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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内有诡-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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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完了?”好半晌,顾淮南冷冷的扫过暮晚抓着他领口的手,抬手一挥,暮晚失去重心往后倒去,后背在书桌脚上撞了一下,可她一点儿疼的感觉都没有,心里的疼已经盖过了所有。
“好,我认,”顾淮南起身冷冷的瞪着她,抬脚将身后的椅子踹到了墙脚,暮晚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顾淮南蹲下身,指尖捏着她满是泪水的下巴,声音冰冷而绝情,“我只承认你进监狱跟我有关,其它的脏水不要往我身上泼。”
“脏水?”暮晚冷笑出声,“那你到是说说,我妈妈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没了。”
“那么想知道?”顾淮南松开手一把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得看心情。”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的话?”暮晚抹了把泪笑着看他,“我今年二十八不是十八。”
“随你,”顾淮南扬了扬手里薄薄的房权证,“有一点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的,你妈断气的时候,只有我在。”
暮晚猛的抬了眼,“你说什么?”
“不信可以问问你那个闺蜜,哦,对了,她当时应该是在外地拍戏来着,”顾淮南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问她可能也问不出结果来,不如求求我,兴许我一高兴就告诉你了。”
“做梦!”暮晚几乎是咬着牙把这两个字吼出来的。
“ok,”顾淮南耸耸肩拉开卧室的门往外走,“时间不早了,今天你先休息,过两天我会找你说房子的事儿,这两天你就先住着吧。”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歪着头打量了她一秒,抬手在她身上点了点,“衣服很贵,不能手洗,好了之后送到顾氏大楼来,亲自送来,毕竟我是个多么十恶不赦的人哪,心情一不好可能就会做出些什么让人不好过的事来。”
屋外传来重重的关门声,暮晚像猛的脱力了般靠着墙滑了下去,双腿接触到冰冷的地板时她像受了惊般抖了抖肩膀,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围着那条破礼服。
第045:从来没有过情分
她突然就觉得好笑,这一切的一切真是太好笑了,她就是那个让人好笑的笑话,顾淮南就是那个圈在笑话外面的人,心情好的时候拿这个笑话逗逗乐,心情不好的时候拿这个笑话解解闷儿。
梳妆台的镜子里映着她颓败的脸,她这才看清脸上斑斑痕痕难看至极,几个小时前化得精致得体的妆,这会儿全花了,跟个美术初学者拿颜料调的一样。
她对着镜子牵了牵唇角,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笑了笑,很难看;暮晚又撇了撇嘴,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撇了撇,还是难看;暮晚冷笑着抬手在镜子里那个又哭又笑的人脸上扇了一巴掌,声音挺大,还很脆,空旷的房间里都隐隐能听到回间,她笑了笑换了只手缓缓抬起……
反复几次后,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但她却觉得清醒,那些混沌的神志被这几巴掌狠狠打醒了。
她起身从衣柜里拿了套新睡衣,将身上的衣服剥了个干净,就这样走进了浴室。
老房子没有浴缸,暮晚就着喷头写了个澡,换上新睡衣后躺到了床上。
在她濒临崩溃差点儿没命的时候,宁乐曾抓着她的手告诉她,“既然老天给了我们一条命,我们就不能随便放弃,不管活成什么样,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活出我们想要的样子。”
她将双手交叠在胸前缓缓闭上了眼睛,默默告诉自己,混乱的一天已经过去了,天一亮又是全新的一天,暮晚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暮晚了,现在的暮晚不是一个顾淮南就能随意打倒的。
以为会做一晚上恶梦的暮晚第二天是在了阵喧闹中醒过来的,她拧了拧眉翻了个身,身上盖着的被子顺着她的动作往地上滑去,暮晚也懒得去拉。
耳边还充斥着音乐声,暮晚皱了皱眉坐了起来,窗外这会儿已经是天光大亮了,她猛的清醒过来,抓过一旁还兢兢业业响个不停的手机,本以为是闹钟,细看一下才看清是个电话。
“阿心啊,”她划开屏幕直接按了免提,下了床拉开衣柜找衣服,“乐天呢?”
