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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内有诡-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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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在这里?”暮晚扫了眼他身后,并未看到其他人,对于在这里会看到他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
“我送你来的医院。”顾淮南把塑料袋放到床头的柜台上,看了眼挂着的药水后才拉过一侧的椅子坐下了。
暮晚怎么也没想到,送自己来医院的是会是顾淮南。
似是看出暮晚眼底的惊讶和不确信,顾淮南微蹙了下眉,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还疼吗?”
暮晚下意识摇了摇头,其实腹部隐隐还有些疼,只是没有那种一股劲儿扯着的痛感了,在承受范围以内。
顾淮南起身打开塑料袋,暮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看清里面装着药盒和药瓶儿,顾淮南拿过一旁的保温杯倒了半杯水出来晾着,然后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两两相望的尴尬氛围让暮晚有种如坐针毡的错觉,不,如躺针毡。
顾淮南不开口,暮晚也不太想跟他说话,主要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感觉什么话问到他跟前都会变成利箭再嗖嗖的被挡回来,自取其辱。
“你要不要起来坐会儿?”顾淮南发完呆问她。
暮晚愣了一下,觉得这样躺着被人居高临下的感觉还真不怎么舒服,遂点了点头。顾淮南起身把床往上调了调,还贴心的问了她高度合不合适。
暮晚简直快要受宠弱惊了,看顾淮南的眼神都变了,就像看一个精神病人今天没吃药变得更不正常了一样。
“把药吃了。”顾淮南把药一颗颗弄出来放到瓶盖里递给她,随后用手背在水杯上试了试温度,而后才递给她。
暮晚受宠弱惊的接过,看着瓶盖里各色药丸有种回到几百年前的错觉,这药是不是吃了就没命了?!
“谢谢。”暮晚把水杯和瓶盖还给他后轻声说。
“一会儿你同事会过来,她过来了我就走。”顾淮南说。
“你现在走也没关系……”暮晚忙说,“今天,谢谢你。”
顾淮南略显柔和的侧脸线条瞬间绷紧了不少,“不想跟我呆一块儿?”
是的!暮晚内心挣扎了两秒,觉得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不太好,恩怨再大人还送了她来医院,斟酌两秒后摇了摇头,“我已经好多了,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以后……咱们不要再见了吧。”
徐嘉颖的那通电话内容还浪荡在耳畔,宣告着她暮晚在这场早就结束的游戏里是个彻头彻尾的loser,而且现在,她已经是个局外人了。
已经出局了的人没有资格再进行游戏,这是从她出局那天起,给自己下的规定。
“抱歉,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好半晌后顾淮南说,他没像往常那样讽刺侮辱,而是很直接的告诉她,他不会那么做。
“你觉得我们这样正常吗?”暮晚试着跟他讲道理,“离婚了的夫妻本就有追寻幸福的权利,你现在找到你的真爱了,还是看不得我好吗?”
“你想怎么好?”顾淮南眼风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那个钱坤?抑或是刚见没几次的徐嘉霖?”
“我不想跟你扯别的,我怎样已经跟你没关系了,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任何正当交往。”暮晚强压住怒火,腹部隐隐的疼感像被突然唤醒的熟睡的孩子,毫无防备的就闹腾了起来,暮晚下意识伸手捂了捂。
顾淮南见状脸色微变,“又痛了?”
暮晚没理他,别过脸忍着这一波痛过去。
“我去叫医生,你别乱动。”顾淮南说罢就准备起身。
暮晚忙叫住他,“没事儿,你走吧,比医生来都强。”
顾淮南脸色变了几变,“你同事来了我自然会走。”
“你何必呢?”暮晚简直哭笑不得,“我需要你做这些吗?我不需要!收起你的慈悲心肠去对你未婚妻吧,省得她三天两头找事儿。”
“徐嘉颖找你了?”顾淮南问。
暮晚不想跟他谈这个,这种被正室欺压后跟男人告状的小情儿即视感让她觉得羞耻。
“还是那句话,咱们继续见面对谁都不好,”暮晚耐着性子说,“你的未婚妻不喜欢我,我也不想跟你再见面,那就以后都别见,马路上碰见就当不认识,这样的结果对大家都好。”
“不好!”顾淮南打断她,“不好……”
“那么说说,你为什么要继续跟我见面?”暮晚冷冷的看他,“想在一个失败者身上看到自己曾经辉煌的战绩?那么恭喜你,你赢了。”
顾淮南紧抿着唇,微蹙的眉头下一双凌厉的黑眸锋芒尽敛,不知道是不是暮晚的错觉,那眼底流转间,仿佛闪过一抹不经意的悲凉。
暮晚摇摇头,让自己飘远的思绪回归到正轨上,“看来不是,那么就是觉得好玩儿喽,出去找小姐还得付费呢,是不是觉得找我比找小姐省事儿多了,不跟你要钱还不缠你?”
