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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赐我一生荆棘-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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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我听那句话时,以为是真的,所以此刻心里满是失望,我睁开眼睛,重新坐起来,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苦笑说:“叫我如何再信你呢?”
  一切都还没有定论,一切又仿佛在我心中有了答案,我全身被失之必然的痛苦涌满占据。
  如何在这样的心情中睡过去的,我不记得了,但我深深记得我睡过去以后,梦到了筠筠。
  她浑身鲜血的站在我的床边,眼角流着血泪,凄声喊我:“姐姐,姐姐,我好疼……”
  “筠筠!”我从梦中惊坐起来,天已经?了,黑暗里。不清楚段天尽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知道我做噩梦了,坐起来将我拉进怀里,细声安慰说:“只是做噩梦了,没关系的……”
  我此刻精神十分脆弱,感受他抱我的胸膛温热传来,我竟一时忘记了对他的猜忌,我也伸手抱住他,惊魂未定的说:“我怕……我怕噩梦成了真……”
  该是早就知道了答案,段天尽没有回答我,他就这么抱着我,等着我情绪平静下来。
  这段时间并不长,这些年,我总是在不断的做噩梦,又不停的将自己从这些噩梦中拉扯出来。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陷在噩梦中惶恐是懦夫的表现,我继续活着,就得做活着的事。
  段天尽已经答应我,陪我去北港湾的红星广场。
  出门前,他特意嘱咐我说:“我们今晚过去,只是先去确认那具尸体是否是你妹妹的,你得答应我,如果那真的是你妹妹,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我听话的点点头。
  他这才带我出去,坐上开往北港湾的车。
  开车的阿宽对后排的我们说:“尸体一挂上去,引起很多人前去观看,三会的人去了不少,他们都等着白鸽现身去取尸体呢!”
  事实也如阿宽所说,到了这半夜,那广场周围都游荡着不少人影,他们有的聚在阶梯上闲谈,有的在旁边走来走去,目光绝不放过周围任何一个陌生人。
  我顶着小军的脸出现在这里,是跟着段天尽来的。
  为了不让人擦觉,我故意用风衣领挡了半边脸。从我们踏上广场的阶梯开始,周围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我们。
  “段家那个来了!”
  “他竟然跑这里来了?”
  “来做什么?”
  人堆里有人窃窃私语,但因了他是段家人,没人敢过来阻拦。
  段天尽就领着我和阿宽直接走到挂绑尸体的地方,那是在一根电杆上,尸体没有穿衣服,因为浑身是伤,皮肤被鲜血密布,几乎看不清女人的特征器官,除了血腥带来的不适感,人们忽视了尸体ci身luo体的事实,不知。这是否是件好事。
  我只看一眼,便能清楚辨别那是一具女人的尸体,她的身高,身形都与筠筠相仿,这让我心存的那希望越来越薄弱。
  为了看得更仔细一些,我又上前迈了两步。
  这时,台阶那头,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尽少吗?”
  闻声,我们几人转头看去,便看到马涛带着七八个?水堂的小弟从那边走过来。
  这男人一直在吸毒,现在瘦得更是离谱,两眼凹陷。就像一张皮被包在了骨架上。
  我已好久没看到他了,瞧他越走越近,我将头低了下来,并不想此时与他闹什么不快。
  马涛走近了,目光轻蔑的看了一眼后面的女尸,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用质问的声音道:“段天尽,你到这来做什么?看你的同党是如何被折磨致死的吗?”
  段天尽眸中透出引狠之色,冷声反问:“猫爷和凤嫂都确认我与杀手白鸽无关了,你在这说这句话,是几个意思?”
  马涛根本不信,他依依不饶的问:“无关?既然无关。你还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看看传闻中的白鸽,需要你同意?”
  对方冷哼一声,嚷道:“不需要我同意,但这个具尸体不是白鸽,是白鸽的妹妹,我受猫爷的指示,守在这里以防那白鸽前来偷尸,所以我有权利,检查一切可疑之人?”
  段天尽根本就不屑他,面色不变的问:“检查可疑之人?你碰我一个试试?”
  “哟。”马涛这样怪叫一声,双眼瞪着段天尽恨不能把人给生吞了,但他终究是不敢碰段天尽,便将目光看向身后的我和阿宽,最后,他指着我说:“这个人一直低着头挡着脸,一看就有问题,把他抓起来!”
