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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内有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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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晚能想象自己现在的表情,她不自觉的伸手往头上脸上扒了扒,试图笑一笑来掩饰眼底渐渐升腾起的雾气,“现在呢?”
  宁乐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她摇摇头无声的叹了口气,“你的样子丑暴了。”
  暮晚愣了愣,随即却笑了,不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玩笑话,这样的语气却让她没来由的一阵轻松,之前那种赴刑场的感觉慢慢消散开来。
  一大片一玻璃窗口,暮晚几乎是进门的一刹那就认出了坐在正中间的顾淮南,他跟离开时没什么两样,西装笔挺英气逼人,脸上还是带着一惯温和得体的笑,只是头发剪短了些,看起来朝气蓬勃心情不错的样子。
  只是眼神在掠到门口戴着手铐的暮晚时微微怔了一下,嘴角轻轻抿成了一条线,但却也只一秒便微微上扬了些,还冲暮晚点了点头。
  那么自然,仿佛他是来见多年的好友一样,哪像是探监呐。
  暮晚抖了抖唇抬腿往前挪着步子,脚上除了一双布鞋外并未戴其它链子什么的,可暮晚却觉得走一步都很艰难,像走在冰刀上、烈火中一般。
  短短几步路她却走了一分多钟,顾淮南似乎耐心不错,从她站在门口的时候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脸上一直保持着浅浅的微笑,直到暮晚坐到椅子上后他才拿起面前的电话,然后手指在玻璃窗上点了点暮晚面前的电话。
  暮晚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然后接了起来。
  “受苦了。”
  原本应是让人忍不住痛哭流涕的慰问和关心的话,却被顾淮南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暮晚肩膀不自觉的颤了颤,这比听到裴钦传达说离婚的话时还让她心痛。
  “我没想到你会来。”暮晚吸了口气,顾作平淡的说,只是那微颤的声音却出卖了此刻的情绪。
  “我记得你说过的话,当然要来。”顾淮南眼睛一直盯着她,脸上还是一惯微笑的表情,暮晚极力想从他眼底渐变的流光看出些什么,可不争气的雾气却越发让她睁不开眼了。
  眼泪还是‘啪嗒啪嗒’的流了下来,暮晚越想控制却怎么也控制不了。顾淮南说记得她的话,所以才来,他在乎的是她有没有签字吧。
  “如果我不签呢?”她抹了把眼泪有些倔强的看着他。
  “你会签的,”顾淮南仍旧气定神闲,“这么多天,就没想过妈吗?”
  暮晚怔了怔,顾淮南口中的妈她当然知道,是她的母亲,半身瘫痪一直住在疗养院的母亲。
  “为了离婚,你不惜拿我妈来威胁我?”暮晚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你也不止一次叫过妈吧,就为了个女人想跟我离婚使这么大个招?三年呢,”暮晚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笑,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滚,跟屋檐水似的,“三年,干嘛费劲巴力的来跟我结婚,现在为离个婚又把脸撕成这样?”
  顾淮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看来你都知道了,那你肯定也知道我其实是顾氏实业的掌舵人了,这样的身家你觉得你配得上吗?”
  配得上吗?真好笑,暮晚不自觉的就笑了出来,瞪大眼看着他,顾淮南看着她瞪大的眼里布满的红血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你现在跟我说配不配?”暮晚有些激动的用另一只手扒着玻璃窗,似乎是想透过这层厚厚的玻璃穿透过去,她脸色惨白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跟我恋爱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配不配呢?”
