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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赐我一生荆棘-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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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逃还是怎样,总好比坐以待毙吧?
  段天尽看向我,那眸中低迷的神韵另人心里一紧,他问我:“若是你,你会如何打算?”
  “我会逃,拼死也要逃出去!”
  段天尽听了,苦涩一笑,“自回到这里,我每日每夜都知会有这一天,但这一天真到了,却并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我听不得他这丧气话,用力握住他胳膊说:“你不要放弃啊,还不到最后时候!”
  他目光缓慢下移,落在我抓住他的胳膊上,这时,他突然喊我那个名字,“梁胭,那天你为何会突然折回来救我呢?”
  那日?
  哦——是说那晚在盛宴外面吧!
  上次他在医院,也这样问过我,我回答是秦小爷让我回去的,现在他又问了一遍。
  我想了想,松开握着他的手臂,低头回答:“你不是救过我吗?”
  “哦——”他声音带着失落,“只因为这个吗?”
  “嗯。”我点点头,也问他:“那你为什么又停下来等我?”
  当时他和阿宽已经开车走了,我以为他们会丢下我自己逃命,但没有。
  他将目光移开,关公相前,大关的投票签就快要准备妥当,他知道快没有时间了,沉沉回答:“因为……你可怜呀!”
  是啊,无论是梁胭还是小军,在他眼中都是可怜的吧?
  我虽知道,这不是真实的答案,但眼角却跟着酸了,好像随时就会情绪失控哭出来,只得用力低着头,才不被人发现。
  这时,段天尽对我说:“带你家小爷走吧,这些人今天针对的是我,与你们无关!”
  我心中一紧,最后问他一句:“尽少,今晚的事,你知情吗?”
  他摇了摇头,其实我在看到那个罪魁祸首的脸时,我就知道,段天尽与此是绝对无关的,之所以问这句话,就是得个准信。
  那边在召集公投的人了,每个堂口能说上话的哥都有一票权。
  我回到秦小爷身边说:“小爷,你现在走吧!”
  “走?走哪儿去?”秦小爷焦急的说:“再怎么也得帮他投票呀!”
  “这些人就是要整死他,你那票杯水车薪,没用!”
  这家伙何等聪明,一听我说这话,还叫他走,震惊问:“小军,你该不会是打算要硬拼吧?”
  我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小爷忙拽住我劝道:“你可别想不开啊,虽然我也想帮他。可是目前能力有限,何必拿命去博呢?”
  他和我这种人不一样,我这贱命,自来不值钱,换了以前,还能因为筠筠想要活下来,可是今日发生的某件事让我意识到,事情并非我所想。
  我两年没见筠筠了,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混进宴席捣乱的人是筠筠,我的妹妹!
  她该是重病的样子啊,可为何身手那般敏捷?那是一个重病之人的模样吗?不是!
  很显然,能这样训练她的人,除了应泓还能有谁,应泓不止训练她,还让她装病来骗我,所以这么久以来,我才会以为筠筠就快死了!
  应泓骗了我,他口口声声说,不会让筠筠走我的路,我也是为了这一个目标,用尽全力为他们父子卖命,可是结果呢?
  全是谎言!全是!
  “小军!”秦小爷看出我报以必死的决心,又焦急地喊了我一声。
  我告诉他:“小爷,我有办法可以救尽少!”
  他眼中没有该有的喜悦,试探问:“你能有什么办法?”
  我没明说,只告诉他:“小爷现在离开就好!”
  别等打起来了,我可没时间去救他。
  说完,我就朝段天尽走过去,他感觉到我回来了,诧异问我:“你怎么还不带你小爷走?”
  “一会儿你就和我小爷跑吧!”我说。
  他双眉一紧,忙问我:“你要做什么?”
  现在他们都准备公投,也无人防备我,我到时候先把马涛弄死,其他人一定会来对付我,我没准还能趁乱挟持个凤奶奶或者谁。
  时间仓促,我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段天尽没听到我回答,但看出我要朝前面的马涛过去,他一把将我拽回来,“你疯了吗?”
  “马涛早就该死了!”我切?说,陈想铭死时的样子,每夜几乎都会出现在我梦里,我虽帮他杀了杨二,但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马涛!
