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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赐我一生荆棘-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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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曾经答应过何令,这个孩子,我会好好的生下来,而现在,我连与他唯一的依存都失去了,眼泪就再一次滑落下来,闭上眼睛,心如刀绞。
“筠筠呢?”良久,我从痛苦中挣扎出来,冷声问。
杜旬带着犹豫的回答:“这时候,我本不该告诉你这件事的,你出事之后,筠筠一直很自责,她服了毒药自杀,现在还在抢救……”
第143:你难过吗
自责?自杀?
这几个字眼听在耳里,带着讽刺,让我?木的身躯有了一丝知觉。
在何令死那刻时,我以为自己经历这世上,最残酷的一刻,以后将无坚不摧。
可是,这一刻,世界对于我来说,仿佛真的末日了!
周围一片黑暗,荒凉孤寂……
杜旬要我好好休息,他要出去给爷爷打电话。
我感到身体很虚弱,仿佛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想到这样,我心里很庆幸。
于是我用了所有力气。将手臂上插着我针管拔下来,闭上眼睛,等待着另一个无尽的黑暗世界。
“白鸽……白鸽……”有个声音在喊我,在一个很?类似峡谷的地方,一束从高而下的光线打照在他颀长的身影上。他的头发清秀,俊颜依旧,仿佛也是得知了我的境遇,所以才入我梦来。
“何令,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我哽咽着说完,他还站在远处。
那样远的距离,我却能将他脸上的忧伤看得仔细,心仿佛被扎上了千万根细针,毫无完整。
“对不起——”他似乎在叹气。接下来,身边多了一个小女孩,女孩眼神也是那样忧伤,她难过的对我讲:“妈妈,我跟爸爸走了!”
“不要——”我崩溃、大哭着追上去,而他们两人的身影却越来越远,无论我如何苦追,都抓不住一分一毫。
慢慢地,光线消失了,他们也一切遁入了黑暗之中。
我停下来,望着周围的黑暗,漫无目的的站着。
即便我失去了他们,也不想回到原来那个令我作呕的世界,可老天爷太残忍,它不带我去地狱,却让我从今以后,都活在地狱之中……
“白鸽——”有个人在喊我,睁开眼,哦,是那个人。
看到应泓,就会想到筠筠对我说的那些话,这么多年来,我所认识的筠筠,都只是记忆里那个在地下室里,将我当做全部的的妹妹。
可事实却是。她早已改变,变成了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让我清醒之后,再来面对这一切,更是再一次提醒我,失去所有的事实。
恨!从心底升起,我手握着白色床单,越捏越紧……
应泓低头看去,仿佛知晓一切的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
我躺在病床上,眼珠子往他脸上看,从不奢望从这个男人眼里,看到对于一条无辜小生命逝去的同情,而他略带生硬的语气,更使我作呕。
“我要见筠筠!”良久,我喉咙里,干哑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我要见她!”我沉声重复了一遍。
应泓不再阻止,推来轮椅,将我从这间病房往筠筠的病房去,听闻她喝下了足以致命的毒药,洗了三小时胃,才刚脱离危险期。
病房门打开,她枯?的脸色符合一个刚刚从死亡前线退下来的病患模样,这让我想起了曾经她生病时,那虚弱的样子。
现在想想觉得可笑,我最好的那些年华里,一直在为我的妹妹的病而奔波。
为了她。我出卖了自己的良心和灵魂,变成了我终生都在逃离的那个人。
而这一切,全都是假的。
那些病痛,那些哀求,那些想念……
这么多年啊,我活在他们为我编织的地狱里,毫无察觉,像一个傻子!
迈着沉重的步子,我僵硬的走进去,筠筠已经睁开眼看到我,因为应泓在我身后,她习惯性的表演着那个乖巧自责的妹妹角色,艰难的从床上动了动,最后又瘫倒下去。
我看到她的嘴在动,好像是在喊“姐姐”,我的眼眶一热,身子虚软的坐在她的病床上,难过的说:“筠筠,你为什么这么傻呢?”