  一声命下,马涛身后的马仔们就冲上来要抓我。
  段天尽欲将我护在他身后,马涛伸着食指,警告他道:“姓段的,这个人跟你来的,有问题你也脱不了干系,你敢护短,我吼一声,你信不信,马上上来一百号人?”
  段天尽也不示弱,他信心十足的提醒:“马涛,你敢乱来,第一个先死的人,绝对不是我!”
  马涛并不觉得这句话无中生有,所以他没有动段天尽,但为了宣誓自己才是话事人,他嗓门儿特大的继续指示他的马仔道:“把这个可疑的人给绑了!”


第101:你还是怪我

  马涛吼这一声,那些人就继续向我来。
  几秒后,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马仔,就来到我面前,我自然不肯束手就擒,所以两下就把第一个甩翻在地,而另一个,被我身边的阿宽给推开了,本来混战一触即发,却在对面看清我的脸后有了转机。
  “是你——”马涛双眼阴辣,比起他与段天尽的过节,我和他结下的梁子也不轻。
  既然已被看到了,我也不必藏躲,反正现在化妆成了小军的样子,不怕与他们动手,所以,我大大方方的把衣领往下一扯,冷颜看向马涛说:“是我,你要让人拿我,最好挑几个能打的上来!”
  马涛是知道我身手的,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有意与我保持一些距离,不过他向来狗仗人势,在这里碰上我。怎能在我面前认怂?他嘲讽道:“你以为你跟着那个姓秦的吃了回忠义宴,自己就是个爷了吗?”
  段天尽顺着他的话回上一句:“你也记得他吃过忠义宴?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马涛又一口痰往地上吐,不以为然说:“吃忠义宴的姓秦,这家伙顶多就是条狗,他也配我对他客气?”
  “行啊,你觉得不需要客气,你就尽管在这动手!”段天尽料定马涛不敢动手,只是耍耍嘴皮子的威风。所以才这样说。
  他所料很对,马涛没再叫人上来,只是让他的人把我们围在中间,以防我们上去动那具尸体。
  “呵呵——”他眼睛眯成一条线,语气满是怀疑的问:“段天尽,你觉得我会上当吗?你这是故意找我事儿,好给那个白鸽打掩护,让她趁我不注意上来偷尸吧?这里谁不知道。白鸽和你狼狈为奸?”
  这家伙说得很对,段天尽确实一直都在保护白鸽,但他一定想不到,白鸽就站在他面前。
  段天尽拍拍手,虚假的赞叹马涛:“这想象力不错!那你可就看仔细了,千万别出了什么乱子,猫爷那边不好交代!”
  马涛不再阻拦,我便转头去细看那电杆上的女尸。因为周围都是马涛的人,我强烈压制住内心的情绪,将冷色镶在脸上。
  刚才已发现这尸体与筠筠相仿,只是尸体损毁了脸,根本认不出来是否是筠筠,看尸体太久,我情绪也越发不稳。
  马涛也注意到我们都在看女尸,他站在几米之外,故意挑衅说:“看到了吗?这就是跟三会作对的下场,你们可要记好了,没准哪天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没人理会他,他也不觉得无趣,还越说越有劲儿的道:“不过这娘们儿死前也爽快了,被那么多兄弟干过,你们也该来瞧瞧那画面,别提多么有趣了!”
  我听到这句,回头冷声问他:“你说你当时在那里?什么时候?”
  “你问这个干嘛?”马涛转着他那诡诈的细小眼睛斜着头打量我。
  段天尽看另外一眼,是提醒我不要太过冲动。
  我就没再问下去,对方始终对我们有所怀疑,瞧我们几人的行为有些反常,就继续在后面说:“这女人叫筠筠,是白鸽的亲妹妹,别看这时候血肉模糊,但没多久之前,还水灵得别提多馋人了!”
  他的一个手下配合的问:“那涛哥,你有没有亲自上去放上一炮?”
  “当然有了!”马涛得意的讲道:“这女人还是个雏呢,第一下就是被我捅破的,她那声音呀,叫得那个……啧啧……哎,你们知道吗?我他妈在她身上动,这小娘们儿竟然在喊她姐!”