  如果今晚上就要死在这里的话,马涛必须陪葬!
  “别去!梁胭!”段天尽喊了我那个名字!
  我脚下一顿,眸中带着惊色看向他,是否,不管是耿直勇敢的小军,还是杀人如麻的白鸽,都可以是他的梁胭呢?
  也许,他只是情急,喊错了名字吧!
  我说:“我这样做,不是为了你!”
  可是,我却想不到其他合理原因,来解释此刻自己的舍己为人。
  也许,就如应泓说的那样。就是蠢,老以为凭借自己之力,可以改变什么,明明知道是错的,却还执迷不悟。
  因为段天尽,我一次又一次的破了规矩,今天,看他成为众矢之的,我依旧无法袖手旁观。
  因为什么呢?我不清楚,大约是在扮演了那么多角色以后,我最想做的,是那个哑巴梁胭吧?
  我迈步从他身边走开,正朝马涛那边走过去,猫爷突然喊了一声:“凤嫂!”
  猫爷朝风奶奶那边走去,紧跟着他的一众手下都移动了位置,马涛坐在凤奶奶旁边的,正好被这些人围了起来。
  我立刻停下来,这不能第一时间弄死马涛,我冲过去被一枪给嘣了,就太特么吃亏了!
  也是我这片刻停顿,被后面赶上来的段天尽挡住,他面色阴沉的问:“不是为了我,那你为了谁?”
  “你……”我整个僵住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在关系这个问题??
  “我什么我?”段天尽吐出一口气,怕我真的做出冲动之事来,压低了声音说:“我这还没死呢,你冲过去真暴露了自己身份,我和你家小爷才真要被你害死了!”
  说到秦小爷,我赶紧回头扫了一眼,这家伙果然是识时务啊,一看出我打算破釜沉舟,立马撒腿就跑了!
  段天尽无所谓之态说:“他们既然要按规矩来,就按规矩来吧!”
  “什么?”我脸色一惊,怕被周围的人看出什么,马上收敛起来,小声提醒他:“可他们的规矩明显是要整死你啊!”
  他眼中藏着一丝深意说:“票还没投,你怎么就知道结果了?”
  说完,那边已经开始投票了,马涛带了头,投了一黑票。
  接着,小斧头、王明、虎哥等人都去投出自己的黑票。这完全就与刚才预想的情况一样,段天尽就不可能得到几张白票。
  “放心吧,我今天还死不了!”段天尽怕我按耐不住,在旁边补了一句。
  我是彻底看不懂他了,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可不像秦小爷,乱吹牛逼,所以我就没轻举妄动。
  这时,局面出现了转机,猫爷起身过去,投了白票,接着庄爷和黑水堂的其他三位有票权的人都投了白票,虽说与黑票的悬殊有十张的差距,但是这四票。是刚才我完全没想到的,因为我以为除了秦小爷以外,所有人都会想至段天尽于死地!
  黑水堂的人投票结束了,最后只剩下青莲会的,刚才态度主张要处理段天尽的凤奶奶竟走过去,把自己的票投进了白桶里!
  此举引发了一阵骚动,马涛笑得很尴尬地上前去询问:“凤奶奶,您是不是投错桶了,那边才是黑桶!”
  老老太太摆摆手回答:“老身眼睛明亮呢,还不到老眼昏花的时候!”
  马涛彻底傻眼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凤奶奶的票一进了白桶,青莲会下面有票权的几位堂座,竟全部跟风投了白桶,我不禁对这位老太婆有些刮目相看。比起黑水堂和红秀帮,这老太婆管理的青莲会更显团结,没有那么多二心。
  没过多久,票基本投完了,大关开始去数票签了,最后的结果竟然是二十比二十,平了!
  马涛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机会能弄死段天尽,这凤奶奶等人突然转向,真是让他措手不及,此刻听得黑白票签拉平,他嚷道:“既然平签,那是投签总数不对,现在选一位堂座以下,有名号的人来投最后一签便可!我黑水堂六三堂口的……”
  这家伙本是要推荐一位人来投黑票。坐实段天尽有罪,可偏偏这时候,院子外面有人气喘郁郁地跑进来,“急啥呢,小爷我还没投呢!”
