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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赐我一生荆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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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之后,干爹没让我死,但却狠狠的惩罚了我。
  白鸽,杀手的同情心就是毒药!
  白鸽,好好记住你此刻所受的罪,这会让你将来免于一死……
  “梁胭!动手!”段天尽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我浑身颤抖,双手全是冷汗。
  也是同时,凯哥突然抓起落在地上的水晶烟灰缸朝我砸来,我害怕得眼睛一闭,身体却被段天尽转了个方向。
  “少爷!”阿宽一声惊呼。
  烟灰缸没砸在我身上,段天尽帮我挡了!
  那东西足有两三斤重,被砸伤可大可小,我回头,只见段天尽白皙的俊颜,双眉紧锁,正忍着疼。
  阿宽见状,过来一拳就把凯哥揍在了地上。
  段天尽松开我,一并拿走了我手里的匕首,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过去一刀就划烂了凯哥的脸。
  “啊——”凯哥哀嚎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他的同伙根本不敢上前帮忙。
  这还没完,段天尽接连又划了两刀,凯哥的脸整个儿都是血。
  我看得惊了,怎能将眼前的人,与那车内温雅如晨光的男子联想在一起?
  接下来,段天尽抬起握匕首的手,这刀下去,对方必死,阿宽忙制止:“少爷!”
  段天尽的动作停在半空,这一刀没再下去,在一瞬间的遐思后,他起身,轻轻拭擦溅在手上的血,“滚!”
  凯哥的同伙这才敢连滚带爬的过来,将人架出去,阿宽也一起跟着出去。
  一片狼藉的包间突然安静了,我任杵在那里。
  段天尽慢慢转身,眼中收尽了我的惊魂未定。
  这一刻我才敢断定,他刚才要我杀人,是在试探我。
  现在,我算是过关了,心里却更加不安,我所面对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狠辣!
  若有一天他知道你从始至终都在骗他,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应泓的话,又在耳边徘徊,这让我心虚埋下头,不敢去直视那男人的冷眸。
  “我说过的话——”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容忽视的清晰,他问我:“你是不是忘了?”
  我不做声,垂着脸颊,手指紧紧缠绕。
  他走近来,命令道:“看着我!”
  我这才战战兢兢的抬头,明明还是那张曾让我触动落泪的俊脸,此刻却如冰川一般,寒不能碰。
  “我说过什么?”他冷声问我。
  我泪眼朦胧,小声缓慢回答:“要……要……听话……”
  “那你做了什么?”
  “我……对不起……”
  他不再开口,转身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掏出一条灰色的汗巾拭擦匕首上的血迹,他擦了大概有十分钟,动作不仅文雅,还仔细得令人发指。
  这过程里,我一直站在旁边默默流泪,这是梁胭经历这些,唯一能做的事了!
  终于他擦完了,将匕首放回去,然后朝我伸出一只手,“来——”
  我胆怯的走过去,他慢慢将我拉到沙发上,见我哭红了双眼,他伸出漂亮的手指,轻拭眼角的泪痕,刚才那刻的血腥,瞬间就被他抛之脑后了,他还柔声说:“别怕,只要你听话,我不会赶你走的。”
  我委屈的点了点头,像小孩子被打人打过之后,抱着那颗糖时的心满意足。
  他微微牵起唇角,温热的手指划过我的脸颊,落向锁骨处,如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打量我的脸蛋后,意味深长的说:“刚才方总夸你漂亮,漂亮是件好东西——”
  “梁胭,我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我懵懂不知的望着他。
  这时候,门重新打开了,阿宽从外面进来说:“少爷,方总在那边等你。”