  顾淮南叹了口气轻轻别过脸,似乎不想看她,“你也知道,有钱人家的少爷没事儿就喜欢跟人找乐子玩儿游戏体验生活,你,就当是我体验生活的一部分吧,现在游戏结束了,咱们也该把道理清了。”
  体验生活?玩儿游戏?在暮晚眼里忠贞不渝的爱情居然就是一场无聊的角色扮演游戏,扮演者顾淮南玩儿累了喊停,所以她就得配合他。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暮晚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因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你良心能安吗?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
  “哪里对不起我,”顾淮南脸上的笑终于收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面目狰狞的女人,轻轻重复着那半句话,“你们整个暮家都对不起我,要怪只能怪你生在暮家做了暮长庆的女儿。”
  这还是头一遭看到顾淮南用这么凌厉的语气跟她说话,暮晚一时有些怔愣,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喃喃出声,“我爸……”
  顾淮南烦躁的从兜里掏了个烟盒出来,拿出一根后想了想又收了回去,电话听筒被他撂在一旁,暮晚被他这话震得脑细胞都不好使了,只得呆呆的看着他一系列动作,心里却在暗叹,结婚快半年,她居然不知道他还会抽烟。
  也是,她讽刺的笑了笑,连自己的身份都隐藏的那么好,这点儿爱好又算得了什么。
  顾淮南似乎是在冷静自己的情绪,他对着空气吐了好几口气后从兜里掏出个手机来,暮晚听不见他的声音,只能看着他不停动着的嘴唇和眉宇间的不耐烦,没过半分钟就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暮晚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那晚电视上的徐嘉颖。
  顾淮南重新拿起话筒,声音没多大起伏却比之前清冷了不少,“字随便你签不签,但离婚只能我说了算,你不签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签,如果你想你妈能过得安生些的话。”
  “你要对我妈做什么?”暮晚因他这后半句话激动了起来,瞪着眼着急的看着他。


第012:白色百合

  “不干什么,”顾淮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电话线因他的动作而拉得笔直,“你妈在疗养院的这笔钱可都是我在付,如果哪天一下断了……啊对了,因为我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错,你妈目前还不知道你在这里享福呢,要不哪天去看看她顺便跟她聊聊天儿,你觉得怎么样?”
  “卑鄙!”暮晚咬着牙恨恨的看着他,眉头紧紧拧着,昨天被那胖女人一脚踢到的地方也因为她升腾起的怒气而隐隐作痛起来。
  “无所谓,”一双娇嫩的手在顾淮南肩上似安抚般拍了拍,顾淮南神情变了变,不怎么耐烦的拍落掉那双柔软的手,转脸看向暮晚,“随你怎么说,我今天来也算是见你最后一面,了了你这个念想。”
  暮晚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两人,听着顾淮南如冰刃般无情的话语,沉到谷底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她突然笑了,对着顾淮南和身后一脸不屑的徐嘉颖,放肆的笑了起来,“淮南,还记得婚礼上的誓词吗?我一直觉得自己拖累了你,所以那时我便说过,只要你先放手我暮晚绝无怨言。”
  他将手边的离婚协议书拿起来冲他扬了扬,“字其实我早签好了,我只不过是还存了颗自欺欺人的人罢了,如今,那颗心也随着它消亡殆尽了。”
  顾淮南似是被暮晚毫无顾念的放下听筒瞬间的展颜一笑所牵绊,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莫名的因为这个惨淡的笑容而轻轻疼了一下,他拧了拧眉觉得无比荒谬。
  暮晚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原本坐得笔直的身子猛的一颤,身上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的拧紧了眉头,牙齿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三年后……
  “真要住这里?”慕辞心看着歪歪斜斜的楼房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把脸上的口罩往上又拉了两公分,眉头皱得死紧,一脸嫌恶的看着脚下满是脏物的楼道,“住我那里多好,这地方哪是人能住的。”
  暮晚没理会她的话,径直上了三楼,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扇门。
  这是一个筒子楼,一个楼梯上去七拐八拐的住了好几家人,房子的年头也不小了,远远看着有点像危房,听说离这里不远有个废弃的工厂,国家准备改建成商场,所以这里的人都没有搬走,打算享受下国家福利等拆迁分房子。
  门框上的灰积得有些厚了,暮晚推开门的时候头顶上跟下雪似的掉了好多灰下来,慕辞心跟在后头见状直往后躲,要不是有栏杆护着,她巴不得直接从三楼跳下去。
  “要不你先回去吧,等我收拾好了再请你来作客。”暮晚把手里简单的行李往小沙发上一放,环顾四周后扭过头对门口站着正考虑要不要进来的慕辞心说。
  慕辞心原本还有些犹豫,听到暮晚这话后二话没说就踏了进来,虽然仍旧一脸的不情愿。
  “我说你干嘛非住这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慕辞心伸出一根儿手指摸了摸面前的布艺沙发,指尖瞬间就沾满了灰,她皱着眉吹了两下没什么反应后只得在包里掏纸巾,“这房子都空了快四年了,楼梯都快塌了似,能住人吗?”