  我听到这些令人作呕的话,做的那个关于筠筠的噩梦又一次出现在脑海里,我的双手不自觉收成拳,只想冲过去了解了这杂碎。
  广场上飘着血腥的气味儿,那可能是属于筠筠的……
  如果马涛说的是真的,我必定会让他为筠筠陪葬,只是,要杀的人又岂止马涛一个?还有,马涛故意说这些,像是在故意激我。如果我真的动手了,没准又中了他们另外一个圈套,所以我告诫自己要冷静,理智!
  只有这样,才不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也只有时间,我才有充分的时间去搞清楚眼前的一切。
  “哦,对了!”马涛瞧我们无动于衷,他抓了抓脑袋,又想起件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串东西来,如战利品一样炫耀道:“这玩意儿就是从那女人脖子上扒下来的,她说这是她姐姐给她的护身符,哈哈哈,这玩意儿也能保佑人,她怎么还会死那么惨呢?”
  我听到这话,心脏似被一把大锤用力击打,来前,我还有一丝侥幸,现在看清楚马涛手里的东西时,那希望就全部破灭了!
  那确实是我给筠筠的护身符,她一直戴在身上,现在在马涛手上……这说明马涛没有说谎,他们确实对筠筠做了猪狗不如的事!
  此时,我感到胸口有股热气在往上涌,而我的双拳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阻止它颤抖!
  筠筠死了,我的妹妹死了!
  我杀了那么多人,只为她能活得更久,更好,但她却以这种方式惨死在这些人手中!
  那日在鹤仙的地下室里,我曾对她承诺说,一定会救她出去,她到死前,都还喊着我的名字,一定在等着我去救她!
  可到最后,我都没有去,她该是多么绝望的在折磨中死去,死不瞑目!
  对不起,筠筠。是姐姐太无能!
  对不起……
  这样千万句抱歉,筠筠再也听不到了,她的尸体血肉模糊的挂在身后,我连带走她尸体的能力都没有。
  我想大叫,我想大喊、大哭,可我不能,我在这些针扎的目光中,缩头乌龟的站着,只因为,我最后的理智告诉我,就算是死,也要有所价值。
  “我真想知道,那白鸽知道她妹妹的死讯会怎样?哈哈哈——”当马涛放肆的笑声再一次传过来,我怒火上涌,努力克制的情绪,终于将理智击散了!
  现在,马上,我就要这贱人给筠筠陪葬,所以我轻轻掏出藏在外套里的匕首,慢慢朝马涛走过去。
  这时候的马涛说累了,他摸出一根烟来,让马仔给他点上,完全没意识到我在靠近。
  很好,就这样,一米之内,我能保证刺他要害,毫无生还的可能!
  也是这时候,后面突然冲上来一个人,挡住了我的去路。
  “小军……你忘了你答应我的?”段天尽压低了声音,旁边的人听不见,但他阻止我上前的动作却不难被人发现。
  马涛疑虑地抬起头朝我们这边看过来,这证明我已失去了最好动手的机会。
  虽然很想马上杀了马涛。但作为杀手的基本素养是不做无为的刺杀。
  如果我的敌人只有一个马涛,那么鱼死网破在所不惜,可我的敌人还有很多,海城三会的那些人,没一个无辜,他们都必须得死!
  “跟我回去。”段天尽压低了声音,这样劝我。
  我没回答,但已在数秒的权衡中,轻轻将匕首收进袖子里,他自然也看到了这个过程,顿然松了口气,接着他给阿宽递了个眼神,示意我们现在就要离开。
  马涛瞧我们三人就这样看过尸体后就要从这里离开,似乎没怎么闹出动静,他不怎么甘心的问:“哟,现在就要走了?”
  段天尽经过他身边,并没有搭理他,迈开长腿,直接从吊儿郎当的马涛身边走过去了!
  我和阿宽习惯性的跟在后面,同样走过马涛身边时,他正眼都不瞧我们一眼,还歪着身子斜视前面的段天尽,嘴里不屑一顾的说:“呸,看你还能跳多久!”
  冷静下来了。我本该就这么相安无事的从他身边走过去,但筠筠的英灵在看着,我不愿就这么走过去,所以我在马涛面前停了下来。
  对方回过头,看我冷面站在他面前,吓得往后缩了一下,马上张牙舞爪问道:“你他妈的想干嘛?”