她开口对我道歉,说:“姐姐。对不起——”
说时,眼泪也滑落下来,那模样,真令人惋惜。
只是,我再也没有曾经那为她担心的心情了,我伸手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安慰道:“别哭,再哭就不好看了!其实——”没有支开应泓,我就这么直说道:“我应该感谢你的筠筠!”
筠筠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慌张,她快速扫过我身后的应泓,张嘴想阻止我说出来,我却将她的手压了下来。
“谢谢你带走这个孩子,我知道,以我这副被毒缠身的身体,是根本不可能将她健康生下来的!”
筠筠以为自己的演技骗过了应泓。其实应泓早就知道,我的孩子没有了,与她有关,现在激动的想要解释,可她此刻实在太虚弱。无法说清楚。
应泓面色不动的站在旁边,不打算说点儿什么,这样也好,毕竟我还有很多话要对她说。
“筠筠,你知道吗。我现在很轻松!因为我终于放下了这么多年,背负在我身上的枷锁——曾经为了你而活着,现在,终于,我可以为自己做点儿什么了!”
我哭的时候。忍不住笑了,笑得凄凉,仿佛全世界都在同情我。
看到这样的我,筠筠越发恐惧了,她拼命的摇头,请求的样子喊:“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说完,我将刚才来时,从药房里偷拿的一根注射器摸出来,看到我这个动作,应泓终于有所动了!
“白鸽!”他诧异的看着我。
不用我告诉他。也该知道这注射器里是什么东西,他自然诧异,那个曾经为了自己妹妹,可以出卖一切的人,现在却要亲手结束这一切了!
“泓哥哥!”筠筠惊恐的喊着应泓的名字。
应泓伸手将我拿注射器的手握住,企图阻止我,提醒我说:“白鸽,那是筠筠啊!”
“我知道!”我只把注射器放在脖子上,冷冷对他说:“两个,你只能选一个!”
他一定看出这一幕似曾相识。只是那时,是他要我从筠筠和何令之中选一个。
看出我杀机已动,更明白,我不会是说说而已,最终他轻轻放开了我的手。
筠筠看到应泓的手就这样落下时。那眼中绝望和失落无法掩盖,她哭了,我相信,这回绝不是演戏,而是真的伤心。
所以我笑了。笑得放肆。
“看吧,你的泓哥哥从来就不爱你,你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背叛这世界上为你付出最多的姐姐——”
筠筠摇头,不愿意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她哭着喊:“泓哥哥,你不能让她这么做!”
应泓退了一步,背过身去。
我相信,这些年来,他对这个自己一手抚养大的少女。应该还是有感情的,可凉薄与他随行,那薄弱的感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把注射器里的药,慢慢推入筠筠的药瓶里,她实在虚弱,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最后的时刻,她一直在等应泓转身,可是这个男人,冰冷的背影如山一样,遮住了病房中的灯光。
我靠近去,在筠筠耳边轻声说:“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并非是你夺走了我的离贞,而是你扼杀了我最挚爱的妹妹!”
那曾是我整个世界……
现在,我一无所有,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我轻轻抚摸着筠筠的脸颊,在她弥留之际,最后为她唱那首我们儿时的安眠曲。
“乖啊,睡去吧,睁开眼,又是一天……”
她最后睁着眼睛,瞳孔里留下我的脸影,我轻轻触碰了她的鼻息,确定她已离开,我坐直身子,闭上眼睛,将她的眼皮轻轻盖下来。
应泓转过身来,没有看病床上的筠筠,他走到我身边,伸手来拉我。
我抬头看他,挂着那人畜无害的笑容问他:“你——难过吗?”
第144:这女人不能留了
真可笑,我竟然从这个冷血的男人眼里,看到了难过。
“难过吗?你看看我,应泓!”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我不难过,我好开心啊!”
我不知道,在我对应泓说这句时,自己的脸,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应泓靠近来,像安慰一样抱住我。
我奋力推开他,厌恶的说:“这一切!全是你给我的!”
他没有再靠过来,只是惊扰中害怕失去更多的模样,深皱的眉间多了几条皱纹。
这时,我转身从这间病房里出啦,有几个医护人员焦急的冲进我身后的病房,之后会有什么结果,我都不在意了!