“你还知道有个乐天啊?”慕辞心带着不满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过来,暮晚有些侥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自己提前开的是扩音,“你领这孩子是拿来给我带的吧。”
“你要没事儿就带着玩儿两天呗,”暮晚一边往身上套着衣服一边冲电话里喊,“干妈可不是白叫的。”
“滚蛋,谁要替你养孩子了,”慕辞心吼道,“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真加班儿了?”
“我骗你干嘛,”暮晚在衣柜里扒拉了一阵后随手扯了条牛仔裤,“没你那随便往那儿一站摆俩造型儿就有钱进的本事,瞧我这起早贪黑的。”
“麻烦睁睁您的卡姿兰大眼睛看看现在几点了,还起早贪黑呢,乐天苏白给你送学校去了,晚上记得去接,今儿我有通告要赶,没那个国际时间了。”
“遵命,谢谢慕太后。”暮晚冲电话笑了笑扯着被子抖了两下,“我说,你跟苏白就这样儿啦?他人真心不错,你就别再彷徨了。”
“我的事儿您老就甭操心了,你还大我一岁呢,你得走前边儿。”
“我走了呀,只是桥断了。”暮晚说。
“断了得再找条好桥呀,咱不能老站那断桥边儿上吧,又不是许仙跟白娘子,”慕辞心啧啧出声,“我可跟你说啊,你要不结婚我就不结,上次你说的那男的我调查了一下,人品是真不行,放心,我这次一定慧眼如炬给你挑个称心如意的。”
“哎,你就别忙……”暮晚瞪着嘟嘟嘟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界面,“活了”两字儿往牙缝儿里挤了挤,硬是没能蹦出来。
手机屏幕挺大,暮晚盯着那界面直到变暗,愣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喃喃自语道:“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称心怎么如意啊,单单就那个姓顾的就不能让她称了心如了意了。”
上班儿肯定是华丽丽的迟到了,暮晚也无所谓了,她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这会坐车的人也不是很多。
暮晚原以为自己因为昨天的事晚上会睡不好,或者做恶梦,可惜这些都没有,除了开始时怎么都睡不着外,到后来睡着后再到早上醒来,自己连一个梦都没做过。
真神奇。
中午抽空给乐天打了个电话,她把乐天从海宁接出来后就给他配了个手机,老式小灵通,小巧又方便携带,不过上课时间都是放在李老师那儿的。
“暮妈妈,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乐天稚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暮晚一天的坏心情这才舒坦了不少。
“是吗?这么快咱们就心有灵犀了,真好。”暮晚笑着说。
“白叔叔早上给我做了芝士火腿三明治,可好吃了。”
“是吗,晚上放学我来接你,带你去吃好吃的。”
刚挂断乐天的电话,手机又振动了起来,暮晚扫了一眼,是一串数字,隐隐有些眼熟,想了想她接了起来。
“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一愣,随即有些不悦的声音传来,“你没存我的号码?”
暮晚对着电话号码又看了一遍,有些不太确定的问:“裴钦?”
那头似乎狠狠叹了口气,“还是存着吧,以后应该会经常联系的。”
“有什么事吗?”暮晚绕开话题直接问道。
“昨晚……”裴钦顿了顿,“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暮晚当即一僵,裴钦为什么会这么问,还是他知道了什么?凭顾淮南跟裴钦的关系,他知道昨晚的事也不奇怪。
这么一想暮晚顿时有些慌了,可她却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是怕她跟顾淮南的事被第三人知晓,还是怕同样作为一个把她从头当笑话看到尾的目击者知晓后看待她的眼光。
“能出什么事?”暮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装傻若无其事的问,“你特地打来就为这个?”
“没什么事就好,”裴钦说,“昨晚的事我得跟你道歉,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嘉颖也会来……”
“这事跟你没关系,”暮晚打断他,“你没必要替她道歉。”
“行吧……”裴钦顿了顿,“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暮晚打了下方向盘停在了路口的红灯线外,“我们的账应该已经两清了,这饭,怕是没什么理由再吃了。”
“这么绝情?”
“裴总说笑了,我们之间怕是从来都算不得有什么情可讲吧?”
“情这种东西向来都是靠培养的,你总是这么拒我于千里之外让我很是难办呢。”裴钦的声音清缓中带着些许温柔,如果换个人的话暮晚差点儿就要信了,“难不成你心里还想着淮南?”
