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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赐我一生荆棘-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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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泓……”我想说点什么。可开口喊了他的名字,却无从说起。
他背过身去,沉声嘱咐:“什么都不用说!”
音落,他转身,提着那些食材进去厨房,晚餐。他照样还是为我做好三菜一汤,只是这次他没有吃,一个人坐在二楼的平台上,看着海的那头无言。
为了不枉费他的劳动,我把大部分菜都吃完了,收拾好碗筷。往平台那边望了一眼,不想打扰他,身体乏力,便洗漱好回到床上躺下。
睡了不知多久,感觉到应泓进来,他轻轻爬上床,从身后搂过我的身子,默默无言。
梦中,我还闻到了他身上那一缕淡淡的香。
次日清晨,应泓照旧起床为我准备早餐,段天尽的那个视频似乎没有达到什么效果,我心中并没有放下心,以我对那个男人的了解,他既已真的出手,那必定不会就此放手,所以下一步他会做什么,我们都不知。
对于现在身藏在这个偏僻小镇的我来说,危险并不遥远,我随时害怕着海城的人找来。
“今天,我们要去县里一趟。”应泓剥了一个鸡蛋,放在我面前的盘子里。
听到这么严肃的口气,我心中一紧,这几天他都有接不完的电话,想必是海城那边的事很棘手,可他一直都陪着我在这里,突然要去县城,我担心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但我没有多问,几下吃好了,准备妥帖,与他开车一起去离平乐镇的棉县。
自从到了这里。应泓就换了一辆特别低调的旧吉普车,打扮也不像在海城做七公子时华贵雅致,一律随意简便的打扮,而我呢,则是一个不修边幅的普通女人,穿简单的棉长裙、针织衫,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头发渐渐长了,都绕过耳后了!
棉县离平乐镇有半个小时路程,一路到头车辆不多,可以说顺风无阻。
当看到应泓把车停在医院门口时,我双手紧紧握着安全带,手心里都全是汗。
最开始,应泓同意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时,我就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直到他后来对我说的那些话,我才稍微清楚了一些他的想法。
可是人总是自私的吧,冲动过后说的话,迟早有一日会改变主意。
事实是无论他和我怎样逃避,都无法去面对,这孩子的父亲是段天尽!
“白鸽,下来。”应泓绕到我的车门这边,打开门。
我身体没动,声音带着哽咽说:“你说过……我可以生下她的!”
应泓的双眉一紧,看我的眼神错综复杂,我便将此看作是他对这无辜孩子的不忍吧!
接着,他看了看手表,放低了语气道:“下来!”
我被他拉着从医院后门进去,里面有一个早就联系过的女医师在等着我,这里虽然条件比上次北港湾那个地下诊所好很多,但还是无法让我坦然面对。我几次都想挣脱应泓的手转身逃跑,他也清楚,握着我的手就越紧。
“应泓!我不去!”在医院阴暗的走廊里,我下定决心要保护这个孩子。
对方停下来,面容平和的问:“做孕检,你不去哪儿?”
“啊?”我脸色一怔,“你不是要带我把宝宝打掉吗?”
他一脸无奈的反问:“我答应过的事,什么时候反悔过?”
我吐出一口气,原来是我错怪他了!
这下安心了,就跟着他去做了产检,因为他提前买通了那个医生,我的信息不会被录入系统,只需要将检查结果告诉我们。
检查的过程中,我又一次忐忑起来,出来小声对应泓说:“我其实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命……”
应泓眸波被这话感染闪动了一下,他恐怕是这时间,最为了解我的人,所以即便我没有将心中所想表达完整,他一样清楚。
从前在刀口上舔血度日时,多少次生死一线,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纠结担心,一条贱命无所畏惧,可自从知道肚子里有这个孩子时。我变得胆小了,时时害怕着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没事的,你是白鸽啊!”应泓牵起我的手,陪我去做超声波。
现在胎儿还太小,看不出来性别,不过医生对应泓说:“胎儿着床很好,妈妈的身体情况也不错,恭喜!”
