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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内有诡-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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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晚摸不懂他心中所想,索性顾淮南也没为难她,这趟顾氏之行应该说连面都没见着,陈秘书将初稿送进了总裁办公室就让她先离开了。
  转眼月底一过就到了清明,暮晚从月初开始心情就不大如意,加之才二号又开始下雨,下得她心烦意乱。
  乐天学校早早就放了假,暮晚本来还想趁着小长假带他出去踏踏青,没曾想天天下雨,一人一孩儿在家窝了两天。


第046:突发过敏

  清明那天早晨还下得淅淅沥沥的,暮晚起了个大早,把家里收拾收拾后带着乐天出了门。
  刚出门就接到了好友慕辞心的电话,暮晚让乐天自己先爬上车,转身接通了电话。
  “出门没?”慕辞心在电话里问。
  “嗯,刚下楼,”暮晚说,“你戏拍完了?”
  “没呢,差不多还有半个月吧,”慕辞心说,“我回不来,你得替我买一大束花送阿姨,听见没?”
  “你不说我也会买的。”暮晚轻笑。
  小区左转的十字路口有家不大的花店,店主是个小女孩儿,就一个人,见暮晚进去很是热情的迎了上来。
  “我要一束百合。”暮晚扫了眼店里的花说。
  “好,是包好的还是现插?”小姑娘问。
  “重新包两束吧,”暮晚打量了下面前包装好的,“比这个稍大点儿,混着白菊吧。”
  “去陵园吧,”小姑娘手脚麻利的开始修剪,“您坐小凳上稍等我几分钟。”
  暮晚点点头,扭头问乐天,“要不要坐。”
  乐天摇摇头,指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红的好看。”
  暮晚失笑,“好看一会儿回来买几支回家插起来。”
  乐天欢喜的点头,“你不说去看望外公外婆的么,怎么不选好看的?”
  “好看的以后再送,今天送这个,”暮晚说,“你外婆喜欢百合。”
  乐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暮晚上次去陵园是打车去的,今天自己开车就开了近两个小时,一是不熟悉路,二是堵车太严重了,到陵园后雨都没下了,还隐约有阳光从云层里照下来。
  父亲和母亲的墓没在一块儿,相隔还挺远,一个在顶上一个在半山腰,暮晚先去了父亲那里。
  暮晚跟父亲从小就不怎么亲近,一来是他常年不着家,二来父亲对她总有些凶,她私底下是有些怕他的。
  早年西区这边还只是个郊县,并未划到主城区来,父亲原本是在一家煤厂做财会,后来煤厂被市里的公司收购改成行做了房地产,父亲也因此调到了市里。
  父亲极少回家,一个月就周末回来住两天,跟歇旅店似的,母亲却从不抱怨,只说父亲是为了让她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年轻的时候穷怕了。暮晚就更加的努力学习,知道父亲一直做财会后立志要跟他一样,所以大学的时候毅然选择了这个专业,只是,到父亲去世都没能看到她拿到毕业证。
  只是有一点暮晚一直不明白,严肃内敛的父亲居然会跳楼自杀,当她听到这个噩耗的时候都没反应过来,赶到现场的时候只看到母亲跪在血泊里哭得肝肠寸断的场景,她那个时候既震惊又不知所措……
  暮晚极少来陵园看父亲,母亲还没中风的时候也是缝年清明才来一趟,后来母亲中风后来的次数就更少了,算起来,好像就结婚领证的时候来过一趟。
  碑上有风霜留下的痕迹,暮晚抽出两张湿纸巾打开递给乐天一张,“把上面的灰尘擦擦。”
  乐天听话的蹲在那儿认真的擦着,小心翼翼,嘴里还念念有词,暮晚不禁笑道,“你念什么呢?”
  “我跟他说地下冷,晚上多盖被子。”乐天煞有其事的说。
  “扑哧……”暮晚没忍住笑出了声,忍不住想,自己要是也跟乐天一样长不大,该有多好。
  暮晚领着乐天往下走,来来往往大多跟她一样,手里捧着话,神情肃穆。
  “一样的花!”乐天指着母亲墓前的一束百合,冲暮晚喊。
  暮晚微微一愣,下意识的朝两边望去,这个场景似曾相识,百合花上还能看到水滴,看上去新鲜又漂亮。
  暮晚皱了皱眉,将手里的花并排放好后掏出手机拨通了慕辞心的电话。
  电话是苏白接的,暮晚有些意外,“你们没在桐市?”