“我想着谁自然不用跟裴总您请未,”暮晚敛了敛神发动车子靠边停了下来,“我看裴总挺多的,实在觉得寂寞了想找人聊天儿打移动客服吧,她们应该挺乐意接听您的电话,再见。”
裴钦瞪着被挂断的电话好半晌没反应过来,这还是以前认识的那个唯唯诺诺的暮晚?现在监狱出人才呀,不但长漂亮了口才还见长。
暮晚将电话挂断后把车停在了一男一女面前,问过地址后开了出去,其实她这会儿挺饿的,好在这两人去的地方正好是个美食街,她打算一会儿随便弄点儿吃的。
美食街其实就是一条小吃街,巷口有个师范大学,来往食客挺多,生意也是暴满。暮晚把客送到目的地后锁了车在对街小摊儿上买了碗油炸土豆和一碗豆花,刚付了钱准备往车里走,旁边一个中餐馆里迎面走出一男一女,女的没见过,男的倒挺眼熟。
“弯……啊,不对,”男人扬了扬手算是打招呼,“暮晚,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暮晚扫了眼挂在他臂弯的女人,抬了抬手里提着的东西,“吃东西,坤哥也是来吃饭的?”
“就吃这?”钱坤伸手在他塑料袋儿上抖了抖,“要不还是回来吧,我看你这过得也太寒碜了些。”
挂钱坤胳膊上的女人一直睁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盯着她,一双眼睛跟嵌上了似的,好在暮晚现在的脸皮在‘钱柜’那段时间也学厚了,对她探究打量的目光直接选择视而不见。
“是寒碜了点儿,”暮晚笑了笑,“要么坤哥接济我点儿呗。”
“接济你?”钱坤搂着那姑娘刚转了个身,猛然听到这么一句回了头,好笑的看着暮晚,“你见过一个金牌可以反复使用好几次的?”
“也是,”暮晚紧了紧手上的东西,“不过我听邱老师说有个男人最近一直在海宁门口晃悠,您说我要不要好事做到底,报个警什么的?”
钱坤眯缝着眼盯着她,暮晚也不怂,就那么任他打量着,反倒打开手里的土豆儿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人被你接走了?”好半晌后钱坤冷着声问。
暮晚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不知道坤哥说什么,我还上着班儿呢,就不跟你聊了。”
暮晚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把手里的吃食放到前面,侧头瞥了眼刚才的地方,发现钱坤已经跟那女人不见了。
第046:欢乐谷之行
“真是不值……”暮晚嘀咕两声后扯了张纸出来在手上擦了擦。
后座的门被人一把拉开了,暮晚忙换上笑脸转过去,“这车暂时不走,要不您等……”
“不走?你这是拒载知道么,”钱坤一屁股坐进了车里,他抬手在车窗上敲了敲,“投诉电话写这么大拿来干什么的呢?”
暮晚没说话,皱着眉瞪着他,“坤哥这是几个意思?”
暮晚说这话的时候往外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被他给打发了。
“你这么聪明还不知道我的意思么?”钱坤抬腿往另一条腿叠着,估计是车座太窄,他蹙着眉又把腿拿下来了,随后干脆直接搭到了前面副驾上,“我要见他一面。”
“见?见谁?”暮晚装作不知道似的扭过头开始埋头吃自己的东西。
“别给我装糊涂,”钱坤似乎有些被惹怒了,拧着眉瞪着她,“以前我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我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了,你一个外人凭什么?”
“不凭什么,”暮晚拧开水喝了一口抬扭过头直视他,“凭我一个外人都比你来得可靠,不然宁乐又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来做?”
“她还有几年才能出来呢,我做什么她又能拿我怎么样?”钱坤笑了笑说。
“是不能拿你怎么样,”暮晚讽刺的笑了笑,“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看着你后悔那天。”
这话出口后车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暮晚忍不住拉了拉衣领,钱坤没再开口说过话,暮晚不知道钱坤心里在想什么,只觉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冲动。
“你又知道什么呢?”大概能有几分钟,暮晚手里的土豆都见了底,钱坤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以为你知道多少就对我指手划脚?”