他脸上少有表情变化听到这一句,出现了一个笑容,将早已准备好的一个信封递给医生,就扶我起来。
医生收了红包,自然更开心,难免不多说两句:“这位准爸爸你回去后,要记得多为她准备含铁的食物,下次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
“好。”他答应着,牵着我往医院外面走。
回去的心情比来时轻松了不知多少倍,不过出医院后门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医生叫应泓‘准爸爸’,心头又很不是滋味,这孩子不是他的,到底要怎样的胸襟,可以将别人甚至是仇人的孩子视作己出?
不是我多疑敏感,身为一个刀头。不要相信别人的好,是应泓教我最多的道理。
现在这个这样对我的人就是他,又要我如何真的不防备?
明明我什么都没说,对方却像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似的,他轻轻喊着我的名字,“白鸽。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我现在做的这些事,也同样。”
他在车前停下来,拉着我的手轻轻松开了,而我的心也跟着被吹进了一道凉风。
没有回答,我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
“当年。父亲说要为我选一个刀头,便带我到了那间肮脏的地下室里,第一次见到你,你用瘦弱的身躯将那些欺压你的人压在身下,那狠厉的样子,是父亲选中你的关键,但最令我记忆犹新的却是你抬头看我时,那双在黑暗里任然明亮的眸子,我当时就想,这是世上最漂亮的眼睛,我想拥有它。”
应泓从来没对我讲过当年他和干爹买下我的事,所以听到这些。我几乎不动,连呼吸都压低了!
“那时候,我就只是个孩子,想拥有一样玩具那样简单,父亲要我将这玩具摆弄成最适合的模样,我照做了,也做得很好,可渐渐的,我发现这玩具也和我一样,是有思想和情感的人,会痛会伤会难过,我想对她好。看她开心的笑,所以有一天,我终于?起勇气带她去河边玩,那天我们很开心,做了一次我们从来不会做,但对于别人来说却再普通不过的事。但仅仅只有那一天……那天回去,父亲将一个药瓶摆在我面前,他告诉我,我们家训练的每一个刀头都逃不过这样的命运,再忠诚的心都是会变的,我要保护她。就必须让她成为真正的刀头,一个冷静理智、不被感情牵绊的刀头。”
听到这里,我终于解开了埋在我心底多年的谜底,关于那个冬日,在河边的少年,为何一去不复返。
原来他总在暗影里的身体中。深藏着这个秘密,原来,那药是干爹下的!
从前,我总叹自己身不由己,更怨恨应泓的冷血无情,原来。我们都一样,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也没有资格去做自己能做的事。
应泓这时缓缓转过身,他的眸光里带着一丝忧伤,继续讲道:“她第一次出任务时,我不放心,悄悄跟在她后面,幸亏那次我去了,才将她从目标刀下救出来,我希望鲜血的教训能让她明白,仁慈救不了她的命,她也终于在那生死之间,学到了有用的东西,后来,她越来越像样,成为父亲手里最厉害的刀头,那时,我以为她已学会如何保护自己,不被这残酷的地狱吞灭,可是命运总是不站在我这一边,无论我如何告诫她,她终究还是和我犯了相同的错误……”
他苦笑,笑自己保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孩,恨了他十几年,最后却为了保护另一个男人,不惜一切……
第120:应泓出事了
要说我是否对应泓有亏欠,其实没有的,在黑暗里,为他们父子卖命,出生入死,甚至筠筠的死,都令我无法释然。
我只能说,他是我现在唯一的依仗和庇佑,我握住他,便是为我和自己里的孩子寻一条生路。
所以这一刻,我几步走过去,伸手抱住应泓的身体,将头靠在他胸膛上。
听着他的心跳声,我沉沉说:“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这些,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
相差甚远……
如果,应泓早一点告诉我,他藏在心中的这些秘密,就不会将我推到段天尽身边。
这些,他又怎会不知道,所以那么多次,见我为段天尽奋不顾身时,他越是惩罚我,就推我越远,终于。他改变了,不愿意像从前那样对我,当我对他说,除了肚子里这个孩子以外我一无所有时,他终于融掉了干爹这些年给他的所有枷锁,他对我说,以后不用改了!