  我眼中一喜,以为秦小爷这厮跑了,结果他竟然又转回来了!
  马涛看见他,眼睛里差点没喷出火来。
  秦小爷去拿了自己的票签,毫无悬念的扔进了白桶里,马涛气得拍案而起,可规矩是长辈们定下的,票也是大家公投的,他无权再对段天尽做什么。
  不过,投了白票凤奶奶还有话,她说:“今日祸事,总有一个罪人,段家老七,你既说你无辜,那一个月之内,你需得把真正的凶手交出来!”
  这就是死罪可免,但肉也要挖一块下来才行。
  暂时脱离险境的段天尽没有异议,他承诺道:“既然大家如此相信段某,必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
  忠义宴就此结束了,该散的散,走的走。
  我们几个去后面找阿宽,他刚才被踢了几脚,不过猫爷叫人把他送到后堂,也没再让人碰他。目前情况虽不乐观,但没有生命危险,今晚,算是虚惊一场。
  段天尽看阿宽没事了,就让乌鸦几人将阿宽抬出去。
  回去的路上,阴雨绵绵,我与秦小爷一辆车,他一路都没有说话,快到段天尽家里时,他若有所思的说:“段天尽身上,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可告人的秘密?当然有,不然,猫爷不会一次又一次,那样纵容他,甚至还将他带进海商会。
  “小爷,你怎么跑了又回来了?”在车库里停好车,我突然想起这茬,下了扯就问他。
  没想到这厮特生气的质问我:“小军,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贪生怕死的人吗?”
  “是!”我脱口而出,不带冤枉他的。
  “操!”他扬拳就要过来揍我,都到了脸边的拳头却没落下来,问我:“你怎么不躲啊?”
  我没想躲啊,心里想着其他事,没有功夫理他。
  今晚发生那么多事,他自己也有要琢磨的,回去之后,就躲在房间里去了!
  刚才在外面淋了点雨。我回去之后就反锁了门,但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冲热水澡,而是打电话。
  应泓每次都很晚才接起来,这次,他已知道我所为何事,也不与我绕弯子,直接告诉我:“你看到的是筠筠!”
  我有千万句想骂他的话,但在这间屋子里,我忍着没出口,就这么穿着潮湿的衣服,抱着,想听听他下一句还要说什么。
  “这条路,是筠筠自己选的!”
  “呵。”我冷笑,“应泓。你就是个人渣!”
  我十四岁那年,在各种精神控制下,才走上了这条路,筠筠才多大?她能懂什么是选择吗?
  应泓听见我骂他,只是沉默,我可以想象得到,此刻他正站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听我这么骂他,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次,我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见筠筠,我要亲口问她!”
  也许是怕我冲动起来,坏他的事吧,应泓出人意料的爽快,回答:“好。你等我安排时间!”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会打来,现在的我,只能等。
  无奈又烦躁的一夜,很多东西在我脑子里,找不到头绪,实在无法冷静下来,我就到同层去看阿宽,乌鸦他们也在,都在说今天忠义宴的事,我进去时,乌鸦正在说我直言顶撞马涛那事儿。
  “那马涛在黑水堂里霸道惯了,平日没人会去接他的话,只要被他记住了。以后保准找麻烦,小军兄弟真是一条豪爽的汉子!”
  “军哥可从来没怕过马涛!”
  阿宽看我过来,躺在床上想起来,被我拦住了,他感激说:“今天多谢你替我家少爷仗义直言!”
  我摆摆手,“客气了,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
  问过他的情况以后,我才安心了,准备出来,阿宽又叫住我说:“小军兄弟,你能去帮我看看我家少爷吗,回来后他就一直在屋里。”
  我想推辞,这么晚了,我去怎么个看法?
  阿宽也看出我犹豫。他等乌鸦他们都出去了,只给我一个人掏心肺说:“其实……我家少爷有病!”
  “啥病啊?”我看他平时挺健康的啊!
  阿宽无奈的说:“他的病,不是生理上的,是心理上的……”
  他这么一提,我真觉得段天尽是有点,每次遇见什么刺激点,他要么狂躁,要么沉闷无声,时好时坏,反反复复,说好听点像个孩子,说难听点像个神经病……
  我有点摸不着北问道:“你是说你家少爷会想不开啊?”