这话说得暮晚一愣一愣的,宁乐倒还真没怎么跟她详细说过自己的事,连她之所以坐牢的经过都没提过,只知道是意外杀害。
宁乐叫她来找钱坤时笃定的神情让她猜到两人之间必定有种某种牵绊,宁乐只告诉过她钱坤欠她一条命,具体的她还真不知道。
自己果然莽撞了,只觉得钱坤从知道乐天的存在后就挺上心,暮晚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可却又不太确定。
“这些事儿跟你一个外人没法说,”钱坤似乎平静了不少,“那孩子我要见一面。”
暮晚咬了咬牙,再三思量后决定同意。钱坤既然已经知道而且还这么迫切的想要见乐天,就算她不同意他肯定也会自己想办法,到时候要弄个抢人什么的她还真是没辙了。
“可以,但现在不行,”暮晚说,“乐天在上学,约个周末吧。”
“那孩子叫乐天?”钱坤问。
“是,”暮晚点点头,补充道:“周乐天。”
钱坤一脚踢到了靠椅上,“谁他妈允许姓周了!”
暮晚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豆花都洒了出来,弄得车上到处都是,她忙扯了几张纸拧着眉擦着,不悦的看向暴怒的钱坤,“这个你跟我说不了,有问题问宁乐去,”暮晚觉得钱坤就是个神精病,早知道就直接客气两声打个招呼算了,她斜着眼睨了他一眼,冷笑道:“坤哥这火发得有些让我没反应过来,孩子跟着妈姓怎么了?难道跟您姓钱么?”
钱坤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期间没跟暮晚说过一句话,车门在她身后‘呯’的一声关上了,响动挺大,引了不少过路的人好奇的眼神。
暮晚看着还剩半碗的豆花,这会儿也没了食欲,一股脑的扔进垃圾桶后才平复了下心情。她今天的举动太反常了,要放在平时她绝对不会跟钱坤这样说话,做人最好留一线,钱坤算得上帮了她不少,她不应该为了个旁人跟人发起火来。
还是在大街上,可她心里憋屈,像有一把火烧又烧不起来却灼得她浑身难受,不找个发泄口她估计会被自己闷死,而钱坤正好撞到了火山口上,让她一发不可收拾。
这边客流量挺多,刚开到路口就有人招上打车了,暮晚靠边停下后皱了皱眉,胃部传来隐隐的痛感让她一阵难受。
暮晚以前做什么都慢条斯理的,后来去了那里面吃饭做事都是掐着点儿的,三年下来就把胃给弄坏了,吃点硬的辣的就疼,这会儿估计是那碗土豆吃了。
为了不让乘客看出她的异样,她只得把头埋了埋,一直到那人下了车她才拧着眉抹了抹额间的虚汗。
钱坤的电话是在元旦前一天打来的,暮晚正准备交班,听了他的话后蹙了蹙眉,“明天没办法,明天我得上班。”
“上班可以请假呀。”钱坤理所当然的说。
“损失你来填吗?”暮晚说,“你来填我就请。”
“行,”钱坤倒没犹豫,“明天上午九点,欢乐谷门口。”
暮晚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无比郁闷,只得硬着头皮去跟老何请假。
“要不这样吧,”老何说,“我听说你自己还带了个孩子,这样时不时的请一下我也不好安排,正好明天又一号了,干脆把你的班调成上一天歇一天吧,没意见吧?”
“这……”暮晚有些为难,这行就是靠个勤奋说话,这样一调那不就只上半个月的班儿,挣的钱也不够花呀。
“也有情况跟你差不多的,都那么来的,早晚结束的时间上也会有所调整,可能早上就要出得早一些,晚上结束也会晚一些。”
暮晚虽然不愿答应,但她现在带着乐天,肯定时不时的就会上不了班儿,这个工作好不容易干下来了,最多休息的时候再找份兼职做着。
“那行吧,”暮晚答应下来,“您看我这老麻烦您,都不好意思了。”
“没事儿,你是梁先生的朋友嘛,能帮我也就帮了,”老何笑笑说,“梁先生可帮了我家大忙了,你看我这胳膊,要不是他帮着我打官司我这条胳膊也捞不回钱的。”
“明天带你去欢乐谷玩儿,”暮晚低头冲乐天说,“想不想去?”