第022:红红真乖

  他点头,目光再看我时,是梁胭看不懂的深沉。
  皇家套房里,一切如之前那般其乐融融,不过,在看到我跟着段天尽进去时改变了!
  “尽少,你去哪儿了那么久?”赛琳娜起身过来,满脸媚笑,她长得很好看,精致的五官,像极了混血,一点儿挑不出毛病来。
  “处理点事情。”段天尽微微一笑,伸手揽过她的肩膀。
  赛琳娜为这个动作暗自得意,有意无意扫过我的脸,夹带着丝丝挑衅。
  两人坐回他们原本的位置,段天尽对还站着的我下命令:“红红,去方总旁边。”
  红红——我诧异的看着他,他没有改变主意,也没再重复。
  倒是方总不好意思的推脱:“这人既然是来找尽少的,我怎么好夺爱呢?”
  段天尽掏出烟盒,点燃后慢条斯理的说:“方总和我客气什么?再说,我从来没碰过她。”
  话到这份上,即使是梁胭,也该明白段天尽的意思了,我轻步走过去,在方总旁边坐下,主动端起酒杯敬酒。
  “方总……我……是红红。”
  方总开心咧嘴笑,他先对段天尽那边道了谢,然后接过酒杯跟我喝了一杯。
  此刻,我可以想象坐在方总另一边的安妮气急败坏的样子,她拿着酒瓶,帮我倒了半杯纯洋酒!
  我看向她,她假装大度的说:“红红来得刚好,刚才方总摇骰子输了,方总喝不下了,你帮他喝吧!”
  我没有做声,端着杯子,艰难的将那辣舌刺喉的酒喝下,其实我酒量还不错,这点儿对我算不上什么。
  “红红真乖!”方总看我喝下酒,高兴的揽着我的腰,气息在的耳脖子上呼来吸去,我却不能露出一丁点厌恶来。
  “方总,我们继续来。”安妮拿着骰子摇了摇,方总迎战,不多时,又输了!
  “红红,喝吧!”一杯纯酒递过来,我没有犹豫,至少可以趁喝酒躲开方总那只不停在我身上游走的手。但这终究治标不治本,一连几局下来,不知是安妮真的玩骰如神还是方总故意放水,这家伙就没赢过,我头脑开始晕乎乎,身体越来越沉,再这样喝下去,必定不省人事。
  我朝段天尽那边看去,只要他稍微说一句话,我便不必被安妮这样整,可他却视而不见,一直和赛琳娜在那边看手相!
  呵呵,看手相!
  “红红!”安妮的酒杯又递过来了,“你不会是想扫方总的兴吧?”
  我只好接过来,一饮而下。
  方总看我又饮下一杯,夸道:“红红酒量可真好,我怎么不早点儿认识你呢?”
  说着,他的手又靠过来,我推开他,捂着嘴朝卫生间冲去,这一整天我根本没吃什么东西,趴在马桶上吐出来的全是水和酒,吐完了,我从卫生间里扶着墙慢慢走出去。
  这间套房很大,中途会经过公主小妹的操作间,这时,那两个公主小妹正在里面闲聊。
  “那个红红也是自不量力,竟敢进来跟安妮她们抢客人,谁不知道那两位在笙歌霸道惯了!”
  “方总你可能不认识,我听说过他一些事,他有特殊癖好……”
  这时安妮在包间那头喊我:“红红,你快点儿,想偷懒啊?”
  我只好回去,安妮以我吐过就可以继续喝为由,又灌了我数杯酒,我实在喝太多,迷迷糊糊地趴在沙发上,好不容易等到结束。
  段天尽打发了其他陪酒小姐,只留下赛琳娜一人,他和方总率先进了电梯,我偏偏倒倒跟进去,突听见他对方总说:“我在对面开好了房间,方总直接过去吧!”
  方总了然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大门时,方总有意没和我们一起,先行去了酒店。
  看到方总一走,我步伐不稳的走到段天尽旁边,大胆地抓住他的手。
  他身边还站着的赛琳娜看到我这个动作,不悦的瞪着我,却聪明的没有说话。
  我泪眼婆娑的小声祈求:“我不要去……”
  段天尽用另只手,将我紧紧抓住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清淡说:“乖,阿宽会带你上去!”