这话,不止是对我。亦是对他自己说的。
我们不用再为了活着和杀戮,再去遵守那些规矩了,我们都不用改了!
回去的那条通往海边的沥青公路,温和的风触碰过我伸出车窗外的手指,自从那年父亲没再回来,我便没有做过这个动作,因为无忧无虑离我太遥远,我连睡觉都在防备着偷袭暗杀。
现在。在这个没有争端的小镇上、应泓的身边,我终于享受了一时宁静。
“应泓,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吧?”转头看他,应泓的侧脸不再像从前那样尖锐,我相信,和我在这里的时光,也是他人生里,最宁静的一段。
他没有回答我。目光安静认真的看着前面的路,我不明白这代表什么,敏感的内心,又一次不安起来。
回到小镇那个‘家’,应泓从楼上拿出一个?色的包,在我面前打开。
我目光看下去,里面装着qiang和弹药,是一把m4,两把手枪,看到这个,我基本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抬头问他:“你,要走?”
“嗯。”他点头,拿出手枪来摆弄了两下,接着对我说:“这些你都熟悉,我就不多说了,我走后你好好照顾自己。”
我低头无声。
他也知道,我心中有些不舍吧,宽慰的补充道:“处理好海城那边的事,我就回来……你等我。”
我这才抬起头看过去,他牵着唇角,擅长冰冷的他,突然学会温淡的笑容后,那英俊的脸庞,也开始温和起来。
这些武器,他通通留给我,如果出现意外,这些便是我的依仗,这也提醒我,这儿并不安全。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这些日子跟应泓生活在这里,我睡觉可以放下戒备,有他在身边,我总有恃无恐。
才刚刚问他是否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得到这样的答案。
可是另一方面,我十分清楚,他为了我停留在这个小镇已经太久了,海城那边他与干爹的大事还在继续着,他要回去!
我始终没有开口说点儿什么,总觉得这种离别煽情有点悲凉。我接过他手里的手枪,好些日子没有碰这东西来了,摆弄了几下,熟练冷静的样子,让应泓放心了些。
我说:“放心走吧,以前我能杀人,现在我也能保命!”
“嗯,你是白鸽!”应泓相信,我不会令他失望,他缓慢地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我的白鸽……”
所以听到这一声,我心中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在慢慢融化,最后,我点了点头回答:“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走过来,轻轻抱住我,叹息声从头顶掠过。
我们都不是善于表达心中情绪的人,这样一个拥抱,就足够说明彼此心中的想法。
海城那边的事似乎很棘手,应泓要星夜出发,他将那辆吉普车留给我,自己开了前几天他就准备好的其他车离开,我将他送出院子,他上车前不忘提醒我:“楼上床边的抽屉里,有你的药。”
说到药,我心紧了一下,今天在医院里检查,医生说了肚子里的宝宝很好,那是真的很好吗?
应泓的车开走了,我站在门口,一直望着车尾灯消失在小镇尽头,海边的风有点大,我抬头看头顶的星空,现在只剩下我自己了,有些孤独,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
接下来几天,我没有应泓一丁点儿消息,他走前,给我留下了一部,里有一个号码。并嘱咐我遇见意外时,拨打那个号码,我不知道号码那头是谁,但那是我与他仅有的联系了!
我的生活没有什么特别,除了去镇上采购要用的物品外,我几乎足不出户。
今天,特别想吃些蔬菜,我开车去了一趟菜市,买了许多蔬果;应泓照样没有消息,他善于算计,城府极深,对于这样的人来说,没有消息,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车子开到门口,我习惯性的往门外的水泥地一看,这一眼,我心下一紧,手下意识的摸到蔬果蓝底部,一把手枪随即被我握在手里。
为了防止被埋伏,我在房子周围都做了些手脚,如果有人进入这房子,便会留下痕迹,显然,现在房子里有人。
知道这里的人只有应泓,如果不是海城那些找我的人寻来了,那么就是应泓回来了!