  阿宽特担心的求我说:“小军兄弟,今天我家少爷回来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我感觉不踏实,你帮我去看看他吧!”
  我要是不答应他,估计他一会儿拖着半条命的身子也得去,我只好答应下来。
  不过走到段天尽门口,手伸到门边,又放弃了!
  虽说段天尽确实像个神经质,但怎么都像是个破坏分子,而不是自残一族,所以我就此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我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时,我背后的门突然开了!
  “你鬼鬼祟祟站门外干嘛?”段天尽站在门后冷脸问我,他刚洗了澡,穿着松垮的浴袍,微干的头发随性凌乱着。
  我尴尬地冲他笑了一下,解释道:“我只是路过而已……”
  说完,我准备溜,却不想,他从门里伸出一只手,一把将我给拖了进去!


第074:应泓开的玩笑

  因为我毫无防备,就这么被拽了进去,等我意识到这是件很危险的事,就马上想转身退出来,段天尽从旁边伸出一条腿,把门也关上了!
  我两眼睁得滚圆看着他,诧异的问:“尽少,你要做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该做点儿什么?”他带着媚笑,缓慢靠近。
  越是近,来自于身上刚洗过的香波味儿,就更清晰,我自来离他这么近时,就被动得不知所措,此刻也只能低垂着脸部去看他。
  他刚才就发现,我身上还穿着从外面回来的潮湿衣服,这会儿语气一变,命令的口吻:“把衣服脱了进去洗个澡!”
  “哦好!”我答应得爽快,但动作是开门想出去。
  这里是段天尽的房间,我就算要脱衣服洗澡,也应该回自己房间啊!
  他大手盖住我刚抓到门把的手,问我:“你听不懂我说的吗?”
  “可是……”
  他不听我的话,拽着我就往浴室里去。
  其实我若是反抗的话,他也拿我没办法的,可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没想过反抗,甚至在紧张中,好像还期待着什么。
  浴室里,灯光很亮,段天尽放开我,浅淡问:“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来!”我垂着的脸,已红到了脖子处。
  他也知道我难为情吧,转身就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我看到他出去了,愣站了片刻,把衣服脱下来。然后走到镜子前面,将脸上那些用于变装的东西轻轻摘下来,躲在伪装后的面容渐渐在镜子里出现。
  在今天没有见到筠筠之前,我从未发现,我和筠筠有几分相似,装起可怜来真的惟妙惟肖。
  下午我震惊之后,特别想问筠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现在,我也问了一遍自己,白鸽,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外面那个是段天尽啊,他对我到底是种什么态度?将我看作失而复得的梁胭,出生入死的小军。还是准备恣意报复的白鸽?
  他每一句不清不楚的话,都让我心迷意乱。
  我刚才就不应该进来,我还不应该脸红,一脸红弱点就被他看到了,我现在要是冲出去跑掉,他一定觉得我在欲擒故纵,可是我明明就没有欲情故纵,我只是太紧张,感觉全身细胞都燃了!
  为什么平时无论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我,在段天尽面前,就像个傻逼一样啊?
  啊——我要疯了!
  这一磨蹭,我在浴室里快一个小时了。外面的段天尽等得不耐烦了,终于跑来敲门。
  我穿上浴袍,慢吞吞的开门走出去,目光在周围乱飘。
  在我没出来之前,段天尽靠在床边上看书,那书翻着一半页面,反扣在床单上。
  床头的壁灯是铁艺做的蔷薇花,淡蓝色的光,忧郁而唯美。
  段天尽喜欢灰色,床单全是灰色的,不过地毯的米白色,长长的绒毛。踩在上面很软。
  那么几秒我把周围的一切都打量个清清楚楚,却不敢正眼看面前的段天尽一眼。
  他瞧我又把头低下去,伸手摸了摸我头上的头发,诧异问:“你的头发呢?”
  “剪了!”每天要化妆就已经很麻烦了,头受伤了,戴着假发,随时都怕头发掉下来,还不如剪了呢。
  所以我现在的头发,就和段天尽差不多长,刚到耳朵。
  他双眉一皱,语气奇怪的说:“你把梁胭的头发剪了!”