只是这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我要离开这里。
穿过走廊,迈过医院的花园,黄昏落下,低迷的气息在这座医院里弥漫着。
我看到很多人的脸,在周围旋转。马六爷、方总、杨富贵、陈想铭……
接着,黑暗便俘获了我。
如何回到杜家庄园已不记得了,我不去想今天的几月几号,明天有什么勾心斗角,每日我的时间都在床上度过,将头埋在被子里,浑浑噩噩做着各种梦。
杜公有时候过来坐坐。对我说些安慰的话,杜旬也来,带着鲜花,百合、水仙、康乃馨……
应泓也来过,但他从没有进过我的房间,有好几次,我隔着窗户看到他独自站立在楼下厅廊下。
我们的婚礼并没有因为这些事而推迟。惠姨奶奶今天将礼服送过来时,我才猛然记起,明天是我和应泓的婚期。
杜家来自五湖四海的宾客特别多,加上海城各界名流,这场婚礼被全城瞩目着,空前绝后。
惠姨奶奶亲自对我讲了婚礼的仪式顺序,我面色平和的听完。问她:“听哥哥说,今晚干爹在金?楼宴请贵客,是吗?”
我已经许多天没有开口说过话了,这一出声,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有点惊喜。
惠姨奶奶忙点头回答:“是啊,我也听说对方是位贵客,具体是谁,不太清楚,总之和我们这样的人不同吧!”
自然不同,干爹那种人,一辈子都在黑暗里做生意,他的贵客自然也是道上的什么人物。
只是今时今日的海城,他一手遮天,谁还能劳驾他的面子,在儿子大婚前夕专门宴请对方呢?
何令死时,我还听说过一个传闻,干爹将何令交给了他的仇家,对方无情的将他丢进了鳄鱼池子里。
而干爹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重回海城,得到海城以东的一方势力支持,而这个势力的头目,便是那个将何令丢进鳄鱼池子的人。
所以想想,今晚那个贵客,必然是那些人了吧?
我选了一条白色的裙子,与我初见何令时那天一样,戴上长长的假发,化着淡妆,让司机将我送到金?楼。
这酒楼是干爹产业,新开不过半月,今日为了宴请客人,所以不招待客人,其他人要进去也是不行的。
不过看门的保安是认识我的,在我修养的这数日来,海城都流传着许多流言蜚语,甚至还有人说我已经死了。所以看到我好好的出现在这里,所有人都带着惊讶。
“是杜小姐……快请!”领班的酒楼经理亲自将我迎进去,大厅里坐着几桌客人,一各个横眉怒眼,不是海城的黑帮人士,但看样子,绝非善茬。
我没有多停留,在经理的迎领下,很快就到了干爹用餐的包间。
外面的保镖没有拦我,都知道,我是他家少主的准新娘,也有人积极的进去通报说我来了!
门打开,果然看到应泓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走出来,诧异的问:“白鸽,你怎么来了?”
我对他笑笑:“怎么,不欢迎我来?”
他眉头紧了一下,上下打量我。
今天我来得轻便,除了身上一个小包,什么多的东西都没带。
一条白色的纯棉裙子,简单得一目了然,也藏不了其他东西,他还是左右看了好几眼。
我待他看完了,便迈步进去,这时候包间里,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多客人,也就干爹和一个女人坐在里面。
那女人我第一眼看到,便被那张妖媚的脸给吸引了,她不是纯正的汉人装扮,有高挺的?梁和深显的眼窝,皮肤很白,两条花臂图案十分惹眼,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左右,白色两片背心配宽大的黑色裙裤,中性成熟里却藏不住那骨子里的性感。
这个女人很美,但很危险!
她与我对视时。那双眼睛里不隐藏的笑意,彷如所见的,全是她的猎物。
“干爹。”我主动笑着喊了人,干爹坐在主位上,应该是对于我不打招呼直接出现在他的宴请包间里有些生气,但碍于情面,他点了点头,起身给我介绍:“你来得正好,这位是杜鹃小姐!”