  暮晚撸了撸袖子从洗手间里拿了个盆儿出来,又去厨房找了个毛巾,一边接水一边冲客厅的慕辞心说,“收拾一下就好了,以前不也是这么住过来的么,我什么地方不能住,哪还嫌弃这个。”
  “搬过去跟我一块儿住吧,”慕辞心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我现在也算是三四线的小明星了,公司现在抓我抓得不错,分配的公寓也挺好的,房子也挺大又是市区,到时候干嘛也都方便。”
  “阿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暮晚扭头冲她笑了笑,“这几年我怎么过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苦不能吃了,何况这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我丢什么也不能丢了它呀,叫你帮我找工作已经是很难为你了,至于住,就算了吧。”
  慕辞心听了这话心下一紧,暮晚的话让她一阵心疼,看着这个只有四十平米的小套一,慕辞心想再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暮晚现在看到这个房子肯定比谁都难过,这是她母亲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
  慕辞心吧了口气,抬手抹了抹温湿的眼角,撸了撸袖子就要去帮忙,暮晚忙伸手挡了挡,“别把你这上千的衣服给弄脏了,多可惜。”
  “没事儿,”慕辞心接过毛巾就往外走,“是先擦桌子吗?”
  暮晚笑了笑摇了摇头,回身从卧室的小阳台上拿了个布满灰尘的扫把出来,“你把盆儿端出来洒洒水先,不然扫得满屋都是灰。”
  慕辞心一边往地上洒着水一边说,“收拾完了我陪你买订单被罩去,然后再请你吃顿好的,你看你,都瘦成皮包骨头了。”
  “不瘦那也是皮包着骨头,我请你吧,看在大明星屈尊降贵帮我收拾屋子的份儿上。”暮晚笑着打趣,眼睛瞟过客厅正中央悬挂的那张全家福时脸上的笑僵了僵,良久后才道:“明天陪我去看看我妈吧。”
  慕辞心手上的动作僵了僵,随即点了点头。
  暮母被葬在西郊一个墓园里,当时扭着暮晚非得提前把墓地给买好,当时暮晚还不愿意,但扭不母亲非得要买,现在看来,还是母亲有先见之明,这要是换成现在,她连这里的一个碑都怕是买不起。
  暮晚跟在慕辞心身后往里走,秋意越来越浓,似上赶着往冬天奔似的,风吹得呼啦呼啦的,暮晚不自觉的裹了裹身上单薄的风衣,直到前面的人猛的停下。
  到了?
  暮晚越过她往前望了望,印入眼帘的是一束包装精美的白色百合,她疑惑的转脸看向一旁同样呆愣的慕辞心。
  “你昨天自己来了?”慕辞心也扭脸看她。
  “没有,”暮晚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白色百合花挨着放到墓前,“我还以为是你来过了。”
  慕辞心站在暮晚身后,疑惑的向周围看了看,“这不年不节的又是一大早,露水都还没干呢,谁一大早就送了花来了?”
  暮晚扫了眼一旁的花,母亲生前最爱的白色百合花,知道的人并不多,她心下猛的一抽,随即被自嘲和讽刺淹没,抬手轻捻花瓣,百合的香气扑鼻而来,闷得她头昏脑胀。
  “可能是有人送错了吧,我妈又没什么兄弟姐妹,有也因为我爸全吓跑了,”暮晚抬手摸着墓碑上笑颜和蔼安宁的黑白照,“现在更不可能跑回来祭奠了。”
  “那会是……”
  “要不你去车上等我吧,我跟我妈单独说会儿话。”暮晚打断她未完的话,对着墓碑上的照片轻轻说。
  也不知蹲了多久,暮晚起来的时候只感觉一阵眩晕,双腿也麻得厉害,她撑着地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僵了很久才感觉到腿上的麻意渐渐散去,然后转身朝墓园外走。
  “你这裙子怎么回事?”
  慕辞心正拿了此纸巾往身上的长裙上擦着,嘴里还念叨着些骂人的话,听到暮晚的声音后抬了抬眼,“你这聊得也真够久的。”
  “好几年的生活呢,都攒到今天来了,能不久么。”暮晚脸上微微噙了丝笑,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你这裙子怎么弄的?”