顾淮南眼神微变,“你现在病着,说什么我都会让着你。”
“那还得谢谢顾总你给我这么大一权限呢,”暮晚自嘲的笑笑,“如果以上两点都不是,那么顾总,我该以为你对我旧情难忘了?”似是突然想到什么,暮晚嘴角牵起一抹笑,苍白的脸像朵盛开的茉莉,“哦,你看,我又自作多情了,咱们何时有过情呢?”
第090:真不是男朋友?
李敏赶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半了,暮晚这边的点滴也正好快挂完了。
“其实你不用过来的,”暮晚不好意思的说,“我这儿也快完事儿了,一会儿直接回家就成了。”
“那怎么行,”李敏冲顾淮南打了声招呼后笑着跟暮晚说,“你下午那一下儿可把人吓坏了。”
暮晚想问问当时的具体情况,为什么送她来医院的会是顾淮南,自犹豫间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喊了声暮晚家属。
“检查结果忘拿了。”护士抖了抖手里的纸张说道。
顾淮南在暮晚出声前起身往外走去,“给我吧,谢谢。”
“有事儿我得……”
“出去说,”顾淮南低声打断护士的话,“正好我也有情况要向你们了解。”
暮晚隔太晚没听清两人的话,轻锁着眉头看着顾淮南跟那护士一块儿出了病房,不过好在他是走了,“对不起啊,今天把李美儿给吓坏了。”
“还好啦,”李敏坐到顾淮南刚坐的椅子上,“你晕倒的时候我都还没反应过来,我完全是被那帅哥的阵仗给吓懵了的。”
“帅哥?”
“是啊,就刚出去那个,”李敏半眯着眼笑了笑,“什么来头啊,这么关心你。”
暮晚接上李敏那八卦的眼神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当下便板着一张脸打算绕过此话题,“你说你一来也不先关心关心我的病情,咱还是朋友吗?”
“能用这语气跟我说话那还用问吗?”李敏说,“况且,终身大事那也是问题,你是不知道,你不醒人事的时候可苦了我了,那帅哥叫我打完120还不准我挂他电话,我就一路举着个电话跟汇报军事战报似的跟着车来了医院,手都快废了。”
暮晚:“……”这指使人的毛病看来不止会用到她身上,是不是应该感到万幸?
不过……“你干嘛听他的呀,你又不认识他,人叫你干嘛你就干嘛呀。”暮晚说。
“哎,这话说的,人不也是关心你么,关心则乱这词儿我还是知道的,”李敏摇摇头说,“那帅哥在急诊室外头等半天,我看他那担心可不是假的,说说吧,男朋友?”
暮晚其实挺心酸的,听着李敏说的这些话感觉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而她现在的反应,活像个不知足还无理取闹的孩子。
“怎么可能是男朋友……”暮晚摇摇头,先不说她跟顾淮南以后还会不会有什么交集,就单单是他所做的种种行径来说,他们之间也再无可能。
“那就是追求对象,”李敏笑着接过话头,“啧,都说离婚女人有艳福,我看你艳福不浅啊?”
“边儿去,这种艳福我还是让给你吧。”暮晚抿唇笑笑,“看看药是不是快打完了?”