第023:我在赌

  听到这一句,我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大滴往下落,委屈的哭出了声,段天尽不为所动,只示意阿宽来带我上去。
  “梁小姐,请跟我来吧!”
  我不动,头一次用埋怨的眼神看他。
  旁边的赛琳娜一副为我好的口吻劝道:“红妹妹,方总人很好的,跟了他,以后你什么都不用愁了!”
  我依旧不动,曾有那么一刻,我是真伤心,替梁胭伤心,即生为孤苦之人,却终究是别人摆弄的棋子,更替梁胭难过,以为终于遇见那个对自己好的人,到现在才发现,其实什么也不是。
  阿宽过来拉我,力道不大,我就这样被他拖着过了马路。
  马路这头,我回头去寻段天尽的方向,他也在那头看着我,颀长的身影在路灯下如暗浮幽灵,一丝温度也没有。
  进了酒店,电梯里,我一边抹着泪,一边哭着问阿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阿宽歉意的对我说:“你别怪少爷,他也不容易。”
  我心里冷笑,谁他妈容易过呢?
  走出电梯,前面就是段天尽为方总准备的房间,阿宽突然停了下来,小声嘱咐我:“梁小姐……你小心点。”
  我并不确定这个‘小心’指的是什么,大概与那公主小妹说的特殊癖好有关吧!
  阿宽将我送到门口,方总开门拉我进去,房间里开着暖气,还有一盏不亮的落地灯。
  “红红啊——”方总嘴里亲昵的唤着这个名字,看我眼睛红肿,他心疼的问:“哭啦?为啥哭呢?”
  我没回答,站在门边,不愿意进去。
  他笑着过来牵我,让我在沙发上坐下,随后为我倒了一杯开水,关心的问:“听说你在笙歌没做多久?”
  我点头,“嗯。”
  他裂嘴笑,露出森森白牙,配上脸上的油光,像个胖胖的面人,这会儿,他坐到我面前来,伸手撩拨了一下我额前的短发,肉麻说:“你今天一进来,就让我眼前一亮……”
  我没回答,以梁胭的性子,也回答不上来。
  “知道为什么吗?”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眼神与夜总会里的有所不同。
  我不回答,他语调缓慢的说:“你无辜胆小的样子,像只无牙的小白兔,令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拥有,我多喜欢你啊,红红——”
  原是如表白的话,还没说完,他一巴掌甩我脸上来,把我给打懵了!
  他面目狰狞的质问:“你为什么不说你也喜欢我?”
  我咬着唇,此刻最想做的事,就是反手把这变态撂在地上打成半身不遂!
  然而,我只能乖巧回答:“我也喜欢方总……”
  “啪!”可是,这家伙又甩了我一巴掌,还骂道:“你怎么这么贱?啊?”
  他打得特别用力,我的脸瞬间就肿了,痛得直哭,方总却没停,他抓住我的头发,用力将我往墙上撞,我无意反抗的身体,就像一张没有重量的纸,这样接连几次,我意识模糊的说:“求你别打了……”
  “求我?哈哈哈!”方总享受的大笑,发现我被折磨得没有太大反抗能力,才去床边拿出一个黑色的包,他从里面拿出绳子来,将我绑在床上,然后用电击器电我,我几经麻痹,他却没停止。
  我好难受,视线期盼的望着门的方向,尽管那个人将我送到这里,但我仍旧在等他来救我……
  为什么他还不来?
  难道,他发现,我不是真正的梁胭了吗?