为了确认这一点,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抱着篮子推门进去。
院子里一切如旧,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二楼的平台上,我早上洗来晾着的衣服在微风中荡漾,而风中多了什么味道。我很确认,这并非是应泓的味道,差不多同时,我的侧面有道?影扑下来,我余光发现,一个侧转身将手里的果篮子扔过去,那人被砸个正中,叫了一声,但因为是练家子,并没有什么大碍,紧接着他又朝我扑过来,将我手上的枪给打到了地上。
没了枪的我,快速摸出绑在腿上的匕首。
奇怪的是,此人手里竟没有武器,虽然一直在攻击我,却不像是要至我于死地的样子,但为了保护腹中的宝宝,我才无心跟他玩捉迷藏,来来回回中,我快狠的扎了对方的腿和手,他吃痛倒在了地上哀嚎,我并没有放松,警惕的看着院子的其他角落,大喊了一声:“都出来!”
果然。再我这一声之后,五个身强体壮的男子从院子的几个角落里走出来,将我团团围住,和第一个被我扎在地上哀嚎的男人一样,他们都没有带武器。
这就只有一个可能,派他们来的人,要他们活着将我带回去,不论是谁。绝不是应泓,所以我不能让他们抓住我,接下来,我将有一场恶战。
无论胜负结果,安生了这么久的我,并没有忘记如何才能活命,此刻,我身上穿的是一件颇为累赘的棉布制长裙。我注意力在这些围着我的男人身上的同时,右手用匕首快速将身上裙摆划破,这些人都被派到这里来了,自然知道我就是白鸽,所以我划破裙子这个动作,令他们都防备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个举动,除了说明我在他们心中有一定威慑力以外。还有另一个信号。
怀孕以来,手心多汗,我几下将断下来的裙布缠在手掌心,这能让我更牢固的握好手中的匕首。
“啊!”待我做完这动作,对面其中一人朝我扑过来,他用拳攻击我,我身体敏捷一偏,匕首刮破了对方身上的t恤,接着又是另一个人冲上来,朝我踢来一脚,我抓住第一个人的臂膀,快速躲其身后,那一脚过来,踢在了他们同伙身上,等他反应过来,我一刀划向他的腿根。男子随即抱腿倒地。
接着,又是两个人同时朝我袭过来,我往地上一蹲,凭借身材娇小的优势,攻击两人下盘并不难。
“嗖嗖——”两声,又是两人倒地,最后一个人冲上前来,我抓了一把地上的灰,朝他脸上一扔,那人立刻捂住眼睛停步,我瞧准时机,举刀上前。
这回我身上已燃起杀机,并不打算手下留情!
“白鸽,住手!”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二楼的平台上传下来,即将我的动作停住。
看周围倒在地上的几个人没有再爬起来攻击我,我才抬头看去。喊我的人过人是秦一朝。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当然是七公子告诉我的!”秦小爷没像平日那样庄重的打扮自己,一身浅蓝色的运动装,阳光精神。
这些人都是他带过来的,这也说得通为何他们没用武器,现在看来,刚才的打斗只是一场试探,至于秦小爷为何要试探我,一定与他此次来意有关。
我冷颜问他:“应泓出了什么事?”
秦小爷手臂一挥。那些倒在我脚下的男人便爬起来,捂着伤口,狼狈且听话的退出了院子。
我没有半刻停顿,迈步推门进去,直接上了二楼,秦小爷在平台上等着我,等我走近,他声音低沉的说:“白鸽。七公子确实出事了!”
我心中一沉,这个地方,只有应泓知道,他走后的几天毫无音讯,如今是秦小爷带人过来,必然是应泓告诉他我在这里,以我对他的了解,如果他没有出什么事。绝对不会让秦小爷出现在这里。
自从杜胭的身份报废了之后,应泓的七公子身份在海城就非常扎眼,他选择回去时,我就有不好的预感,现在消息终于来了,我保持着冷静问:“需要我做什么?”