“哎,还真是,你等等啊,我叫护士拔针。”
“按铃不就行了。”暮晚说。
“按铃太慢了……”李敏边喊边往外跑去。
顾淮南推门进来的时候暮晚正瞪着双眼睛盯着已经滴完了的药水,也没看进来的是谁就着急忙慌的喊,“快点快点,快回血了……”
暮晚在狱里的时候就得了个怪病,怕血,看到从身体里往外冒血就止不住的惊慌,这会儿看管子里的水快流完了,心也跟着慌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体里的血在往外流了似的。
惊慌、忐忑、不安、害怕等一系列情况充斥着大脑,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顾淮南见她脸色不对,微蹙了眉三两步进过去,“叫护士了吗?”
“叫了,还没来,”暮晚指着自己手上的针,“怎么办呀,快回血了……”
她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发着抖,顾淮南忍不住伸手握了握,“别怕……”说罢抬手轻轻扯着手背上的纸胶,“我给你拔掉,不会回血的。”
暮晚看着他没说话,额间有细细密密的汗冒了出来。
“放心,以前在疗养院的时候我也常拔,经验挺丰富的。”顾淮南安抚性的笑了笑,拇指按着她手背上的小创口贴将针拔了出去。
输液管里仅剩的几滴液体顺着针头的小孔滴到了光洁的地板上,顾淮南就这么半弯着腰站在病床前,一手托着暮晚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手背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谁卡住了指针,夕阳的余辉透过窗外细密的树枝穿透玻璃打在病房的地板上,形成一个个细密的光圈。
温婉而闲适,李敏着急忙慌喊了护士进门时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知道怎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这么几个字来。
“拔啦?”李敏走过去看了眼问。
暮晚这才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忙往回缩了缩手,顾淮南却拉着没松,“别动,多摁会儿,一会儿该起包了。”
那护士扫了眼两人,“你给拔的?”
顾淮南点头,“嗯。”
“你是医生吗你就乱拔?拔出毛病了怎么办?”护士微蹙着眉,对顾淮南的行为毫不留情的就是一通指责。
“是,”顾淮南不卑不亢,“我是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护士:“……”
“需不需要我拿医师执照给你看看?”顾淮南沉了脸冷声问。
这话一出,一时间诺大的病房里气氛瞬间降到了某种极为尴尬的冰点,暮晚抽了抽嘴角,顾淮南在她心里恶劣的形象又多了一项,信口开河。
“神经病。”那护士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我自己按吧,”暮晚等那护士走后抽了抽手,“谢谢。”
顾淮南这次没再坚持,松开了她的手将一旁柜台上的塑料袋拿过来递给一旁的李敏,“一会儿你帮我送她回家,我叫了一品坊的粥,等你们到家了就送过去,你吃了再走。”
李敏虽然被下达的任务,但听到‘一品坊’三个字后还是亮了亮眼,几乎是一点儿没犹豫的就点了头,“保证完成任务。”
“帅哥,你真是医生啊?”李敏不由得好奇。
“不是。”
李敏:“……”
顾淮南淡然的甩下两个字后转身对暮晚道,“记得饭后把药吃了,明天还要再打一天点滴。”
顾淮南倒没再多作停留,说完这些后说自己有事要先走就出了病房,暮晚下了床穿好鞋,站了一会儿后觉得腹部还是有些隐隐的疼,不过倒没了之前那么严重了。
她这才想起,自己进医院的原因还不知道呢。
“给我看病的医生是谁啊,我得问问他我这什么情况。”暮晚转过头问李敏。
“我带你去。”李敏伸手过来准备扶她,暮晚摆了摆手,指指床头的包,“帮我拿那个就好。”
“真不是男朋友?”出了病房后李敏又问。
暮晚白了她一眼,觉得此人没救了。
“啧,一身的名牌,开的还是卡宴,就光打个点滴还非开这么好一间单人病房,”李敏摇头晃脑的数着这一通‘罪证’,“肯定有奸情!”
“瞎说什么呢,”暮晚佯装生气的瞪她,“就一朋友,他没想追我,我也不喜欢他,纯洁得很。”
不知为什么,说出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暮晚心虚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顾淮南今天的态度和举动太过另她惊讶了,以至于她都没能好好思考,这样的行为在他们之间是不应该存在的。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着副眼镜,脸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这样严肃的面容无形中给暮晚造就了不少压力。
“之前做b超的单子呢?”医生拿过她的病例卡在电脑上刷了一下问。
“b超?”暮晚有些懵,完全不知道自己还做过b超这回事。
那医生扫了眼电脑屏幕扭头看她,“你先生没跟你说具体情况?”