  苏白惊愕,“没呀,还拍戏呢,怎么了?”
  “我母亲墓前有束花,不是阿心送的?”
  “怎么可能,”苏白笑道,“她这会儿正拍戏呢,哪有功夫送花呀,早上她给你打电话让你买花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呢。”
  暮晚纳闷的挂了电话,她们家的亲戚基本已经没有联系的了,父亲去世后倒还有个小姨来往过两回,再后来她入了狱,母亲去世,连小姨都断了往来了。
  这花会是谁送的?
  暮晚心里装着事,也没呆多久就打算离开,往回走的时候乐天时不时的挠着胳膊,暮晚转头看他,“怎么了?”
  “痒痒……”乐天撅着小嘴说。
  “可能被山蚊子咬了,一会儿回家抹点儿药。”暮晚也没在意,牵着他往下走,刚走了没几步,眼角扫过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微微愣了下,随即蹙紧了眉。
  顾淮南怎么会在陵园?
  那么刚才的花……
  这个想法刚冒了个头就被她给掐灭了,顾淮南应该没那么好心,清明还来看望她母亲。况且,如果刚才那束花真是顾淮南拿来的,那么为何没见父亲墓前有花,结婚的时候他们一块儿来过的,照理说他不可能不知道。
  直觉告诉她,这次跟上一次的是同一个人。
  可如果不是他,那束花又是谁放的呢?
  总不至于是旁人放错的,一次放错了,还能放错两次?
  暮晚拧眉想了想,拿出了电话。
  暮晚极少主动联系他,可顾淮南似乎对她这通电话并不惊讶,语调平平波澜不惊。
  “你在哪儿?”暮晚没想过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顾淮南愣了两秒,随后说道,“你不都看到我了才打的这通电话吗。”
  暮晚一时语塞,“我妈……那束花,是你拿来的?”
  “嗯,不是喜欢百合吗。”顾淮南淡谈的语气从手机听筒里传进来,敲在暮晚耳鼓上,莫明让她觉得有一丝温柔。
  “为什么?”暮晚脱口问道。
  “看到我了就过来吧,正好让你见见人。”顾淮南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答非所问的撂下这句话就挂了电话,留下暮晚不明所以。
  见人?见什么人?
  怀揣着疑惑,暮晚朝顾淮南的方向走去,乐天安静的跟在一边,也没问去哪儿。
  顾淮南站在一条十字路口,看到暮晚后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抬脚往前走去,嘴里轻飘飘仍下两个字,“跟上。”
  暮晚不明所以,跟在他身上往上走。
  顾淮南在一座连墓驻足,暮晚站在他身后没出声,顾淮南就那么站着,跟被人施了定身术似的,许是气氛过于压抑,连一旁的小乐天都没出声。
  “这是我爸妈,”好半晌后顾淮南才悠悠开口,如果暮晚没听错的话,声音里居然夹着几丝沙哑,“本来结婚的时候就该带你来看他们的。”
  暮晚没出声,这种场面她还真有些应付不来,结婚的时候没带她来,现在又带她来是几个意思?
  但出于晚辈对长辈的尊敬和礼貌,暮晚还是上前一步站到了顾淮南旁边,对着两位老人鞠了一躬。
  墓碑上的人笑得安祥,暮晚几乎只一眼,上面的黑白照片就跟那天在顾家书房里看到的照片重合到了一起,原来那对夫妇真是顾淮南的父母。
  顾淮南说完那句话后就没再出过声了,暮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呆呆的站在一旁,有些尴尬,有些无所适从。
  这个位置不该是她站的,她想,顾淮南抽风她也跟着抽风了?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不知这么站了多久,顾淮南侧过身冲她说,声音已经恢复如常,面上却仍旧没有过多的表情。
  “我有开车来……”暮晚说。
  “怎么了?”没等暮晚说完,顾淮南拉过一旁的小乐天问道。
  乐天憋着嘴,“痒……”
  顾淮南皱了皱眉,撩开他的袖子露出胳膊,胳膊上大小不一的红点儿很是触目惊心,暮晚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抓着她的胳膊问,“还有没有其它地方痒?”