杜鹃小姐……
我心里一颤,知道这位贵客来头颇大,却不想,竟然是她!
那时,我替何令还假扮过她,对她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而最深刻的,便是心狠手辣了!
自然心狠手辣,能将何令活生生的丢进鳄鱼池子里,她绝非善男信女。
我看向这个妖媚的女人,脸上还挂着笑容,淡淡说:“真巧,我也信杜!”
杜鹃朝我点点头,客套的说:“天尽的未婚妻真是清丽可人,与传闻中我听说的有些不同。”
是啊,传闻中的白鸽是个刀头,杀人如麻。
而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掌控在他们手掌心里的金丝雀,没有尖利的爪子,只会笑。
与应泓一起坐下。我主动端起酒杯敬干爹和杜鹃的酒,没有什么不一样,但还是因了我的到来,桌子上的氛围变得微妙。
席间,杜鹃起身去洗手间,我也借故过去,起身那刻,应泓担心的站起来。
我没有理会他,自顾走近洗手间,洗手台前面,杜鹃正对着镜子化口红,她身高和我差不多,但身材圆润,所以看起来个头比我大。
从镜子里早发现我在后面看她,她微微一笑,将口红收进黑色手包里,问我:“你想问什么?”
“何令!”
她轻笑,早就猜到了一般说:“那个骗子,喂鳄鱼了!”
哦,果然是她。
我双手握拳,眼中有不遮掩的恨意。
“怎么。你要替他报仇?”杜鹃一点儿都不怕我,我知道,她身上有枪,如果我要对她动手,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
所以冷静下来,我试着平静的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笼统。洗着手。
她还没走,站在旁边,偏着头问我:“小姑娘,你爱上的那个骗子已经死了,为你自己好,还是忘了吧!我看,天尽对你很好!”
这女人的语气并没有多少关心。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提醒我,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跟自己过不去。
我低着头,手指有意无意的在水流下游走,隔了好片刻,才低声回答:“纵然他是骗子。我还是爱他……”
“噗——”杜鹃忍不住低嘲说:“爱情算什么玩意儿,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说完,她朝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提醒我说:“他死有余辜,你若要替他报仇,就尽管来,不过,你得先找对人!”
洗手间的门关上了,我抬眼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而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他穿着我第一次在笙歌见到他时,穿的那件灰色衬衫。头发乱中有序。
“她说得是对的吧?何令?”明明知道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象,却还是傻傻的问。
何令对我浅浅一笑,什么都没有回答。
我记不得这已经是我多少次看到活生生的他站在我身边,无论我对他说什么,他都只是微笑,于是我习惯了自言自语。
“我得先找对人啊!”
“你会担心我吗?”
“不用担心啊,我是白鸽啊!”
关上水龙头,我从洗手间里出去,杜鹃已经和她的手下离开了,应泓去送客还没回来,包间里的干爹坐在另一边捂着头在想事情。
侍者给他送上来一杯热茶,他不耐烦的挥手将对方打发走了,而他身后站着一个保镖。
我目光看到桌子上的水果盘,便轻轻走过去。悄悄拿了里面的水果刀,朝干爹的方向走去。
保镖看我走过来,没有多少防备,但目光在我身上,开口刚要对我说什么,我挥刀朝他脖子割去,鲜血喷洒出来那刻。他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捂着脖子就退到了一边,喉咙因为惧怕死亡而发出奇怪的叫声。
而这时,干爹已发现了我对他的保镖下手,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我砸过来,里面的茶水滚烫,炙热了我的皮肤。我却没有任何退缩,握着手里的水果刀连续几次朝他挥过去。
干爹在躲避中,大声骂道:“白鸽!你疯了!”
混乱中,很快就惊动了外面更多的保镖,他们全部涌进来,各个手里都拿了枪,几秒对事态的判断之后。已知道是我在攻击他们的主子,所以全部将枪对准了我。
“白鸽!”应泓最后冲进来,看着我手持刀,视死如归的样子,眼中全是担心。
这一刻,我并不怕,甚至看到他眼中的担心。我报复性的笑起来。
干爹从手下那里接过手绢,将刚才与我打斗中被我划伤的手背裹住,脸上全是怒气。
“她疯了!”