  我抬头看过去,好几秒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怪我把梁胭的头发剪了?可我剪的,明明是我自己的头发!
  段天尽该知道自己这话得有多可笑,可他丝毫味觉地又补上一句,“这样难看死了!”
  我本是想破口大骂的,到最后,我低下头,回了一个:“哦。”
  有些失落,现实似乎与自己想的有点落差,我以为,他终该接受我是白鸽的事实,可一次次提起梁胭来,却更像是一种惩罚。
  “哦?”他偏着头,轻声说:“你这样子,最像梁胭。”
  我脸色彻底冷下来,再也找不到刚才那种悸动,就好像被人扔进了冰窖里一样。
  段天尽瞧我木在那不动,便伸出手指放在我脸上,他的手和身体总是很温暖,但现在,他的指尖却是凉的,他说:“曾经,我真被这张脸给骗了,甚至到现在,明明知道你是谁,却还是以为你是她……”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挥手便将他的手从我脸上打掉,提醒他:“那尽少现在记好了,别再看错了!”
  谁知,段天尽竟顺着我的力道,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抱着。
  我用力推了推,没推开,我张嘴就朝他手臂上咬去。
  他吃痛地叫了一声,伸手过来,掐住我嘴巴说:“松……松口你赶紧给我松口!”
  终于,两人有了一米的安全距离,段天尽气急败坏道:“你以前从来不敢咬我!”
  我头一昂,终于觉得占了上风,必须严正声明自己的主权!
  “以前那是装的,现在才是真的!”
  “是吗?”这男人眉毛一挑,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两步过来就捧着我的脸!!亲我!!!
  瞬间,我全身都僵了,跟他今天在那条阴暗的小巷子里亲我一样,踮着脚,瞪着眼,不能动弹。
  看似亲,那分明就是蓄意啃吮,毫无怜惜可言,他就这样抱着我嘴啃了十几秒。猛地放开我,摊开双手挑衅说:“一亲吻就像个木头,以前是装的,现在也是装的?”
  “你——”我涨红了脸:“无耻!”
  “我还可以更无耻!”他说完,又上来抱我,这回,我早已经将心里那小鹿给扔出去十万八千里了,所以他的手一碰到我,我一个侧身,惯性一脚就往他身上踢去。
  “哎哟!”他估计没想到我真踢他,踉跄倒在了旁边的床上,抱着腿蜷缩在那里,被子跟着他的身躯折皱出形状。
  我脸上一愣,忘记他腿上还有伤来着。
  可是,谁叫他挑衅我的?
  活该!
  活该后的几十秒,段天尽一直保持那个卷曲的动作躺在床上,半个脸都埋在枕头里,看起来十分痛苦。
  “你没事吧?”我终于担心向前走了两步,看他脸色不像是装的,这才意识到真玩大了!
  他没回答我,我就又靠近了一点,伸手去拉他的腿,想看看那里的伤口什么情况,但我的手刚摸到他,他突然一个翻身,将我反压在床上。
  我心里大骂:操,中计了!
  段天尽知道我随时会找机会翻盘,所以整个身体都压着我,并用手臂锁着我手,他这时脸垂下来,在我耳边位置嘲弄说:“还是金牌刀头呢,这么容易上当!”
  他不知道我完全是担心他的伤,若换了别人,死了我也不管。
  果然,心软是致命的弱点啊!
  我商量着对他说:“你放开我,我们重来一次!”
  再来一次,我保证骑他身上,让他叫我大爷!
  段天尽压着我的力道没有减轻,竟大言不惭说:“就算重来一次,你也输!”
  “那你放开我啊!”
  “没门儿!”他继续压着我,不对,我感觉他整个重量,是躺在我身上的。
  这床特别软,他这么躺着,我身体全陷下去了,实在难受,我奋力想爬起来,手终于挣脱了,刚想让他吃我一记手肘,他顺手将我手臂压在床上,有些乏力的说:“乖乖给我躺着!”
  “你这么重!”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听见这么一声,才往旁边移了点,但绝大部分重点还在我身上,彷如我是他的人肉抱枕似的。
  因为我两都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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