第024:你敢挑衅我

  我的心随之一沉,梁胭的价值对于段天尽来说,绝非一个方总可比,所以,他若真不出现,那也就只有这一个可能……
  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叫啊?”
  没听到我叫喊声,方总折磨我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去厕所里接了一盆冷水给我泼下来,浑身湿透的我,知觉又回来几分。
  模糊视线里,方总取下眼镜,擦了一番镜片上的水雾,兴致未尽的问:“这么快就不行了?比上次那个贱女人还不经整!”
  我大口且艰难的喘息后,也不再哭了!
  哭是梁胭的武器,却不是我白鸽的,面对这样一个将快乐建立在弱者身上的变态,眼泪只会令其更加兴奋。
  他发现我不再求饶,有几分好奇,撩起毛衣袖子,将脸凑过来,看我的脸,好奇的问:“傻了?”
  我强忍着痛苦,对他说:“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他又听到我的声音,再次兴奋起来,转身就抽出一根十厘米长的针,狠狠朝我手臂上扎下来。
  我紧咬着嘴唇,再不出一声,他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眉眼里生出怒色来,“你敢挑衅我!连你也敢挑衅我!”
  他发了狠地用针扎我,最后,掏出了一把美工刀,他用舌头轻舔过刀刃,放在我脖子上游走,好奇的问:“你说——这一刀下去,划破你的血管,你多久会死。”
  我盯着他,死亡的惶恐不可避免的灌满了我的全身,我警告他:“你杀了我,段天尽不会放过你的。”
  “他?”方总一丝也不怀疑的回答:“你不过是一个花钱买来的小姐,你的生死,谁在意?就和她们一样。”
  我惊异出声:“她们?”
  在我之前,一定有其他女人被他这样折磨致死!
  “对你,我本来不打算这么快的!”方总突然表情严肃的站起来,他给自己戴上一副塑胶手套,回头说:“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就想看着你死,马上,一刻也等不了!”
  他拉开箱子,在里面寻找工具,最后在众多选择里,表情享受的选了一根皮带,“对,这是我最爱!”
  说完,他眼露凶光的绕到我脑后,用皮带勒住我的脖子,这次,他真动了杀意。
  我反抗的动作,被身上捆绑的绳子限制,很快就因缺氧而大脑一片空白。
  就这样死了吗?
  我白鸽这一生行走崎壁,低微进尘埃里,多少次死里逃生,就这样死在一个懦夫手里,我不服。
  “砰!”门被撞开,阿宽冲进来时,我一丝也不惊讶。
  终于,还是让我赌对了,段天尽不会让梁胭死!
  方总行凶被人撞破,他惊慌失措的从床上跳下去,很快就被阿宽制服。他显然还不知道,这就是段天尽给他设的套,还攀亲扯近的问:“尽少,怎么是你?”
  来人没理他,关上房门后,他疾步过来帮我松绑,我浑身发冷,手脚麻木,躺在那儿缓了好片刻,才有了知觉。
  段天尽将我从床上拉起来,安慰说:“没事儿了!”
  “啪!”我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第025:我从未说过我是好人

  纵然是懦弱的梁胭,在此刻,也该有点反应了,如果,我继续沉默,倒将隐忍的动机暴露。
  这巴掌打得响亮,段天尽没躲开,伸手触摸他带着不明深浅笑意的脸,温声说:“原来,你也会生气……”
  我听得这句,在想想刚才所受的痛苦,又是挥手一巴掌朝他脸去,而这次,他伸手接住了,不怒自威道:“够了!”
  他可以容许我发泄,却不能容忍我一再挑战他的权威,更何况,此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尽少,有话好好说,让你的人放我起来吧?”方总趴在地上,正动弹不得。
  “方明刚,我确实有话要和你说。”段天尽转身,背对着我,还是那副不急不躁的调门儿。
  这厮带着不解问:“我们有什么不能谈的,随时都能谈,何必要这个时间,这个局面呢,尽少?”
  段天尽回身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属于方的‘器具’,然后很坦白的讲:“我相信,只有把野狼的牙拔了,他就能变成一条乖狗!”
  方明刚装傻充愣的回答:“尽少,什么野狼乖狗啊,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段天尽才不跟他绕弯子呢,直言强调:“你是什么样的人渣,我很清楚!”
  对方一听,明显慌了,却继续装傻说:“尽少,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确实不该这么粗鲁的对红红,但她确实不听话,所以我才……”
  “闭嘴!”段天尽双眸渐冷,将地上那根皮带往方明刚脸边儿一踢,“真要我说明白吗?”
  方明刚眼中露出惊惧,不敢再狡辩,只低声求饶道:“尽少您别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的,都可以商量的……”
  “商量?”段天尽嘴角牵着冷笑,缓缓蹲下去,不容违背的说:“你已没资格和我商量!”
  “那尽少有何吩咐?要我方某上刀山下火海都可以……”
  人啊,一旦被人抓住死穴,还真会瞬间变成一条乖狗!
  段天尽有意顿了片刻,才轻描淡写说:“上刀山下火海倒不至于,只是一些你力所能及的事。”
  方明刚深知自己的秘密暴露会是什么局面,他无法承受,只得连声答应:“好,好,只要尽少愿意为我保守秘密,方某以后一定竭尽所能帮尽少!”
  段天尽听后,还算满意,起身时,示意阿宽放开他。
  看到方明刚就这样毫发无损的爬起来,我再也无法克制,愤怒的跳下床,指着他的脸说:“他……他就是个变态杀人犯啊……”
  段天尽见状,一把拉住我,他什么也没说,但那神情,分明就是要我闭嘴。
  “放开我!”我气得一脸通红,他却用力抓住我的手,不准我挣脱,看我情绪实在难平复,才开了金口道:“别闹!”
  此刻得了自由的方明刚,虽在段天尽面前,尽力在忍耐,却无法隐藏他看我时,那狭隘卑鄙的小人得志来。
  “在你救我那刻起,我以为这世上会有人真心待我好……是我看错了……你与那些男人从来就没有两样……”我看向段天尽,声音全是失望。
  他无动于衷,一丝惭愧都没有地回答:“我从未说过我是好人!”