先生?
暮晚在女医生略显不耐的注视下快速调整好情绪,摇摇头,“没有。”
李敏站在她身后,搭在她肩上的手紧了紧,暮晚全当没感觉到。
“月经什么时候来的?”医生问她,“本来这些在看病前就要问的,你送来的时候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b超显示倒是没多大问题,所以今天就打了些消炎止疼的药。”
暮晚对这个还真没什么印象,她想了想后摇摇头,“我一直挺乱的,时间上不怎么规律,上次好像还是年前了。”
女医生眉头轻锁,“你这种症状算是经前痉挛性疼痛,从你各项的检查结果上看,你之前应该有过一场大的病史。”
暮晚垂在大腿的手不自觉微微收紧,半晌后点点头,“是。”
“今天开的那药先不吃了,我再重新开一起调理的,你这种情况以后很难有孩子的,平时生活上应该多注意调理。”那医生一边往键盘上敲着字一边对暮晚说。
暮晚木讷的点着头,医生的话仿佛让她顷刻间回到了三年前,当时也有那么一个女医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医生见暮晚脸色有异这才露了丝笑容,开导道,“生活呀工作呀什么的都放轻松些,给你开了瓶当归片,把那些消炎的药吃完了就吃这个,一瓶要吃完,完了之后再过来复查。”
“好,”暮晚接过方子起身往外走,想了想又倒回两步,“医生,那个,我……先生他,您有没有跟他说这些?”
那女医生愣了一下,“这只是初步诊断,如果要详细检查的话还得带上你之前的病例,他只问了我些注意事项。”
“谢谢。”暮晚点了点头走出了病房。
李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在看到暮晚略显苍白的脸色后终是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我帮你去拿药吧,你先到大门口等我,找张椅子坐会儿。”
暮晚从诊室出来后就有些心事重重的,本来就已经是不怎么在意的事了,今天却被重新勾起了记忆。
第001:恶梦
陈秘书刚下班就接到老板的电话,让加班给他办一件私事儿,她不得不推掉美好的约会重新坐回办公椅上。
顾淮南驱车回老别墅的路上接到陈秘书的电话,“关于那三年的资料已经发到您的私人邮箱了。”
顾淮南嗯了声,“你可以下班了。”
暮晚和李敏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两人几乎是刚到家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李敏一直惦记着一品坊的粥,也没等主人给出什么指示就兴匆匆开了门,果然是一品坊送外卖的小哥。
“吃点儿吧,一会儿还要吃药呢。”李敏自发的去厨房找出碗筷递给暮晚。
“听说这家粥可好吃了,每天限量只卖两百份儿,”李敏一边往自己碗里舀着一边说,“那帅哥可真牛逼,那么晚了还能订到。”
暮晚不由得掀掀唇角苦笑,在桐市,估计也没有什么是他顾淮南办不到的了吧。
“哎,那个帅哥他……”李敏吃了口粥后看了看暮晚的脸色,终是没有把后面的话问完。
暮晚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几不可闻的转点头,“是我前夫。”
李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摆自己脸上的表情了,那么好的男人,又那么帅,居然是前度?
真是没天理!
“哎,不说那些了,明天我陪你去打点滴吧,”李敏笑了笑,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扫了眼四周,“你不是还带着个小孩儿吗?被他爸接去啦?”
暮晚这才惊醒,从医院出来后就恍恍惚惚的,要不是李敏提起她都快忘了这茬儿了。乐天这时候肯定还在生活馆里,那里虽然要十点才关门,但太晚了对孩子心理总是不好的。
暮晚不禁有些埋怨自己,把人接出来说是要给人好的生活,结果却总是丢三落四让一个孩子一个人。
她忙找出电话拨了乐天的小灵通,电话通了很久才被接了起来,乐天的声音伴随着了阵嗡鸣声传进暮晚耳朵里,“暮妈妈……”
“你在哪儿呢?”暮晚听着电话里的嗡嗡的声音急切的问。
“在顾叔叔家呢,”乐天对着电话大声喊,“刚洗了澡正吹头发呢,他家可真大呀,沙发跟咱们家那床似的,暮妈妈,您什么时候过来接我呀?”