  “马涛!”我直呼他的名字,前面的段天尽也听到了。他停下来回头看,眸中隐有担心。
  “叫爷爷做什么?”马涛叫嚣道。
  我告诉他:“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因为你的命,是我的,我会慢慢折磨你,把那些死在你手下的无辜亡魂所受的痛苦,全数还给你。
  说完,我就这么走过去。
  马涛对我突如其来的这么句话感到很窝火,他作势要扑上来打我。被身边的马仔拉住了!
  “你他妈的给我站住,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们越走越远,直到走下红星广场,还能听到马涛那尖利刺耳的声音。
  阶梯下面,还有其他三会的人站在那,他们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望着我们,每一个手里都拿着器械。
  段天尽就这样面不改色的带我们从这里离开,以前的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他明明是三会人的眼中钉,却可以安然无恙走到今日,难道真的是因为运气好吗?
  那次他差点被暗杀,猫爷为了感激我们救了他,不惜为我们摆下忠义宴。
  马涛找出证据,说他与白鸽有关,他几乎绝无生机,猫爷几句话就说通凤奶奶等人,保住了他,难道就真是为了三会的面子?
  那些人,就算为了面子,明面上不杀,却可以有很多方法暗地动手,可是非但没有如此,长久以来。猫爷一直都竭尽所能的保护他。
  这些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什么?
  我们走过了街区,有人跟着我们身后,所以大家都没有停下来,后来上了车,段天尽才敢伸手握住我的手,“梁胭,你刚才做得很好!”
  梁胭——以前他这么喊我,我都无所谓,甚至那时候傻傻的希望自己就是他的梁胭,在他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着,但此刻,这名字刺痛了我,我轻轻将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问:“你喜欢的到底是我,还是梁胭?”
  段天尽以为我只是在为筠筠的事担忧难过。听到我突然对着那么个名字发难,面上一怔,那浅灰色的眸光暗了一些,问我:“你还是怪我……”
  我不该怪他吗?设计抓住我和筠筠,还把筠筠交给凤奶奶的人,不正是他吗?
  是,他身不由己,做了该做的事。但筠筠终究是被他害死了,我怎么可能还相安无事的坐在这里?让他牵着手?
  一味的逃避这种问题,他那么聪明,怎会发现不了,我是在跟他演戏呢?
  “段天尽!”我直呼他的名字,冷声说:“你一直喜欢的人,就是梁胭,但筠筠不是梁胭的妹妹。所以与你无所谓,可她是我的妹妹,我白鸽的妹妹!”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激动时,眼泪流下来,口水沫子也在到处飞。
  段天尽看着我,他有许多矛盾挣扎在眼中,面对我的数落。没有任何反驳。
  车窗外的夜色昏暗,毫无生气,正如此刻车里的我。
  明明那么爱他,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毫无顾忌的爱下去,我们不止没有未来,连现在的每分每秒都变成了煎熬。
  “白鸽……”他低声唤着这个名字,似乎承认了我的指认。他说:“你说得对,我喜欢的,一直都是梁胭,一直都是……”


第102:应泓,他一直都在

  早就知道的答案,亲耳听到段天尽从嘴里讲出来,我已不完整的心,更像是被这么生生地挖走了一块。
  痛不能说,唯有咬着嘴唇,用力擦掉眼角的泪水,对着前面的阿宽说:“停车!”
  阿宽一直在前面开车,自然也听到我们的对话,必然知道我们都发生了什么,作为对这件事最了解的人,他表现出十分犹豫的态度。
  “梁小姐,这里还没离开……”
  “停车!”我又强调了一遍。
  虽然我很想继续假装下去,可看到筠筠的尸体之后,我无法平复,更无法理智的去算计。
  现在。我就想离开这逼人的车厢,和那个始终琢磨不透的男人。
  阿宽没听到段天尽的指示,所以只好把车子靠路边停下,我打开车门就快步走了下去。
  这里还是北港湾的区域内,不过已在边缘位置了。我下车后,什么都没想,一股脑子朝前走,身边有不少车子呼啸而过。
  而段天尽的车,也归属于其中一辆。
  说我不难过。肯定是假的,我没希望他会下车来追我,但心里总还有一分念想在,以为纵然他只要梁胭,却也不会对白鸽这样无情!
