯弱,顶着通红的脸,梨花带雨。


第007:跪下道歉

  那男人看过自己手臂的咬伤,还气不过,抬手还想扇我一巴掌。
  “风少,消消气儿吧!”段天尽挂着一张面瘫脸,方才跟美女在厨房里的ji情,早已烟消云散。
  “这女人竟敢咬我!”风少愠色不减的说,并不想这么算了!
  段天尽挑眉看着他,“那你想怎样?”
  对方竟没看出段天尽眼中那一抹冷讽,还真想了想,说:“我要她跪下,给我道歉!”
  周围的男男女女看我时,都带着幸灾乐祸,他们并不觉得这要求过分。
  “赶紧跪下,给风少道歉!”一个带着夸张美瞳,满脸玻尿酸的我女人用手指着我。
  “听见没有?”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会觉得,当个聋哑人,也有好的一面,比如讨厌的人,你可以将她的话当屁。
  面前的风少低头看了眼被我咬的地方,回头瞧我还没动作,十分没风度的过来,想将我摁到地上下跪,我看着他过来,一边朝角落退,一边祈求的望向段天尽那边。
  “行了!”
  终于,我想听到那男人的声音传来,风少的动作也戛然而止,他回头不解的问:“怎么了,尽少?”
  段天尽站在那边,眸色淡中带冷,明是很清简的模样,什么话也没说,却令那风少拽着我的手松开了!
  那个玻尿酸的女人看气氛不对,识趣地上来拉了一下风少的衣角,小声劝道:“算了吧!”
  风少的脸色青白相撞,略显难看,却不敢再对我做什么,搂了另个女人从旁边出去了!
  这边,只剩下刚才和段天尽在厨房里亲热的女子,她撒娇的问:“阿尽,风少他只是……”
  “嗯。”他淡淡的样子,好像并不在意,看也没看我,就从旁边过去了!
  危机解除,我松懈下来,从侧面的小门出去,打断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再回去房子里,那些人都不见了踪影,整个房子安静了下来。
  于是,我轻慢地回去房间里,毕竟,应泓安排我获得段天尽的信任,我得先不惹他烦才好。
  门打开,房间的窗帘被拉上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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