“想!”乐天原地蹦了两下,“我要开火车坐海盗船。”
“行,”暮晚牵着他往前走,“想玩儿什么咱就玩儿什么。”
晚上许是因为明天一早要去欢乐谷兴奋了,乐天躺床上滚来滚去睡不着,暮晚只好威胁说再不睡明天就取消欢乐谷之行他才闭了眼,暮晚笑了笑拿着瞬间进了卫生间。
刚准备换上时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暮晚匆匆换了衣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陌生号码,暮晚没理会,直接挂断了。
那电话却锲而不舍的又拨了过来,暮晚来回扫了两眼,确定是第一次见才接了起来。
“挂我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暮晚下意识的拧紧了眉,握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抿着唇没出声。
“哑巴了?”
“你……”
“我怎么会知道这个电话号码?”顾淮南笑了笑,“裴钦能知道我就不能了?暮晚,这不符合常理。”
“你给我打电话才不符合常理吧。”暮晚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冷漠。
“咱们不合常理的事儿又不止一通电话,”顾淮南说,“我有说让你把衣服洗好送过不吧,记性不好还是当时太投入了没过脑?”
“为了件儿衣裳,”暮晚忍着怒气笑出了声,“劳烦您一个大总裁见天儿的惦记着还打电话来亲自要,也真是苦了您了。”
顾淮南笑了笑,“不苦不苦,我挺乐在其中的,就怕暮小姐你不这么以为。”
“明天上午送到公司来,”顾淮南声音冷了两分,“过时不候,自己看着办。”
暮晚并没有把这通具有威胁性的电话放在心上,顾淮南无非是想羞辱她,她又何必自己找上门儿去给人羞辱呢。
第二天一早,她把还睡眼惺松的乐天从温暖的被窝里扒拉也来,出门的时候扫了眼被自己扔在墙角的西服,极不情愿的找了个口袋装着提了下去。
下楼往右边拐进去有个市场,平时卖些菜和衣服鞋子什么的,靠街边儿有家干洗店,暮晚把衣服直接送到了干洗店,留了个地址让洗好后直接送过去。
“可真够晚的,”暮晚带着乐天到门口就看到从角落里走过来的钱坤,他今天穿得倒挺周正,白衬衣配了条牛仔裤,不过身上的痞气却是白衬衫没法掩饰得住的,“约的九点吧,这都快十点了,你怎么不直接十点来算了。”
乐天一听这人说话的口气就往暮晚身后躲了躲,暮晚皱了皱,“过节堵车不挺常见的么,”说完这话低头拉了拉乐天的手,“叫叔叔。”
乐天拧眉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看了眼暮晚,不情不愿的叫了声‘叔叔’。
“哎,”钱坤脸上这才露了笑容,蹲下身捧着乐天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看得乐天连往后退,“你就是乐天吧,吃冰激淋吗?叔叔给你买。”
暮晚无语的拍开他的手,“劲这么大,孩子脸都让你弄红了,”她牵着乐天往大门的方向走,“这大冬天的吃什么冰激淋,出门没嗑药吧。”
钱坤被她这一通数落弄得有些尴尬,抽了抽嘴角不太好意思的别开脸,“一时高兴,没想起来……”
对于钱坤嘴里的这个‘高兴’暮晚挺好奇的,但一想到前几天钱坤冲她发的那顿无名火,她觉得她要是问了不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估计今天的这个欢乐谷之行会过得一点儿也不欢乐。
“别去了,”暮晚正准备往售票口走,钱坤一把拽住她,抖了抖手里的票,“票早买好了,你们要来早点儿这会儿都玩儿上了。”
暮晚往里望了一眼,今天人挺多,一眼望过去人山人海的全是头,她不由得感叹,好在不是夏天,不然得要了命了。
“走吧,”钱坤似乎挺高兴,冲乐天笑了笑,“叔叔抱你,一会儿人多别挤没了。”
乐天犹豫着看了暮晚一眼,暮晚点了点头乐天才不怎么情愿的让他抱上了。
钱坤抱着乐天往里走,边走边问,“想先玩儿哪个?”
乐天环顾一圈儿看了看,笑眯眯的指了指斜对面,“海盗船!”
“行,走着。”
“哎……”暮晚喊了声,钱坤已经抱着乐天冲进了队伍里,暮晚只得紧紧跟在了后面。
钱坤给她的感觉挺奇怪,上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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