第026: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是的,他从未说过,一切都只是单纯的梁胭这样认为。
  所以对于此刻的梁胭来说,外面是死,在段天尽身边也不能好活,那……又为何要留下来?
  我面对那双冰冷的眸子许久,终于下定决心,转身就朝酒店房间门冲去;阿宽企图阻拦我,是段天尽低声放行:“别管她!”
  阿宽没再阻扰,我一路哭着跑出大门,寒风袭面,我瞬间收起脸上的哭容,于我而言,梁胭只是一场戏。
  不过,这样离开段天尽还是不够的,我之前住的小破楼不能回去,于是,我穿着这一身湿衣,忍寒行了许久,才到达应泓为我准备的第二个落脚点。
  这是贫民区里一栋两层旧楼,周围所住的都是些老弱病残,平日没人会注意这里;房子里,备着我出任务所需的一些装备,我用发夹开门,进去后,便蜷缩在旧沙发上,用破毛毯紧紧裹住我瑟瑟发抖的身体。
  我体质向来很好,但经过这一宿的寒风,夜里还是发烧了,浑身烧烫,不安的睡过去。
  “叫啊,你怎么不叫?”
  “你死了,没人会在乎,就和她们一样……”
  我的噩梦不再是那漫山雪地,而是方明刚那白乎乎,却扭曲着狰狞的脸。
  我在梦里逃命,浑身上下却被炙热的火链给禁锢住,眼看方明刚捏着针朝我过来,我撕声叫喊:“不要过来,不要……”
  “嘘!”是谁的声音?四周一片漆黑,黑暗里好像有个人。
  我惊恐万分,以为是那些追杀我的人找来了,想站起来逃命,可浑身根本无力施展,好绝望……
  那人好像知道我在怕些什么,他抱着我,手掌轻轻抚摸我滚烫的脸颊,唤着我的名字:“白鸽——白鸽——”
  这声音好熟悉,但我所认识的那个人,绝不会这样对我,所以,这大概是个梦吧!
  已不记得这是我第几次熬过的漫漫长夜,病痛令我十分虚弱,我讨厌这种感觉,因为随时都可能丧命!
  我发现旁边小木桌上有一杯水喝退烧药,药少了两片,看来昨晚应泓确实在这,只是,那个关于他的梦特别模糊。
  玻璃杯壁还有余温,他才刚离开不久,给我留下一个封好的纸袋,我知道,里面装着目标资料。
  前一秒还在惊讶,为何这么快又给我安排任务,打开纸袋仔细看过那些资料以后,就大概明白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在这栋房子里足不出户修养,饿了吃之前备下的干粮,等到体能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开始着手准备。
  夜幕落下,我在夜行衣外面套上廉价的大衣,将脸遮得严实,这样即使被人看见,也不过是个无人问津的流浪汉而已。
  到达目的地时,才刚九点,之所以选择今天,是因为目标的妻女外出旅行,所以今夜,这房子里只有他一人。
  我轻易翻爬上二楼,目标正在书房里烧毁文件,我没立刻动手,而是藏在黑暗角落里,亲眼确认他喝下我动过手脚的茶水,我低头看腕上的表,这十分钟有些漫长,但我有的是耐心。
  “哐!”终于,目标因为药力而瘫软坐在椅子上,他第一个动作是去抓旁边的,没抓稳,掉落在地上。
  我嘴角微动,指甲在门上刮出的响声,在安静的房子里,十分清晰。
  书房里的目标听见了,惊慌不安的问:“是谁?谁在那里?”
  这次,这张脸不用再躲在面罩后面,我缓缓从黑暗的走廊里进入书房,低声唤对方的名字道:“方总,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第027:绝不会是自杀

  我将书房门关上,方明刚也认出了我,但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挤眨着那双细小的眼睛后,不敢相信的问:“是你,怎么是你?”
  我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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