对方还没说什么,就被我洞穿了来意,还是有些吃惊的。他叹了一口气说:“七公子回海城的当天,与段天尽见了一面,他们单独在包间里谈了半个小时,我不知道全部内容,但我知道,段天尽手里有一份关于你的视频,似乎是因为那个,七公子跟着段天尽走了,现在已完全没有下落,师父多方打探都探不到消息,七公子现在在何处,生死未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段天尽手上的视频中有一段,是他问我是谁,那便证明我是白鸽的铁证。
听到这里,我心卷起千层浪,那天晚上,看到段天尽传来的视频时,应泓独自在平台上呆了许久,我那时想得最的是,如何从视频中翻篇过去,却不想,段天尽不仅仅是要用视频来往我们身上插一刀,还要以此作为要挟来对付应泓。
应泓没有告诉我这些,他先是安排好这边的一切,还带我去医院做了孕检,然后独自回去见段天尽。
他说,让我等他,处理好那件事,就回来找我……
第121:遍体鳞伤的灵魂
现在来的人却不是他,若不是需要我做什么,秦小爷又何必带这么多人到这来试探我?
“白鸽。”秦小爷喊我:“七公子如果是被段天尽囚禁了,其目的必定是逼师父出山,最近他们频繁对七公子名下的几座工厂施压,师父要马上找到他。”
而干爹手下有很多人,但都如秦小爷带来的这些人一样,有的是很能打,不过仅此而已。
“这海城里,唯一有本事接近段天尽的人就是你了,七公子需要你,白鸽!”
秦一朝的声音在平台上字字清楚,我低头不作回答。
不说现在我在海城没有一席之地,就我此刻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去行这样的事。
可那个需要我去救的人是应泓啊。我内心的矛盾交织在一起,令我一时无法做下决定。
这时,秦小爷又说:“这个地方并不是七公子告诉我的,是我自己找来的,我能找来。海城的其他黑帮找到你也只是时间问题。七公子失踪前,曾告诫我,无论如何不要过来打扰你,他是怕你出事吧?你从小跟他长大,说起来比我情分深多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抬头看他,曾经是贱命一条,发生危险凭着不怕死的韧性披荆斩棘,如今肚子里有了另一条生命,却变得惜命起来。
无论秦小爷是否在煽情迫我出手。他说得都没错,我不会对应泓遇难视而不见。
“我准备一下就跟你走!”心里有了决断,我转身回去房间里,打开衣柜拿出一身方便行动的运动装换上,穿鞋的时候,我伸手抚摸了自己的小腹,轻轻说:“宝宝,你乖乖的,不要有事!”
不到三个月,这肚子基本没有变化,可孕妇也是这三个月之中最为关键,我出了什么事都没所谓,却最怕孩子出意外。
要拿的东西不多,我要吃的保胎药物还有应泓走时留下的包,回海城的路上,秦小爷跟我提起我离开海城后发生的事。
“杜家大小姐一夜之间失踪了,外界传言不断,有说是被绑架了,有说是家族内部斗争受了重伤,估计是怕影响股票,杜家始终没有人出来宣布真实原因。”
所以现在我还是名义上的杜家大小姐,因为没有得到最后的确认,杜家不止委托海城三帮的人到处查找我的下落,自己也派了不少人出来,只不过这些都是暗地操作。
“杜旬呢?”我问秦小爷。
“杜旬也几次出现在外面的公益活动上。但南城那边很多生意上的事,杜公交给了惠姨太太处理,说起来,这惠姨太太也是个人物,在家里贤惠内敛,不骄不躁,处理起生意上的事更是游刃有余。”秦小爷夸奖起惠姨太太来,那眼中的钦佩之意绝对不假。
不过他说得没错,杜家那三个姨太太里,就这惠姨太太是真有脑子,没准我的身份被揭穿,与她也有关系。
我们并没有直接回海城,行到凌晨,秦小爷将车开到郊区的一处宅子里停下,这里很偏僻,房子周围依旧布置了不少保镖,因为提前知道要来见谁,所以我也没有很惊讶,跟着秦小爷推门进去,这是一间修建得很古朴的旧院,灰砖红瓦,内置佛堂。
此刻一只黑色的猫坐在佛像下面,那双黑又圆猫眼,一动不动的打量着进来的我们。
秦小爷走进去,先跪在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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