  乐天点头,“背上……”
  顾淮南将人翻过来趴在他腿上,撩开衣服看了看,眉头紧蹙,“过敏了。”
  暮晚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会过敏呢?早上没吃什么不正常的东西呀。”
  顾淮南一把将孩子抱起来,一边小声哄着他一边冲暮晚说,“那就不是吃了东西过敏,先去医院。”
  暮晚不禁有些自责,刚才乐天就一直喊痒了,她都没当回事儿,还以为是被什么小虫给咬了,这会儿看到这么大一片触目惊心的红点儿才有些后怕起来。
  “你开车在后面跟着,没问题吧?”顾淮南将乐天放到自己车上,转身对暮晚说。
  暮晚忙点头,“没问题。”
  “那行。”顾淮南也不废话,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暮晚忙掏出钥匙发动车子跟在了卡宴后头,彼时一辆黑色轿车从她旁边经过,车窗里一个白发苍苍的妇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顾淮南一边开车一边掏出手机打打电,“姜院长吗?我这里有个孩子可能过敏了,四十分钟后送到你们医院,你给安排一个医生接一下。”
  “身上起红点,对……很小,没有起泡……好的,那一会儿见。”
  顾淮南挂断电话后瞥了眼一旁的小孩儿,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啧,居然没哭。”
  乐天一边皱眉挠一边说,“我是男子汉,不能哭。”
  “男子汉就别挠,一会儿挠出血发炎了更难受。”
  乐天听话的将双手死死搁在腿上,牙齿咬得死紧,顾淮南笑了笑,看了眼后视镜,小smart紧跟在他后面。


第047:买菜

  顾淮南的车速估计有误,进城的路堵死了,只得往绕城上绕一圈儿,他不敢开得太快,怕身后的暮晚跟不上的同时,又怕她跟得太紧出事,所以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见顾淮南抱着孩子大步往前走忙迎了上来,“医生在五楼。”
  顾淮南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身后,暮晚提着包跟紧其后。
  一番检察后医院给乐天挂了点滴,“季节性过敏,加上雨后暴晒,体内湿气都浮到了表皮,连续打几天点滴就没事儿了。”
  “有什么要忌口的没?”暮晚问。
  “辛辣吧,这是最基本的,”医生说,“这药打完后可能会嗜睡,这几天估计都没法上学,还有就是,如果还痒的话尽量不要让他挠,不然可能会留疤。”
  暮晚吊着的一颗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她对着医生连说了好几声谢,顾淮南接了杯水递给她,“喝了。”
  暮晚也没矫情,她一路着急忙慌跟着跑的确有些渴了。
  “既然都到医院了,一会儿点滴打完了顺便给他做个全身检查吧。”顾淮南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转身在窗口接了杯水边喝边道。
  姜医生看着他的动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暮晚没有出声阻拦,乐天到她手里还是头一回生病,她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也不知道这孩子以前有没有什么过往病史,跟在顾淮南身后跟个一无所知的傻子似的,好像孩子是他家的,她不过是跟来看热闹的一样。
  检查检查也好,这样倒也放心。
  等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乐天早窝在顾淮南怀里睡着了,暮晚抽抽嘴角,“帮我放车上吧。”
  “你那车那么小,他怎么睡呀?”顾淮南转身往自己车前走去,“你前面开,我跟着。”
  暮晚没得反驳,孩子点滴还没打完就睡着了,暮晚看着有些心疼,也不忍心叫醒他。
  顾淮南把人送到家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暮晚也不好出口赶人,毕竟今天要不是他的话,估计她早慌了手脚了。先不说去医院,就挂号排队估计都得到明天,等看到病都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事儿了。
  于情于理都应该感谢,感谢的话暮晚实在对着这人说不出口,只有些尴尬的低声说,“要吃晚饭吗?”
  这话是问着去的,也有假客气的意思,对方说不用最好,省事儿。
  顾淮南从来就不是那种喜欢替别人省事儿的人,他坐在沙发上点点头,“随便弄点儿吧。”
  暮晚抽抽嘴角,都不用假客气一下的么?