“谁让你去他家了?”暮晚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儿,怎么什么人不问问就跟着走啊?”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后嗡鸣声没了,转成了一个略显清冷的男音,“是我去接的。”
“你凭什么把我儿子接走啊?”暮晚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的对着电话吼,“我告诉你,你别想拿他来威胁我什么。”
“我能威胁你什么呀,”顾淮南沉声道,“你刚从医院出来,病也没好全,我怕你照顾不过来,就把人给接了。”
“再说了,你这个点儿才打电话找人是不是也太不负责任了些?”顾淮南反问,“如果不是我先接走了,他这会儿可能还在哭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就兴师问罪?”
“我……”
暮晚被他堵了个结实,顾淮南的话的确没错,她的确是疏忽了,可乐天被他接走这事儿让她没法冷静,在她看来,顾淮南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她就是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
“暮晚,你并没有做好一个做母亲的觉悟就把人孩子接出来养,在这件事上,你做得并不到位。”顾淮南声音低缓不轻不重,却字字戳心,“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去医院。”
“我……”暮晚听着电话里嘟嘟的结束音,到口的话却是半句没能说出来。
李敏低垂着眉眼小心翼翼喝着碗里的粥,见暮晚挂断电话后才抬了抬眼小声问,“你……没事吧?”
暮晚似这才注意到家里还有个外人,抿唇勉强笑了笑摇摇头,“没事。”
暮晚并没有什么食欲,看着李敏吃得津津有味不禁心生羡慕来,仿佛看到那个年纪的自己,也是这么没心没肺无忧无虑。
“晚上你就住这儿吧,”暮晚扫了眼墙上的小挂钟说,“这边离市区有点儿远,晚上打车也不方便,楼下那条路又没有路灯,我有点儿不舒服,也没法送你。”
李敏倒是没什么所谓,抹抹嘴,“方便吗?”
暮晚好笑的看她,“有什么不方便的?”
李敏尴尬的笑笑,“那我帮你把碗洗了。”
暮晚家的床有点儿小,以前跟乐天一块儿睡倒没怎么觉得,今天换成个大人后暮晚才觉得这床似乎是小了点儿,虽然李敏体格不大而且还偏瘦。
“委屈你了哈,”暮晚拿了床新被子给她,“我家什么都小,平时也没有什么客人,凑合一晚吧。”
“嗐,暮姐你说哪儿的话呀,”李敏接过被子铺开后靠墙躺下,玩笑道:“这可比咱大学宿舍那床宽敞不少呢。”
暮晚笑笑关了灯爬上床,这一笑就牵动了腹部,隐隐有些疼。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李敏冲暮晚侧躺着小声说。
“嗯?”暮晚平躺着侧了侧脸,“问什么?”
“你……前夫他,那么有钱,你们离婚了怎么还让你住这种地方啊?”
暮晚脸色微变,好在房间里漆黑一片啥也看不清,倒极好的掩饰了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失态,她不由得苦笑,就这破房子还是他顾淮南的呢。
“睡吧……”良久后暮晚叹出一口气,“明天不是还要早起上班么。”
李敏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也没在说什么,闭上眼睛酝酿睡眠。
暮晚却是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开始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得跟被人扯坏的蜘蛛网一样,怎么理也理不顺。好不容易睡着了吧,又开始作恶梦。
梦里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下是一片红潺潺的血红,带着丝丝热气从她腿间漫延至四周。
周围有不少人围着她,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对她指指点点,她很着急,急切的想要寻求帮助,可那些人却视若无睹般叹气的叹气摇头的摇头。
她试着开口说话,可一用力血就开闸了一样往外流,她很害怕,试着张了张嘴,没有一个人理她,一片或怜悯或茫然的眼神从她身上擦过。
突然,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朝她走来,暮晚试着伸了伸手,待看清时却愣了。那个人却不似她记忆里的那般模样,修长挺拔的身体裹在一身高定西服里,一步一遥间与她格格不入。
他脸上带着淡笑,如初见时那般,暮晚摇摇头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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