“我没疯!”我发了狠的说:“段世荣!我恨你!每日每夜都想着如何杀了你!”
“白鸽!”应泓想阻止我说下去,他走过去对干爹解释说:“她受刺激了,所以神志不清……”
“闭嘴!我分得清她是不是神志不清!”干爹恼怒的指着我道:“你以为你是杜家女儿我就动不了你是吧?”
几个保镖很快过来将我箍住,知道我十分危险,所以十分粗暴。
我的假发掉了,短发参杂着汗水,本是狼狈不堪,但我丝毫怕意都没有的说:“那你就杀了我!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会用你们教我的,想尽一切办法杀你,段世荣!”
干爹听完这句,将手里的手帕一扔,对应泓命令的说:“这女人不能留了!”
第145:无期
干爹不留我,这一点,我一丝也不惊讶,甚至这仿佛是我所期盼的,因为看到应鸿眼里的矛盾和挣扎,我有种报复的快感,在心中蔓延。
应鸿深知干爹的脾性,一旦他动了杀意,就绝不会再留我性命,所以他没有再求情,也没有要为我辩解什么,只是提醒干爹说:“这里人多眼杂,回去以后再处理吧!”
自己的儿子动的什么心思,干爹怎能不清楚?他深意的看了应鸿一眼,提醒道:“这世上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女人,我相信这些道理你懂!”
应鸿没看我,他的面容已恢复我已熟悉的冷沉,不留余地,毫无情意可讲。
不过我也不惧怕。死亡对于我来说,早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何况如今我是真的孑然一身。
接下来,干爹叫他的人把我带出这酒楼,直奔了南山的别墅。以前来过这里这么多次。竟然没发现这下面竟然有个地下室。
我一直都讨厌地下室的味道,阴暗发着霉味儿,还有老鼠在角落里细嚼的声音。
带我来的人是干爹身边的头号高手,此人将我绑在一张椅子上,然后毫不留情的给了我一拳。顷刻间,我感觉脸肿了,嘴巴里有腥咸的味道,往地上一吐,全是血。
对方看我这把不痛不痒的样子,眼中报复的恨意加深,“真当自己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得杀手白鸽?”
从那恨不得将我生吞的狰狞面孔里,我也看懂了些什么,不卑不亢的问:“今天死的那个是你谁?”
他们这些人都是干爹身边的亲信,我今天杀了其中一个,会引得其他人记恨并不奇怪,而这个人下手这么重,自然有更深的原因。
对方的眼神果然有变,毫不留情的一拳头又挥过来,骂道:“臭娘们儿,你觉得自己很聪明吗?”
脸上很痛,但这对我来说,像是一种赎罪一样。
想象一下,何令死时所受的那些折磨,现在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我笑了,眼睛都肿得像包子了,我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操!”这彻底惹怒了对方,他才不管我是否是女人,拳头不断落在我身上,最后我痛得昏死过去。
这个过程。应该持续了许久,中途我感觉天亮了,虽然这地下室一点儿光亮都没有,那几个殴打我的男人累了,到另一边稍作休息。
黑暗里,我呼吸着腐朽的气息,眼睛睁了睁,看见眼前站着个人,他头顶有一束光亮,将他的灰色衬衫的褶皱都照得清楚,他的眼神有些忧伤,仿佛是因为我此刻的境地而难过。
我看到他伸出纤长的手指,落在的布满鲜血的脸颊上,抚摸那些红肿的地方,这一刻,我似乎真的感受到了他指尖的冰冷,我如重获至宝的样子,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何令……”
“何令?”一个粗旷而不怀好意的男声,将我从幻境里拉拽出来。“都特么这种时候了还在思春啊?臭婆娘!”
音落,对方往我身上泼了一身水,淋得我浑身湿透!
我大口呼吸了一口,精神也被彻底拉拽回了这个关押我的地下室,而现在我面前的人,正是之前一直折磨我的男人,他休息好了。准备继续,为了发泄自己的恨意,他要我清醒的接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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