  这个随便弄点还真不好弄,暮我盯着空空如也的冰箱皱了皱眉,总不至于又吃面条吧?她倒是没所谓,可乐天还在长身体,加上今天又生了病……
  “我去楼下超市买点儿菜。”暮晚搓搓手,拿过桌上的包朝沙发上的人说。
  “我陪你一块儿去吧。”顾淮南一听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不用不用……你……休息一会儿吧。”
  “没事儿,”顾淮南率先往外走,“乐天睡得熟,一时半会儿的不会醒。”
  她倒没担心乐天一个人在家醒了没见着大人会哭闹,她只是不想跟他一块儿去买菜而已。
  超市就在小区右边转角的十字路口,走几分钟就到了,暮晚一直跟在顾淮南身后,走得相当别扭。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对她不瑞冷嘲热讽,不再咄咄逼人的呢?
  暮晚不禁盯着前面那个高大修长的背影陷入沉思,以前的顾淮南温柔细腻,喜欢对人笑,声音虽然清冷但也温和。后来再次遇见,他对她百般刁难甚至用各种语言羞辱她,再后来,也就是现在,这人虽然没有变成初次相遇的那个温和细腻的男人,却也不再对她恶语相向……
  到底哪个顾淮南才是真的呢?
  “哎……”暮晚边琢磨着边往前走,冷不防额头撞到一堵肉墙,她哎哟一声往后退了半步,这才发现前面的人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走路不看路瞎琢磨什么呢?”顾淮南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暮晚刹时一阵羞愧,她居然琢磨这人琢磨得忘乎所以了。
  “想乐天呢,”暮晚烦躁的别开脸往前走,“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好……”
  “超市走过了。”顾淮南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颇为无奈的从身后飘过来,暮晚尴尬的抽抽嘴角,发觉自己准备往天桥上走。
  暮晚有些囧,顾淮南显然是故意想看她闹笑话的,好在暮晚这几年什么都修炼得不咋地,偏偏脸皮变厚了几分,那点儿囧也就稍微在脸上闪了一趟,一恍就没了。
  “做鱼吧……”
  “清蒸的就行……”
  “鲈鱼吧!”
  “这个笋看着也挺新鲜……”
  “想吃京酱肉丝了……”
  ……
  诸如此内的话,从超市食品区到肉类区,暮晚一路听了没下八回,她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假装自己是个聋哑人。
  她心里纠结、烦闷,顾淮南这些可有可无的念叨像极了他们刚结婚那会儿,然而时过镜迁,只余酸涩。
  付钱的时候顾淮南也有眼色的掏出了钱包摸了张卡出来,暮晚没理会,直接拿现金结了账。
  一路上暮晚都没说过一句话,顾淮南几次伸手想说东西给他提,在看到暮晚没什么表情的脸后就把话给吞了回去。
  直到进了屋,暮晚沉默的把东西拿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顾淮南靠站在门口,看她忙碌。
  暮晚只当他是透明的,洗肉切菜一点儿没耽搁。
  “你是不是不想我留下来吃饭?”好半晌后顾淮南开口问道。
  暮晚切菜的动作停了一下,撇嘴道,“没有。”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无话可说。”
  顾淮南:“……”一股从脚底板开始升腾起来的措败感强烈到呼吸困难,压抑难捱。
  “明天我陪你们去打点滴吧?”顾淮南死心不改,继续说。
  “不用,”暮晚淡淡的道,“我自己有车。”
  顾淮南:“……”他其实挺纳闷儿,两人出去的时候虽然算不得气氛多好,但也还勉强算得上是恰到好处,这会儿突如奇来来个转折,他有些摸不着头绪。
  “今天的医药费我放桌上了,”良久后暮晚开口道,“多出来的就当谢你今天跑一趟了。”
  “我不是为了钱……”顾淮南颇为无奈,非得跟他算得这么清楚不可?
  “顾总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吧?”暮晚扯了扯唇角说,“不过一码归一码,该还的还是要还。”
  那你欠我的呢,什么时候还?顾淮南差点儿就脱口说了出来,不过他还算理智,知道这话说出来后毁的不仅仅是眼下算不得和谐的气氛,也许还有更多。
  “方案的初稿我给陈秘书了,顾总看了之后有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谈工作?
  也行,总比往敏感话题上引来得好。
  “还没看,”顾淮南故作严肃道,“看了之后会告诉你的。”
  暮晚抿了唇不再说话,顾淮南等了几秒见她没了再说下去的意思,微蹙了蹙眉,想了想问道,“你觉得那个方案怎么样?”