  “别提了,”慕辞心手里捏着两张脏兮兮的湿巾纸,“刚刚一辆车从上面开下来,轮胎往那个水坑压了一下,水溅了我一身。”
  “回家换吧,你这身穿着也没法出门了,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了,”暮晚叹了口气往车上走,回头瞟了眼方才慕辞心指的那个方向,“车可以开进墓园么?”
  “能啊,”慕辞心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分人吧,像咱们这样的肯定是不能,不过看那车嚣张的派头老娘就恨得牙痒痒,有钱人的素质也不见得多好。”
  “先收收您的素质吧,”暮晚无奈,“你的粉丝们要是知道你私底下老娘老娘的,你觉得还会有人举着牌子叫真爱吗。”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到了慕辞心的公寓,这公寓在市中心,地段特别的好,房子装修也很不错,看来慕辞心在公司混得还不错。
  “我先换身衣服,你自己随便坐哈,冰箱里有饮料。”慕辞心丢下话就进了卧室,暮晚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手抽了本杂志出来准备看。
  只是刚看到封面她就愣了,封面上的人一如既往的唇角勾笑,淡雅中不失风度,眼神却比之以往凌厉了不少,这样的眼神即便笑着也给人一种距离感。
  也不知愣了多久,直到耳畔响起慕辞心突兀的声音她才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打开的矿泉水不知什么时候偏了偏,悉数洒在了茶几上,上面的印花桌布被浸湿了不少。
  “哎,您这也太浪费了,就算要浇水也别对着布上的花儿呀,而且还……”慕辞心调侃的话在看到桌上摊开的杂志后生生吞了下去,把桌上的东西帮乱往沙发上一堆抬手就把桌布给扯了下来,顺带把那本杂志也给裹了进去,转身就朝屋外走,“我早就想换这桌布了,那花跟我沙发的颜色本来就配,还得感谢你提醒我呢。”
  暮晚怎么可能看不出她这是在帮自己解围,只是那借口也太烂了,暮晚看着透亮的玻璃茶几,上面印出自己模糊的脸庞,看不怎么真切,暮晚咧嘴笑了笑,朝身后喊,“我说,你帮我找的工作怎么样了?”


第013:毫无防备

  名牌大学毕业又怎么样,暮晚翻着自己的毕业证,像她这样的哪家公司会要她呢,慕辞心非得要帮她找工作,她也不好拒绝好友的心意,而且她也不能拒绝。
  三年的时间,不仅她变了,这个世界好像都变了,往哪走都没有方向。
  就目前自己的情况,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那是宁乐在她出狱时给她的,霍乱时期的爱情,她哪还有资格跟人谈爱情呐。她自嘲的笑了笑从里面抽出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她犹豫的一下还是将字条放回了书里。
  不到最后一刻,这个电话不能打。
  慕辞心打来电话的时候暮晚正费力的把沙发从这头拖到那头靠墙,电话比之现在有些老旧了,还是个滑盖的,是智能机上线后她退役下来的,那个时候准备给她妈用,不过后来她妈也没用到。
  “你今天不是说要开工了么,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暮晚用脚一边正沙发一边问电话那头的人。
  “是啊,你过来一趟吧,就在工体这边,”慕辞心的声音有些兴奋,“我刚问了剧组,他们道具组那边正好缺人,你要不要来试试?”
  “我?现在?”暮晚扫了眼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屋子,“人要我吗?”
  “要,肯定要啊,这剧组是我跟的第二回了,里面的人都不错,我是这戏里的女三号,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慕辞心那边似有人叫她,她回头应了声又对暮晚道:“你直接打车过来吧,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叫人出来接你,没有工作牌进不来的。”
  暮晚的‘好’字还没出口对方就把电话给挂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客厅里堆的东西只能晚上回来收拾了,从衣柜里翻了翻以前被自己淘汰下来的衣服,选了个素色的套上,提了个帆布包就出了门。
  工体在南门,那里有个本市最大的影视基地,据说好多戏都在那儿拍,暮晚看着出租车上的表,那数字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上蹦着,蹦得她有些烦躁。
  出来还没一周,花销上几乎都是慕辞心在救济她,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工作……
  绕过工体来到影城门口,暮晚掏出手机给慕辞心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久才被人接了起来,暮晚扫了两边拿着牌子一个个亢奋得不行的粉丝,“我到门口了,你派的人呢?”
  “呃……”电话那头顿了顿,而后响起一个男声,“你是阿心的朋友吧?来片场了?”