  后来。夜色越来越深,连车子都没有了,我就坐在无人的马路上,混乱的思绪和难过的心情,让我无法思考下一步要怎么做。
  我极度需要有个人告诉我该怎么做,应泓的名字,就这样跳进了我脑子里。
  真是可笑啊,这个将我弃如废子的男人,曾经花费了那么多年时间缔造的,不止有对我控制,还有依赖。
  从前,我一心想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再听人差遣。
  在筠筠死后,我却希望应泓能站出来,告诉我该怎么做……
  坐了很久,我站起来,朝着一个方向慢慢走去,不知不觉,就到了那间旧屋。
  在这里,应泓曾划了我一刀,他告诉我,有些人没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我是杀手,就永远都是杀手!
  “那杀手该怎么做呢?”推开破朽的木门,我对着黑乎乎的房子自言自问。
  外面的月光倾洒进来。将房子里陈旧的家具照亮,我缓缓走到木桌旁边,发现这里面还是上次离开时的样子。
  沙发椅斜倒在一旁,桌面上那个白色蛋糕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
  经过许多时光,那上面扑满了灰尘,原本香甜的味道换成了发霉味儿,唯一保持如初的,大概是那燃尽了生日蜡烛的寂寥模样。
  而我,就像这个生日蛋糕,没了光芒,在黑暗里等着腐烂掉。
  “通通去死!”我发了狂的一脚踢在那桌子上,那蛋糕被踢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而这声音中,还有另外一个声音,似乎是什么金属物体掉在了地上。
  金属?这里还会有什么金属?
  我脑袋扫除障碍,快速摸出照着地上去寻找那东西,很快,就发现了一把匕首。
  看清这匕首时,我几乎不敢相信,快速捡起来翻来覆去的看,才得以肯定,这是我那把匕首,但这匕首早就落到了鹤仙的手中。
  为何,此时这匕首会放在这旧屋里,这儿只有我和应泓知道!
  “应泓!”我大喊了一声。一定是他把这匕首放在这里,他知道我还会回这来,所以放在这里等我来。
  可是,他如何重新找回这把匕首的?
  我细细回想,鹤仙将我和筠筠囚禁那么多天,不正是为了逼应泓现身,可他最后都没出现,我便单方面认为他抛弃了我们。
  但如果他真的放弃了,就不会有这把匕首了!
  再联想那日鹤仙最后放任段天尽带我走,从另一个角度看,难道不可能是鹤仙其实与应泓已经有过照面了!
  应泓从鹤仙那里拿回了我的匕首,一定答应了鹤仙什么要求,所以他不见了,这么久没有踪影。
  他将这把匕首放在这里,便是告诉我,他一直都在。
  只是我自由后,去了他以前住的别墅,没有到这里,这匕首应该放在这儿好多天了!
  应泓一直在的,那他在哪儿?
  他没有尝试过联系我。这些天我一直和段天尽在一起,他一定很失望!
  就算没有放弃我,也该放弃了吧?
  无论如何,我知道他还在就是一种力量,我把匕首塞进衣服里,决定要找到他。
  对,我一定要找到他,我要把筠筠的尸体抢回来,我还要杀了那些人,我需要他,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帮我做到这些了!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杜家。
  杜胭是应泓最大的一张牌,他虽不见了,但这张牌还在。只要我回去,他便会回来拿起这张牌吧?
  我刚好下定主意,我才刚开机的就响了,电话号码是杜旬的,我快速接了起来。
  “小胭!”杜旬担心的喊着我的名字。
  “哥哥……”我刚刚哭过的声音暗哑消沉。
  杜旬忙问我:“你在哪儿。我过来接你!”
  他没有问我去哪儿了,跟谁在一起,都做了什么,就只是问我在哪儿,仿佛其他的都知道。
  直觉告诉我。有谁让他这时候打了这个电话,是应泓?还是段天尽?
  我没直接问他,告诉了他一个就近的位置,让他来接我。
  我在旧屋里洗了脸,就穿着这身衣服去约好的地方等待。旬小爷亲自开车过来的,他一个人,连阿添都没有带。
  我已经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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