  自己公司做的当然说好啊,难道说不满意看不上?暮晚不禁腹诽,嘴上却回道,“挺好的,关键是要客户喜欢。”
  顾淮南摸着下巴琢磨了一番她的话,不经意的问道,“如果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也有这么盛大的场面,你会选择什么样的婚礼现场?”
  暮晚手上动作一顿,刀刃与指尖垂直落回案板上,暮晚嘶了一声皱了皱眉,顾淮南忙两步跨了进来,“切手了?”
  暮晚眉头紧拧着瞪着案板上被切下来的半块儿指甲,这段时间一直有些忙,连指甲都没来得及修剪,也幸得没来得及,不然这会儿躺在案板上的就该是手指头了。
  暮晚捡起那块儿指甲扔到了垃圾桶里,扭头对着水龙头冲了冲手,转身出了厨房,在茶几下面翻找了半天也没翻出指甲剪来,倒是从下面的小抽屉里掉出一本书一样的东西。
  暮晚扫了一眼,是家里的相册,她出狱的时候还翻过一回,不过看了几页就给放回去了。
  “给。”顾淮南不知从哪儿拿了个指甲剪递给她。
  暮晚扫了他一眼,接了过来。顾淮南也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说下去,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
  没了顾淮南在一旁打扰,暮晚这顿饭做得倒是得心应手了不少,顾淮南回到客厅打开了电视机,眼睛盯着屏幕思绪却已经飞得不知去向了。
  口袋里的手机振了两下,打散了顾淮南神游天外的思绪,是私人号,他怔了怔摸出手机扫了眼屏幕,眉眼轻挑。
  顾淮南调整好情绪接起电话笑着问:“怎么这个时间打过来,怎么,要请客吃饭啊。”
  电话那头传来裴钦的声音,“咱俩也大半个月没见了,吃饭也是应该的,你说地方,我来订。”
  “今天怕是不成,”顾淮南扫了眼厨房的方向,“换个时间吧。”
  “啧,”裴钦轻叹,“兄弟找你吃个饭还得排号儿了?”
  “那倒不是,”顾淮南说,“今天有些事绊住了,走不开。”
  “暮晚的事?”裴钦问。
  顾淮南微微一愣,眉头轻蹙,“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也不算突然,”裴钦笑道,“找你一天了,总得想些办法。”
  “找我?”顾淮南呵呵笑,“就为了请我吃饭?”
  “顺便聊聊心里话,咱哥儿俩不是好久没坐一块儿聊过天儿了。”
  “成,”顾淮南说,“那……要不明天?”
  “正有此意,”裴钦笑道,“那明天老地方见?”
  顾淮南应了他的约,电话挂断后他却沉了脸,裴钦最近应该忙得焦头烂额才对,怎么会有空给他吃饭?


第048:旧事重提

  思及此,他调出徐兴安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顾淮南也没跟他多费话,直接问道:“嘉世娱乐收购案是不是不顺利?”
  徐兴安很快回道,“据艾博那边的意思,嘉世的价钱不到位,艾博今年挖了两个当红歌手过来,都在筹备做唱片了。”
  艾博是嘉世打算收购的一家娱乐公司,也是徐嘉颖的前东家,两家公司曾因为徐嘉颖的违约而闹得不太愉快,虽然徐嘉颖单方面赔偿了违约金,但却给了艾博重重一击,再加上徐嘉颖一跳,旗下有点儿名气的也跟着她去了嘉世。
  而这会儿徐嘉颖又想直接收购过来,艾博那边虽然从去年下半年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但瘦死的骆驼毕竟比马大。
  更何况徐嘉颖从艾博跳槽到寰莞后发现那边的老板除了是个爆发户外全然不懂行,好在签约时间并不长,徐嘉颖接受顾淮南的建议从寰莞出来自己开了娱乐公司当起了老板,算是把两家都给得罪了。
  “嘉世那边有没有什么动作?”顾淮南沉声问。
  “还在恰谈,那咱们这边要不要有所行动?”徐兴安有些迟疑的道。
  “这样,你跟艾博高层先碰个头交涉一下,探探他们的虚实,一定要在嘉世拿下之前先一步搞定,”顾淮南说,“艾总跟徐嘉颖有过节,有选择权的时候她应该不会第一时间选择嘉世。”
  “明白。”
  “办妥后把艾博新签内地当红歌手的消息透露给顾云轩,我想,他应该会很感兴趣。”
  “可是……”徐兴安顿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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