  “啊……是,”暮晚愣了愣,“她在忙吧,要不我等她……”
  “没事儿,我出来接你吧,你找个显眼的地方等两分钟,我马上出来。”
  远远的暮晚就看到一个戴着工作牌头上顶了个鸭舌帽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正站在口子上朝两边张望着,暮晚走过去那人肩上拍了拍,“我……”
  “暮晚?”那男人看了她一眼,笑着问。
  “是。”暮晚点了点头。
  男人拿了个临时工作牌给她,“先进去吧,阿心正拍戏呢,我是她的经纪人,苏白。”
  暮晚跟着苏白往里走,影城很大,暮晚跟在后面绕来绕去走了老半天才停了下来,苏白指了指一个简易的椅子,“你先坐会儿吧,这场戏很快的。”
  “谢谢。”暮晚轻轻坐到椅子上,看着不远处正跟人对戏的慕辞心。这应该是一个宫廷剧,慕辞心一身清装打扮,手上捏了个方巾,头饰还戴得不少,正抽抽嗒嗒的哭。
  旁边一个丫环打扮的人端了杯茶递过去,嘴上说着什么,距离太远了暮晚听不见,只见慕辞心突然抬手一把将面前的茶杯给挥落在地,那丫环扑通一声就跪一下去,一点儿不带含糊,暮晚看得有些呆了,演员也挺辛苦的。
  丫环那一跪导演就喊了声‘卡’,慕辞心老远就看到一旁坐着的暮晚了,连忙朝她招了招手,暮晚点了点鼻子,起身朝她走去。
  “等了好半天了吧,”慕辞心往前走了两步来拉她,“正好要休息吃饭了,等会儿让你尝尝剧组的盒饭,我先带你去见个人。”
  暮晚想说不着急,也不知道她这身衣裳要不要先换,正准备开口,一侧身就跟门口匆匆跑出来的一个人撞了一下,这一下撞得挺狠的,暮晚又是被前面的慕辞心拉着的,这一撞连带着慕辞心也往旁边退了两步。
  暮晚还没来得及看清被撞的是谁,面前的人突然就朝后倒了去,头在仿古的门框上撞了一下,头上戴着的饰物比慕辞心还多。
  暮晚的心没来由的‘咯噔’了一下,她忙向前走了两步准备去扶她,一只手却先她一步伸了过去,拦腰将快要倒地的女人捞了回来,声音不急不缓却透着向分焦急和……似曾相识。
  “没事吧?有没有摔哪儿?”
  暮晚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连带着准备跨进去的半只脚,‘对不起’三个字已经抵在舌尖了,却因为这个声音生生吞了回去。
  被她撞到的女人这才似回了神,皱着眉摇了摇头,原本满是怒容的脸却在看到面前的人后一秒转换成了笑颜如花,温声细雨的说自己没事。
  暮晚在看清女人那张脸后僵得更厉害了——徐嘉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狱后除了好友慕辞心,遇到的第二个人会是她,和她身旁温声安抚的男人。
  暮晚对徐嘉颖的印象并不深,除了以前在同学录上见过照片外就是电视银幕了,不过她的作品不多,再加上暮晚本就不怎么爱看电视,所以对她的了解并不多,要说最大的印象,怕就是三年前在狱中见的那一次了。
  慕辞心也发觉了不对,往暮晚这边走了两步,看到面前的阵仗后微微拧了眉,拦手将暮晚隔在身后笑着对徐嘉颖道:“嘉颖姐没事吧?对不起啊,有没有摔着?”
  徐嘉颖皱了皱眉,但为了掩饰自己大牌的风度,只好微微笑了笑,“没事,”抬手指了指慕辞心身后低着头的女人,“她是?”
  “噢,她呀,”慕辞心笑着挥了挥,“剧组不还差人么,正好王导那天问到我,我就帮忙找了一个。”又扭头看了看一旁,“顾总今天也来探班啦,正好带嘉颖姐好好吃一顿,最近可都瘦了,我带人先过去给王导过过目去,你们忙哈。”
  “慢着,”暮晚刚松下来的一口气,转过身还没跨出门槛,身后响起的声音让她背脊不由得颤了颤,“不道个歉么?毕竟撞了人不是吗?”
  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的声音却冰冷无比,暮晚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一双凌厉的眼睛正扫视着她的后背,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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